凡煙小說

第85章 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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遆景拿著毛巾溜進浴室,尤瑕狐疑地看他背影,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超市袋子已經被他看了一遍,沒有啊。

他心不在焉刷牙,看到床上扔的外套,手頓住,眼裏漸漸湧上笑。

走上前一把扯掉衣服,被單上藍色盒子分外顯目。

尤瑕挑眉,若不是嘴裏塞著牙刷,保不定流氓哨都吹了起來。

裝模作樣進浴室嚇了遆景一通,把盒子扔給他,壞笑著走出來。

遆景磨磨蹭蹭走出來的時候,尤瑕正抱臂倚在桌子邊,笑的恣意看他。

遆景摸了摸鼻子,“瑕哥。”

“嗯哼。”

遆景:“咱別浪。”

“浪的不是你嗎?”尤瑕看他手裏的東西,愉快地吹了聲流氓哨,眼神活脫脫個調戲人的浪蕩小痞子,“不過,你這不夠體貼啊,光準備這一樣不是讓人受罪嗎?”

說的像嗔怪,品著卻是調侃。

遆景直勾勾看著他,然後從另一口袋摸出了管東西。

尤瑕盯著拿東西,眼神一深,低低罵了聲操,“不早說,我都自己弄過了。”

遆景微凝,蹙眉:“拿什麽?”

尤瑕白了他一眼,渾不在意:“反正那麽多沐浴液。”

遆景呼吸一重,扔下東西就沖過來惡狠狠抱住了他,抱放在桌上熱吻就落了下來,生氣又心疼,“胡鬧!以後別亂用東西。”

“誰知道你想著這事呢,你不早說準備了。”尤瑕反咬了他一口,將喘息的吻落在他脖頸,往上蔓延至耳根後,帶著熱流的吻霸道又強勁:“我怎麽可能這麽把你放走。”

遆景嘶了一聲,耳廓被人銜在嘴裏威脅使得,齒尖輕磨。

遆景退後看他,濃黑的眸子裏滿是占有的欲|望和灼燒的野心,他俯身緊勾著他脖子,向上帶著吻他,“瑕哥。”

他喊他,含著一如既往的認真和疼縱,語氣甚至野蠻又暴戾,帶著校帝的張狂和傲氣,“我也沒想過放過你。”

一觸即燃,話音剛落,雙方都用恨不得把對方吞噬幹勁的力氣緊勒著對方,分不開的吻更像一場粘連的搏鬥,呼吸都帶著電流和火花,不分勝負,直到重重的陷入床單,開始無盡的沈迷和淪陷……

房間再安靜下來,窗外竟快破曉,地上亂七八糟扔著衣服,床上只有漸漸歇下來的呼吸,誰也沒有睡著。

遆景抱著剛清洗完從浴室出來的尤瑕,小心輕聲喊他,“瑕哥,怎麽樣?”

“別說話,我怕打你。”尤瑕閉著眼說。

遆景:“……給點面子,而且……你剛才已經打過了。”

在最要命的時候。

他摸著還有點疼的下巴,“你要是打出點什麽問題,以後怎麽辦?”

“以後?”尤瑕輕哼了一聲,轉身過來看他,又忍不住疼嘶了一聲,“給你的機會已經用完了。”

遆景:“……”

他選擇沈默。

尤瑕:“別裝死。”

遆景引以為傲的能力信心受挫,哽了哽,“我回去一定好好惡補相關知識。”

“別,你只管學習,這事放著我來,我不學也比你做的好。”

遆景再次沈默,內心無不悲哀,萬萬沒想到在這要走的時候他倆要因為不和諧問題要開始嚴肅的關於對他的討伐。

“也沒那麽差吧……”遆景強烈挽尊,自認該有的溫柔耐心和體貼都做到了。

“有,非常差,讓我完全斷送你在上面這件事的可行性想法。”

“瑕哥!”遆景抱著他裝可憐,“給我個機會,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現。”

尤瑕睜眼看他。

遆景一臉渴望。

尤瑕毫不商量,“該我了。”

遆景:“……”

他生無可戀,露出淒慘目光,還要再商量結果鬧鐘響了,聞聲玩笑的兩人都一頓,鬧的動作也都頓住。

尤瑕忍著不適坐起來,“定的幾點的表?我去送你。”

說著,他下床要拿衣服。

遆景一把按住他,喊了聲瑕哥,心疼的讓他留下。

尤瑕拍他,“屁大點事,別攔我啊。”

遆景沒吐槽他剛才還要死要活造反位置的事,抱著他手臂圈過來,在他脖頸間戴上了個項鏈,一個簡單的黑繩,中間掛著一枚戒指。

尤瑕動作頓住,愕然回頭看他。

這個戒指他當然見過,遆景平日手上就帶著三個戒指,打扮的吊兒郎當的像個混混,但是他平時思考或做事的時候,下意識轉動的一定是中間那枚戒指,另外兩個戒指更像是對他真摯喜歡的東西再打掩護。

遆景眼裏泛笑,俯身印著那個戒指在脖頸處落了個吻,擡頭痞笑著看他,“知道這是什麽嗎?”

尤瑕呆呆:“我不知道。”

“裝吧你。”遆景恨恨又小動作的在他鼻梁刮了一下,“我留給你的媳婦戒。”

尤瑕低頭看著那戒指,模樣簡單,收音機的調頻界面,道道豎紋像是能收聽到任何心聲。

“我初中非主流的時候,看中非要買,我媽買給我的。”也是她留給他珍貴的東西。

“早該給你了,但是怕你看我想圈著你嚇跑了。”

"現在我也很怕。"一枚戒指在這個時候,分量遠比他以為的要重。他何時給,都不會比現在更讓他觸動了。

“那不行。”遆景圈著他,緊緊抱住,“現在我看你,就是看我媳婦,以後你都得在我圈裏。”

“給我了?”尤瑕還有些漂茫。

“嗯。”遆景認真的看著他,“除了你,再不會有第二個人。”

尤瑕鼻子微酸,看著脖間的戒指,“我還是要去送你。”

遆景:“我不想你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站在火車站裏,看著他漸漸離開直到消失,自己回頭發現找不到想要的人,空茫離去,這樣的心情最近遆景不知道反覆試想過多少次,每一次都痛得說不出來話。

他不願,更不能,一次也不行,絕不讓尤瑕目送他離開。

尤瑕看著他,眼眶漸漸竟然紅了。

遆景無措,跪在床單上,捧著他臉,“瑕哥,你別嚇我。”

尤瑕攥著脖間的戒指,“這是我的嗎?”

“只屬於你。”

尤瑕又看他,“你是我的嗎?”

遆景:“一直都是。”

尤瑕:“我下周就要去看你。”

“我在機場等你。”

“你喊我媳婦?”

“嗯。”

“我……不是。”

尤瑕擡頭看他,紅意漸消,恣意野性的笑重歸眼裏,他懶懶的瞇上眼,偏頭看他,似是才品過味來似的,“媳婦戒?”

“嗯……啊?”遆景逐漸底氣不足。

尤瑕:“暗示什麽呢?”

“啊?”遆景裝無辜,“沒有啊。”

“是嗎?”

“就……就……那事順便咱在商量商量?”

“拿著戒指走人吧。”尤瑕作勢要摘,遆景一把握住,收了調侃玩鬧的笑,認真攥著他的手,“瑕哥,下次我回來,親自給你戴手上。”

尤瑕怔了一下,看著他,雙方目光認真,誰也沒說話。

有些重要的話,偏不一定是在最好的時機說,有些要一輩子去回憶的,一定要在他足夠優秀的時候再給他。

尤瑕看了他很久,忽然咬牙,踹了他一腳,“不想讓我送你,趕緊走,別給我玩這個。”

遆景笑,看似輕松:“讓你看穿了?”

他起身收拾東西,尤瑕坐在床上,看著他穿上衣服,看著他收拾東西,看著他把吃的放進袋子,看著他開始背包然後無奈帶著疲累的看向他,在他床邊站定,無聲看他,抿了抿唇。

“我走了你再睡一會。”遆景說。

“嗯。”

“面包給你放這了,別忘了吃。”

“知道。”

“下周來的時候不用買票,我一會就給你看了買。”

“好。”

“那我走了。”

尤瑕看他,“過來親一下再走吧。”

遆景拎著包過去,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乖,走了。”

“嗯。”

遆景摸了摸他的頭,起身背好包,打開門走了。

門關上那一刻,房間悄無聲息,徹底安靜。

尤瑕看著脖頸間的戒指,瞬間起身要出去,在門口又停住,最後走到了床邊,掀起窗簾看著遆景出現在小路上,捏著窗簾的手指緊了緊,在他身影快要消失在馬路對面時,放下了窗簾。

尤瑕在小旅館又睡了三個多小時,醒來後看到遆景十幾分鐘前給他發的消息。

【到鄰城了。】

【嗯。】

消息立馬回了過來,【睡醒了?】

【嗯,坐在床邊吃面包。】

【好,吃完快回學校。】

【你吃了嗎?發個定位看看。】

【一會去吃。】

實時共享位置。

尤瑕點開看了看,比他去過的最遠的祁欒偏僻小縣城還遠。

遆景真的走了,說是下周見,間隔他們的似乎就只有距離,高考就剩短短的一月時間,似乎就連跨越的時間都短暫的不作數,一切結束後就都能水溶於水的重圓,但沈默的事是他們都明白,腳下走的路比泥沼還磨人,未知罩在眼前,前路是荊棘還是草地,他們都要破霧而行。

結果未必喜人,只有等待訴說一切。

【別關掉。】尤瑕退出共享地圖後說。

【我知道。】

尤瑕就開著位置共享,時不時和遆景說兩句,看著他的位置離他越來越遠。

見他到了振安,遆景才說,【我要上機了,你快進校吧,學習時記得想我~】

尤瑕看著那個神奇的波浪號,眼裏終於染上了笑。

【好~】

尤瑕到教室,又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鐮刀吶吶靠過來,“大……瑕哥,還好嗎?”

尤瑕瞥他,“挺好。”

鐮刀窒息,目光瞥向木頭。

木頭撓撓頭,“瑕哥,老大說他還會回來。”

在他成了狀元以後。

尤瑕:“我知道。”

木頭:“……啊?”

木頭鐮刀相互對視,“這什麽情況?”

尤瑕看了他們一眼,“快高考了,不學習還有功夫□□的心?我和遆景沒分手,關系一如既往,你們該怎麽叫怎麽叫,該怎麽說話怎麽說話,別這麽小心翼翼。”

"真的嗎?"木頭大喜,話匣子立即就打開了:“老大真的走了?什麽時候回來?他說要考狀元才回來看我們是怎麽回事?你們沒分手以後怎麽打算啊?大嫂你昨天是去見老大了嗎……?”

木頭的問題滔滔不絕,紛湧而至。

拿卷紙的尤瑕:“……”

片刻,他吐出四個字,“滾去學習。”

木頭嗖的一聲轉身,並看向鐮刀,事情很嚴峻啊!

鐮刀也蹭的坐了回來:我們最近都做隱身人吧!

木頭:你說呢!為了活著!

餘飏稀罕的也在教室,見到尤瑕說:“我過兩天也要轉校回去了,見著遆景你有什麽要我帶的嗎?”

尤瑕蹙眉,回頭看他,“回去?”

餘飏聳了聳肩,“我跟著遆景來這兒玩的,你不知道?”

尤瑕:“樂小歸呢?”

餘飏默了一下,苦笑:“他巴不得我走。”

尤瑕目光沈了下去,沒再看他,“我和遆景,沒什麽要你幫忙的。 ”

餘飏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拜托你幫我照顧下樂小歸。”

尤瑕轉身就把書丟在他身上,“滾!”

餘飏沒有躲開,更認真的說了句,“拜托了。”

隔天,餘飏那位置就沒人了。

一連走了兩個好兄弟,鐮刀和木頭連著一周都沒什麽精神,萎靡不振,貧嘴的興趣都沒了。

尤瑕仿佛與世隔絕,除了偶爾低頭看手機回消息,永遠都埋在書本裏坐在無止盡的卷紙前,似乎也只有這樣,時間才能更快一點。

周六快下課前,尤瑕迅速做著物理卷,剛給遆景發了他快下課的消息,就等著鈴聲響就拎著東西走人,恰在此時,路小道消息彈了出來,“瑕哥,最近幾天你見小歸了嗎?”

尤瑕蹙眉,小歸?

他走出教室,電話立馬打了回去:“聯系過一次但沒見,小歸怎麽了?”

餘飏走那天,尤瑕和他打了個電話,樂小歸不想出來,他也沒再勉強。

路小道著急:“小歸三天沒來學了,剛才廖飛舟問了他媽,旁敲側擊才發現他媽也不知道他沒來學!我們打電話也沒人接,周圍常去的網吧也都找遍了,你說,他能去哪了?”

“消失三天了?”尤瑕呼吸一滯,“你們再在淩陽附近找找,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尤瑕迅速離開學校,攔了輛車去淩陽。

路上,尤瑕撥給遆景。

那邊很快接通,遆景含笑的聲傳過來,“出發了嗎?你餓的話先買點東西墊墊肚子,我訂了飯店,下車我們……”

“遆景!”尤瑕喊住他,“樂小歸出事了,我要去找他,這周……”

尤瑕頓了下,“我下周再去找你。”

那邊沈默了一下,“好,我明白,你快去找他。”

尤瑕沒應聲,遲疑了下:“你去機場了嗎?”

“你都還沒下課,我怎麽會去這麽早,還在家呢,你放心。”遆景笑了聲,“行了,你快去找人吧,我們下周見也行。”

“好。”尤瑕低聲,“我掛了。”

“嗯。”

掛了電話,遆景看了眼窗外,機場逐漸出現在視野裏,默了片刻,他對司機說:“掉頭吧。”

這邊,尤瑕看著通話時間,楞神了幾秒,又迅速打給小歸,果然無人接通。

到了淩陽,見到焦頭爛額的廖飛舟,焦急向他說:“小歸最近情緒都挺正常,誰知道他會突然消失了。”

袁天逸:“可能我們都小看了餘飏對他的影響力。”

餘飏在淩陽的時候,每天幾乎都是被無視和冷漠,他們雖然不知道振安的風流一哥怎麽拜倒在了他們鬼哥的牛仔褲下,但是也納罕著每天看好戲,到後來都習以為常,甚至見餘飏舔狗模樣的對樂小歸,也見怪不怪。

誰知道餘飏說走就走了,樂小歸表現的也挺正常,滿不在乎沒心沒肺,接著學他的習,開他的玩笑,誰料人會突然消失。

尤瑕聽著,心卻越來越沈,他了解樂小歸,越是平靜,事情可能就越嚴重。

臉上快樂的人,心裏未必還在唱歌。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在嗎?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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