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我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熱，很熱，熱得恨不得把衣服都脫掉，光著身子跳到冰水裏。

我想到與仙尊鬥法、幾乎平手的萬戮，想到遙不可期的奪位之路，也許都沒有冷夜陪伴，心中更加絕望和無奈，而這種負面情緒因為欲火翻滾，而變成一種自暴自棄只想取悅自己的墮落快感。

這只不過是個隨時可以退出的游戲，我並不需要真的悲傷。

而雨露均沾丸的藥效，令我無法自己紓解出來，我只能幻想著觸碰我的是冷夜。

但依然沒什麽卵用。

我知道缺了什麽，在墻壁上尋找，朦朧月影中，那物淩然懸掛。

我顫抖著支起身子下了床。

“唔……”我在走向墻壁的過程中差點摔倒，手拽住桌角，一下子把桌子都掀翻在地，咣當一聲，我光著身子摔倒在地面上，半天沒回過神。

推開壓在身上的桌子，小腿傳來一陣陣抽疼，我扒著墻壁站起來，取下墻上懸掛的劍。

冰冷的金屬制劍柄上刻著冷夜的名字。

劍刃失去了劍鞘，被層層布條纏住。

就像是一柄受傷了的劍……我撫摸著它的紋路，不愧是方天院的東西，雕刻得真是精致。

而我，卻要用它做那種事。

我不由喜歡地竊笑起來，迫不及待地……

啊……好舒服。

感受到刻著冷夜名字的雕花紋一寸寸碾著敏感的內壁深入，直到冷硬的金屬抵在最裏面，劍柄剖開我的身體……

直到窗紙微白。

痛苦和羞恥漲滿全身，我把頭埋進臂彎裏。

就在這時，門開了。

“殿下，今天為何不來赴約……殿下？”

我感到微涼的水蓮花包裹了我，欲焰逐漸減弱，卻始終隱隱地燃燒著。

茫然失焦的視野中，到處都是耀眼的白，他的胸膛，他的臉，他的頭發，白色的水蓮花覆蓋在我身上。

“阿祺，你是故意要讓我傷心嗎？”水蓮花在我耳邊吹氣，涼涼的薄唇含住我的耳垂，輕微舔舐，“你為什麽這麽不聽話，明明這些，都是為了我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涼而寬大的手掌覆蓋在我手背上，緩緩用力。

“當啷！”劍落在地。

“不要……”我低聲說。

“不要什麽？”仙尊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帶著隱隱的不悅。

“不要拔出去……”我發出輕哼，像撒嬌一樣。

身後的身體變得僵硬，很快。

“阿祺，是你說的，等會兒，求饒也沒用呵。”

松樹林下有一個黑綠黑綠的池子，深不可測，白日裏都照不見人影。

仙尊取了一件袍子裹住我的身體，將我抱到池子邊，朝陽剛剛升起，林木還是一片鴉黑，只能看到枝杈間發亮的天空縫隙。

我的腦袋一片混沌，望著發亮的天空，直到仙尊將我放在水面上，我才想著害怕起來。

“阿祺，別怕。”仙尊清冽柔和的聲音就在耳畔，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點，身體慢慢沈下去。

池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冷，反而是有些溫度的，像是仙尊的身體。

當我全部沈下去，仙尊再次抱住了我的腰。

我本能地憋住氣，身體變得緊繃，仙尊似乎覺察到，用手舒緩我的後背。

我抱住仙尊的脖子，在他身上蹭蹭。

仙尊咬住我的耳垂，耳根，而後是脖子，我們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絞纏。

“不！”我猛地想起冷夜，當胸一推，肉體乍分，仙尊纏著白衣的身體向後蕩去，白發三千，在他身後飄散成一團閃閃發亮的海葵式形狀，流水帶動那些發梢，就仿佛活物一般。

仙尊臉上的神情，說不上是悲傷，也說不上是淡漠，他用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我，仿佛不管我做什麽，他都能包容。

我向下緩緩墜去，忽而，腳下傳來一層層細密的水波。

黑壓壓的東西席卷而來，如冰雹般砸在我身上，只不過是從下方射來，腳心，大腿內側，腰窩，肋骨，下頜，都被小小的石子狀硬物砸到，又疼又癢，我驚恐地蜷縮起身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一堆光滑細窄的小活物，仔細看去，竟是一種小魚。

混沌中，那覆在身上的小魚開始吮吸我的身體，起初是癢癢的，我試圖甩開它們，數千張小嘴布滿我的身體，刺痛開始從各處傳來，我看到作壁上觀的那抹白影，伸出手向他求救。

仙尊遠遠地懸浮在那裏，冷眼看著我被魚群包裹。

“唔……”氣泡從口中滑出。

“不，那裏不行……”

【溫馨提示：花季護航系統已啟動！】

【警報：玩家與壽祺皇帝的印象重合率達85%！】【警報：重合率達100%即觸發特殊情節“借屍還魂”！】我記得以前有次泡溫泉，當地有種小魚spa，只要把腳伸進水裏，小魚就會來咬你的腳，這些小魚特別搞笑，還喜歡游到腳趾間啃啊啃啊。

但是，現在再想起這種小魚……

我就無法抑制地想起前幾天在深潭裏恐怖的一幕，周身一陣惡寒，不由自主地哆嗦。

此刻明眸如春水般溫暖的仙尊，就坐在我身側，一手松松攔著我的腰，一手彈琴，一邊溫然微笑，一邊耐心教我撥弦時微妙的技法。他的手極漂亮，如羊脂白玉一般細膩白皙，骨架又修長完美，只是看他的手，都能看半個時辰不打瞌睡。

可我不想學琴，我想學武。

我想像冷夜那樣飛檐走壁，想像路萌那樣隨心所欲，如果能像仙尊一樣隨手一揮就掀翻一排樹，那就更好了。

那我就可以離開這裏，去做我想做的事，找我想找的人。

“你在想什麽？”仙尊側臉，溫柔地笑著問我。

我在想，那個壽祺皇帝真是個倒黴蛋兒，偏偏和呂茂皇後這樣變態的人相愛，又是研制雨露均沾丸，又是搞一個大池子養小魚，把自己家戀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人死了幾百年之後還不惜找個替身YY。

“我在想今天中午吃什麽。”我木然地說。

“吃魚如何？”仙尊挑起我的下巴，我一陣反胃，酸水差點吐他手上。

他凝視著我，目光有些癡，似是透過我又望見了那個人：“阿祺，你又在怨恨我了，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他銀灰色的眸子微微轉動，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臉上。

“我不是阿祺，我不想知道。”我瞪著他說。

“阿祺，是你不願意我用身體為你緩解藥性，我又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你被藥性折磨死，只好出此下策。”仙尊無視我的話，繼續不緊不慢地解釋。

“這藥似乎與我當年研制的雨露均沾丸又有所不同，當年我只是想，為了我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令你留下子嗣，堵住悠悠之口，所以你更想親近女人。但是現在……”

現在這藥已經崩壞成基佬專用了是嗎？

“不過阿祺可以放心，藥性已被我控制住，只要一年內與四個不同的男人交合，便可以徹底解開。”

這特麽有什麽好放心的，從36個變成4個我是應該謝天謝地嗎？

等等。

“那弱水橘呢？”我緊盯著仙尊，“你說的那個只有相愛的人才能取回的弱水橘呢？”

仙尊淡淡一笑：“從來就沒有什麽弱水橘。”

我背後發涼，某種不祥的預感得到驗證，我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

“那冷夜呢？？？”我抓住仙尊的領子，顫抖問，“冷夜被你弄到哪兒去了？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我就——”

我發現竟然威脅不了仙尊。

情緒上來，整個臉都很熱，我胸膛起伏著，眼睛裏不知何時又蓄滿淚水。

【溫馨提示：玩家與壽祺皇帝的印象重合率-2%，現為83%！】“阿祺，你真忍心，我都不介意另外三個人了，你卻還在我面前提別人。”仙尊挑開我的衣服，手掌細細摩挲我的身體，感受我在他手掌下憤怒的戰栗，他似乎很悲傷，眼裏又有變態的愉悅之色。

“看來，我一味的忍讓，只能慣壞你的脾氣。”他彎下腰，美若畫卷的容顏在我面前無限放大，我的唇吻被微涼的氣息攫住，而後是嘖嘖的水聲，仙尊著魔般地吮吸著我的舌頭、下唇，我鼓起胸膛，奮力掙紮，發出“嗚嗚”的抗拒聲音。

我發現我的掙紮在仙尊那裏根本不算什麽，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吊起我的手臂，命令我向他敞開身體。

而他的目光始終凝在我臉上，看著我淚流滿面，拒絕地搖晃著頭，他無動於衷，繼續開拓我的身體。

“……不要……不要……”我啜泣。

“你的小侍衛已經棄你而去了。”仙尊將我放在布滿粗糙苔蘚的巨石上，從後面覆上我的身體。

“……不……不……不會的……”我的身體蹭過粗糲如砂的苔蘚，激起一陣陣疼痛。

“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告訴他，這藥對專情的人是必死的毒藥，要救活他的公主殿下，非得讓殿下死心才行。你猜他說什麽？”

“……什麽……”得知真相後的難過堵滿胸口，身上的折磨反而不那麽強烈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當我主動與冷夜纏綿時，他是怎麽想的。

離開那天，吻著我，在我耳邊許諾會回來的時候，他又是怎麽想的。

“他說，一切托付給仙尊大人了，只要有朝一日，能看到殿下登基，他便心滿意足。”

一股腥甜湧上喉間，我閉上眼睛，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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