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恍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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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六月了，S市溫暖異常，顧誠誠也終於決定遠行。
一清早起來，她給顧男做了一頓早飯，素菜包子配白粥，普通又家常的手藝，也難為顧男吃的很香。
“待會你要幹什麽。”喝完最後一口粥，顧男還意猶未盡，伸手又拿了一顆包子撕著吃，他問的隨口，顧誠誠答的也隨口。
“去機場。”
她忽然這麽說，顧男覺得很莫名，停下來想了一會兒，他問：“你要去接誰？”
“不是了……”已經拖到了這一天，早晚都要讓他知道：“我想去A城。”
一如顧誠誠的猜想，這話一出，顧男臉上就沒什麽笑意了，她從小沒有離開過他，更遑論現在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顧誠誠很清楚，現在的顧男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所以她開口了，搶在他的前面：“大哥，其實我挺高興的，因為從今往後不論我走到哪裏，再也不用記掛著父母的事，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也不要擔心我，我一個人在外面會很好。”
這些話，這個決定，顧誠誠顯然是早有預謀，她連訂票都訂好了，顧男還能說什麽，但是不放心那是一定的。
“A城也沒有你認識的人，你過去了豈不是舉目無親？”
“別這麽想嘛，很多人工作在外，一開始都不是舉目無親嗎？更何況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麽事？每天跟你打電話報平安夠不夠。”
顧男去過A城，還小的時候父母帶著去玩的，小小的城市，卻是江南水鄉，水枕人家，一口的吳儂軟語，他的印象深刻，哪裏的確是個散心的好地方。
“小城市環境好人文好，你凡事自己註意一點兒，應該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離我遠了些。”
“也不算遠。”顧誠誠這麽說，向他保證：“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畢竟這裏才是我的家，是我長大的地方。”
得了保證，顧男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免不了要拿顧誠誠問罪：“你早有打算了，怎麽不早點告訴我，真怕我阻攔你不成？”
顧誠誠笑嘻嘻的歪頭，神情有幾分可愛，她說：“我是怕啊。”
顧男齜牙咧嘴，嘴裏罵著小沒良心的話就去敲她的頭，顧誠誠縮著躲開，似乎又恢覆了往日的樂觀樣子。
其實，只要對她好的事情，顧男就算再不舍得，也會讓她去試試，這段日子她太壓抑了，夜裏說夢話都是穆南風，是她們已經失去的孩子，顧男經常朦朧裏聽到，卻一次都沒有告訴過她。
她擺明了不想他提起穆南風，顧男怎麽會主動往她傷口上撒鹽。
顧誠誠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雖然她再三說不用顧男去送，但顧男還是請了假。
從這裏到機場遠，顧男的小電動車能去不能回，便打了一輛出租車，路上不斷地沖他叮囑一個人出門在外的註意事項。
這短短時間裏，顧誠誠聽著他第七遍重覆的時候不得已關了耳朵，轉頭對顧男說：“大哥，我真的記住了，你就不能安排我點別的事嗎。”
這個……倒也可以，顧男想了想，不知有心試探還是怎麽樣，說了一句：“回來的時候帶個男朋友讓我看看。”
顧誠誠一聽這話當然不滿，反駁道：“這難道不是我應該叮囑你的事嗎？下次我回來的時候，希望家裏面能多個大嫂。”
顧男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他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賺錢養自己養妹妹，從來沒敢想也沒有空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一轉眼自己這麽大了，更沒有了這種念頭。
他的婚姻是指望不上了，也不覺得有什麽悲哀，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誠誠能過得好。
最近，他總是在想，大約真的是天意弄人，穆南風與自己妹妹，本該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的，真是可惜了。
方才，他有意提起，顧誠誠的神情也沒多大波動，她當真完全放下了？不、不可能……如果真的完全放下，她幹嘛還要去A城？
只是這轉念一想的功夫，機場到了，分離在即，雖說不遠，顧男還是忍不住鼻尖算了算。
“到了給我打電話。”
顧誠誠也是紅了眼圈，點著頭說好。
本來，今天周巖與柳橙子都要過來送機的。但顧誠誠最是害怕這種場面，自己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一群人哭哭啼啼多不好看，尤其柳橙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發達的淚腺。
取登機牌，托運行李，進安檢，直到坐上飛機，顧誠誠看著愈來愈遠的S市，忽然就很是頓悟了。
原來，再如何辛苦的自我壓抑，都比不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來得有效。
S市，曾讓我心痛難過的一切，飛機剛剛起飛才十分鐘，我似乎就已經不大能想起你們了呢……
一個半小時候，飛機著陸A城機場。
A城小，機場也小，但顧誠誠卻有一股難言的親切感，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父母帶著自己和哥哥來度假，那時候她看周圍一切都是好奇的，現在也是。
A城果然是江南，她到的時候，正下著小雨，夏雨細又綿，可顧誠誠卻不覺得黏膩反而感覺神清氣爽。
這裏的一切，陌生又熟悉，她把行李放到酒店後就出了門，在一家報刊亭裏買了一次性雨衣穿在身上，走遍當年父母帶她走過的大街小巷。
十幾年了，好在A城註重自然生態旅游業，一些特色小巷過了幾百年還是一個樣，她走著看著，好像時光倒流，好像回到了最純真的那個自己。
S市悲哀的一切，再見。
A城懷念的一切，久違。
新的生活，大約就要從這裏開始了吧。沒有穆家的A城，沒有周巖柳橙子和大哥的地方，她一個人會怎樣呢？顧誠誠對未來的一切都很茫然，卻一點也不恐慌，反而充滿了好奇。
爸爸媽媽，時隔多年，我回來了，我在尋找這裏有關你們的記憶，那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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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起來，她給顧男做了一頓早飯，素菜包子配白粥，普通又家常的手藝，也難為顧男吃的很香。
“待會你要幹什麽。”喝完最後一口粥，顧男還意猶未盡，伸手又拿了一顆包子撕著吃，他問的隨口，顧誠誠答的也隨口。
“去機場。”
她忽然這麽說，顧男覺得很莫名，停下來想了一會兒，他問：“你要去接誰？”
“不是了……”已經拖到了這一天，早晚都要讓他知道：“我想去A城。”
一如顧誠誠的猜想，這話一出，顧男臉上就沒什麽笑意了，她從小沒有離開過他，更遑論現在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顧誠誠很清楚，現在的顧男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所以她開口了，搶在他的前面：“大哥，其實我挺高興的，因為從今往後不論我走到哪裏，再也不用記掛著父母的事，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也不要擔心我，我一個人在外面會很好。”
這些話，這個決定，顧誠誠顯然是早有預謀，她連訂票都訂好了，顧男還能說什麽，但是不放心那是一定的。
“A城也沒有你認識的人，你過去了豈不是舉目無親？”
“別這麽想嘛，很多人工作在外，一開始都不是舉目無親嗎？更何況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麽事？每天跟你打電話報平安夠不夠。”
顧男去過A城，還小的時候父母帶著去玩的，小小的城市，卻是江南水鄉，水枕人家，一口的吳儂軟語，他的印象深刻，哪裏的確是個散心的好地方。
“小城市環境好人文好，你凡事自己註意一點兒，應該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離我遠了些。”
“也不算遠。”顧誠誠這麽說，向他保證：“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畢竟這裏才是我的家，是我長大的地方。”
得了保證，顧男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免不了要拿顧誠誠問罪：“你早有打算了，怎麽不早點告訴我，真怕我阻攔你不成？”
顧誠誠笑嘻嘻的歪頭，神情有幾分可愛，她說：“我是怕啊。”
顧男齜牙咧嘴，嘴裏罵著小沒良心的話就去敲她的頭，顧誠誠縮著躲開，似乎又恢覆了往日的樂觀樣子。
其實，只要對她好的事情，顧男就算再不舍得，也會讓她去試試，這段日子她太壓抑了，夜裏說夢話都是穆南風，是她們已經失去的孩子，顧男經常朦朧裏聽到，卻一次都沒有告訴過她。
她擺明了不想他提起穆南風，顧男怎麽會主動往她傷口上撒鹽。
顧誠誠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雖然她再三說不用顧男去送，但顧男還是請了假。
從這裏到機場遠，顧男的小電動車能去不能回，便打了一輛出租車，路上不斷地沖他叮囑一個人出門在外的註意事項。
這短短時間裏，顧誠誠聽著他第七遍重覆的時候不得已關了耳朵，轉頭對顧男說：“大哥，我真的記住了，你就不能安排我點別的事嗎。”
這個……倒也可以，顧男想了想，不知有心試探還是怎麽樣，說了一句：“回來的時候帶個男朋友讓我看看。”
顧誠誠一聽這話當然不滿，反駁道：“這難道不是我應該叮囑你的事嗎？下次我回來的時候，希望家裏面能多個大嫂。”
顧男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他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賺錢養自己養妹妹，從來沒敢想也沒有空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一轉眼自己這麽大了，更沒有了這種念頭。
他的婚姻是指望不上了，也不覺得有什麽悲哀，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誠誠能過得好。
最近，他總是在想，大約真的是天意弄人，穆南風與自己妹妹，本該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的，真是可惜了。
方才，他有意提起，顧誠誠的神情也沒多大波動，她當真完全放下了？不、不可能……如果真的完全放下，她幹嘛還要去A城？
只是這轉念一想的功夫，機場到了，分離在即，雖說不遠，顧男還是忍不住鼻尖算了算。
“到了給我打電話。”
顧誠誠也是紅了眼圈，點著頭說好。
本來，今天周巖與柳橙子都要過來送機的。但顧誠誠最是害怕這種場面，自己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一群人哭哭啼啼多不好看，尤其柳橙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發達的淚腺。
取登機牌，托運行李，進安檢，直到坐上飛機，顧誠誠看著愈來愈遠的S市，忽然就很是頓悟了。
原來，再如何辛苦的自我壓抑，都比不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來得有效。
S市，曾讓我心痛難過的一切，飛機剛剛起飛才十分鐘，我似乎就已經不大能想起你們了呢……
一個半小時候，飛機著陸A城機場。
A城小，機場也小，但顧誠誠卻有一股難言的親切感，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父母帶著自己和哥哥來度假，那時候她看周圍一切都是好奇的，現在也是。
A城果然是江南，她到的時候，正下著小雨，夏雨細又綿，可顧誠誠卻不覺得黏膩反而感覺神清氣爽。
這裏的一切，陌生又熟悉，她把行李放到酒店後就出了門，在一家報刊亭裏買了一次性雨衣穿在身上，走遍當年父母帶她走過的大街小巷。
十幾年了，好在A城註重自然生態旅游業，一些特色小巷過了幾百年還是一個樣，她走著看著，好像時光倒流，好像回到了最純真的那個自己。
S市悲哀的一切，再見。
A城懷念的一切，久違。
新的生活，大約就要從這裏開始了吧。沒有穆家的A城，沒有周巖柳橙子和大哥的地方，她一個人會怎樣呢？顧誠誠對未來的一切都很茫然，卻一點也不恐慌，反而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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