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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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坐下來，嚴貞莉整個人都怏怏地沒有力氣，穆海帆就是在這個時候下來的。
身為這座宅子的男主人，曾經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人物，如今不過兩天時間，卻好像蒼老了許多，像是終於明白這些變故已由不得自己主宰，那是怎樣的一種束手無策。
“你回來了。”語氣淡淡地，哪裏還有之前的高昂。
事情接二連三，沒有完了的時候，穆海帆這個時候是該心煩，穆海風都明白，所以他問：“要不要我上樓去勸勸南風。”
“不用了，你剛回來去歇息著吧，勸也沒有用，這個忙我們誰也幫不上。”顯然，他是吃了閉門羹。
難為他都這樣了還肯說話，穆海風覺得難得，順從了。
是的，他在穆海帆的面前，一貫都是順從的。
那麽，穆南風呢。
自回來，他不吃不喝，連決意要戒掉的煙都重新抽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床頭的煙灰缸裏結滿了煙蒂，緊閉的雙眼像是睡著了，眼底下一片青色。
然而事實，哪裏是睡著了，又哪裏能睡得著，他不過是逃避罷了。
小姑娘離開的原因尚且不明，又淋了雨發了燒，放在平常都難以將養，更何況現在是懷孕了。
其實，他該慶幸的吧，幸運她還好是懷孕了，不論發生什麽事情，她也一定會念在孩子的份上……穆南風在心底這麽安慰自己。
一定是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小姑娘一定是生氣了，或許、或許等她休息一天，什麽就都好了，事態也遠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
一直一直，穆南風不敢承認這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然後，真的就等了一天，可是結果呢，根本不是穆南風以為的豁然開朗，那是徹底的變天了。
顧誠誠喝完藥身體已經好了不少，她如坐針氈的等著於源的電話，終於——她等到了。
“餵——”迫不及待的接起來，沒有第二句話，她臉色頓時間變得難看至極。
當然顧男就在一旁，自然分毫不落的瞧見了，他同樣焦急，急忙問：“出什麽事了，於源他怎麽說。”
顧誠誠尚且沒有從於源帶給她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所以不論顧男怎麽搖晃她的雙肩，她都如個死人一樣，腦子裏只有自己的各種臆想。
林光死了……
林光怎麽就會死了呢……
“死了……”良久了，她失神喃喃。
這一聲太微弱，可顧男還是聽到了，也是一震：“誰、誰死了？”
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顧誠誠怎麽都不肯相信這個巧合，擡眸看向顧男的目光更是不解：“林光他死了，好端端怎麽就突然死了。”
原本，林光是個突破口，但尚且不等於源審出什麽來，他突然猝死獄中，原因不明。
太過蹊蹺。
那個下午，於源的車開到了顧男的出租房，在下車見到顧誠誠身形消瘦的那一刻，他的視線一陣黯淡。
“你還好嗎。”問著話，於源不知道她這份狼狽來源於誰，或許都有一些吧。
顧誠誠還能怎麽答，當然點頭說好。
“我沒什麽事，倒是麻煩你親自過來跑一趟，你也挺忙的吧。”
“這叫什麽話啊，為了案子，我跑多少趟都是工作所需，應該的。”
這番話，倒是合情合理，顧誠誠聽不出什麽，便覺得輕松了，直接步入主題：“林光的事情，當真那麽巧合嗎。”
顧誠誠會這麽問，於源當然明白原因，他也是這麽想，但也當真沒有可懷疑的地方。
“如果真是被人威脅，他現在人在獄中，每天誰來探視都有保存記錄，比不得外面。”
這事情顧誠誠知道，但潛意識裏就是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可連於源都束手無策的事情，她哪裏來的辦法，只好嘆氣：“還以為能說服林光指出幕後的人，也是不可能了。”
她把大部分的希望寄托在林光身上，於源的想法卻跟她不太一樣：“你也不要太惋惜了，說服是沒有那麽容易的，倘若林光真是替人頂罪，那麽他當初來警局自首，就沒有想過還有回頭路了，換言之要想說服他也沒有那麽容易，反倒是現在他死了，幕後指使的人可能有所松懈，對我們或許更好一點兒。”
於源到底是專業的，說話也有說服力，顧誠誠聽進去了，正想附和，就聽他又問：“為什麽要重新審理林光，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嗯。”點著頭，顧誠誠垂下眼，明明覺得事情昭然若揭，可取得證據卻是那麽難。
“還是穆家……”看著於源，顧誠誠一字一頓。
其實她不說，於源已經猜到了，她跟穆家獨子穆南風大婚在即，卻突然鬧掰了，他不是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可親耳聽到顯然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確定？有證據嗎。”
這是多少年的一樁懸案了，又牽扯到穆家這樣樹大根深的世家，顧誠誠與穆南風感情上幾番周折，這樁案子若是破了，且不說世人的關註度，就連於源都可以在短時間裏揚名出去。
“證據……”顧誠誠說著停住了，原本她覺得有，可是白紙黑字沒有拿在手上，顧誠誠再怎麽說也只是空口無憑。
“嚴貞莉，她曾經名揚四海的一件婚紗設計，抄襲了我媽媽的想法。”語調娓娓，顧誠誠說著若有似無的苦笑：“這就是殺人動機。”
於源：“……我總算有些明白了。”
這樁案子多少年了，各式各樣的結論都曾假設過，卻唯獨錯過這一個，說起來顧誠誠的母親與嚴貞莉的的確確是同行。
虛榮名利……果然招人惦記，饒是穆家這樣的地位，同樣不可幸免。
“在嚴貞莉的設計得獎之前，我見過媽媽的設計稿，一模一樣，整個顧家連我哥哥都不知道。”
話到這裏，顧誠誠很遺憾，為什麽她沒有早一點發現，或者說有關嚴貞莉的過往新聞，她多看看也是好的，也不至於等到今日，等到一切都看似覆水難收的地步。
情不自禁的……她一手撫上小腹，那幾乎是她與穆家，唯一的牽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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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這座宅子的男主人，曾經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人物，如今不過兩天時間，卻好像蒼老了許多，像是終於明白這些變故已由不得自己主宰，那是怎樣的一種束手無策。
“你回來了。”語氣淡淡地，哪裏還有之前的高昂。
事情接二連三，沒有完了的時候，穆海帆這個時候是該心煩，穆海風都明白，所以他問：“要不要我上樓去勸勸南風。”
“不用了，你剛回來去歇息著吧，勸也沒有用，這個忙我們誰也幫不上。”顯然，他是吃了閉門羹。
難為他都這樣了還肯說話，穆海風覺得難得，順從了。
是的，他在穆海帆的面前，一貫都是順從的。
那麽，穆南風呢。
自回來，他不吃不喝，連決意要戒掉的煙都重新抽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床頭的煙灰缸裏結滿了煙蒂，緊閉的雙眼像是睡著了，眼底下一片青色。
然而事實，哪裏是睡著了，又哪裏能睡得著，他不過是逃避罷了。
小姑娘離開的原因尚且不明，又淋了雨發了燒，放在平常都難以將養，更何況現在是懷孕了。
其實，他該慶幸的吧，幸運她還好是懷孕了，不論發生什麽事情，她也一定會念在孩子的份上……穆南風在心底這麽安慰自己。
一定是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小姑娘一定是生氣了，或許、或許等她休息一天，什麽就都好了，事態也遠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
一直一直，穆南風不敢承認這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然後，真的就等了一天，可是結果呢，根本不是穆南風以為的豁然開朗，那是徹底的變天了。
顧誠誠喝完藥身體已經好了不少，她如坐針氈的等著於源的電話，終於——她等到了。
“餵——”迫不及待的接起來，沒有第二句話，她臉色頓時間變得難看至極。
當然顧男就在一旁，自然分毫不落的瞧見了，他同樣焦急，急忙問：“出什麽事了，於源他怎麽說。”
顧誠誠尚且沒有從於源帶給她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所以不論顧男怎麽搖晃她的雙肩，她都如個死人一樣，腦子裏只有自己的各種臆想。
林光死了……
林光怎麽就會死了呢……
“死了……”良久了，她失神喃喃。
這一聲太微弱，可顧男還是聽到了，也是一震：“誰、誰死了？”
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顧誠誠怎麽都不肯相信這個巧合，擡眸看向顧男的目光更是不解：“林光他死了，好端端怎麽就突然死了。”
原本，林光是個突破口，但尚且不等於源審出什麽來，他突然猝死獄中，原因不明。
太過蹊蹺。
那個下午，於源的車開到了顧男的出租房，在下車見到顧誠誠身形消瘦的那一刻，他的視線一陣黯淡。
“你還好嗎。”問著話，於源不知道她這份狼狽來源於誰，或許都有一些吧。
顧誠誠還能怎麽答，當然點頭說好。
“我沒什麽事，倒是麻煩你親自過來跑一趟，你也挺忙的吧。”
“這叫什麽話啊，為了案子，我跑多少趟都是工作所需，應該的。”
這番話，倒是合情合理，顧誠誠聽不出什麽，便覺得輕松了，直接步入主題：“林光的事情，當真那麽巧合嗎。”
顧誠誠會這麽問，於源當然明白原因，他也是這麽想，但也當真沒有可懷疑的地方。
“如果真是被人威脅，他現在人在獄中，每天誰來探視都有保存記錄，比不得外面。”
這事情顧誠誠知道，但潛意識裏就是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可連於源都束手無策的事情，她哪裏來的辦法，只好嘆氣：“還以為能說服林光指出幕後的人，也是不可能了。”
她把大部分的希望寄托在林光身上，於源的想法卻跟她不太一樣：“你也不要太惋惜了，說服是沒有那麽容易的，倘若林光真是替人頂罪，那麽他當初來警局自首，就沒有想過還有回頭路了，換言之要想說服他也沒有那麽容易，反倒是現在他死了，幕後指使的人可能有所松懈，對我們或許更好一點兒。”
於源到底是專業的，說話也有說服力，顧誠誠聽進去了，正想附和，就聽他又問：“為什麽要重新審理林光，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嗯。”點著頭，顧誠誠垂下眼，明明覺得事情昭然若揭，可取得證據卻是那麽難。
“還是穆家……”看著於源，顧誠誠一字一頓。
其實她不說，於源已經猜到了，她跟穆家獨子穆南風大婚在即，卻突然鬧掰了，他不是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可親耳聽到顯然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確定？有證據嗎。”
這是多少年的一樁懸案了，又牽扯到穆家這樣樹大根深的世家，顧誠誠與穆南風感情上幾番周折，這樁案子若是破了，且不說世人的關註度，就連於源都可以在短時間裏揚名出去。
“證據……”顧誠誠說著停住了，原本她覺得有，可是白紙黑字沒有拿在手上，顧誠誠再怎麽說也只是空口無憑。
“嚴貞莉，她曾經名揚四海的一件婚紗設計，抄襲了我媽媽的想法。”語調娓娓，顧誠誠說著若有似無的苦笑：“這就是殺人動機。”
於源：“……我總算有些明白了。”
這樁案子多少年了，各式各樣的結論都曾假設過，卻唯獨錯過這一個，說起來顧誠誠的母親與嚴貞莉的的確確是同行。
虛榮名利……果然招人惦記，饒是穆家這樣的地位，同樣不可幸免。
“在嚴貞莉的設計得獎之前，我見過媽媽的設計稿，一模一樣，整個顧家連我哥哥都不知道。”
話到這裏，顧誠誠很遺憾，為什麽她沒有早一點發現，或者說有關嚴貞莉的過往新聞，她多看看也是好的，也不至於等到今日，等到一切都看似覆水難收的地步。
情不自禁的……她一手撫上小腹，那幾乎是她與穆家，唯一的牽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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