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年貨，屋子裏收拾好，時間一晃就是除夕了，那晚是豐盛且熱鬧的年夜飯。

幾道小菜一條魚，雖然還不到大年初一，但穆南風也煮了幾個湯圓，一向穆家的家風好，飯菜是一定要在餐桌上吃的，但今天穆南風竟然不聲不響的端到了客廳。

碗筷一放下，穆南風就在沙發上摸索遙控，顧誠誠只一眼便什麽都明白了，笑著將他的半碗湯圓放下，她說：“你也看春晚嗎？”

穆南風：“往年是不看的…”

“嗯。”顧誠誠應著，繼而在他身旁依偎下來，不知是刻意還是隨口：“往年我也是不看的…”

很輕的一句，夾著喟嘆，引得穆南風低下了頭，此時顧誠誠正將頭虛虛靠在他的肩上，穆南風動也不舍得動，而這樣的姿勢底下，他並不能將她完全看清，隱約只能瞧見一些輪廓，以及她微濕的眼睫。

他其實不懂，真的不懂，這樣的特殊時刻，對她來說有多麽與眾不同，但此刻，她內心的悲傷他似乎感同身受，百般的不舍。

什麽時候起，他竟這麽容易就起了疼惜的心理……無跡可尋。

找到了她的手指握著，穆南風的食指在女孩子柔嫩的關節上摩挲著，電視機裏，春晚已經開始，歌舞表演熱熱鬧鬧，而鏡頭之外，他們之間卻是無聲勝有聲。

不知道就這樣坐了多久，直到桌子上的飯菜都涼了，他們依然那樣靠著，此刻這麽美好，其餘的事誰又在意呢。

這一晚，不同尋常。

按照習俗，年夜飯桌子上的魚是不能吃完的，為了表示年年有餘，一早做飯的時候，顧誠誠還在提醒穆南風，這下卻是真的剩下了，一口沒動。

春晚已經過半，顧誠誠穆南風的視線眼瞧著都在屏幕上，可是內心……誰曉得呢。

“你真的不餓嗎。”微微偏過頭，顧誠誠去問穆南風，這是屬於她兩人之間第一次的年夜飯，就這樣浪費了著實有些遺憾。

一手環著小姑娘，耳邊是熱鬧喜慶的各種聲音，穆南風這一晚滿足的好似擁有了整個世界一般，至於餓……他回頭，暖橙色的燈光下，女孩子眼波如水，淺淺抿著雙唇看向他時，他有多麽強大的自持能力都在那一瞬間瓦解崩塌。

不再能聽得到電視的聲音了，穆南風的目光與之纏著，顧誠誠再遲鈍也覺出了些不一樣，許是緊張的緣故，原本老老實實伏在他懷裏的身體寸寸後移，穆南風眸光眨也不眨的跟著她，直到兩人齊齊斜著倒在了沙發上。

男人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腰，顧誠誠也是在倒下之後才發現自己把自己推入了坑，她挫敗的嘆息閉眼。

好似能明白她的懊惱一般，穆南風低聲故意說道：“你好像把自己帶進了一個更加糟糕的境地。”

顧誠誠到底還是臉皮薄兒，騰出一只手來扶著臉，難為情的說：“我發現了……”

她的誠實逗笑了穆南風，穆南風也沒有起身，就那麽虛虛壓著她，他朗聲笑起來的時候，胸膛震動著顧誠誠感受分明，她甚至在想，這樣算不算含蓄的一種肌膚之親？

應該是算的吧……不然她絕不會那麽無所適從。

有些不敢看他，顧誠誠幹脆別開了臉，但穆南風卻不允許，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他用了些力道，顧誠誠感受到了那霸道，雙頰幾乎在瞬間就飛紅了。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是多餘，穆南風在吻下去的那一刻裏這麽想著……

他吻的輕而深，柔情脈脈，顧誠誠哪裏招架的住，跟著他不停的深陷沈淪，到了後面連一丁點的主意都不再有。

沙發到底狹小，穆南風親著揉著還毫不滿足，將顧誠誠整個抱起來的時候，顧誠誠雙眼迷蒙著還雲裏霧裏一樣，她那種茫然樣子取悅了穆南風，穆南風只是淡笑，不自禁的低下頭又啄了啄她的唇。

顧誠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臥室，只知道有意識的時候，頭頂上的燈便換了樣子，她頸項間被深深吮著，又疼又癢，嘴上剛想說些什麽時，就發現穆南風的雙手正在解她的扣子。

“啊——”她有一些驚，急忙坐起來。

終於清醒，終於回神，顧誠誠急急攏著衣服，根本不知道該拿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穆南風，而穆南風呢，他的呼吸很重，見顧誠誠這麽反抗，眼底的火焰熄了一些。

“你不願意？”旖旎氛圍之下，他沈聲問。

顧誠誠沒有立即答，她微微頷首，穆南風能清晰看得出她的猶豫，而他那麽愛她，怎麽舍得她這般掙紮。

“算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失落，她值得他等，但顧誠誠卻又有了念頭：“不是的……”她突然這麽說。

時間很短，短到顧誠誠並沒有考慮清楚，可腦海中就是有那麽一個聲音在清楚的說：還等什麽呢？你們已經那麽相愛。

是啊，還等什麽呢，還有什麽不放心，穆南風已經那麽明白的攤開在她面前。

顧誠誠，愛情的模樣兒，你已經見過。

緩緩擡起眼，顧誠誠可以清晰的分辨出穆南風眸底深深埋藏的驚喜以及不可置信。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又一次說，聲線很輕。

其實顧誠誠比誰都明白，若非七月的時候，她與他名正言順的夫妻關系，發生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後來、後來他們在一起，他也一直沒有逼她，至於今晚……她怎麽會不知道，穆南風並不是早有籌謀而是一時動情呢，就像她一樣……

沈浸在他的柔情之下，他怎麽就以為，她其實是無動於衷的呢。

什麽話也說不出，顧誠誠只覺得此刻自己的臉頰如同著了火，而她終於也在穆南風的註視下，一粒一粒解開毛衣的扣子。

氣氛太過暧昧，連燈光都顯得朦朧，女孩子凝脂般的肌膚一寸寸顯露出來時，穆南風幾度不能呼吸。

他還是害怕她沒有想好，還是擔心她會後悔，即使他已經忍耐壓抑到了頂點。

“等一下……”穆南風幾乎是狼狽的伸手蓋住她的肩頭，阻止了她接下去的動作，顧誠誠心跳如鼓，卻沒有擡頭，她沈默的等他接下來的話。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片刻以後，穆南風這麽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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