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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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了個彎，車速突然快起來，顧誠誠沒有坐穩，顛簸的那幾下讓她驀然回了神，定睛一瞧，窗外黑漆漆的，連途徑的晚風都變得詭異起來。
“這是哪裏？師傅你走錯路了。”還沒有發現不妥，顧誠誠急忙喚她。
“沒有。”前排傳來壓抑壓低的嗓音，顧誠誠覺得耳熟，微微瞇了眼。
也不過白天才見人談過話，眼下剛過去幾個小時，哪裏有聽不出的道理，幾乎是一瞬之間，她所有的防衛戒備湧上心頭，斷然說出他的名字：“你是蔡立！”
前排沈默了一會兒，大約是數十秒時間，可這短短時間內，顧誠誠就仿佛過了一世紀那般漫長，她焦慮她不安，卻想不出一絲一毫的主意來。
“顧小姐好記性。”他承認了，車子也緩緩地停下來。
窗外的路旁沒有路燈，只有月光依稀可辨其影子，車內倒是很亮堂，顧誠誠不是不怕的，但出口的話卻尤其的鎮定：“為什麽帶我來這兒？”
蔡立轉過頭，臉上顯得有些猙獰，哪裏還有白天的恭敬有禮：“顧小姐那麽聰明，不妨猜一猜。”
抓緊了手包，顧誠誠快速想著裏面有沒有可能防身用到的東西，結果當然是沒有，連一瓶香水都沒有。
“我猜不到。”屏息靜氣，顧誠誠一遍遍在心底提醒自己要冷靜。
絕對不能，她絕對不能讓他得逞，若是這一次真有那麽不幸，父母的案子該是再也無法水落石出了。
車鎖還沒有解開，蔡立竟然敢這樣，必然做了再充分不過的準備，究竟……他究竟會怎麽樣。
很快很快的速度，在她慌神的期間，蔡立迅速下了車，顧誠誠回過神的時候已經錯過最好的機會了，他當然不會貿然在出租車裏對他怎麽樣。
顧誠誠被拉下了車。
路面凹凸不平，視線也是異常的昏暗，顧誠誠一下子摔在地上便爬不起來，而那樣那樣暗的環境之下，她還是瞧見了蔡立手上的匕首，月色微微灑在上面，幽幽翻著冷光。
“真的是你。”她肯定說道。
蔡立就在她身旁，一腳重重踩在她的膝上，聞言頓了頓，隨即又像是極不願被人提起那段過去，一掌切在顧誠誠的頸子上，心煩意亂的想要殺人滅口。
顧誠誠在方才跌下車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而蔡立從前當過兵，剛才那一掌分明也是被逼急了，失了平日的水準，所以她並沒有昏，只覺得頭暈沈沈的，情急下雙手抓住逼近自己的刀子，那一刻再痛也不覺得痛了，只知道無論如何都要令他伏法，哪怕自己就此死去，也要令他伏法。
“是你殺了他們。”喃喃說著，聲音很低很輕，顧誠誠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面對死亡還可以那般冷靜，也從來不知道，她還算是有勇氣。
心緒千千萬萬，顧誠誠以從來沒有過的力量抗拒著越來越近的匕首，那時候她眼前的視線好像很清楚，清楚到可以將蔡立的神情盡收眼底，緊接著她已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突然眼前就真的明亮了起來，刺眼的明亮。
她幾乎要以為是自己流血過多而出現的幻覺，可是壓著她雙膝的重量驀然減去，眼前出現的人赫然是周巖。
“顧誠誠！”她聽到他大聲喚她，面上已不覆素日的溫雅沈靜。
大抵……是安全了吧？她無法確信，可身子卻好像自有意識般的越發沈重，沈重到她清醒的意志已無法負荷。
最後的最後，顧誠誠昏了過去，可是又沒有昏的很徹底，隱隱約約之中，她覺得身旁好像又多了一個人，嗓音忽高忽低，仿佛在與人爭著什麽。
“周總手下的人果然不凡，我想你有必要帶著你的助理一起去警局解釋清楚。”眼眸陰鷙，穆南風俊顏上罩著寒霜，他話裏加重了“一起”二字，意思很明顯。
周巖此刻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瞟一眼地上的蔡立，何嘗不是難以置信，但還是說：“誠誠的傷不輕，需要馬上送醫院。”
已經搶回顧誠誠的穆南風低頭看了懷中女孩子一眼，冷然道：“不勞你費心。”
穆南風說罷便抱著顧誠誠上車，徒留周巖放心不過追隨著的目光，他知道在穆南風的面對，有關顧誠誠的一切，他都是沒有立場與資格的。
顧誠誠最嚴重的傷勢在手上，穆南風剛趕到時，一見到那麽多的血很是慌亂，他當然知道傷在手上不會致命，可她還是那麽年輕的女孩子，他不想她留有一輩子的遺憾。
“疼嗎？是不是手很疼？”小心地把人放在後座，穆南風一見她皺緊了眉便不敢碰她了。
其實，他也是傻氣，那一掌下去又加上手傷，她根本沒有醒，又怎會回他的話，但還是說：“馬上去醫院，我馬上帶你去醫院。”至於周巖與蔡立，不是不計較，而是顧不上。
醫院。
縫了針上了藥，纏上紗布，處理好這一切已是淩晨過半，顧誠誠絲毫也不見醒的樣子。穆南風逮到醫院就問，給出的統一回覆都是“不要緊不著急”，可是——怎麽能不著急呢。
穆南風拼命說服自己，之所以這般全是怕家裏人知道了擔心，他並不是可憐她亦或者其他的什麽。
這一夜好漫長，可終究還是一點一滴熬過了，哪怕頭天晚上是昏倒，第二天早上顧誠誠依然是遵循著自己的生物鐘時間醒來的。
“哪兒啊？”入目一片白茫茫，她意識還未回歸腦海，唯一的感覺就是眼前布置陌生的緊，她不認識。
病房內，穆南風出去了一趟剛回來，見到床上顧誠誠已經醒來，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去，低低的聲線即便一夜未眠也還是好聽的厲害：“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的，我讓醫生再來看看。”
“醫生？”顧誠誠重覆他的話，隨後記了起來：“這是醫院，周巖送我來的嗎？”
那麽久不醒也就算了，醒來第一句話居然先問到周巖……穆南風怎麽好意思承認他內心實在很不爽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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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前排傳來壓抑壓低的嗓音，顧誠誠覺得耳熟，微微瞇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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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沈默了一會兒，大約是數十秒時間，可這短短時間內，顧誠誠就仿佛過了一世紀那般漫長，她焦慮她不安，卻想不出一絲一毫的主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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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了手包，顧誠誠快速想著裏面有沒有可能防身用到的東西，結果當然是沒有，連一瓶香水都沒有。
“我猜不到。”屏息靜氣，顧誠誠一遍遍在心底提醒自己要冷靜。
絕對不能，她絕對不能讓他得逞，若是這一次真有那麽不幸，父母的案子該是再也無法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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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很快的速度，在她慌神的期間，蔡立迅速下了車，顧誠誠回過神的時候已經錯過最好的機會了，他當然不會貿然在出租車裏對他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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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她肯定說道。
蔡立就在她身旁，一腳重重踩在她的膝上，聞言頓了頓，隨即又像是極不願被人提起那段過去，一掌切在顧誠誠的頸子上，心煩意亂的想要殺人滅口。
顧誠誠在方才跌下車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而蔡立從前當過兵，剛才那一掌分明也是被逼急了，失了平日的水準，所以她並沒有昏，只覺得頭暈沈沈的，情急下雙手抓住逼近自己的刀子，那一刻再痛也不覺得痛了，只知道無論如何都要令他伏法，哪怕自己就此死去，也要令他伏法。
“是你殺了他們。”喃喃說著，聲音很低很輕，顧誠誠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面對死亡還可以那般冷靜，也從來不知道，她還算是有勇氣。
心緒千千萬萬，顧誠誠以從來沒有過的力量抗拒著越來越近的匕首，那時候她眼前的視線好像很清楚，清楚到可以將蔡立的神情盡收眼底，緊接著她已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突然眼前就真的明亮了起來，刺眼的明亮。
她幾乎要以為是自己流血過多而出現的幻覺，可是壓著她雙膝的重量驀然減去，眼前出現的人赫然是周巖。
“顧誠誠！”她聽到他大聲喚她，面上已不覆素日的溫雅沈靜。
大抵……是安全了吧？她無法確信，可身子卻好像自有意識般的越發沈重，沈重到她清醒的意志已無法負荷。
最後的最後，顧誠誠昏了過去，可是又沒有昏的很徹底，隱隱約約之中，她覺得身旁好像又多了一個人，嗓音忽高忽低，仿佛在與人爭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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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搶回顧誠誠的穆南風低頭看了懷中女孩子一眼，冷然道：“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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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誠最嚴重的傷勢在手上，穆南風剛趕到時，一見到那麽多的血很是慌亂，他當然知道傷在手上不會致命，可她還是那麽年輕的女孩子，他不想她留有一輩子的遺憾。
“疼嗎？是不是手很疼？”小心地把人放在後座，穆南風一見她皺緊了眉便不敢碰她了。
其實，他也是傻氣，那一掌下去又加上手傷，她根本沒有醒，又怎會回他的話，但還是說：“馬上去醫院，我馬上帶你去醫院。”至於周巖與蔡立，不是不計較，而是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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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穆南風出去了一趟剛回來，見到床上顧誠誠已經醒來，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去，低低的聲線即便一夜未眠也還是好聽的厲害：“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的，我讓醫生再來看看。”
“醫生？”顧誠誠重覆他的話，隨後記了起來：“這是醫院，周巖送我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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