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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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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莆一看,心中一驚:“公子請隨老朽來。”說罷,帶著他們三人進了後院,進入後院主廳,竹青,竹湘便被陳莆攔在們外:“二位姑娘且在此等後。”

竹青,竹湘對視一眼:居然被看穿了,遂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去。沐凝霜見罷,對她二人搖搖頭:“無礙,你們就留在此處等我吧。”說罷,便跟著那掌櫃的進了二門。

沐凝霜瞧著室內像是個小小的佛堂,正有些納悶,只見他轉佛像,對面的墻上出現了一道暗門。陳莆畢恭畢敬的立在一旁:“主子,下面的路要您自己走了,陳莆在此等候主子。”

沐凝走進暗門,順著甬道一路向前。路的盡頭仍是一堵墻,她摸索了好一會兒,也沒發現機關所在。低頭時無意中發現一個魚形的小坑,她去下脖子上的墨魚佩放入坑中。只見“墨魚”開始旋轉,而後隨著一陣低沈的悶響,石門緩緩打開。沐凝霜心中大喜,忙取下玉佩進入室內。

房內布置的像個書房,架子的標簽詳細的劃分了資料的內容。有兵書,各地米糧產地記錄.....她最好奇是那個“回風堂”,她記得前世回風堂是個殺手組織來著,杜祈睿就曾經被回風堂堂主霧邪追殺過,虧得隱衛眾多他才得以逃過一劫。原來,回風堂竟是風名下的產業嗎?

風,你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將墨魚佩放入方行的玉匣上的凹槽裏,輕輕轉了轉魚身,只聽“吱”的一聲,匣子應聲而開,她撿緊要的,找到回風堂的資料便離開了。

城西小樹林,沐凝霜拉開了手中的信號彈,一刻鐘後,四個黑衣人趕到,看到林中的女子,略楞了一下,遂俯身跪拜:“參見主人。”

沐凝霜手持墨魚佩,淡淡道:“太華殿太子妃與二殿下有染,派人調查,我要證據。”

芙蓉苑中,杜祁睿修剪著手中的妖月幽蘭,淡淡的笑著:“蓉兒成日窩在府中,鮮少出門走動,太子妃畢竟是蓉兒嫡姐,不如為夫帶你去太子府中與太子妃聚聚?”

紀月蓉懨懨的並無甚歡喜神色,高門大戶素來重嫡庶有別,她與紀月芙又哪來的什麽姐妹之情,不過,眼下她已經不可能有孩子了,若是再抓不住他的心,那她還指著什麽活下去呢?遂輕柔一笑:“殿下說的是,臣妾好久未見姐姐,甚是想念。之前太子殿下常送酒來,不若我們這回帶些腌制的梅子過去,以後太子殿下自己在家也可以煮青梅酒了。”

“還是蓉兒想的周到,再帶上這盆妖月幽蘭,大哥一定會喜歡的。”杜祁皓稱讚道。

下午到太華殿的時候,杜祁皓正在府中與太子妃一起在湖邊餵魚,杜祁睿看著杜祁皓摟在她腰間不安分的手,眉頭微皺,而後像意識到什麽似的淡淡的笑了:“太子殿下與太子妃還真是鶼鰈情深,當真是羨煞旁人。”

紀月芙聽罷,臉不自然的白了。杜祁皓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爽朗的笑道:“為兄哪裏比的上二弟嬌妻美妾,日日享受齊人之福啊。”

“大哥說笑了,憶起往日與大哥青梅煮酒很是暢快,今兒,就給大哥帶了些腌制的梅子,往後大哥想什麽時候喝都可以。還有這妖月幽蘭也是弟弟我新培育出來的品種,放在房中可有助眠的功效。”

杜祁睿一聽,來了興致:“聽二弟一說,為兄杜子的酒蟲就耐不住了。太子妃,快快準備準備,我要與二弟青梅煮酒,盡興暢飲。竇江,將二殿下送的奇花送到本殿房中擺上。來,來,來...二弟,弟妹,請....”

三人徐步前行,坐在涼亭中談笑風聲,紀月芙帶著侍婢端著青梅酒笑道:“二殿下也嘗嘗,我們太華宮的青梅酒如何?”說罷,取了酒具為他二人滿上,侍婢們有序的擺上各色的點心,水果:“本宮手拙,比不得月妃妹妹心靈手巧,前些日子聽得太子殿下誇讚,月芙也學著做了幾樣,大家嘗嘗,可還能入口?”

紀月蓉噗嗤一笑:“姐姐在閨中便是心靈手巧,博學賢雅的才女,若是姐姐那也叫手拙,可叫妹妹我怎麽活?”

“妹妹閨中便是個頑皮的性子,如今,性兒也沒改,可見殿下對你是極好的,姐姐我見了也就放心了。”紀月芙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饒是紀月蓉這樣的性子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不由的打趣道:“姐姐如此疼愛妹妹,那妹妹可就厚顏常來打擾了。”

杜祁皓聞言笑道:“太子妃一人在府中呆著也是無趣,蓉側妃能常來走動自是極好的。”

紀月蓉自知,她這麽一個不得寵的庶女,一無娘家幫稱,二無子嗣傍身,別說想要扳倒張雪嫣為孩子報仇,只怕她自己都會栽在張雪嫣手裏。如此,倒不如明面上與太子妃打好關系,也好讓婉妃有個顧忌,她才好徐徐圖之。

想明白這些了,紀月蓉再看嫡姐,眼中倒是多了幾分真誠。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似乎覺得嫡姐總是再有意或無意中看著杜祁睿,紀月蓉不禁搖搖頭,也許只是她多心了。

是以,蓉側妃經常借著各種由頭出入太華宮,今兒送個碧心盤盞蓮,明兒送個寒煙墨菊….零零總總,不見得有多貴重,卻是個頂個的新穎雅致。起初,孝嫻皇後還跟紀月芙暗示幾句疏遠些紀月蓉,莫給太子招惹什麽禍端。後來,見蓉側妃顛來倒去也就送這些無傷大雅的花花草草,便也懶得去管,由著她們去了。

十月裏,秋風蕭瑟秋雨涼,太子殿下在熬夜數晚後,終於病倒了,起初,大家都道是風寒,太醫們過來開過藥吃,都快半個月了楞是一點起色也沒有,孝嫻皇後方起了疑心。暗中命付江成等人調查,哪知將太子身邊的一應物品都查了遍,也沒發現哪個是有毒的。又拖了一個月,杜祁皓越來越消瘦,成日的咳嗽,這些天更是咳血不止。然則,太醫們皆束手無策,孝嫻皇後每每暗自垂淚,憂心不已。

靖華殿中,杜祁皓喝了點青梅酒覺得精神似乎是好了點,勉強撐著身子下了床。張雲伸手正欲去扶,杜祁皓輕輕揮開他的手,冷冷道:“本殿還沒弱到要人扶,你且自去忙吧,本殿自己走走。”說罷,起身緊了緊披風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徐步前行。

經過一處耳房時,聽著裏面隱隱有談笑聲傳出,推開門:“二弟,蓉側妃來了啊,大哥身體不適,還勞煩你們隔三岔五的跑來探望,實在是過意不去。”

紀月芙上前挽著杜祁皓的手臂,微微一笑:“今兒,二弟帶來一支百年的紫玉山參,待會兒芙兒就吩咐廚房去熬,殿下吃了一定會早日康覆的。”

“咳….咳….”杜祁皓捂著胸口,恨不得把心都咳出來.“咳….咳….”感覺到喉間一股腥甜,忙用帕子捂著嘴,竟咳出一大口血來。杜祁睿與紀月芙對視一眼,關切的問道:“幾日不見,大哥怎就病得如此嚴重了?”

他勉強直起身子,蒼白的如紙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擺擺手苦笑道:“如此,已有半月有餘了。大哥身體不適,就不陪你們了。”說罷,便起身離開。

待他走遠,又隱隱聽到房內有笑聲傳出,心下有些不喜,隨口叫住一個仆從問道:“二殿下與側妃常來嗎?”

老奴楞了楞:“側妃經常來,二殿下幾日來一回。”

杜祁皓冷冷一笑:幾日來一次,還叫不常來?想到他們的笑聲,他頓時覺得分外刺耳,他纏綿病榻,苦苦掙紮,他的太子妃,卻在和別人談笑風生,當真是諷刺至極。

不得不說,懷疑的種子一旦落地,它就會如春日裏的野草一般瘋長,肆無忌憚的擴充地盤。

咳嗽折磨的他難以成眠,思及下午種種,越想越覺得杜祁睿與紀月芙之間湧動著若有若無的情愫,一時氣急,嘔出一大口血來。“紀月芙….”他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血,順手抓起桌上的青梅酒,一飲而盡,便披了著件厚披風,出了門.案幾邊的妖月幽蘭靜靜的綻放在夜色中,淡淡的香味調入寒氣,匯成一股冷香.

深秋的夜,寒氣透骨,杜祁皓緊了緊披風,朝鸞華殿走去.

一路走來,鸞華宮竟無宮人值夜,杜祁皓正思付著,只見一個人快速的掠過屋脊走了,杜祁皓心中一驚,輕輕地推開鸞華殿的玉蘭鏤花木門走了進去.

“殿下,不要走,不要…..”房內傳來女子低喃,

原來是芙兒做夢了,都怪我太多心了,竟然誤會她,著實不該.

“好芙兒,我不走…”

隨著有節奏的“啪啪….”聲響起,帳幔劇烈的抖動著.

“嗯….不要…….”女子細碎的呻/吟聲從帳幔中逸出.

杜祁皓氣的一口氣喘不上來,捂著胸口艱難的喘著:“賤…人….我…要殺….咳咳….殺…了你….”他捂著嘴角的血,順手操起梳妝臺邊的紅木三角矮凳,向床邊走去.

撩起帳幔,只見杜祁睿壓在紀婉月身上快速的起伏著.

杜祁皓舉起凳子便砸了過去:“奸夫。□□…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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