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霸氣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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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車裏的氣壓低得讓羅萬萬窒息,所以在沈千場說要去接晏合的時候,羅萬萬表示自己想去步行街隨便逛逛。

沈千場多的話也沒說,把口袋掏幹凈了,讓他拿著錢去買點想買的東西。

接著,他自己趴在方向盤上足足緩了半個小時。

晏合從實驗室裏出來,看到沈千場在外面等她,正靠在車上抽煙。

周小娜小幅度地叫了一聲:“我去,你家沈大帥哥這憂郁的氣質往那兒一站,隨便拍都是畫報級別的啊。”

別人看來是憂郁,晏合卻看到了疲倦,沒時間打理的頭發和胡楂肆意生長,臉上消瘦了很多,線條更硬了。

晏合把資料遞給周小娜:“幫我把東西拿回宿舍,下周來請你吃飯。”

“客氣什麽,不介意的話,能帶著你們家沈帥哥一起嗎?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撬撬墻腳。”周小娜開玩笑。

“找死嗎你?”

晏合做了個砍人的動作,然後朝沈千場跑過去。

沈千場見人過來了,把煙摁滅丟進垃圾桶,笑著向她張開雙臂,等人走近了,就自然而然地抱住,不管不顧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好丟人啊,”晏合仰著頭說,“一把年紀了才有恩愛秀。”

沈千場用額頭抵住她的:“那要不來個熱吻?”

“來啊。”

沈千場捏了捏她的臉:“就不能矜持點?”

“你是喜歡矜持的人嗎?”

“不是,除非你叫‘矜持’。”

晏合揉了揉他的臉:“嘴真甜。要不要逛逛校園?”

“聽你的。”

楚航有好幾個校區,晏合的專業在本部,有研究生也有本科生,正值放學高峰,校園裏有些擁擠,自行車鈴聲清脆悅耳,有男生載著女朋友從兩人眼前一閃而過,沈千場拉緊了晏合。

在教學樓之間穿梭的時候,沈千場把晏合按在沒人看到的墻上狂親,像是發洩欲望,也像發洩壓力。

良久之後松開,晏合的雙唇已經有些紅腫,沈千場後悔了,拿手指輕輕地揉了一下。

晏合說:“你不高興。”

“沒有的事。”

“再給你一次機會。”

“有點。”

“我能幫上忙嗎?”

“幫不上。”

“我這麽沒用?”

沈千場聳了聳肩:“有時候,人就得示弱。”

這話聽得晏合心臟一抽:“不要,沈千場,別示弱,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  ”

“叫我什麽?”

“男朋友。”

“什麽?”

“偶像?”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晏合踮起腳貼著他耳朵:“哥哥?”

作為一個男人,沈千場的內心得到了莫名滿足的同時,那個具有某種禁忌意義上的稱呼,讓他熱血沸騰,立即重新把人按墻上親了起來。

好不容易停了兩天的雨,天黑的時候又開始下了。

張只慧這兩天精神不好,晏合從玻璃廠出來的時候,看到她靠在櫃臺上兩眼無神,就走了過去:“老板,買東西了。”

“自己拿。”

這還真有心事。

晏合在她眼前擺了擺手:“店子被搶了?”

張只慧這才回神:“呸呸呸,好端端的,就見不得你媽好。”

晏合笑著說:“那是怎麽了?總不可能是愁我嫁不出去愁的吧?”

“說到這個,你最近怎麽還是老往玻璃廠跑?你跟那個小沈你們……”

“在處對象。”晏合說得一臉輕松。

“你說什麽?”張只慧腦子“嗡”的一聲,接受不了,馬上反對,“不行,小沈不行。”

晏合沒當回事:“怎麽不行了,他那麽帥。”

“帥能當飯吃?”

“能啊。”

“你說你,好好的袁丞你不要,明山你也不要,你跟那個小沈……我早就應該發現的,是我疏忽了。”張只慧開始語無倫次,“但是不行,你給我斷了,他那種的,你跟了他,以後有你要受的罪。媽是過來人,你看你爸,年輕時……”

晏合覺得張只慧的情緒不對,這話題不能繼續了:“我餓了,先回家吃飯,等下要給您帶嗎?”

“你爸不在家,”說到這個,張只慧雙眼馬上紅了,“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晏合扭了個頭:“什麽?”

話還沒開始說,張只慧就哭了起來:“他跟野女人跑了。”

雨絲從遮陽棚飄進來,把張只慧額前的頭發打濕,一張遠超過年齡的飽經風霜的臉,仿佛一瞬間,又老了許多。

晏合在屋裏找了一圈,沒找到晏私民,給他打電話,一開始通了他沒接,後來幹脆關機。

晏合坐在廊檐下面,回憶關於晏私民的過去,卻沒有什麽具體實在的內容。印象中,他總是圍著圍腰,在廚房裏忙進忙出,或是在院子裏澆花,或是戴著眼鏡看書。

他話不多,存在感很弱,沒去給她開過家長會,沒給她輔導過作業,沒給過她一分零花錢,更沒帶她去什麽地方旅過游。

家裏大小事都是張只慧說了算,他就算有意見,也會在張只慧開口之後,變得沒意見了。

一直循規蹈矩的晏私民,居然有一天,會做離家出走這麽離經叛道的事,然而如果不是打開櫃子發現他的衣服都不在了,晏合甚至都感覺不到,這房子有他和沒他之間有什麽區別。

吳映沈撐著一把墨綠色的傘從隔壁過來,站在她面前,還沒開口,她就問:“你也聽說了?”

“嗯,回來的時候,對面劉阿姨正跟我媽說晏叔叔的事。”

晏合問他:“你信嗎?”

“不信。”

“我也不信,那個女人是誰?”

吳映沈大概是猶豫過後才開了口:“柳春美。”

晏合驀然擡頭,眼中的難以置信一覽無餘:“春美姐?”

吳映沈合上傘,走上去,坐在晏合身邊:“我覺得,這事不能怪晏叔叔。”

“哦,”晏合問,“你總不能讓我去歌頌我爸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跟張阿姨,都太少關心他了。有一次,他生病了,在家裏躺了兩天,最後還是我媽來找他借砂鍋發現的。”

晏合垂了垂眼皮:“這是他出軌的理由?”

在感情上,晏合偏向了張只慧:“何況,我媽沒日沒夜地養活這個家,不比他少受委屈。”

“你去哪兒?”

吳映沈看她跳下臺階,傘也不打,就追了上去。

“找他回來。”晏合丟下這句話,吳映沈就追不上她了。

沿著拐杖街往東走,在與人民大道相交的十字路口左轉,有一片即將拆遷的舊樓房,跟玻璃廠在空間上只隔了一堵圍墻的距離,打聽了一下,柳春美就住在這裏。

二樓,開窗能直接看到玻璃廠職工宿舍。

晏合在小區門口跟人打聽柳春美家的時候,被對方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你找她幹什麽?她那種人啊,能不接觸就別接觸,惡臭得很。早在西華買了房子,不會回來了。”

“那,您知道……”

對方一個不耐煩:“不知道。”

晏合也不問了:“打擾了。”

心中郁結到不行,無力感乘虛而入,那並不是一種能夠依靠任何知識解決得了的問題。

難過的情緒也不劇烈,只是鈍痛,不撕扯,卻慢慢滲透四肢百骸,讓人悶到岔氣。

遠處薄薄的煙霧,在即將天黑的細雨中,像一團理不清的絨線,密密麻麻,四處延展,人就囿於其中,找不到出路。

拐杖街上,幾十年不變的店鋪、街景安安靜靜地被風雨洗禮,被歲月侵蝕,然後被時代拋棄。

晏合站在街口,一眼望穿這片她長大的地方。

臟亂、破舊、無序、粗鄙、灰暗……

她第一次去審視這裏,得到的竟然是這麽直白與殘酷的答案,她想逃離,這一刻,那種想法瘋狂至極。

“合子姐。”

“啊?”

晏合回過神來,羅萬萬正嘬著老冰棍,手裏提著兩袋速凍水餃:“姐你怎麽都不打傘?”

沒等晏合回答,他就開始自說自話:“我跟你說啊,萬戶哥想吃餃子,我就去超市買了。結果你猜怎麽著,超市人說沒零錢找,我感覺那意思是想讓我對著五毛錢的巨資跟她說‘算了’,我有那麽傻嗎?我就拿了根冰棍,但是好冷啊,你看我嘴都快凍烏了。”

晏合被羅萬萬逗笑了:“餃子給我也煮一份。”

“行啊。哦,對了,我剛在超市前面看到張阿姨了,她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關門了?”

晏合猛地向前望去,店門前的攤位上空空蕩蕩的,銹跡泛黃的卷簾門被放了下來,在雨中更顯斑駁。

“你看到她去哪兒了嗎?”

“上了365路公交車,去哪兒我沒問。”

365是通往西華方向的公交車,晏合腦子“嗡”的一聲,感覺事情有點不妙,也沒給羅萬萬解釋,拔腿就往拐杖街外跑。

她還不忘提醒羅萬萬:“餃子我不要了。”

羅萬萬剛走到玻璃廠大門口,就聽到沈千家的聲音:“我不,我就不回家,回家爺爺跟我搶零食。”

沈千場提著她的書包往外走:“是不是傻?你回去跟爺爺搶贏了還有零食吃,在我這兒,你搶不搶都沒有。”

羅萬萬聽到這裏,差點把冰棍棒子給吞了。

“我有買零食的錢,我不要回去,準後媽好兇。”

“你要是不想看到你準後媽、我準後後媽,你就回你親媽那兒。”

沈千家往地上一蹲,抱住沈千場的小腿,哭天搶地:“我不要,我後爸也超兇。”

羅萬萬:“……”可真夠亂的。

“我管不著啊,你該去哪兒去……羅萬萬你躲門口幹什麽?”

羅萬萬也顧不上牙齒凍得酸疼了,一口把冰棍咬碎,沒咬碎的就那麽囫圇吞了,然後把棍子放進口袋,才轉過頭,嘿嘿一笑:“沒有啊,我剛跟合子姐說話呢。”

沈千場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她人呢?”

“不知道,一句話沒說完就跑了。”

沈千場收回目光:“我送沈千家回去,餃子你下你一個人的。哦,對了,我剛收到個應聘信息,你看下簡歷,行就回覆一下。”

羅萬萬問:“那不行呢?”

沈千場打開車門,把沈千家使勁塞回去:“不行也要回。”

羅萬萬嘟囔:“那有什麽區別嘛!”

沈千場不顧沈千家的掙紮,“啪”的一聲關上車門,火大:“行,你回‘行’;不行,你回‘不行’,你說有沒有區別?我的天,跟你們溝通怎麽這麽費勁。沈千家,你別跟我鬧了。”

沈千家拍打著車門,鬧了一整路,回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吃晚飯。沈一卿開口了,沈千場不能不給面子,留了下來。

他準後後媽,娛樂圈新晉小花一枚,長得挺有混血感,跟他年紀差不多,他實在是叫不出口。沈百栗也沒勉強,給沈千家夾完菜,指著盤子對他說:“你嘗下這個魚,從海裏撈上來,直接空運過來的,趁新鮮。”

沈千場扒了兩口飯:“我不愛吃魚。”

“什麽時候的事?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吃魚嗎?”沈百栗問。

“您也知道是小時候的事了。”

氣氛有點尷尬,準後後媽挺有眼力見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剛回來的時候,經過對面的那個小區,遇到一個正室上門抓小三的現場,小三看起來可強勢了,兩下就把正室打得滿臉是血……”

“這還有小朋友在呢,你說這個不會覺得不合適?”

沈千場連頭都沒擡,對方卻從他語氣裏聽出了不高興,立馬閉上了嘴。

最後兩口飯扒完,沈千場把碗朝前面一推,起身:“我走了。”

“等等,”沈百栗叫住他,“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給我分清了。書房等我,有話跟你說。”

沈千場側過身:“比較不巧的是,工作和生活,我現在都跟您沒什麽好說的。”

沈百栗又在身後叫了他幾聲,他沒聽,一天見兩次,實在是有點超出他跟沈百栗之間的親密度了。

雨從關不嚴的車窗裏飄進來,沁涼中帶著點黏膩,落在沈千場的眼皮上,睫毛被打濕,燈光下泛著黝黑的光。

雨天,路上的行人少,這個點也不存在什麽晚高峰,本來預計半個小時就能飛到西九城,結果剛出小區,就遇到人為性堵車。

前面的司機下車打聽了緣由後回來說:“正室上門抓小三,嘖嘖,這年頭小三也是越來越囂張了。不過那男人也是沒用……”

沈千場沒工夫聽八卦,看後面還沒堵起來,方向盤打了個轉準備抄其他路出去。

正在這時,一聲嘶喊沖破人群,透過雨幕刺進了沈千場的耳朵。

“啊,我的合子啊……柳春美,你個狐貍精,不得好死……”

沈千場手一抖,已經掉頭的車被他一個原地漂移,又轉了回去,接著不管不顧地拔了車鑰匙,沖進圍觀人群。

燈光下,水漬在大理石路面上泛著淒冷的光,風從小區大門吹過來,把地上七零八落的布料碎片吹得到處都是。

哭聲震天的中年婦女,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貼身穿的內衣,遮蓋不住歲月留在她身上的臃腫和新添的傷痕,已然不存在絲毫體面可言。

躺在她懷裏的人,看不清樣子,身下一攤殷紅的液體,正在四處蔓延。

始作俑者正以高傲的姿態俯視著一切,仿佛自己才是除暴安良的正義一方。

柳春美雙手環抱,眼尾一勾:“我說過了,別惹我,有本事上法庭上去告。不過就你這種窮開店的,估計也請不起律師。我跟私民在一起,也圖不到他什麽東西,就點感情,反正你也不在乎,現在來鬧,演哪一出呢?”

張只慧已經抽噎得說不出話了。

柳春美彎腰把蹲在地上的晏私民拉起來準備走人,剛轉過半個身體,眼前飛掠過一個影子,接著腰窩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腳,痛得她倒吸了好幾口涼氣,往後退了好幾個趔趄。

等她好不容易穩住了,氣都沒喘勻,一只大手猛然過來卡住她的脖子,接著眼前就出現了沈千場一張要吃人的臉:“你想死是不是?”

柳春美滿臉通紅,不停地拍打他的手,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瞅著人要被掐壞了,一直沒說話的晏私民開了口:“你放開春美,有氣沖我來。”

沈千場驀然扭頭,對視上一張懦弱中帶著一定程度滄桑與倦怠的臉,手就松了。

晏私民趁機把沈千場一推,抱住柳春美:“春美啊,你沒事吧?”

柳春美邊咳邊瞪著沈千場:“你還算個,咳咳,男人嗎?咳咳,打女人?”

“你打了老子的女人,還有臉說這個?我沒掐死你,算是你祖上積德了。”

再去看沈千場的時候,他已經脫下襯衣披在了張只慧身上,自己身上只剩下件背心。

他從張只慧手上接過晏合,問:“阿姨,怎麽回事?”

張只慧坐蹲在地上,渾身上下沒一處是幹的,雙眼腫得連眼珠都快從眼眶裏爆出來了,一臉木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估計也問不出什麽,沈千場就不問了。晏合額頭上破了個很大的口子,有個圍觀的人給她簡單包紮了一下,但血還在流。她皺著眉頭,意識還在,抓住沈千場的胳膊就往他懷裏鉆。

沈千場看得心疼到不行,恨不得再去把柳春美暴揍一頓,但現在明顯是送晏合去醫院更重要一些,卻又不能丟下張只慧不管。

張只慧大概是受了刺激,沈千場喊了幾聲,她也不回應。

沒辦法,沈千場只能打電話給沈一卿讓家裏來個人幫忙。

他在等待的過程中順便報了個警,並喊住要離開現場的柳春美:“你給我站住,警察來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

柳春美回頭,一臉愛誰誰:“你以為你是誰啊沈千場?她倆私闖民宅,警察來了我也有理。”

“行,你有理,”沈千場把晏合往車裏抱,“你跟警察說。”

“你別忘了,你還欠著我一個季度……”

“不就十幾萬塊錢嗎?能不口頭禪一樣掛嘴邊?”

“沈千場,我勸你別跟我撕破臉皮,得罪我柳春美,沒什麽好處。”

沈千場滿不在乎:“不巧了,我還就喜歡玩刺激,特想知道一下得罪你的下場是什麽。千萬別對我手軟,弄不死我,我看不起你。”

“行,夠狠,不愧是我柳春美喜歡過的。不過,咱們走著瞧。”

“能不惡心我嗎?”

沈千場沒工夫跟她繼續吵,把晏合抱進車裏,輕聲哄:“疼嗎?”

晏合頭暈目眩,看不清眼前的人,但聽聲音知道是沈千場,就問:“我媽呢?”

“放心,阿姨沒事,我先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不行,我要看我媽。”

“聽話,”沈千場把人固定在座椅上,“阿姨的事我來處理。”

晏合不折騰了,也沒那個力氣。

來接張只慧的是沈千場準後後媽帶過來做飯的阿姨,雨下得挺大,一臉不情願,被沈千場當場一通吼:“你少跟我擺臉色,這是我未來丈母娘,人要是有點什麽事,你跟那女人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沒工夫跟做飯阿姨多廢話,他帶著晏合去了最近的醫院。

晏合頭上縫了好幾針,主要是傷口有點深,怕感染,醫生讓她住兩天院。

她燒了一夜,沈千場忙前忙後,弄到天亮才趴在她枕頭邊瞇了會兒。沒多久,羅萬萬就打來電話,說柳春美去玻璃廠,揚言要收回房子。

沈千場出了病房走到樓梯間才問:“她把人都打進醫院了,警察那邊就讓她那麽容易地完事了?”

羅萬萬不明白:“什麽?春美姐打誰了?”

“你把那個‘姐’給我去了。你讓她給我等著,我馬上回去。”

“可是,她現在正讓人撬咱工作室的門。”

“你先報警,能拖一會兒就拖一會兒,我現在就回。”

掛了電話,剛一轉身,晏合就站在他身後:“出什麽事了?”

“沒事兒,頭還暈嗎?”

“一點點。是柳春美去找你麻煩了嗎?你昨天為什麽會經過柳春美家那邊?”

“我爸也住那附近,我送沈千家回來。幸好遇到了,你怎麽都不跟我說?”

“你爸住那附近?”

沈千場隨口回:“啊,對,我爸吧,挺有錢的那種人。但是你別羨慕啊,我以後肯定能讓你住更好的地方。”

晏合小幅度地笑了一下,扯得傷口疼:“我媽在你家?”

“嗯,在我爸家。不過你放心,我都交代過了。你先乖乖在這裏等我,我回去解決完柳春美就過來。”

晏合拽了一下他的背心:“再抱一下。”

沈千場小心地錯開她的傷口,輕輕抱了一下:“小可憐,還學會撒嬌了?”

“可疼了。”

“那給哥哥親一下,親親就不疼了。”

說著,他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要吃什麽,我等下給你帶過來。”

“想喝奶茶,多點糖的那種。”

“行,等我。”

沈千場就直接順著樓梯下去了,回到拐杖街的時候,除了那個有指紋鎖的廠房羅萬萬用身體擋著,柳春美沒敢亂來。其他地方全被柳春美帶來的人給砸了,連同那個穿了件襯衣的維納斯雕像都沒幸免,亂七八糟地在院子裏堆了一堆。

看到沈千場,羅萬萬就哭號了起來:“萬戶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就要守不住了。”

沈千場把羅萬萬護到身後,使勁咬了咬牙,忍著脾氣沒發。院子裏已經來了幾名警察,但看樣子跟柳春美很熟,有說有笑的,沒把面前的狀況當回事。

柳春美跟幾個警察聊完才回過頭,一臉“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瞟了沈千場一眼:“喲,‘通達’的沈總啊,您回來了呀,昨天見義勇為的時候真是威風呢!”

“柳春美,”沈千場的語氣很平靜,“你有病?”

“我有沒有病,你管得著嗎?”

“行,是你自己不想好好過的。”

“喲,你想怎麽著啊?告我嗎?欠著租金還給你臉了?盡管去啊,我傾家蕩產陪你玩。”

沈千場輕蔑一笑:“陪我玩?你夠格?”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她手裏,“整個三年的租金,當著警察同志的面,麻煩給我寫張收條。還有,這院子裏的東西,我會整理個物品清單出來,請你一分錢不少地賠給我。剩下的,關於晏合的那部分,我們法庭上見,我敲髓灑膏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柳春美仗的不過就是沈千場一窮二白,三年的租金,將近一百萬,他怎麽可能在“通達”還沒正式營業之前拿得出來,不是說他欠了一屁股債嗎?

拿到錢後,她有點蒙了。

沈千場似乎沒有工夫跟她周旋,讓兩個警察做了公證人,對現場拍照取證後,帶著羅萬萬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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