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頭發跟雞窩一樣,弄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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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不好,能有親看得下去,真心十分感謝……另外有一點十分抱歉,導師整天追著我要論文,還要找工作,所以更新很慢,見諒!

看上去我正坐在書桌前做作業,其實我一個字也沒寫,課本前面還擺著那個牛皮紙袋,我盯著它看了有一個小時了,電視劇裏的男二號都沒我這麽含情脈脈。

忍不住拿出來一張,兩只手撚著舉在面前繼續看,心裏酸酸甜甜,我是不是變壞了,都隨便要男生的東西了,尤其那個男生還是一姐的男朋友?這是我內心罪惡的見證,我怎麽能吃得下去呢?不對,我連看都不應該看!

正在洗滌我內心的罪惡呢,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陣風迎面而來,手裏的糯米紙迎風而動,整個糊在了臉上。

“咳咳……”我一個勁兒地咳嗽,手忙腳亂地從臉上往下撕糯米紙,可是這些糯米紙遇熱即化,有很大一部分已經頑強地粘在了臉上。

剛進門的媽媽也被我嚇了一跳,兇著臉瞪我:“就知道臭美,作業寫完了嗎就貼面膜?”

貼面膜?我的親媽啊,您可真能想。我趕忙解釋,“這不是面膜,這是糯米紙。”

媽媽秉承了中國市井大媽的優良傳統,不管正在幹什麽,一有點八卦的風吹草動就能轉移註意力,“糯米紙?現在的面膜都是用糯米紙做的?”

哎呀,越解釋越糊塗,所以說對付一個什麽都喜歡探聽的中年婦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接著轉移她的註意力,於是我言歸正傳,“不是,您就別問了,反正您也不貼面膜。還是說說您找我幹什麽吧?”

媽媽立刻恢覆了潑辣本性,大嗓門響起來,“幹什麽?我來看看你幹什麽呢還不睡覺,你自己看看幾點了。”

“這就去睡。”我看了看時鐘,已經晚上十點半了,是該睡覺了。把作業收拾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媽,我手機丟了,能不能……”

“不能!”我話還沒說完呢,媽媽已經條件反射地拒絕我。

“為什麽?”我悶悶地問。

媽媽似是才反映過來一般問我:“你剛才說什麽丟了?”

額……我滴個親媽哎,感情您拒絕了半天,還沒聽清我說什麽。我只好先趕過去給媽媽捏捏肩膀,以示孝道 ,“手機。”

媽媽享受著我的按摩,眉毛擰成了一團但沒發作,只沈聲問:“怎麽丟的,就你那破手機也有人要?”

“您也知道我的手機破啊?”

“你說什麽?”

“我說您說的是呢。”我立刻表示無條件支持媽媽英明的任何一句話,並試著解釋:“但我也不知道丟哪了,要是知道就丟不了了。”

媽媽似怒非怒地“嗯”了一聲。

“那……您能再給我買一個嗎?”我試探性地問。

媽媽甩給我一個千年老妖看菜鳥小妖的眼神,丟下一句話出了我的屋子。

“明天我早點回來,咱們一塊兒去逛逛夜市。”

夜市上有好幾家手機店,聽媽媽這話裏的意思,那就是答應了唄!哈哈哈哈……真是有點沾沾自喜,看來我做了一個艱難但是正確的決定,昨天把手機扔了之後我後悔了一晚上,今兒一早壞註意油然而生,不去找手機了,借此機會讓媽媽給我換個新的豈不是更好!天上降下來一個換手機的由頭,不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反正手機裏也沒啥艷照,都是些扒拉不出料來的短信,怕啥?

第二天我回家也特別早,娘倆飯都沒吃就去逛夜市了。時間還早,夜市上才開始上攤子,只有路旁的幾家店裏顧客多些。

興沖沖地奔著一家手機旗艦店而去,但還沒走到門口就遇到了早早來出攤子的陶謹,怪不得今天放學沒看到他呢。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有些你不想遇見的遇見,好不容易你錯過了一次,上天真的會給你補上,好像緣分這東西很不值錢一樣。

我沖陶謹揚了揚手,打算不說話直接走人。

陶謹正把一塊方布鋪在地上做攤子,看到我揚手,遂直起腰來回了我一個酷酷的微笑,並客氣地跟我媽打招呼,“阿姨您好!”

媽媽更熱情,直接拖著我走近,“你好!你是我們家款兒的同學?”

陶謹把流氓氣質隱藏得極深,外表謙恭有禮,“是的,我和您家的款兒一個班。”

“你在這出攤?”

“嗯,利用課餘時間掙點錢。”陶謹裝好孩子裝得可真像,態度不卑不亢的。

只要媽媽想,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話都能成為她教育我的理由,並且順帶著數落我全身的不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不像我們家款兒,這麽大了就知道伸手要錢,這不好好的又把手機給弄丟了,非讓我再給她買一個新的。”

“手機丟了?”陶謹跟真的不知道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幽深的眼眸清澈見底,讓人都不好意思懷疑他。

“我昨天正好撿到一個手機,你看看是不是你丟的?”陶謹唇角的笑意一閃而過,將一個手機遞給我。

居然真的是我的,不用猜就知道陶謹去小巷子把手機給我找了回來,我真想“謝謝他”。

“還真是我的,你在哪撿的?”我假模假式地問。

陶謹一臉可惜的表情,“就在一個犄角旮旯裏看到的,被摔成了三瓣,根本就沒法用了。”

“啊?”我繼續裝做很心疼的樣子,“壞了呀?”

陶謹忍著笑,“是壞了,不過……我又修好了。”

噗……如果我是電視劇裏動不動就吐血的人,我相信我現在已經沒有血可吐了,因為我肯定早已被氣得七竅流血而亡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形容我內心覆雜的感受了,就只用陰森森的目光斜瞟著陶謹。

媽媽肯定看透了我內心的小活動,但她很不厚道地裝作不知道,只是拉了我一把,“這孩子!你同學把你手機修好了,你也不知道謝謝人家。對了,你叫什麽?”

“陶謹。”

“小陶啊,阿姨謝謝你。”您當然要謝謝他了,我悄悄腹議,他替您省了一大筆錢呢。媽媽親熱地拉著陶謹的手,“哎呀,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沒吃飯呢吧?走,去阿姨家吃飯去。”

我的眼一下子瞪圓了,你敢去,我就敢在飯裏拌耗子藥!

事實證明,我的威脅只對我自己起作用,陶謹就裝作沒看懂我的意思,“阿姨,今兒我攤子都出了,就不去了。明兒吧?”

這肯定就是一句客氣話,媽您就順坡下驢算了,我在心裏給媽媽加油打氣。

“也是……那就明天,說好了啊。”媽媽還真是好客,現在社會人與人之間不是很冷漠嗎,這定律對我媽怎麽不適用呢?

“行。”陶謹爽快地答應。

媽媽就這麽跟陶謹約定好了,弄得我跟個外人一樣,好容易才把她從夜市上拉出來,她還是依依不舍的,就差一步三回頭了。

我很不平衡,“媽,我很懷疑陶謹是您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我也這麽想。”媽媽煞有介事地點著頭分析,“一碰到懂事的孩子 ,我就懷疑當初是不是在醫院和你抱錯了。”

……我是得有一顆多麽樂觀強大的內心,才能在一堆傲嬌人的擠兌下頑強地活到了如今啊!

……

“什麽?陶謹今天要去你家吃飯?”趁著課間,我把一切告訴了祝豆蔻,這廝一通咋呼。

“嗯。”我神情緊張地拉住祝豆蔻的手,希望能把她打動,“要不你也去吧,我現在特別害怕看到陶謹。”

“你在怕什麽?”祝豆蔻想不明白。

我反問一句,“你能忍受自己男朋友三天兩頭和另外一個女生在一塊嗎?”

祝豆蔻面上線條瞬間猙獰,“還忍受?這種事我根本就不忍!”

“這就是了。”我苦著臉,“我現在就怕見到陶謹,尤其是單獨跟他在一起,那感覺太難受了,跟做賊一個樣,總覺得一姐就在附近看著我呢,而且隨時會舉著大刀向我頭上砍過來。”

“你心裏沒鬼不就行了。”

“心裏沒鬼?”我抽回手戳了祝豆蔻一腦門,“又不是小說裏的女主角,我作給誰看呢?陶謹整天在我眼前晃,我能堅持一天不動歪心思,能堅持一輩子嗎?人家陶謹又不是歪瓜劣棗沒人要!而且就算我不動心思,誰信呢?所以,只能避免跟他接觸,尤其不能單獨接觸。”

祝豆蔻點頭認同,“也是,不能單獨跟他在一塊。”

“所以啊,你也去我家吃飯吧,這樣我嫌疑小點。”

祝豆蔻很認真地搖頭拒絕,“你想沒嫌疑請我管什麽用?你該直接去請一姐。”

我氣得夠嗆,雙手在頭上一個勁兒地抓撓,真想把頭皮直接揭下來。“我要是敢去找一姐,還來跟你商量個什麽勁兒?”

“那我就沒辦法了。”祝豆蔻說著對我使了個眼神。

我回頭一瞧,陶謹正好進門,一時間四目相對。陶謹笑意滿滿,我沒敢多看,迅速低下頭裝作寫作業。

同桌白芷眼光覆雜地看我一眼,但沒說什麽。

我心虛,也不好說什麽,手忙腳亂地收拾下節課要用的課本。

手機在振動,拿起來解鎖,是陶謹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頭發跟雞窩一樣,弄弄。

手機屏幕反射的光裏能看到我的影像,頭發亂糟糟的,像在泥窩子裏滾過的長毛小狗。明白了白芷剛才的目光,但沒有生氣,相反的,心裏有些沈重,像壓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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