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發現別人都是一個心眼兒,你下子長了一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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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語文課上,我昏昏欲睡,再堅持這一節課,就可以回家過周末了。祝豆蔻終於忍不住了,我的手機在震動,是她的一條信息:“款兒啊,我喜歡上一個人。”

我回了她一個字:“哦。”

她估計是怒了,很快又回了過來“哦?這是什麽意思?起碼給點意見啊。”

我繼續給她回:“什麽意見?你想讓我反對?”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真的喜歡上一個人,我想做他女朋友,你給我想想辦法。”

經過反覆的交流,我終於知道祝豆蔻喜歡的那個人叫李增,過年期間祝豆蔻去旅游,兩個人正巧報的一個團,一來二去就熟了。 李增比我們大一屆,正在上大一,目前假期將要結束,祝豆蔻死活非要給人家踐行,以便期間進行明目張膽的勾引誘惑。

問題就出在這,李增說他喜歡優雅知性的女生,像祝豆蔻這種歡脫得像只青蛙的女生,還真是不能不緊張。任務有點艱巨,綠青蛙和美人魚,根本不是一個物種啊。

聊得正歡暢呢,講臺上的語文老師猛地把板擦敲在講桌上,在一片粉筆末兒的迷霧中,淩厲的語調傳下來,“柏款款、祝豆蔻,把你們的手機交上來。”

教學樓的小角落裏,我和祝豆蔻正在兩兩相望,她臉上的淒苦讓我真是不忍心,“行了,老師下周會把手機給我們的,你這麽難舍難分幹什麽。”

祝豆蔻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下周,下周李增就走了,沒手機我怎麽聯系他。”

我想了想也是,“那我先把我哥的手機借來給你用,至於我們的麽……嘿嘿”

“你嘿嘿個什麽呀,有什麽歪點子快點說。”

不得不說,祝豆蔻就是了解我,我們倆就是絕配。每到幹什麽壞事的時候,我都是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的那個,而她則沖在最前線上陣殺敵,之所以這樣搭配,主要是因為我特慫,她特笨。

我神秘一笑,“我們現在要是去要手機,肯定會挨批的,我們應該下周再去。”

“為什麽要下周?”

“我們現在不去要,老師也絕對不會把手機帶回家;照我們學校的防盜措施以及被盜經歷,哪個周末教室辦公室不會被盜?到時候手機沒了,就是咱們借機發難的時候了。”

祝豆蔻笑得奸詐,“你說,那些小偷會不會是校領導的親戚,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管管。”

“很有可能。”

“你可真壞!”祝豆蔻繼續搖著頭感慨。

我跨著她的胳膊,拖著她向外走,“彼此彼此!”

周天下午,我把祝豆蔻整個收拾了一遍,還真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照著李增的審美水平,他應該是喜歡有點氣質的女生,但是氣質這個東西真是玄而又玄,總的來說,應該是用錢砸出來的。我和祝豆蔻家庭條件都很一般,哪裏去弄錢捯飭呢。

東西全是借來的,祝豆蔻來見我的時候穿著一身綠色的運動套裝,我一個勁地扶額,要是再蹦兩下,真跟青蛙一個樣了。為了脫胎換骨,我借了一整套的裝備。

呢子大衣是我的,過年的時候哥哥咬著牙給我買的;打底褲看不到商標,地攤貨也不要緊;靴子是祝豆蔻自己的,她唯一一個上千的存貨了;腕上的手表是我跟白芷借來的,真該慶幸沒有跟她鬧翻,就這麽一塊表,跟上這一身行頭了。

畫完妝我仔細打量祝豆蔻,呵,真是人靠衣裝,這廝頓時人五人六了。披肩長發,峨眉淡妝,微微一笑時潔白的牙齒露出些許,真是說不盡的清新淡雅;再加上人民幣的裝裹,柔婉中透著奔放,奔放外裹著含蓄,含蓄裏蘊藏張揚,真真是粉面含春,眉目傳情!

咖啡館外,我再一次叮囑她,“記住,笑的時候要擡起手來遮住嘴,喝咖啡的時候別把勺子弄得霹靂乓啷響,回答‘是’的時候要說‘嗯’,說‘不’的時候就搖搖頭就行了……”

祝豆蔻邁著小碎步走了進去,我有一種嫁女兒的感覺,太操心了。她坐下之後,我從窗戶外面調整了一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那個叫李增的學長。他應該挺高的,那個咖啡桌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學生的課桌;長得也很是帥氣,濃眉大眼高鼻梁,但是有一種一本正經的傲氣,給人的感覺是很挑剔的人。真是替我家孩子擔憂!

一陣自行車的鈴聲自我身後驟然響起,我嚇了一跳,轉過身就看到了陶謹,他騎著一輛自行車停在路邊,一條腿支在地上。“你在這幹嘛呢?”他偏著頭,一副五行缺德、命裏欠抽的樣子。

我反問,“你在這幹嘛呢?”

“隨便逛逛。”

鬼才相信他是隨便逛逛,我盯著他足足楞了半分鐘的神兒,“你怎麽陰魂不散的?我欠你錢嗎?我記得你欠我錢吧。”

他樂了,“你沒聽說過有一句話叫‘欠錢的是大爺’嗎?”

“那陶大爺,您屈尊降貴來找小的,是有事吩咐?”我前兩天重新對陶謹分析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像他們這種混江湖的人,肯定特別講義氣,上次他幫我,肯定是因為欠我錢。但是這次是因為什麽,我還真是沒想到,我對他還是有點害怕,能遠著一點,還是遠一點的好。

“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你在這裏的嗎?”

我的確很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陶謹從上衣的口袋裏掏摸了一陣,摸出了兩個手機在我眼前一晃,我急忙去抓,但是沒抓到,他把手藏到了背後。

“手機怎麽在你這裏?”

陶謹但笑不語,不正經的樣子真是拽得很,天王老子也就這樣了。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這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陶謹的臉色變了變,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解釋,“玩笑玩笑,你就當我沒說。”

陶謹終於開口了,“這是我在校門口‘守株待兔’等來的。”

守株待兔,難道……學校的確進了小偷,我和祝豆蔻的手機的確被偷了,但是小偷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陶謹正在校門外候著他呢!但陶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他也算計好了?

“你怎麽知道手機一定會被偷?”我問出我心中的疑問。

陶謹不懷好意地笑,“不是你說的嗎?”

“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不是有意的,我本來想去找你還錢,結果就聽到了。”陶謹一臉正氣,好像自己的行為多麽理所當然,“你該感謝我,我把手機給你要回來了,錢就不用還了吧。”

我陰著臉不說話,陶謹把手機遞給我,我就沈默地收下放進包裏。我看上去很冷靜,其實內心極度不安定,感覺自己在陶謹面前就像一個提線木偶,我以為自己已經在千裏之外了,但其實自己的小辮子還攥在人家手裏呢,收拾我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這次陶謹真是不依不饒了,又在調侃我,“我發現別人都是一個心眼兒,你一下子長了一掛呢。”

我幹笑兩聲,尚未回答呢,那邊又開始了,“但是,你這胸怎麽還這麽平呢?”

我被氣得兩頰發紅,絕對的急火攻心,想要出口反駁幾句,卻發現自己的內秀實在不是個優點啊,一到關鍵時候就口拙,天呢!

“哦,我知道了。”陶謹的唇角勾了勾,眼睛飄忽地瞇著,輕佻的樣子十足,“因為你沒膽兒!”

“哈哈……”陶謹說完,自己笑起來,前仰後合的,連自行車都跟著左搖右擺。

我的臉一定紅透了,還是第一次這麽被人調侃,自尊心這一刻已經被陶謹的箭紮成篩子了。他真該慶幸我沒膽兒,要不然他一定得挨揍了。

陶謹終於笑夠了,直起腰來看著我,目光朝身邊的自行車掃了一下,“我說,走嗎?”

我看了看他那輛掉了漆的自行車,冷冷地擠兌了他一句,“就你這倆軲轆,能擔得起我嗎?”

事實證明,我真不該這麽說,陶謹絕對是傲嬌的師傅,“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這帶魚一樣的身板,光長個子不長胸,能有幾兩肉?”

“你不挖苦人會死嗎?”

“會死。”

我氣惱地扭過頭不看他,“那你走吧,我不走。”

“也好,我走了。”

他居然真走了,看著他的腳開始離開地面,我心一橫,緊著跑了兩步跳上了車後座。

陶謹也沒說什麽,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照常地握緊把手,腳下加力,將自行車駛上車道。我沒辦法,只好抓住他後背的衣服,看著腳下的瀝青路一點點後退,越來愈快……

把我家的地址報給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把心裏的疑問問出來,要不然總是想入非非。“陶謹,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沒聽到回答,車身霍地劇烈晃動起來,差點就跟旁邊的電動車掛在一起,等車子又穩了,我使勁在陶謹背上拍了一把,“你找死啊?”

陶謹的身體顫了顫,應該是在笑,“對啊,我找死啊,我喜歡你?”

原來是不喜歡,有淡淡的失落,但也有點慶幸。“哦。”我反應挺慢,半天才發現那家夥居然又在奚落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喜歡就不喜歡,至於把我形容的那麽差嗎?

“那你為什麽老來找我?”

陶謹回答得很實在,“好玩唄。”

真是讓人想死的三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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