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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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確實是看不下去舒亦安的那本,但鑒於作者本人是自己媳婦兒,蘇吻還是點擊了充值,給她打賞了一筆金額。

她看著那本一言難盡的書名陷入沈思,最終又給嚴錦發了條消息。

“聯系版權公司,把那本《霸道女總裁她偏要愛我》買下來吧。”

拍劇是拍不了,只有按照影視價格先收了,放一邊沈箱去,她估計舒亦安寫出這玩意兒,也是缺錢了。

蘇吻大概瞄了眼這本書的發表時間。

幾個月前。

那時正是舒亦安身無分文,還問她要工資的時候。

不過……

蘇吻視線落在的發表日期上。

她曾因為林歌對舒亦安太過執著而調查過兩人之前是否有感情史,得到的結論是兩個人是在言如雪生日宴會上才第一次認識。

那麽這個時間線就顯得有些奇妙了,舒亦安之前並不認識林歌,是在寫完這本書之後才與林歌相識,不僅如此,對於顧璃鳶也是同樣的情況。

如果說第一個名字的巧合是因為這名字比較大眾化,那麽第二個相同的人物名,又該怎麽解釋?

蘇吻耐著性子,又翻閱起了舒亦安的內容。

如果刨除一開始的cp偏見,以及完全忽略這本的邏輯性,其實讀起來倒也還算不錯,甚至於她讀到一半居然越來越期待後續內容。

她向來看書看的快,尤其是看這種沒有營養的,基本一目十行,舒亦安那十來萬字的內容,被她不過短短四五個小時就完。

要怎麽說呢?

這本最有意思的點其實不在於劇情,而在於人物,林歌,顧璃鳶,還有前面以趙秘書簡稱的趙月,這些人物,都是在尚未出現之前就被舒亦安寫進了裏。

她現在對於舒亦安有兩個疑惑。

第一個,自然是與書中的內容有關。

第二個,則是舒亦安的發表時間。

如果是一個有工作的人,白天下完班,晚上熬夜碼字,這也算是件正常的事。

可是舒亦安不一樣。

舒亦安白天分明什麽都沒做,她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去寫她的,可是為什麽非要等到半夜呢?

她以前雖說偶爾也會熬夜,但最晚不會超過淩晨十二點,結果現在卻是每天淩晨四五點才睡,白天也基本不見她補覺,這樣身子還能熬得住?

一件事情可以從各方面去解釋,且結果還能完全不一樣。

倘若剛才舒亦安給她的怪異感,是因為蘇吻以為她在和自己鬧脾氣,那麽現在換個角度,她便又覺得舒亦安本就怪異。

該不會?其實舒亦安一到晚上就會切換成其她人格吧?且那個人格可能對未來即將出現的人物還有預知力?

此事有些太過荒謬,但蘇吻現在又確實想不出該怎麽串聯起這兩件事,並給出合理解釋。

天色已經明亮,不知不覺便到了早上,舒亦安的又連著更新了最新兩章,看樣子是和她一樣一宿沒睡。

蘇吻揉了揉太陽穴,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後躡手躡腳地推開舒亦安房門。

貌似是剛睡下。

“小安。”蘇吻猶豫著喊了她一聲。

舒亦安翻了個身,眼睛困得不行,早起的聲音帶著幾分奶氣,“幹嘛啊~”

第一次聽見她這種語調,蘇吻心裏不覺歡喜了幾分,就像是一個戀人在她面前喃喃地撒著嬌。

這是只有舒亦安在無意識情況下才會幹的事。

她一語未發地下了樓,從餐桌上端了碗銀耳羹上去,又將舒亦安扶起來,使她靠在靠枕上。

“先吃點早飯,一會兒再睡。”蘇吻舀起一小勺銀耳羹,吹到合適的溫度後遞到她嘴邊。

舒亦安沒被人這麽照顧過,瞌睡一激靈便沒了。

“蘇吻,我還沒刷牙……”

“沒關系,先吃吧。”蘇吻混不介意。

舒亦安一時更是不自在了幾分,“你不是要上班嗎?我自己來就好。”

“你是在害羞麽?”蘇吻偏頭笑她。

舒亦安立刻滿臉通紅,“哪有……”

她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楞了半晌,才想好說辭,“就是你這樣,搞得我跟個殘疾人似的,我又不是沒手。”

“誰說一定是殘疾人才能被人伺候?”蘇吻這次偏不依著她,“公主也是該被人照顧的。”

舒亦安掩下內心的歡愉睨了她一眼,“就你油腔滑調。”

手上的銀耳羹已經涼了,蘇吻又重新舀了一勺,吹溫遞在她嘴邊,“只對你油腔滑調。”

舒亦安:“……”

這人變臉還真是比川劇還快。

以前不願意承認喜歡她的時候,無論嘴上還是心裏,都在抗拒對她有任何一丁點的好感。

現在倒好,一旦願意承認喜歡她,張口閉口都是情話,還一點不害臊。

她在蘇吻的投餵下,用完了一頓幸福的早餐,蘇吻去上班,舒亦安本來還想再補個覺的,但約莫是心情太過愉悅,躺在床上眼皮子有些困,但楞是怎麽都睡不著。

沒辦法,舒亦安只能起床辦事。

她昨天已經找好了偵探社,今天主要就是去找人調查和林歌在一起的那女生的具體信息。

這事兒交給蘇吻來辦,按理說會更簡單,但舒亦安卻總是不想太過麻煩她。

不是什麽好事情,煩悶的事,一個人受著就好,沒必要再去拉下一個人。

舒亦安換好衣服,按照網上搜索到的地址到達目的地。

偵探社開在一家偏僻的巷子裏,黑白色的牌匾上寫有“尋秘”兩個字,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躺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翹上桌,戴著棕色爵士帽,身穿棕色風衣,眼睛上還戴了副太陽鏡,看不清是睜眼還是閉眼,一股中世紀風的打扮。

桌上有一臺電腦,一個小本子,一個保溫杯,工作室有一臺泛了黃,稍顯破舊的沙發。

旁邊還配置了一桶飲水機。

舒亦安反覆確認地址和上面的牌匾。

這家偵探社是她在諸多偵探社裏面,挑選出口碑最好的一家,怎麽會是這麽貧窮的樣子?

和電視劇裏那種高大上的環境有點不一樣啊……

不過雖有疑惑,但舒亦安還是老實走了進去,嘴上禮貌招呼道:“您好。”

中年男人擡起眼鏡看了她一眼,態度冷淡。

“沙發在你左邊,自己坐,渴了自己接水喝,留下你要調查的照片,本子上登記內容,就可以走了。”

舒亦安:“……”

“不用給錢嗎?”

中年男人這才把腿放下,坐直身子,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價目表,上面還附有二維碼,扔給舒亦安,“先付訂金,事成之後付尾款。”

“哦……”舒亦安拿出手機,聽說有本事的人態度都不好,她倒也不介意。

“大哥,我今天走得急,忘記洗照片了,勞您看一看我手機上的相片唄。”

這工作室說小也不算小,還有很多空著的地方,可說大也不大,之所以看著空曠的唯一原因,還是因為裏面擺件太少了,連個打印照片的機器都沒有。

舒亦安還以為這玩意兒偵探社會自備呢,畢竟大多數顧客都是手機裏才有照片啊……

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接過手機,看了眼照片,又取下墨鏡,認真觀察了幾眼,隨後視線打量舒亦安,問:“調查什麽?”

舒亦安如實回答:“幫我查一查她的身份。”

中年男人仿佛不可置信似的,又問了一遍,“你說調查什麽?”

“調查她的身份。”

男人將手機往桌上一放,“小姑娘,你逗我開心呢?她的身份,你們年輕小女生不是最清楚嗎?”

舒亦安一頭霧水,“這話怎麽說?”

見她仿佛真是不知情,中年男人才耐著性子回答她,不過也免不了損她幾句,“平常久居深山,看不了新聞嗎?木辭憂,赫赫有名的整容師,被廣大女性譽為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是你想要成為的模樣,她都能給你整出來,且從未出過差錯。”

他把手機推回舒亦安身邊,又重新恢覆成懶散模樣,“拿走吧,這次就不收你錢了,年輕人還是多看點娛樂八卦,社會時事,別顯得自己太無知。”

舒亦安:“……”

“謝謝……”

難不成,這就是林歌想要隱瞞木辭憂的原因,她也找她整過容?

舒亦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離開偵探社後,打了輛車回舒家。

裏並未提到林歌有整容啊……

說起來,她今天好像還沒有看過最新更新的章節內容呢。

舒亦安打開軟件,五分鐘後,原本娛樂的心態瞬間變得沈重起來,原因無它,自然是因為書中有了木辭憂的身份。

這人從小身世坎坷,父親去世的早,母親便改了嫁,她跟著母親到了新家,結果遇上了一個禽獸不如的繼父,差點沒把她□□。

那時的木辭憂才剛剛十二歲。

要不是鄰居阿姨恰巧來借東西,她便難逃一劫。

後來她將這件事告訴母親,但母親卻為了生活,寧願出賣她。

她這輩子都記得母親對她說的話。

“咱們兩母女,凡事都要依靠你爸爸,你以後早晚要嫁人,也早晚要做這種事,不如就當作是提前了,起碼我們還能落幾口飯吃。”

那一刻的木辭憂,不知道是該說她的母親卑賤,還是無知。

她想要嘗試原諒她,想要嘗試告訴自己,母親只是沒讀過書,不懂人情世故,可嘗試終歸是嘗試,心裏的那道坎,她沒法過去。

爸爸?

她的爸爸早就死了,她不認這個男人。

媽媽?

她的媽媽也在對她說出那樣的話時,和已故的父親一起離開了。

木辭憂不會忘記,她是怎麽穿著破了洞的布鞋,因為沒錢坐車,哭著求司機叔叔讓她上車。

她徹底離開了她的家,在剛剛十二歲的稚嫩年紀,去過無數陌生的城市,撿過垃圾,睡過橋洞,最後,遇上了顧璃鳶。

那一年,她灰頭土臉,衣服破爛,是個渾身都臟兮兮的小叫花。

那一年,她遇上了一生的白月光。

那是個體型微胖,穿著公主裙的女生,一點沒嫌棄她,那女生牽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指著她說:“媽媽,她好可憐啊。”

後來,她就跟著顧璃鳶去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城堡,她穿上了公主送給她的漂亮裙子,念了一所看上去就很高檔的學校。

她謹記著顧家人對她的恩情,最重要的,也是顧璃鳶對她的恩情。

沒有人知道,她最擅長的整容,其實只是因為顧璃鳶對身材容貌不自信,木辭憂才特意去學。

她可以為顧璃鳶付出所有,所以就算後來,顧璃鳶找到她,希望整容成蘇吻的模樣,她也沒有拒絕。

整容成……

蘇吻的模樣?

舒亦安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就算世界線已經改變,可這仍舊是她害怕的事。

舒亦安在網上搜了木辭憂的工作地址,然後拜托了師傅先調換目的地。

她想要去見見那個人。

一下車,舒亦安便連忙奔向導診處,“您好,請問一下,木辭憂醫生今天有上班嗎?”

回答她的是一個清秀的小護士,“木醫生已經辭職一段時間了,小姐如果想要整容的話,我們這裏的其她醫生也都很專業呢。”

“那請問,您知道木醫生的家庭地址嗎?我不整容,我就是找她有點事。”

與偵探大叔的態度截然不同,護士一直都是笑容和善地回答她,“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呢。”

“好的,謝謝。”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舒亦安心裏總是惴惴不安。

她重新打了輛出租車,還是打算先回舒家見見奶奶,不然又怕老人家像之前一樣,一直在門口等著她。

“小安回來了。”不出所料,舒亦安的擔憂成為了現實。

老人家坐在門口,旁邊一個傭人一見舒亦安,便開口道:“小姐可算回來了,你說了早上回來,老夫人就一直要在門口等著您呢。”

舒亦安笑著點了點頭,一臉無可奈何地走到奶奶身後,幫她推著輪椅,“奶奶,您以後不用在門口等我了。”

“你這孩子。”老人家一聽不樂意了,“你是我孫女,我不等你,我等誰,這輩子,也就只跟你一個人親了。”

舒亦安推著輪椅的腳步一頓。

這輩子,也就只跟你一個人親了……

她剛才只顧著擔心蘇吻,倒是忘了一件事情。

木辭憂這輩子,可不就是只跟顧璃鳶一個人親嗎?那她為什麽會對林歌做如此暧昧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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