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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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無聊的玩著棋盤上的黑白子,擺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皇上為什麽還不來?”

“回公子,皇上下了早朝就會過來,這會兒怕是在路上了。”一旁的小宮女道。

黎青皺起眉頭,敲著棋子,嘟著嘴。小宮女在他一旁打著扇子,像蒼蠅翅膀一般震來震去的擾得他心煩。

“好了好了,別扇了!”黎青奪過她手裏的扇子,道:“你先下去吧!”

太陽又升了幾分,黎青總算把小皇帝盼來了。小皇帝伸手將眾人屏退,和和氣氣的叫了聲:“皇叔!”

黎青心裏一直盤算著要怎跟他說自己想走了,現在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皇叔在看我給您的棋譜嗎?”小皇帝做到他對面講道。

“我看不懂!”黎青答道,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講道:“我什麽時候能走?”

小皇帝眼中泛起憂傷,語氣卻淡淡的:“過些日子國父安排好了,便送叔父回去。”

“我有腳可以自己走,有什麽可以安排的?”黎青那一根筋的腦袋實在想不到裏面會有隱情。

“這……朕也不太清楚,是國父說的。皇叔稍安勿躁!”小皇帝一直對他這個沒本事的皇叔畢恭畢敬,以至於黎青心裏對小皇帝心中那點僅存的畏懼也都不見了。

“下圍棋吧!”小皇帝建議道。

黎青無精打采的,道:“我不會!”

“朕來教您!”

說罷,小皇帝開始擺圍棋,黎青不想掃了他的興便認真的看了起來。實話實說在無央宮裏的日子要比家裏快活的多,沒有人逼著他算賬,還有個聽話的侄兒,就是不知道黎星諾什麽時候來找自己。

秋葵同忍冬到了棲碧城後打聽找到了黎府,開門的是那個經常跟在黎青身後的女子那夏。

“你們是誰?”那夏問道。

“我叫秋葵,他是忍冬,公子派我們來找黎二老爺!”秋葵快言快語道。

那夏聽後變了臉色,伸手就要關門,忍冬看出端倪,伸手就要抵住門,卻未來得及。

“餵!你關什麽門啊!”秋葵伸手拍打著門,那門是木制的,她力氣很大,弄出的聲音卻並不大。不過似是很久都沒有擦過了,上面積了灰,經她這樣一鬧,掉下來不少。秋葵用手扇扇面前,打了個噴嚏。

裏面久久沒有動靜,秋葵又是火爆脾氣,上去踹了幾腳,還是沒有動靜便將腰間的雙刀握在了手中。

“你做什麽?”忍冬的聲音還未消散,秋葵就已經在對方門上捅了好幾個窟窿。

她還未消氣,不顧忍冬阻攔,擡起腳踹了過去。木門厚重,不是她一腳可以踹開的,她一下子跌坐的地上,火氣更勝。

“秋葵,別鬧了!”忍冬道。

“你大爺的,你才在鬧呢!給姑娘準備好餡餅,姑娘非要把那黎二老爺捉出來。”秋葵擄起袖子,拿著雙刀,卯足了勁在上面打窟窿。忍冬三番兩次的叫她,終於引得她不耐煩。

“做什麽!?”秋葵大叫到,揮舞著雙刀,削下自己飄在空中的一縷頭發。

忍冬指指一旁的高墻道:“你若真想進去,我們可以翻墻。”

秋葵看看自己剛才的傑作,想自己怎麽就忘了還可以翻墻這碼事呢?訕訕道:“我本來也想翻墻的,但我看那墻那麽高,怕你翻不過去,才想從門這兒進去的。既然你不接受,那我們就翻墻吧!”

秋葵有條不紊的講完這歪理後,還做出一臉理所當然是我賣你人情的樣子,不過好在忍冬是冰塊臉,不然定會笑出聲來。

兩人翻墻進去,院內蕭索,樹木、矮灌枝椏錯雜,很久沒人打理的樣子,地上也積了厚厚一層塵土,水池中還有一股腐臭味兒。

“這黎二老爺也真夠拖沓的!”秋葵掩鼻道。

忍冬蹙起眉頭道:“黎家也算是大戶,不可能沒有家丁。我們進來後一個人都沒看到,顯然是出事了!”

“哈哈哈!當然……當然……”對於能顯示自己聰明的事,秋葵從來不甘居人後,道:“一定是黎二老爺太笨了,他管家死後,他不會算賬連家底都敗光了,於是乎沒錢雇人了!”

秋葵分析道,得意洋洋的看著忍冬。

“那剛才那個女人聽到我們說找黎二老爺就關門怎麽解釋?”忍冬問道。

“這個……她一定以為我們是來要賬的!”秋葵自以為說的很對,在院子中大叫道,“黎二老爺你出來吧!我們不是來要賬的,我家公子是郁李,你忘了嗎?瀧溪城的那個郁李啊!”

秋葵邊喊,還不忘轉個圈,沖著四周都喊一遍。

“秋葵別喊了,他要是真欠了債,且有心要躲的話,是不會住在這裏的!”

“可是那個女人就是這家的人啊!”秋葵掐著腰叫道。

“所以一定有其他的事情發生!”忍冬推測到。

秋葵不滿的嘟起嘴,道:“你是在質疑我嗎?”

忍冬心知一旦說在質疑她,恐怕接下來幾天都不得安寧,便答道:“當然不是,你一定是早就想到了,只是沒有說!”

“哈哈!對……我早就想到了,算你有自知之明!”秋葵笑道。

“在下忍冬,黎二老爺可否出來一見?”忍冬拱手大聲問道。

庭院寂寂,久沒有聲音,秋葵急的抓耳撓腮。又過片刻後,西南角突然傳來樹枝斷掉的聲音,兩人趕快跑過去,一個人都沒有。陽光被密密麻麻的樹葉阻擋,樹下陰森森一片。

“呆冬瓜,你說這裏的人是不是都死了,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個女人只是一個鬼魂。”秋葵被自己的想象力嚇的打顫,直往忍冬身上蹭。

“別胡說!”忍冬厲聲道,“黎二老爺既然不肯來見,那我二人叨擾了!”

說罷,忍冬拉了秋葵便往外走,秋葵也不想多呆,巴不得離開。

兩人回到馬車上很久,秋葵還在對剛剛的事耿耿於懷,並且更加堅信自己剛剛看到鬼的想法。

“呆冬瓜,我們一定是見到鬼了!”秋葵說道。

“我們沒見到鬼。”忍冬從懷裏掏出一根布條,秋葵眼睛一亮連忙搶過來,上面的字是用血寫上的,自己潦草,她廢了點功夫才認出來。

“黎……青在無……央……宮。黎青在無央宮。無央宮!”秋葵難以抑制自己的驚訝之情。

“無央宮!他怎麽會在無央宮?”

“一定是他惹到裏面的大人物了!”秋葵瞎編道。

“可能吧!”忍冬附和道,繼續說:“總之我們要趕快趕回去告訴公子。”

“好!那我們騎馬回去吧!”秋葵心中暗道,公子那麽笨,告訴他有什麽用啊!

忍冬點點頭,兩人換了馬匹,快馬加鞭的往回趕。

暮瀟瀟回到芳滿樓,不但沒有找到左西人、巫玉,就連柳依依都不見了。她想柳依依會不會是同左西人一同出去了,在屋子繞了一圈,又覺得不對。左西人養的蟲子沒人照顧已經死光了,他絕對不會出這樣的紕漏。她圍著屋子走了一圈,腳剛好踢到一個東西,往下一看是柳依依戴的鈴鐺。

她彎腰撿起來,不詳的預感在心中越演越烈,這東西柳依依從來不離身,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出事了,要用這個告訴別人。

她不知道其他人在什麽地方,唯一能找到的便只有尹京祁。雖然說過再也不要見到他,但對她來說就是一時的氣話,這正好給了她理由。她給左西人他們留下紙條,又馬不停蹄的趕回觀旭。

柳依依坐在桌子前,單手支著下巴。從她被捉到現在已經十多天了,記憶中她被帶著趕了很久的路,現在她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她被困的地方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從風格來看應是一大戶人家的偏院。每日除了會有人送些飯菜茶水以外,就只有她一個人。

大門口有不少家丁守著,功夫都還不錯,從這點可以看出這戶人家地位不低,應該是官場上的。柳依依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與官場上的人有什麽交集。

不知不覺,她到這兒也已經五六天了,像豬一樣被飼養著,越發無聊。若是有人回了芳滿樓,也應該知道她出事了。她腳腕上的鈴鐺已被她摘下來拿在手中把玩,原本在她手上的兩個一個被留在了芳滿樓,另一個是在她昏迷時不見了。

院子中小鳥啄食,跳來跳去的,又是倏地一下有飛上天空,片刻後又落回到地上。柳依依看了一眼手中的鈴鐺,眼前一亮。

她將鈴鐺拆下來,清點一下剛好十二個,用細線穿起來,捉了十二只小鳥,分別系在它們身上。這家人身份非常,應該會住在離關旭不遠的地方,還有按她走在路上的時間計算,只要方向差不多她應該離關旭不遠,或者就在關旭。而尹京祁應該也來了關旭,十二只鳥不多,但只要時間夠,讓他發現也並不難。

柳依依在心裏祈禱,尹京祁快些看到。

銘揚準備去找小皇帝報告一些事情,頭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一直麻雀落在他面前,蹦一下它脖子上掛著的小鈴鐺就跟著響一下。銘揚心下一驚,想從地上找塊兒小石子,但無奈無央宮的地面實在太幹凈。他拽下腰間玉佩就要打過去,那鳥卻先一步倒地。

“這麽漂亮的玉佩摔碎了多可惜,不過是只畜生,犯不著為它糟蹋了好東西!”尹京祁從不遠處走過來,伸手撿起地上的死鳥,看到它脖子上掛的鈴鐺後臉色驟然一邊,下一刻便恢覆常色。

他拽下那顆鈴鐺,伸到陽光下裝作仔細的看了看,問銘揚道:“怪不得發這麽大的火呢!原來是這小東西搶了你的東西!怎麽?定情信物?”

尹京祁玩世不恭的態度惹來銘揚一陣厭惡,他伸出手奪過他手中的鈴鐺,冷冷道:“不關你的事!”

“呦呦呦!被戳中心事,害羞了?”尹京祁說著,還不忘點點他的肩。

銘揚煩躁的打開他的手,冷冷的道了聲:“告辭!”說罷跟躲著瘟神似的走了。

尹京祁的表情陰鶩下來,看樣子暮瀟瀟告訴他的事是對的,柳依依被綁架了,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這宮裏。

尹京祁回到府中,暮瀟瀟馬上迎了過來。

“你馬上收拾東西,明個一早兒去找西人!”

“啊!”暮瀟瀟一時沒反應過來。

尹京祁皺眉,再次道:“依依八成是被關在宮中,你去找西人來。”

暮瀟瀟這次聽清楚了,連忙點頭,上次的事她輕而易舉的原諒了尹京祁,又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生他的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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