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出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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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屹嘗夠了顧遙嘴裏的甘甜,戀戀不舍的放開了手,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鼻尖抵著鼻尖,又在紅唇上輕點幾下,這才坐直,眉宇之間說不盡的溫柔纏綿。

顧遙呆楞楞的大口喘著氣,他太久沒接吻了,竟然直接傻了,連換氣都不會。

等他回神過來,心亂如麻,眨眨眼,惶惑地看向男人,只叫了聲“爺”,卻實在問不出後面的話。

男人看他的眸子如夜晚漆黑,其中有星光熠熠,他怕聽到那個答案。

顧遙皺緊眉頭,思緒紛雜,不自覺地脫口而出:“艹!”老天爺你他媽玩我呢?!

蕭楚屹聽見他罵臟話,瞬間冷了臉,眼神晦暗不明。捏住顧遙的下巴,暴風驟雨般又吻上去了,時間不長,卻是強烈又深沈的吻,吻的顧遙只能緊緊捉住男人的衣襟,自己也動了情回吻他,兩人都咽下彼此的唾液。

等放過顧遙,蕭楚屹把人摟進懷裏,這才算是消了點氣。第一次親了人以後還被罵臟話的,顧遙還真是永遠能給他“驚喜”。

顧遙靠在蕭楚屹懷裏,心裏又是開心又是難過,最後只好又酸又甜地蹭了蹭男人,被抱的更緊。

顧遙很委屈,他不是罵蕭楚屹,他是罵老天爺,罵他為什麽這麽作弄自己!要是自己暗戀蕭楚屹就罷了,若是這人也喜歡他,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顧遙從來沒嘗過兩情相悅的滋味。蕭楚屹吻他的時候,心跳的飛快,漲的滿滿的,那般甜蜜,甜的讓顧遙慌亂。

蕭楚屹倒是泰然自若,除了那個吻再沒有逾矩的行為。晚上讓顧遙餵著吃了飯,換了藥,又睡下了。處理半天的政事,男人的身子已是疲累,不一會就睡著了。

蕭楚屹不提,顧遙更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卻不停的出錯。掉了勺子,打翻藥瓶,蕭楚屹更加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晚上顧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歡喜一會憂,天色泛白了才睡過去。

顧遙醒來時蕭楚屹竟不在床上,他一慌,下床就沖了出去。

剛出內室,蕭楚屹和蕭楚曄齊齊轉頭看他。

顧遙一楞,“爺,你可以下床了?”

蕭楚屹“嗯”一聲,“小九給我運功療傷,可以走路了。”

顧遙這才松口氣,又對小九說,“小九,大營那邊你處理完了?”

蕭楚曄笑瞇瞇的點點頭,“安排的差不多了,先回來看看七哥,匯報下情況。”

顧遙朝他讚賞的笑,蕭楚曄一直跟在蕭楚屹身邊,這本事學了不少,很多時候都足以獨當一面。

蕭楚屹挑挑眉,又接著說正事:“攻下大渝後已飛鴿傳書回報。今早燕京飛鴿傳回消息,皇上已經任命新的郡守,並交給他們兩萬士兵與大渝的俘虜。會將大渝地界劃分為三個郡,其中兩個交由他們接管,天武軍駐守一個郡,而我和小九即刻帶兵回京領賞加封。傳旨的人快馬加鞭,不過六七日就到了,到時我們立刻啟程。”

蕭楚曄聽罷,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咬牙切齒,“父皇真是薄情寡義,將士們在戰場上拼命廝殺,連七哥都被擄了去,滿身重傷!他卻只忌憚七哥手裏的兵權,我們辛苦打下來的地界說分就分,到底把天武軍當作什麽,用過就丟嗎!”

蕭楚屹倒是只看著手上的消息,面無表情的挑挑眉,“我們這個皇帝薄情寡恩,你是第一日才知道嗎?如今大渝已滅,他怎敢留我在北境擁兵自重,蕭楚帆和蕭楚桓必然也在他面前百般的暗示明指。”

蕭楚屹翻了下一封信,冷笑一聲,“只是他倒是真真心急了,不過兩日便定下了郡守,還調出士兵兩萬。”

小九臉都黑了,“父皇做事也太讓人心寒,七哥與我也就算了,只是寒了將士們的心。他們看到撿食吃的郡守,指不定要怎麽生氣呢!”

顧遙被蕭楚曄氣呼呼的樣子逗笑,拍拍他的肩,“那可不能生氣。小九你只氣皇上派人分了爺的兵權,你怎麽不問問那兩個郡守是誰?是不是爺的人?”

蕭楚曄雙眼瞪大,瞬間又滿臉紅光,“你是說?七哥,你竟能讓父皇指了我們的人當郡守。”

蕭楚屹勾了勾嘴角,擡頭看他們,把信丟進火盆燒掉,眼神裏有著張狂與霸氣,“不是我的人,面上是蕭楚帆和忠於陛下的人。”

蕭楚曄看看七哥,又看顧遙對他調皮的一眨眼。這面上,就是說暗地裏肯定向著蕭楚屹了!

他滿是敬佩的開口:“七哥!你竟能提前料到,早己安排好!你也不早說,我剛剛聽到消息真是郁悶死了!”蕭楚屹看他一眼,難得的溫柔。

三人心裏明白,此戰過後大燕版圖再擴,周邊國家皆忌憚蕭楚屹和他二十萬天武軍,定不敢輕易來犯。

皇帝已經年暮,近來多病,不久可能就會撒手人寰。他不曾再立下皇太子,怕各皇子再爭,只說會留下一紙詔書,等他駕崩後傳位給這個皇子。

可這詔書向來是勝者說如何就如何。

如今國境穩固安寧,朝中實際上是蕭楚屹大權在握。只要皇上一薨,這位子必定只能蕭楚屹來坐。

離蕭楚屹君臨天下的日子不遠了。

這幾天將領們都忙著整頓大渝境內的布防。蕭楚屹還不能太操勞,在營內做好政事布兵的安排,由蕭楚曄親自督查。

顧遙一直在蕭楚屹身邊伺候著,男人所有的傷都是顧遙親自照顧,飯是顧遙單獨做的,放了許多補身體的好料。蕭楚屹還不能洗澡,顧遙就避開傷口給他擦身,每一次都面紅耳赤。偏偏人家是病人,顧遙也只能硬著臉皮上。

蕭楚屹以前出征的時候向來都是自己動手,從來不要一個小廝,就連受傷也是自己換藥。

可這回是一根手指頭都不動,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勾著嘴角看顧遙忙出忙進,眼裏都是深情。

蕭楚曄心裏非常鄙視他家七哥,十分心疼可憐顧涵。一度想告訴顧涵他七哥的傷早好了,當初是失了內力才會傷的那麽慘,這兩天內力恢覆,蕭楚屹能運功療傷,除了疤看上去觸目驚心,其實完全沒事,早已活潑亂跳了!

但是七哥把事情都丟給自己去做,還在顧遙前裝病,他真是看不下去了。可是被蕭楚屹的眼神一瞪,只能訕訕地說不出話來,心裏默默的流淚。

這天晚上蕭楚曄天黑後才回營。聖旨已到,明日他們就要啟程回京,他今天就是去處理最後的事。

蕭楚曄走進帳房,正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卻見顧遙坐在桌前笑著等自己,有酒有菜。

蕭楚曄眉開眼笑地走過去坐下,先幹了杯酒,又吃了口肉,戲謔地說:“你不在帳裏陪著七哥,來我這幹嘛。”

顧遙不自然的咳一聲,裝作沒事,“怎麽,我就不能來找你喝酒?你不喝我找別人去。”

顧遙作勢要走,小九忙討好的拉住他,嘿嘿一笑,“喝呀!怎麽不喝!你還說走就走了!”

顧遙挑挑眉,坐回桌前,給自己也倒了杯酒,一口飲盡。

小九見他不說話,面上也沒了笑意,問他,“你不會只找我喝酒吧,所謂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啊!”說著還上下打量他。

顧遙眼角一抽,罵他,“不會用典就不要亂用。”

顧遙摩挲著手裏的杯子,半晌才擡頭遲疑的問小九,“爺他…是不是喜歡我?”

蕭楚曄正在嚼著嘴裏的肉,聽他問完瞪大了眼,像看怪物一樣,含糊著說:“你自己不知道嗎,還來問我?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

顧遙聽到他肯定的答案楞了楞,又說,“那不是為了幫爺擋住眼線,所以我們才故意裝作恩愛的嗎?”

蕭楚曄長嘆口氣,顧遙未免也太遲鈍了一點,怪不得七哥還要裝柔弱。

唉,他語重心長的說,“顧遙,七哥對你怎樣你不知道嗎?”

顧遙瞳孔放大幾分,男人對他怎樣,他怎會不知。

“一開始確實是裝作恩愛,可後來七哥看你的眼神慢慢不一樣了,我從沒見過他對誰有過那般溫柔愛憐。他教你寫字,和你探討政事策略,你中毒的時候在床前照顧。這些不在人前,又何必裝呢?他那麽信任你,甚至還把麒麟玨交給你。你被蕭楚睿擒住的時候,七哥去要人的那樣子。嘖嘖,要是你有事,我相信他會滅了碩親王府給你陪葬的。現在,七哥的情怕是你也察覺到了,才會來問我。”

顧遙聽了小九的話,心裏暖的發燙,微微勾起了嘴角,眼裏的柔情似水,美的炫目。

蕭楚曄看表情就知道顧遙也是喜歡七哥的,他開心的大口喝酒,“顧遙,現在你和七哥兩情相悅,局勢又平穩。以後七哥君臨天下,有你在身旁相伴,豈不美滿。”

顧遙聽完他的話嘴角一僵,眼裏閃過疼痛,隨即又是溫柔淺笑的模樣,和小九喝了好幾杯,這才出了營帳。

他沒回將軍帳篷,而是躍上了營邊的一顆高樹,坐在上面俯瞰軍營,雙眼無神,思緒早已飄遠。

其實顧遙自己心裏也清楚蕭楚屹對他不同。問小九,不過是想從別人口中聽到才肯真正相信。可是他不敢問蕭楚屹,如果男人問他,他的答案,顧遙不知道該怎麽答。

蕭楚屹想要做一個好皇帝,給天下百姓一個繁榮安定的大燕,這份志向至死不渝。

而顧遙想事結之後,與蕭皓軒浪跡江湖,自由自在,看遍天下美景,不願困在小小的宮墻之中,這份心意紋絲不動。

他們註定要走向相反的方向。

兩人本來只是交易,如今卻假戲真做,果真命運弄人。

呵,交易本就是本就是以物易物。蕭楚屹要的皇位顧遙幫他得了,可是顧遙要的自由,蕭楚屹會不會給他?

蕭楚屹是什麽樣的人不會有人比顧遙更懂。男人那日親口說過,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那自己他是不是也要握在手中。

所以顧遙不敢問蕭楚屹,也不敢告訴男人自己的心意。他怕說出口後更走不了。

顧遙心酸的不行,如今再有愛別離,人生之苦他就都嘗遍了。

愛別離,相愛卻註定要分離,原來竟也這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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