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南漪離開是因為她內心煩躁, 燥亂的情緒讓她忍不住跑出幾百丈外。

她想起前世,也是眾人在經歷了這樣一次宗門聚眾商討後,決定將她推出去, 換得修真界,又是千萬年的太平。

等南漪找到一個魔族老巢, 殺完一片魔物, 將心中所有燥亂發洩出來, 打算回去時,卻在遠幾百丈外,看見有烏雲聚集,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地方, “玄機宗!”

南漪心中一凜, 心知許是北寂雷劫已到,趕忙用瞬移回了清霧山。

當她到清霧山時, 卻發現宗主及各位長老也在,只是站在外頭沒有進去。

“你們怎麽來了?”

南漪走過去問。

他們一瞧見南漪, 就大驚失色。

“你怎麽在這裏?!”

“不然我應該在哪。”南漪皺眉, 他們還沒說他們怎麽來了呢。

最後還是宗主先說, “北寂正在渡雷劫, 你不過去看一看?”

當然要去。

南漪不再管他們, 轉頭看向因眾人修為太高威壓太盛而瑟瑟發抖的泓符。

“北寂呢?他去哪了?”

泓符見著南漪問他師兄, 眼前一亮,“師叔師叔, 您走後師兄就一個人去了後山獵妖獸,您可快去看看啊。”

南漪又是一驚,想起自己昨晚叫他好好穩固境界的話,趕忙動身去了後山。

而在後山, 很輕易就能找到北寂所在,因為以他為單位的方圓幾裏地,妖獸都在紛紛出逃。

元嬰雷劫,便是元嬰級的妖獸也不願意再去觸碰一次。

南漪神情冰冷趕到北寂身邊,卻眼瞳一縮,只見北寂的身邊站了個人,那人,趁北寂抵擋雷劫時,竟對他動手!

眼睜睜看著北寂吐出一口血來,南漪心口驟然一窒,緊接著,便是升起滔天的怒火來。

她來不及去想,為什麽那個人站在天雷中卻毫發無損,只知道,他傷了北寂,在北寂獨自承受雷劫之時,他背後傷人,趁人之危!

敖烈本想要了北寂性命,誰讓他到時正看見這人欺負妖獸,又動手幹擾了他的雷劫呢。

稍微有點氣性的人等雷劫結束都不會放過他,自然要斬草除根,可誰知道,周圍突然充斥過來的巨大的力量,空間溫度驟變,竟有些像他呆在北境雪山時那樣的寒冷,不,更冷,凍僵了他的血液,讓他於炎炎烈日,天雷劫下,動彈不得!

“無恥小兒,傷我弟子!”

南漪一雙眼睛覆上了冰霜,突然出現在敖烈面前,一掌打向他的胸口。

敖烈沒有準備,被這一掌打的飛出幾米遠去。

他又是震驚又是氣急的擡頭看,卻見一個眼熟的女人,用術法,在幫地上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人,擋住一道道天雷,為正處於天雷中心傷的很重的男人,取的幾絲喘息的時間。

最後那幾道天雷,尤其重,就連南漪要擋住也有幾分吃力。

敖烈從地上爬起來靠在被雷劈的只剩一個樹幹的樹邊,看著那兩人抵抗雷劫,到底沒有再上去動手要理。

終於,他們撐過了足足九道雷劫,南漪看著北寂還未說話,北寂卻深深看了她一眼,緊接著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嚇得南漪趕緊伸手過去把人扶住,避免他摔在地上。

當人在她懷裏時,她能感受到那溫熱的鼻息,漸漸噴薄出來,在她的脖頸。

南漪將人摟緊了,就要帶走,眼前一白,那剛剛不知死活欺負北寂的人站在她面前擋了去路。

她眼神一凜,終於記起了這個人的存在。

只見那人還手舞足蹈著問她還記不記得他。

呵,當然記得,可不就是他,幹擾雷劫,重傷北寂!

南漪長袖一甩,有什麽東西從裏面冒頭,捆住了喋喋不休說話的敖烈。

敖烈震驚,在地上蠕動了幾下,還沒來得及罵娘呢,就被南漪收去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南漪不管在裏面大吼大叫使勁兒掙紮的敖烈,只見她將北寂一把抱起,在轉瞬間回了清霧山。

清霧山上宗主和各位長老也都還等在那,看見南漪抱著北寂回來,臉色都有些不同的奇怪。

倒是宗主先反應過來,擡手就叫匪沭,“快進去給北寂看看,順便拿些傷藥出來。”

雖然他不喜歡北寂,可現在北寂成了四大宗門內唯一一個晉升元嬰的弟子,就是給玄機宗長臉!

匪沭依言進去給北寂看傷。

“他怎麽樣了?”

“北寂體內有冰火兩道力量在相碰,對內裏造成了一些損傷,現在這兩股力量還沒分出勝負來,所以他才會昏迷。”

“不過他是去渡劫,又不是去打架的,怎麽會這樣呢?”匪沭有些疑惑。

南漪心知是因為那只被她捆綁起來的那個東西,已經在心裏鞭屍它無數次了,對著匪沭卻繞過這個話題,“那你有藥可以治療這些外傷的嗎?”

匪沭往袋子裏掏了掏,“這自然是有的。”

南漪接過,“你們先回去吧,我照顧北寂就好。”拿過藥後的南漪神色又迅速變冷。

匪沭看了兩人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兩人有些莫名的氣氛,使得她待在這都顯得有些怪異,甚至像是多餘的?

匪沭奇奇怪怪的走出去,將南漪要他們先離開的話說了。

他們也不是真心想等北寂醒過來。

平日裏對北寂太過偏心,導致現在兩方見了也只是尷尬,他們只要把關心表達到位了就好。

屋裏,南漪給北寂餵下傷藥,又探了他的靈脈,果然發現有兩股力量在互相爭鬥,此時看起來,是白色的靈力更加勢弱一些。

“師父師父。”

桃兮叫著從外面小跑進來,泓符也跟著她跑進來。

“他怎麽樣了啊。”雖然這個師兄老是欺負她,老是威脅她,但到底也相處久了,她還是有幾分關心的。

畢竟在從前,可沒有人管過她修煉什麽的,誰會管一個雜交狐的修為呢?

到這裏,她才體會到了被人管教的感覺,雖郁悶,卻很安心。

“他無事。”

南漪用了個凈身術,北寂身上好歹整潔些了。

她讓桃兮將桌上的茶水遞給她,又混了丹藥進去餵他喝下。

接著用靈力覆蓋住那些外圍的傷口,溫和的靈力慢慢流淌進去修覆傷口,止住一些外流的血液,使它看起來不再那麽可怕。

“師兄一生病,都沒人管我們了。”

第二天,桃兮趴在門口上看裏面,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床頭給師兄掖被角的師父,心裏郁悶極了。

“沒人管你不是應該高興嗎?你可以吃肉了啊。”

泓符疑惑的看向桃兮,她不是一直不希望北寂師兄管她的嗎?

“哎呀你懂什麽啊,那也不能讓他一直躺著啊,他躺著,師父眼裏哪還有我們啊,笨死了。”

桃兮看泓符一臉的嫌棄。

泓符想要反駁,最後被桃兮瞪了一眼,還是老老實實閉嘴了。

但繞是她這樣惦念,北寂也沒有醒。

他醒,是醒在第三天早上,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以為自己必定渾身劇痛,卻沒想到竟還有些舒適。

也許是躺久了身上沒有力氣,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不小心歪了一下頭,撞到了什麽,冰涼光滑的。

被撞之人驚著了,趕忙低頭,就與北寂四目相對。

她看著看著,突然笑了起來。

語氣簡直是北寂聽過最溫柔的了,“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然而北寂一晃神,還是想起了自己去後山的原因,想起自己獨自渡雷劫,她卻連在哪都不知道!

想想都氣人。

北寂不想說話,他轉了頭去另一邊。

南漪臉上的微微笑意僵住,手撫上北寂肩膀,低下身子輕聲問他,“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身體還難不難受?”

“呵。”

只聽見北寂冷哼一聲,肩膀抖了抖,竟更往床裏面鉆去。

南漪頭低下,“你到底怎了?誰惹你不高興了,你盡可與我說。”

北寂驀地轉頭,惡狠狠的瞪著南漪,那意思想來是再明顯不過了。

南漪驚呆,“是我嗎?”

她還伸出素白手指指了指自己。

見北寂以沈默肯定時,南漪又笑了,“我怎麽得罪你了?你快好好說說。”

她第一次這樣跟人玩笑,模樣還有些不自然,卻溫柔的叫人想哭。

北寂將自己半個臉蒙在被子裏,語氣悶悶的,“你那天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

“我心情有些不好,就出去逛了逛。”

“那你心情不好為什麽不跟我說!”

北寂從床上起來,語氣更是不平,低下頭的臉色都有些扭曲了,“師尊,您知道怎麽做道侶嗎?”

南漪將手裏的書往裏面藏了藏,思索著說,“現在,現在應該知道了。”

“那您說說,該怎麽做?”

“大概就是……對你好就行了?”

書裏的行為可以這樣總結吧,一方對另一方好。

北寂一楞,像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覆,末了,他又笑了笑,因為久睡未束的頭發散落滿兩邊肩頭,“那師尊覺得,師尊對弟子好嗎?又或許,師尊的好就是什麽都不同弟子說只顧自己離開?”

他字字兇狠,像是要吃人似的。

南漪卻不害怕。

她知道北寂一直擅長這樣,色厲內荏,其實沒有多兇,只要她強硬一點,冷漠一點,他就會妥協,就會變回乖巧的模樣。

“對不起,是我錯了,下次我會記得與你說的。”

南漪這麽幹脆的道歉,這下反而是北寂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半躺著,一時之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我早點更,大概三點或者六點趴,奧利給!

感謝在2020-09-03 00:11:23~2020-09-03 23:41: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玉夜無常、喵~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稻草人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