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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我不要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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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膩歪了幾分鐘才起身出發。

霍西之前探路時都做好了標記,所以並不存在迷路的情況。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標記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前的路都還有,現在的路卻一點標記也沒有。

路也不是印象中的路。

霍西拉著岑木殊的手,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他之前來探路時明明好好的。

怎麽會這樣呢。

“別急,我們慢慢找。”岑木殊感覺到霍西情緒的變化,捏了捏霍西的手,柔聲安撫。

岑木殊的聲音讓霍西很快鎮定下來,他分析了眼前的墓道,最終選了一條比較亮堂的。

不管哪裏出了問題,他們都不能退縮,而要迎難而上。

但是他們的運氣非常不好,選到了一條死路。

最為奇怪的是,他們來時的那條道,也變成了死路。

前進不了,退不出去。

這次,連岑木殊都有點鎮定不了。

剛才來時的路明明是通的,怎麽現在會變成死路呢?他們也沒有按到什麽機關。

霍西看著越來越慌的岑木殊,知道自己不能慌。他極力的控制著自己飄飛的思緒,拉著岑木殊來到墻角:“我們先坐一會兒。”

他得好好縷一縷思緒,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如果不是他們出了問題,那就是這個墓道出了問題。

說不定這個地方,有一些隱姓的機關。

岑木殊坐在地上,拉著岑木殊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別擔心。”霍西揉揉岑木殊的腦袋。

他們現在沒有了食物,也沒有了水,最多再堅持十個小時左右。

而眼下,他們恐怕在這裏呆上一天一夜也出不去。

霍西拿出自己的背包,把裏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你想幹什麽?”岑木殊看他把帶來的炸藥包都放在一起,不由得心跳都在加速。

“相信我嗎?”霍西看著岑木殊的眼睛。

岑木殊想也不想:“相信。”不管霍西做什麽,她都相信霍西。

這種信任,早已經練成。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她相信。

有霍西在,不管結局如何,都是好的。

“我們現在出不去,只能拼一把了。”霍西把那些炸藥都捆在一起。

“你要炸了這裏嗎?”岑木殊瞪大眼睛。

霍西點點頭,看著岑木殊瞪大的眼睛笑問:“怕嗎?”

岑木殊毫不猶豫的搖頭:“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待會兒聽我的指令行事,我讓你趴下你就趕緊趴下,聽清楚了嗎?”

“很清楚,你放心吧。”岑木殊現在雖然幹不了別的事,但她能盡量的不拖霍西的後腿。

霍西深吸一口氣,拿著那一捆炸藥,放在來時那條變成死路的道上。

“準備好了嗎?”霍西最後再問了岑木殊一遍。

岑木殊做好隨時準備趴下的動作:“好了。”

霍西的一只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閉上眼,十分虔誠的祈求了一下上蒼。

希望他這次能夠賭對,希望唐仁就在這附近,希望他們能夠活著出去。

霍西再次睜開眼時,眼裏是無比的堅決。

他快速的點燃炸藥包,大聲喊道:“趴下。”然後飛奔到岑木殊身邊,將她護在身下。

爆炸聲轟然響起,一陣地動山搖後,逐漸平靜了下來。

******

天空終於放晴,溫暖的陽光撲灑著大地,清新的空氣裏夾雜著草木的味道,天空中還有鳥雀飛過,留下嘰嘰喳喳的聲音。

本該是美好的一天,可在霍垣的眼裏,卻無比的絕望。

身下的袁傾已經奄奄一息,渾身的熱度都在慢慢流逝,滿是血痕的臉上呈現出不正常的顏色,如果不是還在翕動的眼睛,霍垣會以為她已經離自己而去了。

“傾兒?能聽見我說話嗎?”霍垣心疼的撫摸著袁傾的頭發,低聲問道。

聽到聲音的袁傾極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她感到十分的疲憊,身體也沒有了知覺,仿佛她只剩下一個靈魂,在這兒飄蕩著不舍得離開。

這兒有她的阿垣,她也的確是不舍得離開。

如果可以,她多喜歡自己能活下去,好好享受以後的生活,給霍垣一個溫暖的家。

可是,那一切都成為了幻想,永遠不可能實現。

“傾兒,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不想你離開我。”霍垣看著生命正在流逝的袁傾,一顆心仿佛在油鍋裏炸。他是一個醫生,在他手下活過來的人多不勝數,可是他現在卻救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生命流逝。

面對傷勢慘重的袁傾,他竟然無能為力。

“不是……你的錯。”袁傾似乎感覺到了霍垣的痛苦,她艱難的開口。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臉,最後再記住他的輪廓。可是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了,好似那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就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霍垣忍不住哽咽出聲,緊緊的抱著袁傾,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裏。

“傾兒,求求你不要死,不要離開我。”霍垣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辦,怎麽才能留住袁傾,只能求求袁傾,求求上蒼,不要離開。

“我願意拿我自己的命和你換,只要你不離開我。”霍垣的淚水一顆顆的滑進袁傾的頸窩裏,灼傷著袁傾的心。

袁傾笑了笑:“別怕,我死了也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已。”

“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霍垣猛然抱去袁傾,不管身上的痛苦,一步步往前走:“我要救你,你一定可以活下來的。”

霍垣邁著沈重的腳步往前走,臉上有著癲狂。

袁傾心疼得不得了,可她要告訴霍垣事實:“阿垣,放手吧,我活不了了。”

“不,不要說傻話。”霍垣不接受袁傾即將要離自己而去,只要他堅持,就能帶袁傾下山。

“你是醫生,應該比我還清楚我到底能不能活。阿垣,醒醒,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袁傾每說一個字都難受無比,可她得說,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

最終章:一生一世,僅此一人

“我不會放棄的,絕不。”霍垣仍然不肯放棄。

袁傾只能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的心跳:“下輩子……換你來找我,我會一直等著你。”

“阿垣,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帶著我那一份。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會陪著你。”

“別說了,傾兒,你不會死的。”

“下次,我們在夢裏相見。”

“不要,我要你一直呆在我身邊。”霍垣已經感覺不到雙腿的疼痛,他只知道,自己要帶著袁傾下山,帶她去找醫生,然後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說好了要和他在一起的,怎麽能死呢?

他不許她死,堅決不允許。

可是袁傾逐漸冰涼的身體,讓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的傾兒,真的離他而去了,就死在他的懷裏。

走到精疲力竭,雙腿已經毫無知覺時,霍垣終於跪倒在地,他看著已經閉上眼,沒了呼吸的袁傾,淚流滿面。

他的傾兒,沒了。

這輩子最愛的一個人,就這麽沒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親手送走自己的愛人。

因為當初沒有愛,他也想象不到愛情的美好。

現在他有了,擁有的時間去卻是如此的短暫。

******

霍西醒過來時,發覺自己在一個帳篷裏,渾身酸疼不已,手臂和肩膀都綁上了繃帶。

他艱難的起身,想要出去。

帳篷外的唐仁看見他,驚喜道:“總裁,你終於醒了。”

“夫人呢?”霍西看見唐仁,確定是自己是被唐仁找到了。可是他身邊沒有岑木殊,這不由得讓他提起了一顆心臟。

好在唐仁告訴他的是好消息:“夫人沒事,現在正在另一個帳篷裏休息。”

“我去看看她。”霍西得親眼看見才能相信岑木殊還活著。

他們經歷了這麽多,他絕對接受不了岑木殊已經離開了他的事實。

所以他要親眼看見,才能放下心。

唐仁帶著他去到後面的一個帳篷裏。

那兒有兩個婦人,是唐仁從山下請來,專門照顧岑木殊的。

當時爆炸的時候,霍西把岑木殊壓在了身下,並沒有受什麽傷。之所以醒得比霍西晚,是因為她脫水嚴重,又饑餓過度。

霍西溫柔的摸著她蒼白的臉和仍然有些幹裂的唇,心疼不已。

他最愛的人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喜悅與幸福。

霍西在岑木殊的額頭上落下溫柔的一吻,才出帳篷。

“怎麽樣了?”霍西聲線裏有著一絲冷意。

唐仁知道他問的是什麽,認真回覆:“目前大部分袁城的人都被抓住,只有袁城逃脫,不過徐斐親自帶隊去了抓袁城,現在已經知道了袁城躲藏的位置,相信很快就能抓到。

“阿垣和岑木順呢?”霍西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他們兩個。

“岑少爺已經回南城了。”唐仁說完臉上的表情有些暗淡:“阿垣,還沒有找到。”

“還沒有找到?他從我們上山時就沒有和你們碰過面?”霍西剛放下的心臟猛然又懸了起來。岑木順如果下山了那再好不過,可是霍垣是他唯一的親弟弟,他不希望霍垣出事。

“是的,但是岑少爺遇到了,他說阿垣去了找袁傾。我帶人順著他走的路去看了,目前還沒有找到。”唐仁和霍垣的關系也比較好,一直和兄弟似的相處著。所以他出事唐仁也很擔心。

“現在我和夫人都沒事了,加派人手去找。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哪怕是……”霍西深吸一口氣,有點不敢想象自己的弟弟會把命丟在這裏。

“我就不該同意讓他來,當他的醫生不好嗎?偏偏要來這裏摻一腳。”霍西憤怒不已,用力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

“你還傷著。”唐仁急忙拽住霍西。

霍西冷靜下來,剛要說話,唐仁的手機突然響起。

“找到了?在哪裏?”

“好,我們馬上過去。給他做緊急處理,一定要保他安全。”唐仁掛了電話,眼眸中閃著激動的光芒:“找到阿垣了。”

“怎麽樣了?”霍西漆黑的眸子裏閃著激動的光芒。

“情況不太好,他們請你去走一趟。”唐仁隱約猜測到發生了什麽事。岑木順下山時和他大概說了袁傾的情況。

胎死腹中,炸了墓穴,生還的機率幾乎是零。

霍西回到岑木殊的帳篷裏看了眼,她目前還沒有清醒的跡象。

“照顧好她,醒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霍西吩咐道。

唐仁派去的人是在一個山谷中找到霍垣的,離這邊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霍西迅速的趕到,看見霍垣跪在地上,而他懷裏抱著袁傾。

袁傾的臉上已經面目全非,滿身的血液和傷痕在述說著他們經歷了什麽。

“我們無法讓他放開懷裏的人,懷裏的已經沒氣了。”其中一人說道。

霍垣的腿上還有槍傷,再加上疲累,處於罷工的狀態。如果一直保持著這個跪地的姿勢,那他的腿面臨的危險將會更嚴重。

霍西走近,拍拍霍垣高溫的臉:“阿垣?哥哥來了。”

“聽得到我說話嗎?阿垣。”霍西伸手,想把他懷裏已經變得僵硬的袁傾弄出來,但是紋絲不動。

“阿垣,不管你聽不聽得到,你再不松手的話袁傾真的要被你勒死了,你好不容易把她救出來,難道想親手把她勒死?”

“你只要松懈下來,她就能活。”

霍西不知道這種方法有沒有用,他的弟弟跪在地上,懷裏抱著已經死去的愛人,可見又多絕望。

還有日後!

不想以後,還是要先把霍垣弄起來,盡快送下山去醫治。

“阿垣,聽哥哥的話,只要你松松手,袁傾就能活著。”

“聽到沒有?松開手。”霍垣又在他耳邊喊了一聲,即將準備說第二句話時,霍垣動了動。

“松了松了。”站在一旁的人趁機把霍垣懷裏的袁傾抱了出來。

沒有了袁傾,霍垣就好處理了。幾個人將他擡上擔架,準備下山。

“袁傾呢?”

霍西看著地上的袁傾,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曾經那麽的自信,那麽的堅強,現在卻死在了這裏。

還有孩子。

霍西看向她形狀奇怪的肚子,心裏忍不住微疼。那是霍垣的孩子,也是他的親人。

“帶走吧。”霍西伸手,把已經僵硬的袁傾抱了起來。

唐仁想要接手,但是霍西沒有同意。親自抱著袁傾走了。

曾經的袁傾,經常像他討要擁抱,而他不是特殊情況絕不會給。

現在她死了,自己也不該再吝嗇一個擁抱。

回到集聚地,岑木殊還沒有醒。霍垣已經被送下山接受治療。

“霍總,已經抓到袁城了。”徐斐滿臉疲憊的走到霍西面前道。

霍西看著往日裏意氣風發的他被袁城折磨得滿臉疲憊,嘆了口氣,由衷的感激道:“幸苦了。”

“這是我的任務。”抓捕越獄犯,是他的任務。

“這次,他不會再越獄了吧?”霍西看著徐斐,希望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他可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一次。

徐斐給了霍西一個放心的笑容:“不會了,他手下的人死的死傷得傷,根本沒人可以幫助他越獄,而且,他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怎麽說?”霍西蹙眉。

“中了陷阱,被古時的毒物傷了,現在都昏迷不醒。”

霍西點點頭,再次表示了感覺:“還是要謝謝你,下山後和羅素多去我家走走。”

“一定。”

山上的事大部分已經清理幹凈,沒事可做的人提前下山。袁傾也被唐仁安排人送下山了,霍西則留在這裏,等待岑木殊醒過來。

約莫一個小時後,岑木殊終於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看見坐在自己身旁的霍西。她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楞楞的看著霍西不說話。

還是霍西發現了她的視線,回過頭笑問:“醒了?怎麽不說話?”

岑木殊張張嘴,伸手摸著霍西的臉。

很真實,這是真的人!

“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我們現在在哪裏?”她記得霍西用炸藥炸了墓穴,還以為自己死在墓穴裏了。

“傻瓜,我們已經出來了。唐仁聽見了爆炸聲找到了我們。”霍西笑著揉揉岑木殊的腦袋。

岑木殊坐起身,靠近霍西的懷裏,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裏十分暖和。

霍西抱著她,給她緩和的時間。

又一次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好在,他們都平安回來了。

“對了,咱閨女剛才像想和我們視頻。”霍西拿出手機,發回視頻給歐陽忌。

歐陽忌接得很快,視頻裏的是抱著小書君的歐陽忌。

小書君一段時間不見,感覺又長大了不少。

“寶寶?你看,我是誰?”岑木殊笑著和裏面的小書君打招呼。

小書君還不會說話,只知道揮舞著自己的小手,哦哦嗯嗯的說個不停,好似在呼喚岑木殊和霍西趕緊回去。

“寶貝兒,爸爸和媽媽馬上就回去了,乖乖等著我們。”

“小忌,幸苦你照顧妹妹啦。”岑木殊真想親歐陽忌兩口,果然是個好哥哥。

“那你們晚點再回來吧,讓我和妹妹多玩幾天。”歐陽忌俏皮的眨眨眼,好看的臉上露出這種壞壞的笑容,十分的痞氣。

岑木殊心都要化了,堅定了她想生個兒子的信念。

兩人準備好後,下了山。

******

兩天後,霍垣在南城的醫院裏醒了過來,他看著自己的哥哥和嫂子,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袁傾呢?”

霍西了解自己的弟弟,在有人的時候,越痛苦反而越平靜。

“她只是換了個方式陪著你。”霍西委婉道。

岑木殊有點受不住,站在一旁紅了眼睛。

“現在火化了嗎?”霍垣坐起身。

“還沒有。”霍西猜到自己的弟弟會想去看她最後一眼,所以還沒有運去火化。

“我去看看她。”霍垣臉色慘白一片,拖著一條傷退,去了太平間。

這一去,便是一天一夜。

隔日再見時,霍垣紅腫著眼睛:“哥,我想帶她離開這裏。”

“去哪裏?”

“去哪裏都好,只要不在南城。”這兒是袁傾的傷心之地,他不想讓袁傾呆在這裏,所以想帶著袁傾換一個地方生活。

“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你可要想好了。”

“我已經想好了。”霍垣去意已決。

霍垣傷好後,帶著袁傾的骨灰離開了南城,至於在哪個地方落腳,他沒有說。

他曾經說過,當袁傾的眼睛,去西部旅游。

這一次,他先去西部走走。

岑木殊和霍西的生活步入了正軌,兩人把小書君接回了身邊,好好照顧著。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轉眼到了霍西和岑木殊舉行婚禮的時間。

來參加婚禮的人並不多,都是他們的親人和好朋友,多多少少坐了兩桌。

穿著婚紗的岑木殊非常美麗,由岑木順牽著,送到了霍西的手裏。

兩人在司儀的見證下,許下了海誓山盟,並且親吻了對方。

一生一世,僅此一人,白頭偕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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