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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你摸過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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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跟岑木殊好好理論時,岑木殊那張驚恐小臉上的蒼白嘴唇突然一扁,眼淚立馬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拼命往外冒。

霍西一楞,隨即慌亂的要去擦她的眼淚。岑木殊被他嚇慘了,怎麽會就這麽放過他,握著拳頭就往他身上垂,以此來發洩她的怒火。

“你個混蛋,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還裝鬼嚇我,太可惡了。”岑木殊一拳拳的砸在霍西身上,看似兇狠,卻並沒有下什麽力道。她雖然憤怒,但也沒忘記霍西還有傷在身。

跟那個突然的巴掌相比,霍西倒是覺得現在的拳頭就跟棉花在自己心上撓似的,撓得他心尖直顫。用力把哭得梨花帶雨的岑木殊抱進懷裏:“膽小鬼,明明不敢看還要看。”

“誰讓你給我看!”岑木殊怒瞪他,如果不是他非要看恐怖片她也不會被吸引,更不會被嚇到。

“好好好,我的錯。”霍西笑著把片子關了,換了一首舒緩心情的音樂,把岑木殊抱在懷裏,大手溫柔的拍著她的脊背,等她緩過心情,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岑木殊緩過勁,擦幹了眼淚:“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嚇她的。

霍西一點被發現的慌張都沒有,只是笑著看她,湊近,薄唇貼在她的紅唇上摩擦:“就是想看看你花容失色的模樣。”

“混蛋。”岑木殊伸手就在他挨了巴掌的臉上用力掐了一下。

“嘶——痛痛痛……”霍西倒抽一口涼氣,故意大聲喊痛,想博得岑木殊的同情。

但岑木殊怎麽會看不出來他是裝的?還掐得更用力了:“以後你再敢嚇我,我就……就……”她一時心急,思緒都斷了,怎麽也沒想起來就怎麽樣!

“就怎麽樣?”霍西抽著氣,嘴角卻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岑木殊咬牙,氣憤的松開了他,躺下身,背對著霍西,不肯看他一眼。真是太欺負人了,岑木殊喘著大氣暗自咬牙道。

霍西看她氣呼呼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愛。但他也知道分寸,凡事不能太過,要是真把人給惹毛了,他還真不知道怎麽哄回來。岑木殊可不像袁傾,說說好話就能哄好的類型。

一分鐘後,岑木殊依然沒有回過身,就那麽一聲不吭的躺著。

霍西漆黑的眸子看著她堅決的背影,有些無奈,關了電腦,病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霍西明顯的感覺到岑木殊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收好電腦躺下身,大手搭在岑木殊的手臂上:“轉過來。”這幾天他們都是靠在一起睡的,之前因為他的腿傷嚴重,岑木殊一直都很安分的睡著,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這兩天他的腿恢覆得很好,所以想把她抱在懷裏,感受著她的氣息。

岑木殊被他的手碰到,身體本能的瑟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平靜了下來,繼續不搭理霍西。

霍西這才知道自己是很的把岑木殊嚇到了,他把她強硬的掰過來:“別生氣了,下次不給你看恐怖片了,也不嚇你好不好?”

岑木殊依然不理他,眼睛緊緊的閉著。心裏卻在冷哼,這次一定不能先搭理他。兩人在一起越久,越親密,她也慢慢的發覺這人有許多的小毛病。跟之前的霸道總裁完全是兩個樣子,如果不適時的打擊打擊他,以後不更得無法無天了?可是事實證明……

“你就不怕你身邊突然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把你拖下床?”霍西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通過黑暗鉆入岑木殊的耳中。

不怕,騙人的,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岑木殊閉著眼睛,自我安慰,可腦子裏卻已經不受控制的去聯想這種畫面了。她是編劇,幻想能力比較強,加上剛剛看過的影片,岑木殊突然覺得整個人都不舒服。

她想撲進霍西懷裏,感受著他的溫度,每當她遇到困難時,只要一跟霍西呆在一起,就會感到安心不少。以至於後面每次的危險,她都想跟霍西在一起,這一次也不例外。

可是她還在跟霍西生氣,怎麽能這麽快就丟盔卸甲?忍著,根本就不會發生那種事。

她放在外面的手剛想縮回被子裏,手背突然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她一怔,隨即嚇得整個人都縮進了霍西懷裏。感受著他的溫暖,輕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霍西心滿意足的抱著她,收回自己放在外面的手,輕柔的撫著她柔軟的頭發:“這樣才乖嘛,睡覺吧,我在這裏。”

“別嚇我,我怕這種東西。”岑木殊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發出來。

“好,以後不嚇你了。可是你都敢一個人大晚上的在山裏呆著,怎麽還怕這個?”霍西還以為她膽子很大呢,結果看個片子被嚇成這樣。

“就是怕。”岑木殊也解釋不通。一個人在山上是因為面對危險,最可怕的是人而不是鬼,所以她時時刻刻都得堤防著被人發現,而不用想著有鬼出沒。

霍西收下這個答案,把她攬得又緊了幾分,下巴也擱在她的頭頂上,微微蹭著她的頭發,被打的臉上突然有些痛意,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才發覺起了一條痕。

這是被岑木殊的手指甲刮花了?霍西楞了楞,隨即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疼。”

岑木殊被燙了一下,本能的縮回手,低聲罵道:“活該。”

“真的疼,明早起來你就會發現我帥氣的臉被你毀了容。”霍西不放過她的手,又往自己臉上貼。

岑木殊聽他這麽說也有些上了心,指腹在他的臉上摸到一條紅痕,她一怔,確定那的確是被自己的指甲刮到了,她有些歉疚道:“我去給你找藥水擦一下。”說完就要起身。

霍西拉住她,重新按進懷裏:“你摸過就不疼了,睡覺,好困。”

岑木殊:“……”什麽叫她摸過就不疼了!她又不是什麽良藥。

但她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給他吹了吹臉頰,再給了他一個晚安吻,兩人相擁入眠。

翌日,岑木殊去了趟羅素的病房,回來時,才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她一怔,隨即立刻推開房門。只見霍西的病床旁站了兩個人,一個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霍西的舅舅,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

三人看見他,立刻住了嘴。霍西靠在病床上,面無表情,但是岑木殊能從他漆黑的眸子裏看見憤怒。

張芃看見岑木殊,臉上先是一驚,然後又轉外一亮,保養較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拉著岑木殊的手道:“這是小殊吧?聽說阿西結婚了,沒想到娶了個這麽漂亮的閨女。我是阿西的外婆,以後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岑木殊還沒來得及回答,霍西冷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們可不是一家人,放開我老婆的手,她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張芃臉上的笑容僵住,但很快又恢覆過來,並不搭理霍西的話,拉著岑木殊的手繼續道:“改天去外婆家吃飯,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岑木殊能感覺到霍西冰涼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他們的關系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霍西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他們撇清關系。

她笑著把自己的手從張芃的手裏抽出來,可張芃卻緊緊的拉住了她,把她的手都弄疼了。她咬牙,忍著疼用力抽回手,回以張芃禮貌的一笑,走到了霍西身邊。

許顏燭倒看自己的老娘沒有從岑木殊那兒討到好處,只能拉下臉,繼續哀求:“阿西,看在你媽是我妹妹的面子上,你就再幫幫我們吧,許家真要玩了。”

“當初你們有看我媽是許家女兒的面子嗎?她躺在醫院沒錢治病的時候你們有管過她嗎?你們沒有。”霍西面無表情,漆黑眸子裏的情緒連岑木殊都看不懂。

“我們當時也不是不管她,是她要等那個男人……”

“住口。”霍西打斷許顏燭的話,冷眼看著他繼續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什麽心,我媽死了你們不就可以理所當然的霸占外公留給她的家產?只是你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她寧可送給別人也不給你們。”

許顏燭聽見這話臉上浮現一絲陰戾之色:“要怪就怪那個男人迷了她的心智。”

“你們走吧,別來找我,許家的死活與我無關。”

“阿西,外婆求你了,你幫幫許家吧!”張芃走上前,擠出兩滴眼淚,想拉住霍西的手表親切。

霍西躲開她的手:“你不是我外婆,我外婆早死了。”

“阿西……”

“我老公還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請你們離開。”不知什麽時候,岑木殊已經到了病房門口,她拉開了門,臉上掛著微笑,可那笑容裏沒有溫度,只有不歡迎。

霍西看著她瀲灩的眸子,心裏一暖,非常想把她拉過來狠狠的揉進懷裏。他的女人在護著他,把讓他不高興的人趕走,一點也不怕得罪這個'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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