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上一條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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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坐在這張床上,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只能把被子放在地毯上,靠著床頭櫃,拿著一本書,舒舒服服的看著。

又是一夜無眠的日子,她看書看到了淩晨一點。外面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也沒有,霍西也沒有吵著要進來,難道是已經實相的走了?

岑木殊站起身往外走,想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走了。

輕輕的打開房間門,只見霍西正安安靜靜的靠在沙發上,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他就這樣睡著了?岑木殊氣呼呼的走過去,想把他弄醒了讓他滾回他自己的家去。

走近了才發覺他睡得好像並不怎麽安穩,俊逸的濃眉微蹙。

她記得自己當時從浴室出來時,他眸子裏就有一些疲憊。明明都這麽累了他還跑自己這裏來,圖什麽啊?

岑木殊看著他的俊臉,決定暫且放他一回。轉身想拿著自己放在茶幾上的作品回房間。這才看見作品已經有翻動過的痕跡,看來是霍西看過了。

她只能怪自己的粗枝大葉,不過被霍西看了應該不會有事。她撇撇嘴,拿著作品就準備回房間,不料剛挪動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臂,用力往後拽。

“啊——”她重心不穩,往後跌,驚叫出聲。

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反而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霍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此刻正微瞇著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緊緊的看著岑木殊。

“放開我。”岑木殊掙紮著想起身,奈何霍西根本不給她機會,讓她坐在自己的長腿上,另一條長腿扣住她的腿,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的束縛在自己的懷裏。

“這可是你投懷送抱的。”霍西笑道。

“胡說。你不拉我我能摔下來?”岑木殊瀲灩的桃花眼狠狠的瞪著他。

“那你現在在我懷裏,我該把你怎麽辦呢?”霍西攬在她腰肢上的手動了動。

整個室內都放著暖氣,兩人均只穿著薄薄的一件衣服。霍西一件白襯衫,手袖微微挽起,露出一節精健好看的手臂。而岑木殊則穿著一套粉色的睡衣睡褲,衣服上還有一只小鹿。堪比現在的岑木殊,瞪著慌亂的大眼睛,四處亂飄。

“霍西!”岑木殊抓住他的手,冷聲警告。

溫香軟玉在懷,哪有不想吃的道理。霍西並沒有因為她的警告而退步,反而將人壓在了沙發上,低頭就攫住了她的紅唇。

修長的手指揉捏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驚呼出聲,好攻占她的城池。

霍西突然的兇猛讓岑木殊無法招架,只能躺著任人宰割。她的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天的殘暴,不禁打了個冷顫。不過很快就被霍西的撩撥弄得渾身起火。

岑木殊的手指緊緊的掐著他的手臂,仰著腦袋,承受著他兇猛的攻占。

霍西吻夠了,開始轉移陣地,吮吸著她白皙的脖頸。

岑木殊呼吸到新鮮空氣,腦子有了一些理智,用力的推開霍西埋在她脖頸間的腦袋:“霍西,上一條死魚你覺得有意思嗎?”

霍西擡起頭,嗓音粗重:“什麽意思?”

岑木殊的眸子恢覆清明:“你如果真想做,我拒絕不了,但是我不會配合,因為我不願意。”

'不願意'三個字,讓霍西燃燒著火焰的眸子瞬間冷卻。

岑木殊繼續道:“在我的世界裏上床只有一種原因,愛情。愛到深處自然會希望靈肉結合。可我們,有嗎?”

岑木殊的問題把霍西難住了,從她的眼睛裏,他看見了認真,認真的拒絕著自己。

那麽,她也在告訴自己,她不愛了嗎?

“霍西,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卻總是惦記著我的身體,你這樣真的很過分。”岑木殊看他漆黑的眸子浮現疑惑,用力的推開了他,站起了身。

霍西眼明手快的拉住她:“那你上次跟陸喬深,你說是你自願的,這是因為你們兩有了愛情?”

“是,我已經答應要嫁給他了,自然有愛的成分。”岑木殊冷聲道,可心臟裏的鈍痛卻異常清晰。

霍西松開了抓著她的手,靠回了沙發上,漆黑的眸子裏全是思索。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想一想。

岑木殊獲得自由,快速的拿著自己的作品,進了臥房,落了鎖。

一人在裏,一人在外,明明是熟睡的時間,兩人卻都沒有睡意。岑木殊看不進書,也無法想作品的事,只想趴著發呆。

門外的霍西,也在仔細的思考著他和岑木殊的關系。他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正常,離開岑木殊後,就總是想見到她,見著她了,又想跟她有進一步的親密。

還時不時的要擔心她跟別的男人跑了,這可是他霍西的老婆,跟人跑了的話,他的面子往哪擱!

可他從什麽時候起竟然在意起她會不會跟別的男人跑了?霍西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很確信,這不是因為愛情。他是一個不會有愛情的人,直到他老去死去的那一刻,他都不想要愛情。

愛情太傷人。他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在遭受著愛情的折磨,所以他一定不會要愛情。

……

清晨,岑木殊醒了過來,她這才驚覺自己居然沒有做噩夢。就是有點落了枕,脖子酸疼。

她揉著自己的脖子起身,出了房門,客廳裏空空的,霍西已經不見了。不過餐桌上放了早餐,牛奶還是熱的。看來霍西剛走不久。

他怎麽想的?居然臨走的時候還給自己做早餐!

岑木殊實在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洗漱完吃了早餐就開始工作。再有幾天就要開始去上班了,她得把手頭的工作完成不可。

一天下來,岑木殊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好了,又修改了一些自己的作品。直到晚上六點,她才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條。

正吃著呢,門又開了,西裝革履的霍西提著一個公文包,換好鞋子就進來了。岑木殊這才驚覺,這兒什麽時候多了霍西的拖鞋?敢情自己昨天跟他說的話全都是白說了?

“吃什麽呢?還有沒有?我也餓了。”霍西脫下西裝外套,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西裝褲,邁著長腿向她走了過去,臉帶笑容。

岑木殊決定不搭理他,快速的吃完碗裏的最後一根面條,然後進了廚房,洗好碗,擦幹手,進了臥房,落鎖,全程都把霍西當成了空氣。

霍西摸摸鼻子,他這是徹底的被人給嫌棄了啊。不過與把她讓給別人相比,還在讓她嫌棄著更好。

一晚上,都相安無事。岑木殊一夜無夢,那些纏繞她的噩夢,居然奇跡般的沒有再出現過。

早上起來,仍然沒有看見霍西的身影,早餐依舊。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霍西早出晚歸,岑木殊沒有跟他說一句話,他也沒怎麽搭理岑木殊,每天都拿著個公文包,不知道最近又在忙著什麽。

直到第四天,岑木殊早早的就進了房間休息。她這幾天的睡眠質量都很好,一覺睡到天亮,所以她要趁這個好時機,多睡會兒。

不知是不是因為霍西還沒有回來的緣故,岑木殊又有點失眠了,躺了半個多小時她都沒有睡著。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岑木殊的睡意才襲來,很快進入了夢鄉。

睡得連有人進了房間都沒有發覺。直到有人掀開被子鉆進了被窩,岑木殊才驚醒過來。

她一個激靈,跳起身,看見了身後的霍西。

“你怎麽進來的。”岑木殊失控喊出聲,這兒可是她最後的陣地。她記得睡覺之前,落了鎖的。

霍西眸裏盡是笑意,將岑木殊拉了下來,圈在懷裏,並不回答她的話:“睡覺。”

“你是不是有毛病,聽不懂人話?”岑木殊氣憤的推開他的手,滾向床邊,結果沒控制力度,直接摔了下去。

經過這一摔,岑木殊的火氣更旺盛了,氣呼呼的站起身,拉開了房門,然後又想去把霍西從床上拖起來:“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

霍西好不容易進來了,怎麽會讓她得逞,反而用巧力把她拽了下來,抱著她的身體滾進被窩裏。然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個小電腦:“看。”

岑木殊推著他的手,壓根不聽他說什麽,直到聽到自己喊'順兒'的聲音,她才安靜了下來。

原來霍西讓她看的,正是那天發生在霍西別墅的事。

岑木殊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屏幕,看著屏幕裏離奇的一幕:自己穿著睡衣,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喊著'順兒'兩個字,緊接著又追了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跟她經歷的不一樣?她那天明明就看見順兒了,還聽見了他的聲音。怎麽這兒,卻只有自己一人?

“這是怎麽回事?”岑木殊疑惑的問道。

霍西看她安靜了下來,又拿出一張化驗單:“你那晚是不是在廚房喝了水?”

岑木殊點點頭,看著化驗單上的'致幻劑'三個字,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那水裏有人下了藥,所以你才會看見你弟弟。因為你腦子裏潛意識的想找到他,所以他就出現在你的幻覺裏了。”霍西看著她的臉,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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