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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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和金九齡離開後不久，葉孤城也起身離開了，他不喝酒，也當然不是陪酒之人。
院子裏一時只剩下了花滿樓和方煜兩人。
方煜的手指搭在桌子上，手指頗有節奏的來回敲打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花滿樓開口問道：“羽哥你那天晚上怎麽想到要了夜宵？”
“因為我想辦法出去了一趟。”方煜回道。
花滿樓略一思索，說道：“最近每天來送餐的人是你的人？”
方煜點點頭，“準確來說是皇上的人。”
花滿樓沒想到，不知不覺中，皇上的勢力已經漸漸滲入到了王府中，而王府的人還沒有絲毫察覺。王府中下人眾多，不知其中又有多少來自各個勢力的人。
“所以王府真的……”
不等花滿樓把話說完，方煜擡起一根手指，放到了花滿樓的唇上，“這些事情你別擔心，我不想讓你趟進這淌渾水。”
花滿樓只好放下剛剛的話，“你又要有所行動了？”
“還不是現在。”方煜搖搖頭，“當務之急是抓出繡花大盜，但我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在擔心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花滿樓問道。
“知我者，花家七童也。”方煜笑了笑，又嘆了口氣，“今天看到了葉孤城那一劍，又聽到了他剛剛說的話，我就更擔心西門吹雪了。西門吹雪雖劍法高超，但相比葉孤城還是年輕了一些。葉孤城如果執意要和西門吹雪打一場，恐怕……”方煜說到這兒，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花滿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寬慰方煜比較好，他知道方煜和西門吹雪有交情，況且西門吹雪也是陸小鳳的朋友，從陸小鳳剛剛不斷的打斷葉孤城的話題，他能看出來，他們都不希望這兩個人碰上面，但又沒辦法阻止兩個絕頂劍客之間的對決。他只能也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天晚上，陸小鳳突然想起了在平南王府外等他的薛冰後，匆忙就離開了，而那之後的兩天，金九齡也漸漸在王府少見了起來，朱顯鈞反倒時不時的來找花滿樓和方煜一起吃飯。
一天中午吃完飯後，方煜看向朱顯鈞，問道：“這兩日倒是少見金總管？”
“他還在忙著調查繡花大盜的事情，好在王府裏暫時也沒什麽大事，父王便讓金九齡專心查案子。”朱顯鈞說道。
方煜點點頭，“畢竟查案子才是金總管的老本行。”
之後朱顯鈞又拉著花滿樓和方煜在王府中四處閑逛，然後又下了許久的棋。花滿樓看不見，方煜就在一旁給他念棋。
朱顯鈞看著花滿樓和方煜之間親近又格外自然的交流，想到了那天晚上金九齡來和自己說的話，挑挑眉，手上又落下一子，說道：“方大人和花公子倒是親密。”
方煜倒是沒想到朱顯鈞突然說這個，擡眼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們不久前才結為契兄弟。”
朱顯鈞聽到方煜居然這麽坦然的說出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由得楞了一下。雖說大明不禁男風，在權貴之間更是不乏豢養男寵的人，但大多都是藏著掩著，斷不會像方煜這般坦蕩蕩的說出來。
朱顯鈞略一思索，然後笑道：“之前我也偶有聽聞京中傳方大人不愛紅顏愛藍顏，想不到是真的。還聽說幾年前，有人想給方大人府裏送人，結果都被皇上打發走了。”
“傳言當然是假的。”方煜沒讓花滿樓接著下，擡手伸進了棋罐中，夾了顆棋子落下，“只不過湊巧我喜歡的人是七童，僅此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朱顯鈞笑道，“方大人也是一位專情的人呢。”
方煜沒搭他的話，接著又和朱顯鈞下了幾顆棋子。然後他掃了一眼棋盤，淡淡道：“世子殿下，這盤棋，您輸了。”
朱顯鈞聽到方煜的話以後，這才細看棋盤，此時白子已占領了大半的棋盤，黑子的勢力則在棋盤中四分五裂，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這盤棋竟變成了這樣，朱顯鈞臉色一變再變。
方煜拉著花滿樓站起身，說道：“天色也有些晚了，我們就不陪殿下吃晚飯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朱顯鈞聽著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又看著眼前的棋盤，想起了剛剛方煜說的話，冷笑一聲，一揮袖，打翻了棋盤，棋子嘩啦啦的散落到了地上，“方煜？誰輸誰贏，尚未可知！”
晚上，方煜回到自己房間，進門之前就發現自己屋內有其他人的氣息，他稍微警惕了些，推開了門，走到裏屋，發現阿大正在等他。
“來的正好，我剛要找你。”方煜說道，“來的時候可有人看到你？”
“沒有，你和花公子不在，這裏的巡邏要比平時松一些。”阿大回道。
“這兩日可有什麽發現？”方煜問道。
“大人之前讓查的蛇王，我們找到了，而且安排了幾個兄弟在裏面。不過，我們的人在蛇王那裏發現了一位姑娘，被蛇王關了起來。”阿大說道。
“一位姑娘？”方煜皺眉，“什麽時候的事？”
“陸小鳳離開王府後就去找了蛇王，他在那裏和蛇王單獨呆了一段時間後就離開了，之後沒多久，蛇王便讓下面的人去處理那個姑娘，正好被我們的人看到。我們便找了一個牢裏的死囚易了容，代替了她。”阿大說道。
“她人在哪兒？”方煜問道。
“現在正安排在大人的府上。”阿大回道。
“你在這裏替我一會兒，我現在回去一趟。”
方煜換了自己的夜行衣，一路躲開了巡邏的侍衛，來到了方府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已經很久沒回過這裏了，不過因為方家一直派人在打理，所以並沒有荒廢掉。
方煜穿過了擺在門口用假山排布的簡易版三茅宮假山陣，又走過了一段水廊，才來到了正廳，此時正廳已經聚集了三人。
年歲稍微大一些的是方府的管家，方明，是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子，他走上前，對著方煜行禮道：“羽少爺。”
“明叔，辛苦你了，這麽晚還要麻煩你過來。”方煜回了一禮，方明和自己父親年紀相當，方明的家族又在外管理方府多時，所有在蓬萊外歷練的方家子弟都格外尊敬他們。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這位姑娘似乎很著急。”方明看向身後的那位姑娘說道。
方煜向方明身後看去，他沒想到，救回來的人竟然是薛冰。
“薛姑娘？”方煜皺眉看著薛冰，“你被蛇王抓了，蛇王還要殺你？蛇王不是陸小鳳的朋友麽？”
薛冰在看到方煜進來的時候就松了口氣，她走上前，拉住了方煜的袖子說道：“方大哥，陸小鳳被蛇王騙了！蛇王在誤導他！繡花大盜絕對不會是紅鞋子的人！你相信我！”
“你為什麽會斷定不是紅鞋子的人？紅鞋子是個什麽組織？”方煜問道。
“我……我……”薛冰一邊著急一邊又糾結要不要說出紅鞋子的事情，俏臉憋得通紅，手上抓著方煜袖子的力道越來越大。
方煜看著她這副樣子，便知道這之中必然有很多的情報，他挑挑眉，拉開了薛冰握住自己袖子的手，走到了正廳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淡淡道：“薛姑娘，你要是什麽都不說，我可幫不上任何忙，不論是你，還是陸小鳳。”
“怎麽會，你不是陸小鳳的朋友麽？”薛冰瞪大了眼，看著方煜說著無情的話。
“朋友幫忙，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況且繡花大盜的事情我也不是很在意。”方煜說道。
薛冰有些焦急的咬了咬嘴唇，來回看著方煜又看向地面，最終還是一跺腳，說道：“好，我告訴你紅鞋子的事情，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去幫陸小鳳，不然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當然。”方煜這才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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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一時只剩下了花滿樓和方煜兩人。
方煜的手指搭在桌子上，手指頗有節奏的來回敲打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花滿樓開口問道：“羽哥你那天晚上怎麽想到要了夜宵？”
“因為我想辦法出去了一趟。”方煜回道。
花滿樓略一思索，說道：“最近每天來送餐的人是你的人？”
方煜點點頭，“準確來說是皇上的人。”
花滿樓沒想到，不知不覺中，皇上的勢力已經漸漸滲入到了王府中，而王府的人還沒有絲毫察覺。王府中下人眾多，不知其中又有多少來自各個勢力的人。
“所以王府真的……”
不等花滿樓把話說完，方煜擡起一根手指，放到了花滿樓的唇上，“這些事情你別擔心，我不想讓你趟進這淌渾水。”
花滿樓只好放下剛剛的話，“你又要有所行動了？”
“還不是現在。”方煜搖搖頭，“當務之急是抓出繡花大盜，但我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在擔心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花滿樓問道。
“知我者，花家七童也。”方煜笑了笑，又嘆了口氣，“今天看到了葉孤城那一劍，又聽到了他剛剛說的話，我就更擔心西門吹雪了。西門吹雪雖劍法高超，但相比葉孤城還是年輕了一些。葉孤城如果執意要和西門吹雪打一場，恐怕……”方煜說到這兒，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花滿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寬慰方煜比較好，他知道方煜和西門吹雪有交情，況且西門吹雪也是陸小鳳的朋友，從陸小鳳剛剛不斷的打斷葉孤城的話題，他能看出來，他們都不希望這兩個人碰上面，但又沒辦法阻止兩個絕頂劍客之間的對決。他只能也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天晚上，陸小鳳突然想起了在平南王府外等他的薛冰後，匆忙就離開了，而那之後的兩天，金九齡也漸漸在王府少見了起來，朱顯鈞反倒時不時的來找花滿樓和方煜一起吃飯。
一天中午吃完飯後，方煜看向朱顯鈞，問道：“這兩日倒是少見金總管？”
“他還在忙著調查繡花大盜的事情，好在王府裏暫時也沒什麽大事，父王便讓金九齡專心查案子。”朱顯鈞說道。
方煜點點頭，“畢竟查案子才是金總管的老本行。”
之後朱顯鈞又拉著花滿樓和方煜在王府中四處閑逛，然後又下了許久的棋。花滿樓看不見，方煜就在一旁給他念棋。
朱顯鈞看著花滿樓和方煜之間親近又格外自然的交流，想到了那天晚上金九齡來和自己說的話，挑挑眉，手上又落下一子，說道：“方大人和花公子倒是親密。”
方煜倒是沒想到朱顯鈞突然說這個，擡眼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們不久前才結為契兄弟。”
朱顯鈞聽到方煜居然這麽坦然的說出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由得楞了一下。雖說大明不禁男風，在權貴之間更是不乏豢養男寵的人，但大多都是藏著掩著，斷不會像方煜這般坦蕩蕩的說出來。
朱顯鈞略一思索，然後笑道：“之前我也偶有聽聞京中傳方大人不愛紅顏愛藍顏，想不到是真的。還聽說幾年前，有人想給方大人府裏送人，結果都被皇上打發走了。”
“傳言當然是假的。”方煜沒讓花滿樓接著下，擡手伸進了棋罐中，夾了顆棋子落下，“只不過湊巧我喜歡的人是七童，僅此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朱顯鈞笑道，“方大人也是一位專情的人呢。”
方煜沒搭他的話，接著又和朱顯鈞下了幾顆棋子。然後他掃了一眼棋盤，淡淡道：“世子殿下，這盤棋，您輸了。”
朱顯鈞聽到方煜的話以後，這才細看棋盤，此時白子已占領了大半的棋盤，黑子的勢力則在棋盤中四分五裂，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這盤棋竟變成了這樣，朱顯鈞臉色一變再變。
方煜拉著花滿樓站起身，說道：“天色也有些晚了，我們就不陪殿下吃晚飯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朱顯鈞聽著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又看著眼前的棋盤，想起了剛剛方煜說的話，冷笑一聲，一揮袖，打翻了棋盤，棋子嘩啦啦的散落到了地上，“方煜？誰輸誰贏，尚未可知！”
晚上，方煜回到自己房間，進門之前就發現自己屋內有其他人的氣息，他稍微警惕了些，推開了門，走到裏屋，發現阿大正在等他。
“來的正好，我剛要找你。”方煜說道，“來的時候可有人看到你？”
“沒有，你和花公子不在，這裏的巡邏要比平時松一些。”阿大回道。
“這兩日可有什麽發現？”方煜問道。
“大人之前讓查的蛇王，我們找到了，而且安排了幾個兄弟在裏面。不過，我們的人在蛇王那裏發現了一位姑娘，被蛇王關了起來。”阿大說道。
“一位姑娘？”方煜皺眉，“什麽時候的事？”
“陸小鳳離開王府後就去找了蛇王，他在那裏和蛇王單獨呆了一段時間後就離開了，之後沒多久，蛇王便讓下面的人去處理那個姑娘，正好被我們的人看到。我們便找了一個牢裏的死囚易了容，代替了她。”阿大說道。
“她人在哪兒？”方煜問道。
“現在正安排在大人的府上。”阿大回道。
“你在這裏替我一會兒，我現在回去一趟。”
方煜換了自己的夜行衣，一路躲開了巡邏的侍衛，來到了方府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已經很久沒回過這裏了，不過因為方家一直派人在打理，所以並沒有荒廢掉。
方煜穿過了擺在門口用假山排布的簡易版三茅宮假山陣，又走過了一段水廊，才來到了正廳，此時正廳已經聚集了三人。
年歲稍微大一些的是方府的管家，方明，是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子，他走上前，對著方煜行禮道：“羽少爺。”
“明叔，辛苦你了，這麽晚還要麻煩你過來。”方煜回了一禮，方明和自己父親年紀相當，方明的家族又在外管理方府多時，所有在蓬萊外歷練的方家子弟都格外尊敬他們。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這位姑娘似乎很著急。”方明看向身後的那位姑娘說道。
方煜向方明身後看去，他沒想到，救回來的人竟然是薛冰。
“薛姑娘？”方煜皺眉看著薛冰，“你被蛇王抓了，蛇王還要殺你？蛇王不是陸小鳳的朋友麽？”
薛冰在看到方煜進來的時候就松了口氣，她走上前，拉住了方煜的袖子說道：“方大哥，陸小鳳被蛇王騙了！蛇王在誤導他！繡花大盜絕對不會是紅鞋子的人！你相信我！”
“你為什麽會斷定不是紅鞋子的人？紅鞋子是個什麽組織？”方煜問道。
“我……我……”薛冰一邊著急一邊又糾結要不要說出紅鞋子的事情，俏臉憋得通紅，手上抓著方煜袖子的力道越來越大。
方煜看著她這副樣子，便知道這之中必然有很多的情報，他挑挑眉，拉開了薛冰握住自己袖子的手，走到了正廳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淡淡道：“薛姑娘，你要是什麽都不說，我可幫不上任何忙，不論是你，還是陸小鳳。”
“怎麽會，你不是陸小鳳的朋友麽？”薛冰瞪大了眼，看著方煜說著無情的話。
“朋友幫忙，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況且繡花大盜的事情我也不是很在意。”方煜說道。
薛冰有些焦急的咬了咬嘴唇，來回看著方煜又看向地面，最終還是一跺腳，說道：“好，我告訴你紅鞋子的事情，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去幫陸小鳳，不然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當然。”方煜這才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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