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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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銀龐的胡天, 此時正在看嫁術陣。

鹿戈此時雖急,但也不敢催促。

半晌胡天擡起頭:“這個陣法是招替死之人來啊, 不行的。”

“那您要怎樣的?事先下引信的乃高階替死嫁術, 需要天幹級的法器相助。”

鹿戈說著頓了頓:“譬如寸海渺肖塔。”

“沒那麽覆雜。我要自己替死的。”胡天擺手,幹脆將想法說與鹿戈聽,“就是我要殺特定的人了, 比如我腦子一抽想殺你家主上,然後一指頭戳上去, 等於戳我身上。”

鹿戈聞言動容,沒想到胡天還如此替他家主上思慮:“有些個難, 但也不是不行。容我找找。”

還真讓鹿戈找出一個陣法來。

“百丈之內,只要對方遇險都會轉嫁己身。”鹿戈將陣法奉上,有些為難, “只是要些對方的東西,譬如頭發、指甲之類。我這兒卻是沒有……”

胡天接了畫著法陣的玉簡, 喜笑顏開:“無妨無妨, 不要你家主上的東西, 他被戳死我才不心疼。”

鹿戈愕然, 敢情胡天壓根不是為了他家主上才要的法陣?

胡天不管鹿戈想法,他拿起法陣看了看。

所幸法陣並不覆雜。

但不能畫在身上, 被胖胖瞧見了要生氣的。

這點小問題, 還難不倒胡天。他引魔氣在血脈之上肌膚之下畫陣。

第一個陣給胖胖,牽引的東西嘛……

放上一根胖胖妖獸的毛毛好了。雖然天彥指環是歸彥長發並蠍山玉煉成,但歸彥的長發和妖獸時的毛胡天還有許多。

胡天以元素做針, 將一根毛戳了進去。

胡天嘴角抽了抽。

鹿戈面無表情,看完道:“若是在軀殼之內畫法陣,只消在此陣陣眼處寫一道牽引陣即可。”

胡天擡頭看一眼鹿戈,便是確定,鹿戈一定是故意晚一步說的!

不就是沒打算給他家主上使一道嫁術陣麽。

這小心眼兒。

胡天沒好氣:“謝謝你啊,下面我就少受苦了。”

“嗯?還有?”鹿戈頓時心中後悔,該再晚一點說才是!

自然還有第二個嫁術陣。

胡天思慮,這個陣法給誰好?給師父師伯?好像用不著。

以穆椿百裏的功力,他二位怕是用劍術就能將胡天戳個對通。

師姐吧。

胡天想了想,師姐的身體現下是劍。前番玄鐵小劍並重劍都在指骨芥子中待過,鐵屑什麽的還是有。

胡天立刻神念翻找,果然得了一片鐵屑,便將第二道陣法陣眼牽引落在了指骨芥子中的鐵屑上。

第三道,陣眼系在五只兔兔從前用過的靈獸袋。

胡天翻找了一番,自己目前也只能畫三道法陣了。

如此完事,胡天跳下輿輦:“成了,這下我可以安心去戳死你家主上了。”

鹿戈站在胡天身邊:“您想好如何進入其中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胡天沈聲,“暴露了就跑。”

自家主上果然一腔情義都錯付。

鹿戈面無表情:“祝您順利且愉快地戳死主上。”

“這話聽著多順耳呢。你趕緊在外面畫傳輸陣吧。”胡天說著伸了個懶腰,順手扯了扯鹿戈的鹿角。

鹿戈腦袋一疼,再擡頭,胡天已經是飛奔向陸地碎片而去。

鹿戈摸了摸頭。

剛才好像被拔了根毛?

胡天此時以魔氣使飛行的術法,走在虛空之中,向著遠處陸地碎片快速行進。

雖說用著不純潔的魔氣實在是難受,但想想晚去一步,銀龐說不得就被大卸八塊……

銀龐死了不足惜,但魔域安然花的消息還指望著這貨呢。

胡天便是更快向前去。

越向前去,四周圍繞胡天的魔氣越發雜亂起來,這些魔氣之中殺邪妄念,倒是和胡天身上的魔氣相契合。

胡天這些天來的煩躁,竟是有所緩和。

胡天微微皺起眉頭,此時卻也容不得他想太多。

他已經穿過陸地碎片邊緣,走進了中層。

他在邊緣時有魔徒註意到他,竟是避閃。胡天自然不會去搭理。此刻迎面走來一個魔徒。

胡天面上不動,心裏叫苦。

縱然成了魔徒,胡天識不得對方修為的病也沒被治好。

胡天轉念又一想,自己是魔徒,現下幹嘛畏畏縮縮的?

這人便是對迎上來的魔徒熟視無睹,繼續向前走。

那魔徒竟也未著惱,與胡天錯開一步,跟在了胡天身後:“閣下似乎非是我侗螽堂的修士。”

胡天不搭理他,繼續向前走。

那魔徒依舊跟隨在胡天身後:“我乃侗螽堂的分堂堂主代鵬。此處紛亂,若是您說出來意,小的可為您引路。”

分堂堂主如此低聲下氣……

胡天決斷迅速,冷聲道:“本尊找侗螽堂的堂主,要一個魔族。”

代鵬皺眉:“您找堂主?”

“怎麽?”胡天冷笑,“你是覺得本尊不夠格,還是覺得本尊不能自行找到貴堂堂主?”

胡天說話之時,再不壓抑身上魔氣,頓時殺氣四溢。

代鵬倒吸一口冷氣,強撐自己:“小人不敢,請尊上賞小人一個臉面,引您去往主堂。”

代鵬話一說完,胡天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嗒”一聲脆響,代鵬臉上頓時一團血印。

代鵬駭然。

胡天喝道:“你他娘還算哪門子人!”

胡天罵完,攥起手心。他爹的,手疼。

這一疼,忽而醒過神,自己方才好似失控了……

要完球。

不想代鵬卻是肅然起敬。魔徒可不就是肖想成魔的一群人?

這魔徒立刻自扇耳光:“小……小的愚鈍,多謝尊上提點!”

這陰差陽錯的。

胡天暗自松了口氣,再次喝道:“還跪著做什麽?領路!”

“是!”

代鵬立刻在前領路。

胡天緊隨其後,心裏卻是思量,這地方好似有些邪門。自己身上的魔氣運行舒坦了不少,但似乎也變暴躁了。

不過魔徒好似就吃這一套。

胡天心裏也清楚,若是客客氣氣同他們講話,這群恃強淩弱的混賬怕就不搭理他了。

胡天再想想自己此刻的扮相,幹脆順其自然讓自己暴躁了。

向前又走了許久,終於得見一塊巨大的陸地碎片,其上殿閣高聳,又以圓石為壘。

圓石為魔族多用,殿閣似凡俗宮闕。兩廂合璧,不倫不類。

代鵬落在此處,走到圓石壁壘前。

此處自有一隊魔徒駐守。

靠近之時,這隊魔徒正在吹牛。其中一個嚷道:“什麽人世牽掛,老子殺了親姐,來年再回去殺……”

胡天冷臉上前來,一腳踢翻了關卡柵欄。

守住關卡的魔徒見了胡天,紛紛變了臉色。七階魔徒並不多見,也是他惹不得。

早前嚷嚷的魔徒上前,便拿代鵬開刀:“分堂堂主無詔不得進內堂,你不知曉嗎!”

代鵬兇橫:“這位尊者來找堂主,我是引他前來此處的!”

“報上姓名與我通傳!”守著關卡的魔徒如此說著,卻是瞪代鵬。

代鵬支支吾吾,不敢轉頭問。他一路自說自話,便也知這位尊者不愛言辭。且尊者此時心情很不好。

胡天本就有氣,對著那魔徒道:“本尊的名姓,也是你能曉得的!”

胡天說著話時,殺氣澎湃生出,驟然便將問話的魔徒掀飛進了虛空。

問話魔徒身邊的,卻是汗毛都沒有動彈。

如此實力。剩下的一眾魔徒驚懼不敢動彈。

代鵬沖上前去,將關卡柵欄擡起。

胡天跨步向殿閣走去:“不過就是殺了幾個親族,有甚好吹捧。”

代鵬一路行來,聽胡天一句,終於找到了話題,趁著還沒進殿閣,抓緊最後的時機套近乎:“這幾個都沒眼色,他們殺的那些人,怕還入不得尊上的眼。”

“哼。”胡天冷哼,瞥一眼代鵬,“你殺過幾個才做了這分堂堂主的?”

“不敢在您面前賣弄。”

便就是殺過的。

胡天又問:“侗螽堂的魔徒,最少都殺過幾個?”

代鵬卻是會錯了意,眉飛色舞:“好叫您曉得,我侗螽堂不收廢物,至少要殺十個以上。”

胡天:“斬斷牽掛?”

代鵬自豪:“當然不是,斬斷牽掛另算。”

胡天點頭,心中血氣翻湧,直想回頭先將之前那個先戳死,將眼前這一群都戳死。

代鵬見胡天不說話,大著膽子問:“不知您斬殺過多少?”

胡天冷眼看代鵬,接著一腳踹開了殿閣大門。

殿閣之中,一聲輕笑:“閣下好氣派。”

出聲者高站在殿閣正中,鳳目白臉,紅發半挽。倒是好相貌。

胡天瞇起眼:“你是誰?”

“倒是有趣,你找我,卻不知我是誰。”

此子正是侗螽堂堂主。鹿戈的情報說過,侗螽堂堂主更疊極快,故而他們從不說起自己姓名。只要在大殿上的那個,就是堂主。

侗螽堂的堂主不讓人曉得名姓,倒是問起胡天來:“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穆彥。”胡天冷冰冰。

此時侗螽堂堂主下階來,繞著胡天轉了一圈:“恕某消息滯澀,還不知何時出了七階的魔徒。還是殺氣如此充沛。若是早知曉,定然早將您迎進侗螽堂。”

這魔徒一轉悠,一身胭脂馨膩香氣撲鼻而來。

胡天冷哼。

心下腹誹,怎麽又是個騷貨。難怪銀龐要同這個搶姑娘,倆騷貨眼光差不多也是正常。

侗螽堂堂主道:“不過,此番既然來了。自然是要以禮相待,來啊,將離主殿最近的那塊陸地打掃出來!”

“堂主。”立刻又魔徒自一邊上前來,“那處是副堂主所居……”

侗螽堂堂主笑道:“副堂主有我大?讓他滾。”

“不必。”胡天卻道,“本尊對別人用過的地方,沒興趣。我此番來也非是入什麽侗螽堂。”

“哦?”

“你既然知我要來,定然知我路上說過的話。”

侗螽堂堂主瞇起眼睛,走到胡天面前:“來找一個魔族。不知我侗螽堂有那個魔族能將您招惹來。”

“本尊找銀龐。”胡天微微低頭看向這魔徒的眼。

侗螽堂堂主瞳孔驟然收縮,雖是臉上不顯,但其震怒,胡天一覽無餘。

胡天此時卻也是緊張。

他一路行來,思慮良多,又觀察這侗螽堂魔徒之間的相處。

最終結論便是,要見銀龐,必行險招。

他本以為說到此處,必要打上一場,手上天彥指環已是備戰狀態。

不想這堂主居然忍住了。

侗螽堂堂主磨牙:“你找他作甚?”

口氣已經是極不客氣了。

胡天肚子裏大笑,他娘的上鉤了!

這人面上冷肅,吐出兩個字:“睡他。”

侗螽堂堂主驀然後退一步:“你是他姘頭!”

“放屁!”胡天大罵。

不是說魔徒什麽荒唐事都能做出來,怎麽自己要睡個魔族,就被當來救他的姘頭?

他娘的這還是個堂主,想象力一點都不夠!

胡天氣得要死,只得默念,小不忍則亂大謀,好不容易止住憤怒,“睡完就走。此乃我同那賤貨之間的恩怨。”

胡天說得咬牙切齒,配合著臺詞一聲煞氣淋漓而出。

侗螽堂堂主楞住。

胡天說完,停了停,看一眼侗螽堂堂主:“當然,於我方便,事後……”

“哈!”這魔徒忽而大笑,打斷了胡天。

半晌侗螽堂堂主笑完:“恕某前番愚鈍,以為您是來砸場子。卻不道是看上了那下賤。”

“不是看上,是報仇。”胡天冷著臉糾正,“給是不給?當然,睡了你侗螽堂的東西,不會白睡。”

侗螽堂堂主聞言,臉色更好了一分,道:“我樂得見他被睡。只是此子現下同一樁大買賣有大幹連,被縮在了隱秘處。要等雇主來驗貨。在此之前,不可見外來修士。”

胡天不由皺起眉。

他以為銀龐此時該是在吃苦,皮焦肉綻什麽的,不想這貨現下還沒被“驗貨”?

侗螽堂堂主道:“待到雇主來了,問出要問的東西。便將銀龐贈與閣下,屆時您是想在此處睡他,還是帶走睡都無妨。”

胡天心中訝異,還給帶走?

繼而警醒,若能被帶走,就是不怕事後再出事。如此說,銀龐要是被“驗貨”,就真沒沒命了。

胡天瞬息相通此間環節,大怒:“老子不睡被人弄過的貨!”

胡天說著話時,周身殺氣大盛,卻不是前番作偽而來。此時是真的怒了。

“哢嚓”一聲,大殿柱石忽而自上而下裂開了一道口。

侗螽堂堂主退後一步:“那確實由不得你了。除非……”

侗螽堂堂主看向那柱石裂口。

胡天聽得這魔徒口氣松了一分,心中殺意卻是更甚一籌。

大殿柱石轟然倒地。

胡天忍住殺意:“除非什麽?”

“除非你入我侗螽堂。”

胡天向來會做買賣,瞬息算出利弊來:“好。”

“入我侗螽堂,要有三問。”

不想這侗螽堂堂主突然看著胡天不屑起來。他翻身上了殿,居高臨下看向胡天。

胡天皺眉:“問。”

“你是如何入妄境的。殺過多少人?”侗螽堂堂主問完,冷笑道,“方才在外,閣下也是聽戴騰說了,少於十個,我們是不收的。”

胡天殺氣此時已是消退些許,聞言忽而擡起頭。

方才這堂主相邀入侗螽堂時的神情語氣分明是殷切,怎麽此時卻是不屑?

魔徒果然是喜怒無常?

胡天不解。

侗螽堂堂主道:“居然還要忍住殺意,看來也是才入妄境。”

胡天卻沒想到,問題出在這件事上。自己計算利弊忍住殺意還不好了?

可惜此時殺氣已經是被自己忍下了,胡天只能硬著頭皮:“那又如何?”

“你可斬過牽掛?”侗螽堂堂主不屑道,“我侗螽堂,不收沒有斬過牽掛的孬種,輕輕松松入妄境的……”

“輕輕松松?”胡天忽而呢喃。

繼而這堂主話音未落,胡天暴起。

胡天此時速度極快,一躍而起。瞬息間天彥指環凝成手套,其上倒刺無數,刺上再凝一道奇詭之毒。

下一瞬,胡天落下,站在這堂主身前。

侗螽堂堂主大駭,一聲尖嘯。四下黑暗之中立刻數道影子並魔徒沖出來。

卻不待他們動作,胡天雙手已經是掐住了這堂主的脖子。手上尖刺刺入他脖頸。

胡天怒道:“輕輕松松!”

那堂主中了毒,頓時口不能言,他雙手死死抓住胡天的手腕,雙腳亂蹬不能掙脫。

胡天此時卻是真的怒了:“你們只是殺了幾個人,老子卻是放棄了一整個世界。你卻說輕輕松松入妄境,你真敢說!”

那堂主掙紮。

胡天冷笑:“不讓我入侗螽堂?你算什麽東西。”

胡天說著,雙手猛然用力。

殿上“哢嚓”一聲脆響,那侗螽堂堂主的脖子便成了兩半。

胡天將這屍身擲於大殿之上,繼而他轉過身來。

此時殿外數個魔徒湧進來,見殿上屍身,都是駭然。

胡天環顧四周:“本尊聽說,站在殿上的,就是侗螽堂堂主。”

四下怔怔,倒是代鵬第一個反應過來。這人魔“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趴下行大禮:“堂主!”

這聲一聽。

殿上驟變再起,方才圍上來的黑影驟然凝成一個。赫然是那堂主模樣。

胡天冷笑:“你們是不是都愛通古返一功。”

鐘離湛是,這侗螽堂的堂主也是。

胡天說著,手上天彥指環運動,金元素火元素水元素驟然凝成,直向那黑影而去。

前番殺他殺鐘離湛時,不過六階初級,用著人族的煉器術,更是沒有天彥指環。

而此時,胡天七階中級,天彥指環、飛行之術、神族煉器術,種種術訣與身,豈是好欺辱?

胡天手掌一送一回,殿上黑影頓時消失不見。

胡天冷笑,再看向那群沒有動作的魔徒:“誰還想來試試本尊的手段!”

眾魔徒齊匍匐於地,高呼:“堂主登臨。”

胡天站在殿閣頂端。

此時他心裏砰砰亂跳,好似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

方才他被侗螽堂堂主激怒的瞬間,自己的行為與意念瞬息失控。便是跳上去擰斷了侗螽堂堂主的脖子。

回過神時,自己已是將侗螽堂堂主的屍身都扔在殿上了。

他一時騎虎難下。幸而想起早前鹿戈說的話——站在殿上的就是侗螽堂堂主。

這才臨時做了這場戲。

可怎麽會控制不住自己了?非但是控制不住,使用魔氣之時,也沒了前番的痛楚。

胡天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心道此處太邪門,自己自進了陸地碎片,心神就不對勁了!

胡天心中有意,得盡快離去才是。

只可惜,此時離不去。

他還要將銀龐那蠢貨撈回來。

胡天不由又有怒氣,幸而他警醒,好歹止住了。

胡天四下看看,那群魔徒都是趴著不敢擡頭。

胡天深吸一口氣。

算了,為了那個騷包,且忍一忍,做個魔徒的頭領這倒黴催的堂主好了。

胡天便是冷聲道:“都擡起頭。副堂主何在!”

立時一個賊眉鼠眼的魔徒跨出一步:“屬下就是。”

“帶我去見銀龐。”

不想這個賊眉鼠眼的魔徒卻是訥訥。

“怎麽!”胡天不由拔高聲音,“唯唯諾諾作甚,你可是活得不耐煩!”

這魔徒頓時趴在地上:“堂主容稟,非是屬下不願意。實在是,堂主,不,這個死鬼——”

副堂主站起來,哆嗦著指了地上的死屍:“他已將銀龐關入地格。且將鑰匙寄與雇主。沒有鑰匙,您現下就是想睡銀龐,也進不了地格……”

“閉嘴!”

胡天暴怒。誰他媽想睡那個大臉騷包,老子要一手指戳死他!

那副堂主嚇得半死,又是趴下,再不敢多說半句。

胡天深吸一口氣:“可有法子見他?”

“有。”

“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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