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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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您給找一株不認識的, 特別眼生的草。”胡天道。

王惑朝華挑眉。

歸彥道:“朝華,快來看。挑好了, 還要去挖的。”

朝華忙向歸彥手中的蜃影看去。

而王惑在一邊:“剛才你們究竟去了哪裏, 我怎麽覺得那門的蜃影,特別像是更姜界的築基秘境?就是關了你二十年,後來被你毀掉的那個秘境門。”

“就是那個。”胡天笑起來, 湊到王惑耳邊小聲說,“師叔, 那門其實沒被毀,現下煉了芥子。”

王惑瞠目結舌。

且說朝華見多識廣, 此番見了歸彥的蜃影,也是驚嘆不已。

其實秘境寰宇到處都有,一些靈氣淡薄的界域, 便愛用“築基秘境”稱呼。因著進入其中便可築基。

但胡天在更姜界得來的這處“築基秘境”,卻是不同。

它乃是因著修士都想搶, 後被更姜界三派聯合加了一道“門”, 此後只有二階修士可進入。這才稱作“築基秘境”。

當年只有二階修士可進入, 其中多少奇花異草都得以存活。

後有胡天在其中結元嬰, 秘境靈氣得運轉。胡天成為秘境之主後,此境更是關閉近百年。

現下存留的植株, 種類豐盛, 且上品極多,賣相極好。

朝華自詡對妖植靈株頗有見地,看了片刻就有十來株認不出來。

此時胡天掐算時間:“師叔, 十株已經是足夠。待此番事了,屆時您進了秘境去看。”

“好。”朝華點頭,“你且去行事,我同王惑在此守候。”

歸彥將秘境之門的蜃影打出來。

朝華說著,拉來王惑,兩人如前番一邊,放出三階修為時的神念。如此也足夠將秘境蜃影門的圖像遮擋住。

胡天歸彥再次進去了。

此番胡天卻是喊:“二綠!”

葉桑提著二綠“噌”一下出了樓,行動速度比二綠四爪著地跑快了數倍。

胡天對葉桑道:“師姐有心了。”

而門前還聚集了不少修習妖術的妖獸,似乎在此處候命。

歸彥將方才朝華找出的十種植株給它們看。這些妖獸看完就要走。

“回來!”胡天嚷,“別急啊!”

走出去的妖獸哪裏聽得胡天的話。幸而歸彥及時“嗷嗷嗷”三聲。

那些妖獸立刻回頭來。

胡天哭笑不得,心道我要學妖獸語。

此時卻不是學習的時候,胡天問:“這十種植株,哪些數量特別多?”

歸彥給胡天做翻譯,“嗷嗷嗷”“嗚嗚嗚”。

一時四下“啾啾啾”“唧唧唧”“咩咩咩”,各種聲音響起來。

歸彥點頭:“阿天,有兩個,只剩下三株,其他都是超過二十株的。”

胡天道:“舍下三株的,剩下的取長得好的,都給挖兩個來。”

得了胡天的令,妖獸再次四下散去。

趁著這個功夫,胡天轉頭對二綠說:“等會兒那些東西來了,你挑出木元素豐富的來。”

二綠變作小娃娃,點了點頭,又道:“可是,植物雖然木元素多,但也可能有其他的元素噢。”

“嗯?”胡天拍腦袋。

不等他去喚,另外四個小兔子已經跑出來了。

五只小兔娃娃排排站。

胡天笑著摸了摸二綠的腦袋,再去揉三紅的小臉蛋,繼而是大黑四黃和五白。

不想五白身邊多出一個腦袋——歸彥蹲在五白身邊捧著臉頰。

胡天手頓住,歸彥擡起臉眨眨眼。

胡天失笑,也蹲下同歸彥面對面,雙手放在他膝頭:“大王,你的手下等等就回來了。小心被他們看見,威嚴就沒了。”

歸彥不說話,只管看胡天。

胡天道:“要不你摸摸我的腦袋?”

“好吧。”歸彥勉強接受,用額頭碰了碰胡天。

五白摸摸轉過身去,走到葉桑面前,抱住了葉桑的大腿。剩下四只兔子兩兩抱在一塊兒。

此時一群妖獸擡著植株飛奔而來。

眾人拾柴火焰高,這些妖獸一起發力,片刻就挖出忘了十四株靈植來。

胡天歸彥起身,五只兔娃娃撲過去。

片刻它們就按著元素高低給七種植物排除了序列來。

七種有一株小花,單看外形似薔薇,綠色莖稈,其上生紫刺。一桿生兩花。

胡天圍著那花轉了一圈:“看著真奇怪。”

五白說:“上面有金元素,其他都沒有。”

胡天瞇起眼睛來,手上立時生出土元素,將這株花包裹住,塞進了指骨芥子中。

胡天再去看其他,有一株小草三紅站在草邊蹦,揮舞小手。

胡天走過去,那草平平無奇綠油油。

胡天問三紅:“難道這草上有火元素?”

“嗯嗯。”三紅翹著嘴角眼圓圓,小腦袋直點。

大黑認真說:“水元素裹住了。”

胡天覺得有趣,也將它收了。

還剩下五個,都是沒什麽特點的。

胡天還想將其他都先裹了,王惑沖進來嚷:“快點,他們好像要來——呀!小葉桑!!!”

胡天沖過去,拽了王惑:“先出去。”

王惑被胡天拖著走,還努力轉頭看葉桑。

葉桑笑著,沖王惑拱了拱手。

王惑被拉出了秘境,還嘰嘰咕咕“小葉桑”。他再沖到朝華面前,又用神念向朝華匯報。

胡天以為姬頌會告訴王惑,卻沒想王惑朝華都是不曉得。

如此一番,也是耗費了頗多時辰。

胡天歸彥前腳方出了秘境門,後腳銀龐他們便是來敲門了。

此番只銀龐同鹿戈兩個來。

銀龐同胡天他們見禮。

朝華問道:“銀龐大人,現下情況如何了?”

銀龐臭著一張臉:“已是同商行總執通融過,兩方秘價交易。對方也同意了。但那修士要同你們見面。”

胡天挑起眉毛:“有何好見?方便他日後尋我們不成?”

“你當我希言城的大陣是擺設不成?”銀龐乜胡天一眼,“不過我已是替你拒絕,那修士甚是邪門。”

“謝你啊,要是能把他的身份弄出來,那就最好不過了。”胡天說,“防止東西被他得了,我也好去追著他殺。”

銀龐無語凝噎:“你到底多想要那個東西。”

想要到要走旁門左道了。

“當然想,”胡天打哈欠,拍拍嘴,“做夢都是盛春卷。”

“看那個有毛用。”銀龐眼周銀紋閃爍,瞇起眼,“不若同我睡一場。”

“你丫腦袋被門夾……”

胡天話沒說完,歸彥站在了他面前。

歸彥擋住了銀龐的視線:“你走開。”

語氣冰冷,無甚波瀾,又好似盛怒。

“否則殺了你。”

銀龐冷哼:“誰殺誰還說不得。”

“哎哎哎,銀龐啊,”王惑蹦出來,“你不要小瞧小胖胖哦,他至少也該是個七階了。”

“您老可別忽悠人。這小妖孽看不出境界修為,但七階?”

王惑:“分明是你小瞧人嘛,胖胖雖然看不出來修為,但他同那臭小子差不多是雙修。我可是聽說,臭小子的修為可是靠著胖胖才進階的。”

銀龐驀然瞪眼,問歸彥:“你倆是雙修了?”

一臉不敢置信,不願相信,不肯去信。

歸彥此時真是想點頭說“是”,再一腳踹開銀龐。

但歸彥不撒謊:“還不是。”

繼而歸彥強調:“以後一定會是的!我們識海是有契聯系的。”

銀龐的臉皺成一團:“又不是雙修契,反正不是雙修契對不對?”

胡天自歸彥身後慢悠悠繞出來:“大臉,你能別八卦了啊?你還做不做正經事兒了?”

銀龐憤憤道:“此番秘密報價,稍後於滿紫會帶著賣家去臺上——”

銀龐說著,指向眾人身後的欄桿。

那一處,同紅門拍賣場相同,也是一處天臺。

銀龐又拿出一個大漆木盒子,繼續:“屆時你們將出價放進此盒,再將盒子置於桌上即可。”

胡天跑到桌前看了看,紅木桌上,果然有一個傳輸陣。胡天陣讀啟心術開啟,便知那傳輸陣傳向臺上了。

眾皆點頭。

銀龐此時心情很不好,轉頭就要走。

不想胡天叫住他:“你等等啊,我靈石不夠,想用靈植同你們經緯拍賣行換呢。”

“你還有靈植?哪兒來的?”

胡天不語。

銀龐頓了頓,終究惡狠狠對胡天道:“秘價不限定是靈石。妖植靈株、高階法器、上品丹藥,都可以入內。你別換了,瞎浪費。”

銀龐說完卻是一屁股坐下了。

胡天道:“你怎麽不走了?”

“本尊不走了。”銀龐擡頭,笑意滿滿,“防止小天天再有疑問,我也好第一時間作答不是?”

胡天嘴角抽動:“哦。”

胡天便不再去管銀龐,他拉來朝華,將前番秘境之中帶出來的草都拿出來:“您再給長長眼。”

朝華湊近看了片刻:“的確識不得。但若是魔域生出,卻不好講。”

胡天聞言,忙轉頭,一手鹿戈一手銀龐:“您二位來來來。”

“這是什麽玩意兒?”銀龐上前去,湊近那株花哨的薔薇,“本尊不識得這些,讓鹿戈看。”

鹿戈上前看了看:“不是魔域的。”

胡天更高興,抱住了大漆盒子,將手伸進去了。

銀龐上前去看,胡天及時察覺,彎腰擋住了盒子:“幹嘛?要偷看啊?不給。”

“哼!”銀龐翻白眼,見胡天不搭理,他又換策略,“你一定要放些好的東西去。我見同你競拍的那位,真的不是凡俗。”

“知道了。”

“你可想過,若是此次拍不到要如何?”

胡天翻白眼:“若是拍不到,你就給我去將盛春卷搶了來。”

“也行啊,”銀龐不畏挑戰,“但要有好處,我搶了你就同我睡。”

胡天上下打量一下銀龐:“你睡覺磨牙不?說夢話不?打呼嚕不?”

銀龐咬牙切齒:“都沒有!本尊玉樹臨風,怎麽可能有那些討厭的形貌!”

“不好意思啊,”胡天樂道,“這些討厭的形貌,我都有。”

“你!”銀龐轉頭問歸彥,“他說的可是真?”

歸彥情不自禁搖頭,又猛然停住。

可惜銀龐已經看到了,銀龐冷笑看胡天:“你還撒謊。”

“沒有啊。”胡天理直氣壯,“同胖胖睡就沒有這個,同你睡立刻就有這些形貌了。此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滾!”

鹿戈在一邊提醒:“主上,他說的‘睡’,同你說的‘睡’,好似不一樣。”

這一刀直戳得銀龐要到底不起。

胡天則是氣完銀龐興高采烈。歸彥一邊配合,將大漆盒子蓋上了。

少時,外間腳步聲響起。

眾皆向欄桿外看去。

平臺之上,於滿紫並那蒙面大漢走來。

於滿紫向兩個方向的隔間作萬福:“三方到齊,藍場秘價競拍開始。”

“閑言少敘,稍後一錘定音。立時交易。”

於滿紫說話時,胡天面前的桌上出現了一個球。

於滿紫道:“為求公允,透明開價。若有妖植靈株、上品丹藥、天材地寶、天幹法器,則由賣家定奪。可允?”

“允。”不遠處隔間之中,那黑衣人應道。

“允。”胡天站在欄桿前。

那黑衣人笑意滿滿:“此番定以全部身家求購此物。”

胡天挑眉,難道還要說宣言?

但別人都說了,自己不能少,且放個心吧。

胡天醞釀一番,繼而低沈聲音道:“此番,要將平生珍惜之物,拿出來換畫冊……那是我,第二珍惜的東西了。隨緣吧。”

王惑朝華都是挑起眉。

銀龐愕然:“你還真為了這小妖孽拼盡所有?”

銀龐看來,第一珍惜的當是性命,那餘者豈不就是身家了?

胡天轉身仔細觀察了一番銀龐同鹿戈。

心下喜道,老子演技棒棒噠!

於滿紫道:“且請二位出價吧。”

胡天深吸一口氣,抱起大漆盒子,吞了吞口水,終究將盒子放在了傳輸陣之上。

與此同時,外間平臺之上,於滿紫面前,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大漆盒子,只是一為大紅,一為黑。

於滿紫轉頭看蒙面大漢。

蒙面大漢指向紅色的盒子。

於滿紫攤開手心,向紅盒一抹,盒子頃刻碎裂成粉末。

五只特制錢盒頃刻出現在眼前。

此類錢盒只能存放靈石,依據錢盒品相不同,存放的數額也不同。

但極方便修士查看。

於滿紫上前,手掌一一按過五只錢盒。她臉上先是訝異,再吃驚,再震撼,最後深深遺憾朝胡天這邊看了一眼。

胡天心知那錢的數目不會小。

於滿紫報:“靈石,五百萬顆。”

比之開價,翻了整整一百倍。

那蒙面大漢也是錯愕退了一步,有一刻欣喜:“真是太好了!”

似乎已經決議將畫冊換五百萬靈石了。

胡天背著的手握了握,繼而輕松道:“兄臺似乎屬意靈石?那還請於姑娘快快將我的東西還回來吧。”

情真意切,誠懇至極。

於滿紫錯愕,看向蒙面大漢。

蒙面大漢咳了咳:“是我見錢眼開……”

於滿紫忙道:“依著規矩,此乃拍賣,無論如何,雙方都該開了匣子。”

胡天不語,似乎不高興,半晌才低沈著聲音:“可老子……”

王惑腦子一抽,此時被迷惑,跳上前去,捂住胡天的嘴巴,再嚷嚷:“開吧開吧!”

王惑又道:“小兔崽子,那東西可是要給胖胖的!你敢舍不得錢!”

胡天掙紮,心裏卻是對王惑的表現喜出望外。

朝華上前揪走王惑。

那邊廂,於滿紫也打開了黑色大漆盒。

繼而,於滿紫怔忪。

黑盒散去,徒留一株彩色“薔薇花”,一棵“小野草”。

銀龐沖上前去,扒拉著欄桿,再轉頭:“就兩株草,你瘋了?”

胡天壓低聲音:“這兩株還不夠?”

“認都認不出,如何估價呢……”銀龐停住。

胡天笑起來。

都認不出的靈植才是好。

此番非常時刻只能走偏門——認識的好估價,不認識的才好“物以稀為貴”,做個無價寶。

但銀龐已是知曉,胡天不認識這兩株草。那便是他真的在冒險了。

“你這人……”銀龐搖頭,神念之中對胡天道,“若是賣家不買賬,看你要如何。”

不想此時,於滿紫驚呼:“三花棱木果!活著的!天吶!!!”

於滿紫此刻什麽儀態都沒有,嚷嚷得好似見了鬼。

胡天也是嚇一跳,他著實是沒想到朝華沒認出的東西,於滿紫認出了。

蒙面大漢卻是懵了:“三花棱木果是個甚?”

“此乃妖魔大戰後,已消失的一種靈株。”

於滿紫指著那顏色豐富的“薔薇花”,“且是開花掛果了。妖魔大戰前,藥用之上它是僅次於地寶的靈植。此時發現,珍惜程度不言而喻。又是整株,整株活著的……”

於滿紫恨不得上去一把搶了這物才好。

於滿紫沖胡天這處隔間萬福為禮:“小友,若此番不成交,請你將此物讓給我。我出兩百,不,三百萬靈石!”

胡天退後一步,心裏瘋狂回憶方才秘境之中妖獸的匯報。

這玩意兒在秘境之中,至少還有二十株。

二十株,一株三百萬靈石——六千萬啊同志們!!!

六千萬啊,戰友們!

六千萬啊,白花花的靈石啊!

胡天心道要淡定,但他現下很想笑,很想跑,很想跳起來上天吼。

憋住!!!

胡天猛然吸了一口氣,捶胸頓足:“老子只這一株。”

秘境之中都是歸彥的。

“為了它九死一生。”

等它來時,差點親了歸彥一口。

“於姑娘莫要奪愛!”

胡天說完再說不下去了,轉身抱住歸彥,將臉埋在歸彥胸口,神念對歸彥說:“胖胖快幫我擋擋,我要高興死了。”

胡天說完“噗嚕噗嚕”笑,後背一起一伏,熱氣噴在歸彥的胸口上。

外人看來,這人好似在懊悔。

歸彥卻知,胡天是發財了,心裏高興的。

歸彥自然不會捅破,趁機抱住胡天,擡手按上了胡天的後腦勺,寬袖落下,恰好擋住了胡天的側臉。

銀龐咬牙切齒:“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鹿戈道:“主上,你說這話可能不合適。”

王惑憤恨,抓了朝華的衣袖:“朝華你看,這個小兔崽子吃胖胖豆腐!”

“閉嘴!”

外間平臺上,於滿紫滿臉不舍難過同失落。

而此時,隔間那邊黑衣人道:“於姑娘,此時當是以畫冊為重吧?”

黑衣人語帶怒氣,好似強忍。

他說話時,歸彥皺起眉頭。

少頃,歸彥神念之中對胡天說:“阿天別笑了,隔壁那個壞蛋,戾氣好重啊。”

“嗯?”胡天擡起頭,看歸彥。

黑乎乎的面具之下,兩只眼睛眨呀眨。

糟糕,又想一口吞。

歸彥忙搖頭,不能想,阿天知道會不和他雙修的。

歸彥轉移話題:“阿天,不管隔壁是誰,我們還是看拍賣吧。”

“咳咳咳。”胡天清清嗓子,亂抓亂撓,掙開歸彥,轉過身去。

於滿紫沖隔壁拱手:“一時失態,還望見諒。”

黑衣人冷哼傳來:“那一株三花棱木果不過三百萬,拿了之後未必好出手。還請這位兄臺,選個合適的。”

王惑跳起來:“噢喲,去綠場拍賣唄,三百萬未必能收住。而且我們還有一株草咧。”

胡天等著王惑說完,沖上去:“師叔,你別說了。”

於滿紫這才想起,邊上還有一株不起眼的草。

只是這株草,她是真的不識得了。

於滿紫皺眉:“不知這是個什麽?”

胡天本還期許於滿紫能給這草一個價格,不想於滿紫也是不識得。

胡天道:“其中奧妙,不可對外人道。”

於滿紫作恍然大悟狀,笑著退一步,對那大漢做了個“請”的動作:“您選一個吧。”

那大漢吞了吞口水,看向兩株靈植,又看向五個錢盒子。

一邊五百萬,一邊是兩株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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