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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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決定再看一眼。於是他朝神印崖陡峭山道只看了一眼, 轉身抓了歸彥的鬥篷帽子。

他倆的鬥篷帽子極大,耷拉下可以遮住下巴。此時胡天拽住歸彥的鬥篷帽子邊沿, 探過腦袋看歸彥。

歸彥嚇一跳, 帽子裏眨眨眼。

“讓我看看,洗洗眼。”胡天說完,松開歸彥的帽子, 替他將臉擋擋好,自己又拍了拍胸口。

太兇殘。這些魔帥太兇殘了。

胡天不由又拍了拍歸彥的後背。神念之中歸彥不解:“嗯?”

胡天湊在歸彥身邊:“幸而當年你沒留在這兒, 否則這般好看,卻要被嫌棄。”

“才, 才不會。”歸彥想了想,又堅定了,“不會!”

“為什麽啊?”

“我能打!”

魔族尚武, 實力高強者為尊。

胡天想了想:“也是。”

“而且,被嫌棄又怎麽樣。”歸彥小聲嘀咕。

胡天“啊”了一聲:“啥?”

歸彥鼓起腮幫小小聲:“阿天不嫌棄就行了。管魔族作甚。”

胡天沒聽清, 他此時也已經不想去看熱鬧, 倒是打量起神印崖的山體。

據說魔部議事五日。五日後, 議事諸魔便會離去, 五部各留一魔帥在魔神殿鎮守。胡天打算等上五天,待這些魔王都走了, 他再爬山偷溜進魔神殿。

故而此時他更在意的是神印崖的地形, 可惜圍觀諸魔只能在神印崖山腳下,向上便有諸多禁制,飛都飛不起來了。

胡天正用心看各處, 忽而聽歸彥輕聲說:“阿天,看。”

胡天聞聲轉頭,餘光之中一抹妃紅色冒出來。胡天不禁去看山道上。

一魔款款而至,身形修長,面帶銀色面具,身著妃紅色長袍,開襟不系帶,隱約露出胸膛來。

這般身形騷包樣,別說是面具,便是帶上頭盔,胡天也認得。

四下爆發震天呼喊:“狩三,魔帥!”

胡天一聲:“臥槽。”

怪道天梯樓難得銀龐信息,人家是狩部的魔帥,叫狩三。

此時那魔狀似不經意看過來,胡天神念之中,銀龐一聲輕笑:“原來天天是要來魔神殿啊。”

鬥篷帽下,胡天直翻白眼。歸彥向前一步,擋在了銀龐同胡天之間。

銀龐卻也未曾多逗留,徑直上了山道去。徒留山腳下一片癡迷魔族。

因著之後銀龐是最後一個上山的魔帥,故而此時四下都是討論他的。

胡天也不需去打聽,便聽了這騷包一堆消息來。

魔族狩部第三魔帥,乃是狩部魔王十二子之一。生而羸弱,長於希言城,歸來時為狩部不齒。不想這貨卻在歸來後五十年,登上狩三魔帥之位。實力、心智都是上乘。

“只可惜長得不夠威武。”

“你放屁,狩三殿下定然是未來魔王。”

“就是就是,長得威武有什麽用,又打不過三殿下。”

胡天聽著,尚在心裏感嘆。

不想銀龐的簇擁者同反對者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歸彥見形勢不對,忙拽了胡天的胳膊,跳到了另一塊石頭上。

胡天此時卻是欣慰。若是銀龐能當魔帥,那他家歸彥在魔域也是能吃得開了。

胡天正想著,有魔卒上前來招呼:“二位,魔帥有請,請二位進魔神殿一敘。”

魔帥是誰,用腳趾甲想,胡天也是明白的。

歸彥哼了哼。

胡天也是拒絕:“我等不認識什麽魔帥。”

不想那魔卒只是低頭,四下魔氣突起,景致變幻。

胡天歸彥到了魔神殿中。

山巖壘砌為墻,前有一洞為窗,窗外一團幽藍色漩渦——魔域神印。

胡天向後看去。他身後一根巨型巖石柱撐起魔神殿頂,也遮蔽了他的視線。

“莫張望了,此處是五石柱後,暫且沒有魔族。”銀龐自柱子後繞出來,摘下面具,露出銀紋細琢的臉,盯著歸彥看,“胖胖這身打扮,倒是威武得很。”

歸彥黃金瞳登時閃爍。

銀龐看向胡天。

胡天瞪他:“你誰啊你。快讓老子出去。”

“這倒是奇了。”銀龐笑道,“你們難道不是想進魔神殿?”

胡天四下望了望,拽著歸彥上前:“我是要進魔神殿搞事兒的,不是來參觀!”

其實前世魔卒到,胡天心中也是極想應了邀請進魔神殿來,便是省下了他偷溜進魔神殿的危險了。

但若進去,便是同銀龐扯上幹系。胡天進入魔神殿,是要踐行一諾,將蝰魯自指骨芥子中放出來。

天曉得那老魔要折騰出什麽幺蛾子。

“若之後事態嚴重,我拍屁股跑了不愁。”胡天道,“但魔神殿若是查起來,是你放了我倆進入。牽扯到你的。”

銀龐乜一眼胡天:“這般為我著想,也不怕我想睡你。”

“你滾。”胡天翻白眼,“老子這是為天梯樓著想。你折了,他們少了個魔族的侍神者,不合適。”

“平白惹人高興,真是壞心眼。”銀龐道,“這點子事兒,我還能想不到麽?方才招你進來,用的也不是我的部屬,乃是……”

銀龐說著攤開手掌來,竟是一塊衣片:“這是從蒼五身上悄悄扯下的,使了點變化術,故而方才請你們進入的,乃是蒼部的魔卒。”

胡天驚嘆:“你這防備真不錯。”

“那是當然。不然你道我是如何做上這狩部魔帥位的。”

“我以為魔族都是坦蕩蕩呢。”

“那是魯莽。”銀龐不屑一顧,“再者我並非全然是魔族,不使點心眼,豈不是辜負了難得的混血優勢?”

此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銀龐忙將手上的衣料塞進胡天手中:“你有什麽事兒,盡管放開去搞。搞完了,咱們再敘舊咯。”

銀龐說完,急匆匆走了。

胡天深情凝視他的背影,並贈上白眼一個。

“這傻缺,盡給我找事兒。”

胡天本打算晚上偷溜了來,一進門就給蝰魯放了。此時卻是來早了,柱子之後便是魔神殿大殿了,不用看也曉得,此時定然滿殿的魔族。

他總不好跳出去,當著一幹魔族的面,扔下蝰魯的魔魂。

我腦子又沒壞掉。

如此胡天便發愁,他必得在魔神殿等上一整天。

胡天正要想如何隱藏好自己,神念之中,歸彥說:“阿天,這裏不能放開魔族神識。”

“咦?”

胡天想了想,便明白了。這好似若水部內不能禦器飛行,一般的道理,進入魔神殿,總是有些規矩的。

這倒是便於胡天隱匿。

“只有十二道神識,在柱子裏面監視。是主事殿女。”歸彥閉眼,又感知片刻,睜開眼,問胡天,“我再制一道迷幻,在此處待到夜間,不會出問題的。”

竟不要自己說,歸彥便能察覺問題所在。

胡天楞了楞,笑起來:“歸彥真貼心。那咱們就在這兒等等。”

歸彥也是笑,點了點頭。

他倆便在石柱之後躲藏,身後不斷傳來魔族議事的聲音。

說是議事,吵架更貼切,魔族個個大嗓門,拍桌打板吼來吼去。偶爾還有砸東西的聲。說的卻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胡天直聽了一天,耳朵要聾之前,終是等到主事殿女宣布:“今日畢,諸事止,明日再議。”

石柱之外,眾魔“噢”一聲。

“怎麽跟放學似的,挺高興。”胡天樂,又等了許久,直到外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歸彥睜開眼睛:“阿天,主事殿女的神識撤走了。她們都去神殿地下了。”

胡天頓時高興:“這個好,沒人打擾咱了。咱們去殿門那邊吧。”

胡天說著走出了石柱,頓時便見大殿全貌。

魔神殿空曠,五根石柱撐起。石柱有孔,孔內燃燈,石柱之上刻了許多名字。

石柱之間有雕像,乃是歷代魔神。

殿中石桌足有五丈寬,好似一塊頁巖隨意削了,四下用石頭墊住,便做了桌子用。

胡天繞了這石桌一圈,便走到了魔神殿殿門處。

胡天站在殿門處,看了看四下,對歸彥說:“你到我身後來,等會兒情況若不好,咱們趕緊跑。”

“好。”歸彥依言站到了胡天身後,抽出軟劍來,“阿天開始吧。”

胡天點頭,深吸一口氣,將神念沈入指骨戒指中。

指骨芥子中,七星鬥櫥如舊。

七星鬥櫥最下層角落那方抽屜,其上貼了無數符箓。

胡天看著那處,心念:“去!”

符箓盡除。

“開。”

抽屜驟然被打開,其中一個灰球縮著,還是當年胡天在降魔塔地宮封印他時的模樣。

“出。”

胡天驀然睜眼,手中一個灰球。

他再深吸一口氣:“解禁。”

灰球動也不動。

“咦?”胡天戳了戳那個灰球,“餵餵,不會是壞了吧?不要啊,黑蛋你醒醒啊!”

胡天合掌猛拍灰球。

“啪”一聲,卻是拍空。

說時遲那時快,胡天掌中灰色球體猛然躍至半空。

四下魔氣波動直向灰球灌入,灰球變回黑球。

轟然一聲,黑球暴漲數倍,直逼而來,驟然一聲吼:“榮枯!”

赫然一魔現世,狀似人形,身披甲胄,黑面虬須,目露兇光,頭頂兩根山羊角。

這魔咬牙切齒:“你叫誰黑蛋?”

“那你叫什麽?”

“本王乃魔域狩部第九十三代王,蝰魯!”

“大王。”胡天擡頭看向蝰魯,“我是胡天啊。”

蝰魯魔魂落地,愕然:“你是胡天?”

“此處魔神殿,我送你回來了。”

“魔神殿?”蝰魯轉過身去,正對著一代魔神的雕像。

蝰魯楞了一瞬,猛然跪下:“我回來了!”

胡天上前一步:“餵,你等會兒再跪。”

蝰魯轉頭:“你真是胡天?你怎會變了模樣,你竟然修成了五階。”

“我的誓言兌現了。是不是?”胡天不理會蝰魯疑問。

蝰魯點頭。

胡天呲牙:“那我現在能打死你這個混帳玩意兒了!”

胡天說完,抽出玄鐵小劍沖著蝰魯就劈了過去。

蝰魯大駭,他乃是一魔魂,便是吸收了魔氣,此時也不及五階圓滿修士的戰力。

胡天本想放了這貨就離去,不想見了這倒黴催的魔頭滿肚子氣,邊砍邊道:“我讓你忽悠我,我讓你暗算我,我讓你要奪舍,我讓你不信我!!!我砍死你這混帳!!!”

胡天追著蝰魯,直砍了好幾道。所幸蝰魯是個魔魂,不是實體,否則必死了。

可惜胡天不會飛,蝰魯飄起來終於躲了。

胡天轉身跑到歸彥面前:“胖胖,帶我上天!”

歸彥早一步伸出手來,對準蝰魯魔魂,輕輕一個拽的動作。

蝰魯魔魂頓時掉在了地上。

蝰魯大駭,擡頭:“你是誰?”

胡天上前看著蝰魯:“娘的,你不是便黑蛋了嗎?怎麽還不變成實體魔,讓我砍也砍個痛快!”

蝰魯趴在地上:“別,讓我完成一件事。之後隨你處置。”

“老子才懶得處置你!滾你娘的。”胡天說著又踢了蝰魯魔魂一腳,啥也沒踢到。心裏不痛快,幹脆轉身抓了歸彥的手,向殿門走去。

恰此時,殿門洞開。

殿門外,山道上,黑壓壓站了一片魔族。繼而魔神殿石柱之上,燈火大旺,燃成火炬。

胡天:“臥槽。”

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驚動了這棒魔。

神念之中歸彥道:“阿天,我沒發現。”

很是自責。

胡天忙說:“不怪歸彥。”

也是他的錯,放了蝰魯不跑,追著團魂魄有毛好打的。

“現下要逃嗎?”

胡天搖了搖頭。

四下魔族太多了。胡天識時務,此時逃,怕是兇多吉少。若是自己便也罷,可呆上歸彥,胡天便是不敢涉險了。

胡天深吸一口氣,幹脆扯了鬥篷帽子:“諸位好啊。”

眾魔驚呼:“人族!”

眾魔最前,乃是十二主事殿女,各色容貌,幸而不猙獰可怖。

打頭一魔女,身著短袖黑衣,冷聲道:“閣下何來,深夜入我魔神殿?”

胡天幹笑,指了指身後:“我是給魔神殿送蛋來的。”

歸彥配合胡天動作,放開了對蝰魯的鉗制。

“是我。”蝰魯驀然站起來,“主事殿女,別來無恙。”

便聽眾魔一片驚呼:“蝰魯!”

黑衣主事殿女向前幾步,撥開胡天歸彥,走到蝰魯面前:“蝰魯?魔魂?你的身體哪裏去了?”

“死了。”蝰魯低頭看向主事殿女,瞇起眼,“我死了很多年了。殘魂回來——狩部現任魔王何在!”

蝰魯擡起頭。

眾魔之中,一大漢撥開眾魔,走了出來。此魔身長七尺,身如人,面如真蛸,肩頭有殼如貝。便是狩部現下魔王,銀龐的爹——兢蛇。

兢蛇上前來:“蝰魯,你當年久出不歸,致使狩部大亂,又將我部至寶帶離。現下魔魂歸來,已不配為王!”

蝰魯魔魂驀然攥緊雙手,赤紅雙眼瞪向兢蛇:“本王殘魂歸來,不是聽你這黃口小兒指責的。魔女,我請魔神殿懺罪。”

黑衣殿女攔住兢蛇:“眾魔入殿。”

殿女話音一落,門外眾魔無聲入得殿去。

胡天歸彥自被其餘主事殿女圍住,“請”入魔神殿,在圓桌邊站了。

少時眾魔歸座。蝰魯魔魂立於殿中,一代魔神石像之下。

四下靜寂。

主事殿女上前來:“狩部失責魔王,蝰魯,今日魔魂得歸。於一代魔神石像前慘罪。”

“我有罪。當年聽信宵小之言,棄部而去。本以為轉日得歸,卻不想客死他鄉。身死之時,便知此生,我之名姓,再難登上魔神殿狩部之柱。”

蝰魯說著,看向魔神殿中胡天前番躲著的石柱。

那石柱上密密麻麻刻著的名字,便是狩部一代代魔王的名姓。

魔之一生,或是修成魔聖得以永生,或是成為魔王將名姓留在魔神殿,方乃真正的強者。

成為魔王,卻不能將名姓留下,乃是恥辱。

兢蛇冷聲道:“若是剛烈魔族,便無顏歸來,在此處懺罪,不過裝腔作勢!當時散盡魔魂,自罰謝罪。”

散盡魔魂,便是再不入輪回了。

此時魔神殿內,卻是無魔反對兢蛇之言。這便是魔族的認知,棄部而去,實是千刀萬剮的大罪。

蝰魯聞言,赤紅眼睛竟有褪色,驀然閉上:“本該散盡魔魂,茍且存留魂魄,步步算計。至被人族送歸——只因當年,本王攜狩部至寶,猿狩刀而去。若此刀在我手中遺失,便是散盡魔魂,也不能謝罪。”

兢蛇猛然站起來:“猿狩刀在何處?”

蝰魯道:“在我魔魂之中,請十二主事殿女行剝魂之術,將猿狩刀取出來吧。”

四下一片驚呼。

所謂剝魂,便是將蝰魯魔魂攪碎,與散盡魔魂無異。

“當時我被那惡賊所害,只留魔魂,情況緊急,不得已只能將猿狩刀融入魔魂。”蝰魯道,“現下怕只有剝魂之術,能將猿狩刀取出了。”

黑衣殿女站起來:“此事要詳細商議——”

“不必商議!”蝰魯搖頭,“我魔魂支撐不了太久了,要快!”

四下卻是一片大亂。

繼而十二主事殿女並五部魔王聚首商議,片刻歸來。

黑衣主事殿女道:“商議了,行剝魂術,取猿狩刀。你因攜刀歸來,抵去些許罪孽。蒼部贈繪空卵,收你魔魂。若得天垂憐,萬年後,你或許還能回魂。”

蝰魯怔忪,繼而彎腰:“寬恕如斯。”

兢蛇道:“你既將猿狩刀帶回,本王歸去後,自會向部族宣講。你的名字不會入魔神殿狩部石柱,但狩部殿中石柱,會刻上蝰魯二字。”

蝰魯赤紅雙眼之中,竟有水光。

主事殿女便去準備剝魂事宜。

兢蛇問蝰魯:“你還有甚要向部族交代。”

蝰魯搖頭,繼而他擡頭看向胡天。

胡天見狀,嚷嚷:“餵,黑蛋,你要死了,別他媽拉著我墊背啊!老子好歹送你回來了!”

蝰魯對兢蛇道:“那少年將我送回,便是將猿狩刀送回之人。”

兢蛇點頭:“知了。”

蝰魯聲音極大,他話音落了,看守胡天歸彥的魔族,便是退下了。

胡天見狀,拽著歸彥走過去:“黑蛋。”

蝰魯下意識退了一步。

胡天翻白眼:“別退了,不打你了。”

“那你要作甚?”

胡天擡頭看蝰魯:“你要死了,我們人族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能不能對我說句大實話。別忽悠我了。”

“你要本王說什麽?”

“你當年對我說過的話,到底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蝰魯嘴角抽動:“本王當年同你講過許許多多的話,有真有假。現下哪裏有時間說這些?”

“媽的。”胡天沒好氣,“算了。我實現諾言就行了,不管了。”

“胡天。”蝰魯卻是笑起來,“我當年,真沒想過你會送我回來。我魔族恩仇必報,既然你將我送回了,我便贈你一物。”

蝰魯說著,舉手墊在了胡天額頭之上。

歸彥沖上去,蝰魯已是將手指松開。

胡天神念之中驀然一副地圖:“這是什麽?”

“我的魔骨所在。”蝰魯道,“當年我同榮枯之間的事,並我對他的了解,寸海渺肖塔的弱點。魔骨必有所記載。若有一日,你要用到,便按圖去尋吧。”

胡天翻白眼:“你又忽悠我了。我不會用魔氣,我他娘的拿你的魔骨有毛用。你在咒我入魔嗎?”

蝰魯怔忪,驀然大笑:“小鬼,你給我講故事的那段時候,真是本王平生最自在的時刻。”

胡天低頭,頓了頓,又擡起頭來:“大王。亦師亦友那話,我當年說時,是真心的。但你算計我,還背叛,還想殺我。我不能原諒你,我這人很記仇的。”

“後來動念奪舍,真是,對不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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