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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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華此時卻是笑著攔住淩傲:“淩師弟莫急著走才是, 也該與另三位師弟認識一下。這一路也好有個照應。”

胡天這才註意到,蕭燁華身後不遠處, 安靜站著三個弟子, 看上去好似二階修為。

其中有兩位,胡天很是眼熟。

蕭燁華先給他們介紹胡天、淩傲:“這位是首溪峰的淩傲。這位是九溪峰的胡天。”

再指著他三人對胡天道:“這位,是雙溪峰的陸曉澄。”

胡天一拍腦袋, 這不是前番那位將司坤引薦給自己的師姐麽!

此時陸曉澄卻是些許尷尬:“胡……”

彼時她還與胡天同階,仗著進門早叫胡天一聲“師弟”。不想此時胡天修為已經高出她一籌。

胡天打斷陸曉澄:“師姐好, 師姐好久沒去九溪峰玩兒了。我們最近才出了個棒棒糖,味道很不錯的, 和冰棍差不多。”

陸曉澄聞言樂。

蕭燁華再引胡天見下一位修士:“這位是三溪峰的左之嶠。”

左之嶠胡天卻是完全眼生不認識。這人長得頗細瘦精神,五官也很是英俊。

蕭燁華笑道:“左師弟劍術十分了得,是當下二階中最有潛力的弟子了。”

左之嶠上前沖胡天拱拱手:“聽聞胡師兄劍術也很是不錯, 此番還望胡師兄指教。”

胡天擺手:“千萬別,我可是一天到晚被杜先生打著玩兒的貨色。”

左之嶠道:“師兄莫謙虛, 若水部誰不知道, 師兄已被穆尊欽定為小雉劍陣首發陣尾之人。劍術必是了得。”

胡天笑笑。

他以為小雉劍陣尚未敲定, 不曾想他為陣尾之事, 都被傳開了。

蕭燁華指著第三個二階弟子,對胡天道:“此乃五溪峰的童良斐。”

胡天抓抓頭:“師弟, 我們是不是見過?”

童良斐恭敬拱手作揖:“師兄說笑, 我並未見過師兄的。”

胡天點頭:“怕是我記錯了。”

如此互相寒暄見禮完。

蕭燁華才道:“此行畢竟為外派任務,六人成行,需有個總領之人。故而宗門派下, 領隊由我來做。若有不到,在此處先向諸位賠個不是。然則在外,我等就是宗門臉面,還望諸君謹言慎行,也賞我一個薄面。”

除了淩傲眾皆稱是。

蕭燁華冷眼看向淩傲:“淩師弟想什麽呢?”

淩傲尷尬,沖著蕭燁華拱了拱手。

蕭燁華這才領著眾人去了山門外,再喚來一駕象風大輿。

眾人上了大輿,輿輦無風自動,便是向著更姜界而去。

待到眾人坐定,蕭燁華拿出一個乾坤袋,取出六片玉簡來:“此乃任務簡,眾位看看,若有不解之處,現下提出即是。莫得到了更姜界鬧笑話。”

蕭燁華將六片玉簡分發出去。

胡天便是拿起玉簡捏在手中,看起來。

玉簡上先將更姜界描繪一番。這更姜界,甚是平淡。平原,靈氣寡淡,多凡人少修士。

界內有三大宗門:棋汕門、芽正院、陵曦派。

而投在善水宗麾下的,便是棋汕門。

棋汕門以法陣、煉器之術立世。

胡天看到這兒,擡頭笑對蕭燁華道:“難怪師兄此次要去,這棋汕門與師兄倒是投契。”

蕭燁華最愛便是煉器、畫符與陣法了。

蕭燁華笑道:“胡師弟有所不知,我曾是棋汕門弟子,後來出師,得入善水宗。”

蕭燁華是結丹後投入善水宗的。於一些邊緣界域,小門小派中的弟子,臻入二階後便會謀求更廣闊的天地。若弟子出師後,能投入善水宗,與小門派本身也是一種榮耀。

胡天忙說:“原來如此。”

陸曉澄也樂:“師弟還有不知道的呢。童師弟也曾是棋汕門弟子。我呢,則是更姜界芽正院弟子。趁著這次機會,我剛好回去看哥哥。”

胡天笑道:“真好。師姐有福氣。”

此時左之嶠抱劍,坐在一邊,悠然道:“鐘離師兄真是性情中人。”

若非鐘離湛刻意安排,若水部九個峰頭千餘弟子,哪兒能有三個恰好都來自更姜界?

“可不是。”蕭燁華點頭,“我回去剛好也能看看師父他老人家。”

胡天又將任務簡拿出來,看此番任務。

此番任務頗簡單,簡單說來,便是陪著棋汕門的一階弟子去築基秘境,然後在築基秘境外等上一個月,等弟子出來了,再陪他們回到棋汕門。

沒了。

說白了就是用他六人善水宗弟子的身份,來給棋汕門撐腰充門面。

既然是充門面,任務簡中也提及些許規矩,比如不可隨意傷人、收取物資。

胡天認真看。

忽聽淩傲道:“蕭師兄,這任務簡上規定,宗門弟子出任務,要著道袍且束發。他如何辦?”

淩傲指向胡天。

胡天摸了摸腦袋。他前番哪知這規定,臨出門時,順手將腦袋上的毛剪平了。

蕭燁華道:“淩師弟第一次出任務,有所不知。胡師弟這般,衣著整潔即可。”

陸曉澄坐在胡天身邊,拔刀相助:“宗門規定是有頭發的就束發嘛,胡師弟沒頭發,就不束咯。”

胡天笑著向陸曉澄拱拱手。

陸曉澄此時卻看胡天肩膀上的歸彥:“歸彥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歸彥聞言呲牙。

胡天將手指頭塞進歸彥嘴裏,對陸曉澄道:“師姐,歸彥是越來越威武。”

歸彥踢開胡天的手指,蹦到他腦袋上趴下了。

陸曉澄看著樂,又問胡天:“歸彥是個什麽境界?快要化形了吧,五溪峰有個江師妹,養了一只靈龜,化形之後竟是個小姑娘,好可愛的。童師弟你見過那只靈龜的吧,化形只好是不是很有趣?”

童良斐笑道:“是如此。”

淩傲道:“只是靈獸化形,風險頗大,譬如黃師兄養過一只靈貓,十分可愛。不想化形卻是個胖矮……”

歸彥從胡天腦袋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露出兩顆尖牙。它再看了看淩傲,黃金瞳寒光閃過。

淩傲莫名哽住。

左之嶠坐在一邊抱著劍笑。

歸彥再瞅一眼左之嶠,它趴下,下巴磕在胡天腦袋上:“嗷。”

胡天察覺歸彥動作,便也不同淩傲計較。只管同陸曉澄聊天。

陸曉澄熱心同胡天聊了一路更姜界風物。

直聊象風大輿到了界橋。

出了界橋,象風大輿又行了一程路,一盞茶的功夫,象風大輿才緩緩落下。

“到了,諸位隨我來吧。”

蕭燁華說著,站起來整肅衣裝,領頭出去。

胡天忙抓了抓腦袋上的毛,再拍了拍衣服,跟在陸曉澄身後走出去。

胡天一出象風大輿嚇一跳。

好麽,象風大輿之外,烏泱泱全是腦袋。

近處一高壯中年人拱手為禮:“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身後眾人皆行禮作揖而下。

胡天下意識要回禮,卻見陸曉澄等都不動如山。

胡天只好將自己繃住,不動彈。

少頃,蕭燁華跳下象風大輿,扶住領頭中年人:“陳門主客氣。我等來遲,還望不怪。”

蕭燁華說著拱手作平揖,胡天等人這才跳下象風大輿,跟著蕭燁華行禮。

兩廂寒暄幾句,陳門主又親自領了門內長老見過他六人。寒暄見禮。

又見到此次要護送的一階弟子,共計二十個灰袍弟子。還得見禮。

再者又有此次要跟去秘境的三階上老,共三位。寒暄見禮。

最終,眾人上了一張大符紙,飛去築基秘境。一路那二十個一階弟子興奮不已,歡笑宴宴。

多半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嘰嘰喳喳討論。

這個說:“聽說那秘境之門,要三把鑰匙。”

那個講:“此次,我定要在秘境內築基!”

一時討論之聲大了,陳門主“咳咳”兩聲。那聲音便是小下去。活像耗子見貓,學生見老師。

蕭燁華此時也是師長做派,肅穆端坐。胡天一眾自然不好太過隨意。

胡天從來沒如此玩過,時時端著善水宗威嚴形象,一路繃著臉,心裏直犯苦。用盡全力強忍著,不沖進那群一階弟子中,與他們聊天嗑瓜子。

再思及往後一個月都如此,不由想去死一死。這哪裏是來做任務,這是給他上刑來著。

便連歸彥也因太無趣,鉆進胡天衣服裏睡大覺去了。

直把胡天看得羨慕不已,一時壞心眼,胡天不動神色擡起手,出其不意戳了胸口毛團一下。

歸彥猛然驚醒,蹦起來,小聲:“嗷!”

它擡頭,卻見胡天一本正經,仍然坐著看遠方。

歸彥鼻子噴氣“哼”一聲,張嘴對著胡天肚皮咬一口。

胡天頓時疼得要飛起來,奈何眾目睽睽,不好動作,只能忍,表情扭成一團。

歸彥得逞,很高興,又四蹄並用撓胡天肚皮。

胡天恨不得一頭撞死。只好趁眾人不備,拿出一根棒棒糖塞進歸彥嘴巴裏。算是求和了。

歸彥這才作罷,將腦袋伸出胡天衣服外,向遠看去。

萬裏平川,一處湖泊漸漸進入眾人眼簾。

湖泊分兩片,好似兩個月牙,牙尖相對,中間則是一畝沙地,沙地之上寸草不生。

“牙正湖。”陸曉澄怔怔望著遠方,小聲呢喃,“要到家了。”

那處便是牙正湖。

牙正湖外,乃是更姜界三大門派之一的芽正院所在。而兩片半月牙湖泊中間的沙地,便是築基秘境的入口。

此時沙地上,已有修士到了,分作兩團。一團是芽正院諸修士,另一團乃是陵曦派。

待到大符紙落下,芽正院、陵曦派的長老紛紛迎上來:“陳門主來遲,棋汕門當罰!”

又是一番寒暄。

幸而此番是正事,眾人見過,也不多廢話。

陳門主便道:“諸位,時候不早,不如拿出密鑰,開啟秘境吧!”

陳門主說完,自行從寬袖中拿出一塊三角鐵片來。領兩派領事,各自拿出一塊三角鐵片。

這三人在湊在一處,將鐵片合起來。

鐵片之上,驟然紫光騰空而起,直射向天空。

半空中“哢嗒哢嗒”,傳來重物挪動之聲。

牙正湖兩邊湖水無風自動,沸騰起來。一時水汽氤氳向那聲響處聚集。

待到沙地十丈高空中,布滿白色霧氣。

驟然“哞”一聲,如老牛沈吟。

半空中白霧如水傾落而下,水霧褪處,一扇大門顯出。

那門高十丈,青銅制成,其上花紋繁覆,有三處三角形鐵板空缺。

少時三位門派掌門將鐵片放在門上空缺處。門上陣法啟動,門開,一陣清風過境,裹挾花香,甚是怡人。

胡天好奇向內看去,隱約可見無數妖植靈株,又有鳥獸鳴叫。

忽而一只黑羽白頭大雕從門內飛出,俯沖直向棋汕門一階弟子而去。

蕭燁華眼疾手快,手起一符甩去。

那雕頓時被傷了羽翼,只是它極敏銳,急轉向另一頭芽正院弟子而去。電光石火之間,便是抓了一個芽正院的一階弟子飛上天去。

三派眾長老也紛紛祭出兵器。

卻不等他們動作,歸彥早如一道閃電沖出去,這貨半空之中變大身形,跳起來給了那雕一蹄子。

那雕頓時松開爪子,將捉來的那弟子扔了。陸曉澄忙沖上去接住那位弟子。

而半空中,那雕翻身飛行,想把歸彥甩下去。哪知歸彥動作敏捷,一尾巴掐住大雕脖子,翻到那雕肚皮上。歸彥又是蹦起來,四個蹄子重重落在雕肚腹之上。

那雕頓時“咣嘰”掉在了地上。

眾皆愕然。

歸彥踩著那雕,變小後在雕肚子上蹦,沖著胡天:“嗷!”

同時胡天神念裏,歸彥嚷:“烤!烤!烤!”

眾人矚目之下,胡天走上去,看了看那雕:“太大了,肉老得很,估計不好吃。”

不想那雕也有些靈性,一聽要吃自己,頓時急了。趴在地上,撲騰著翅膀,哀哀切切:“嘎嘎。”

歸彥一楞,低頭:“嗷?”

雕:“嘎嘎嘎。”

胡天楞了楞:“什麽玩意兒這是?”

歸彥卻是從雕身上跳下去,很不高興,一蹄子將雕踢回門裏去。

歸彥在胡天神念裏說:“要成妖,一千歲,肉柴,咬不動。”

聽著很是生氣的樣子。

此時眾人卻是紛紛圍上來:“多謝胡道友解圍。”

不是特意的,就是歸彥以為那貨好吃才出手。

這話卻不好直說。

胡天只好幹笑著,沖眾人拱拱手了事。

此時再看前番被抓的一階弟子,後背血肉模糊一片,便是不能進入秘境了。

那弟子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陳門主走上前來,對棋汕門的弟子說:“莫要以為秘境好玩兒,此內兇險無數。隨便一只妖獸便可將爾等吞了。入內後,時時警醒!爾等知否?”

方才嘻嘻哈哈的弟子,現下都是肅穆,齊齊拱手稱是。

陳門主滿意點頭:“便進去吧。”

眾弟子領命,向門內走去。

此時歸彥見有弟子進入,便也大搖大擺跟在那些一階弟子身後,一副要去巡山的模樣。

胡天尚未發覺,幸而陸曉澄見了,忙撲上去,抓住歸彥的尾巴:“不可以進去!”

胡天聞聲轉頭。歸彥對著陸曉澄呲牙,滿身毛都炸起來,黃金瞳寒光陣陣,胸腹呼嚕嚕響。

胡天忙走過去,抓了歸彥,對陸曉澄說:“師姐快放手。”

陸曉澄此時也被嚇得不輕,松開手,方要解釋。蕭燁華走上前來:“有話稍後再講。”

陸曉澄只好閉上嘴。

胡天則是抱著歸彥這祖宗,任它咬了自己一口,不動聲色。

少時,弟子都進了秘境,秘境門緩緩合上。

歸彥看著門合上,松嘴蔫蔫的。

此時陳門主上前來,對蕭燁華道:“接下來的這一個月,便要勞煩諸位住在附近了。那邊已經設下簡易處所,蕭師兄請諸道友來吧。”

胡天轉頭便見棋汕門的兩位長老在地上畫了個土木陣法,片刻間,飛沙走石。

“艾瑪!”胡天目瞪口呆,戳歸彥,“快看!蓋房子了!”

歸彥來了精神:“嗷!”

少時便見兩處院落蓋起來了。

這屋舍也是有趣,成個“冂”字形,一邊兩間屋。

陳門主指著一處院落對蕭燁華道:“此處為諸位道友準備,蕭師兄請便吧。”

蕭燁華點頭。陳門主則同棋汕門其他長老進了另一處院落。

蕭燁華領眾人進了院子。

這時眾人終於松懈,蕭燁華道:“今日這事兒便是了了,此處過上一月。大家隨意便是。至於屋舍,朝南的一間給陸師妹……”

蕭燁華話音剛落,淩傲便“嗖”一下,沖進了朝南另一間屋子。

蕭燁華搖頭:“餘者,諸位自行選擇吧。”

左之嶠抱劍,慢悠悠走進朝西的一間。

童良斐也是進了朝西的一間屋子。蕭燁華胡天自然住朝東的兩間屋舍。

胡天便是帶著歸彥進了屋,想著用個什麽東西再哄哄。

不想陸曉澄跟在胡天身後進屋了。

陸曉澄急急解釋:“師弟,我剛才不是故意抓歸彥尾巴的。只是這秘境我等都是去不得的。”

胡天想起來:“怪我!鐘離師兄同我講過。秘境只能一階弟子去,倒是我一時忘了。”

此時蕭燁華也走進來,笑道:“這也怪不得師弟,任務簡上未曾詳細說明。且不是更姜界人,對這秘境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原來,更姜界的築基秘境還有一翻血雨腥風的往事。

傳聞其中風貌與更姜界大為不同,也有諸多異寶。因此引來不少修士爭奪,為更姜界招來無數禍事。

後更姜界宗派,為避禍端,棋汕門與芽正院合力修築了一道門,這門只允許一階弟子進入。

“那高階修士進入呢?”胡天不由問。

陸曉澄垂眼:“那便是祭門了。”

“師妹!”蕭燁華忽然喝到,“莫要胡說。”

陸曉澄捂住嘴巴:“師兄,我先走了。”

陸曉澄說著跑了。

胡天眨眼看蕭燁華。

蕭燁華不由尷尬起來,半晌,卻道:“那是從前的邪術。”

便是有人想要修改門的規則時,便要祭上三階修為修士一位。

築基秘境的門,一共祭祀過兩次。

一次是陵曦派加入,用一個三階修士祭門。另一次是三派修改進入秘境的人數。

“從每派十人,變更為二十人。”蕭燁華沈聲說,“一共三位三階修士。”

胡天打了個寒噤。

蕭燁華拱拱手:“這些都是從前的事情了,兩百年前,便已經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便是知道這些人,怕也多不在了。師弟莫要擔心。”

卻不知,此時隔壁院落,陳門主正同隨行的長老商議:“此番祭門,你等覺得哪一個合適?是否要找蕭燁華商議?”

“不能。”一長老立刻擺手,“他曾是我徒弟,以我的了解,不可將計劃透露與他。否則善水宗定要與我等決裂。”

“那要如何鑒定,胡天同淩傲哪個合適?”

“不是還有一個棋汕門的弟子嗎?”

“定要計劃周全,不可留下我門痕跡。”

“那就叫童良斐來吧!”

胡天將蕭燁華送出去時,正巧見童良斐出門,湖上水汽氤氳吹到他身上。好似肉包子上騰起的蒸汽,模糊了這個人的臉。

胡天一拍腦袋:“我說面熟嘛!這不是包子鋪見過的!”

那時童良斐和宋大冶還一起罵過葉桑呢。

結果宋大冶進了宗門就栽在了束脩任務,吞了沈心石,後來去了外門,至今未被他師父召回。

不想童良斐卻是一直在五溪峰。

胡天轉身進屋,對歸彥說:“他變得這麽低調,不能怪我沒一眼認出來。”

歸彥撇撇嘴。

胡天進屋,此時才來得及仔細打量屋子陳設。

屋內設置甚是雅致,沈木家具,博古架上擺放各色精致玩器。

胡天轉一圈:“這裏看著真舒坦。”

比他的水簾洞洋氣多了。

歸彥跳下來,轉了一圈,又跳到了書桌上去。

上好書桌,其上符紙、朱砂、銀粉等書寫符法上等用器。

胡天見此,不由想起前番何仲之言。煉器、煉丹與符法,當時先學符法為宜。

然則他這一年練劍,倒是疏於其他技藝。

胡天不由拿起筆來,畫了幾筆,自然是慘不忍睹。胡天又在床上滾了一圈,抓了歸彥舉起來:“好無聊啊,又不能出去玩兒。”

歸彥蹄子亂蹬。

胡天松開手,歸彥“啪嗒”掉在了胡天臉上。

歸彥嫌棄地跳到一邊去。

胡天坐起來:“練劍去好了。”

這人當真從指骨芥子中拿出玄鐵劍,出門走到院中對著空氣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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