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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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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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生物鐘的緣故,在早上六點左右的時候,陸硯之便已經是清醒前的淺睡眠狀態了。這時候他往往會做一些毫無邏輯的夢,然後又在醒來後的十分鐘內忘得一幹二凈。

他這時候正夢見自己被一只大貓埋了胸,那貓咪好大一只,站起來幾乎和他等高,看起來也有點兇,毛色墨黑卻有光澤,一副不好相與的樣子。

但是他卻並不怕。

大貓將頭埋在他胸口一下下的蹭,他被蹭得胸口有點悶,但是卻又有些異樣的癢,勾得他想要攥住些什麽來分散註意力。

不知道身上會不會沾得到處都是貓毛。

他莫名其妙的想著,緊接著覺得脖子上被什麽濕熱的東西碰了一下。

他被大貓舔了?

可是貓咪的舌頭上不是該有倒刺的麽,怎麽這一只的那麽滑那麽軟?

陸硯之陷在這個疑惑裏久久得不出結論來,他抱著貓站在原地拼命的思考,而後忽然不知怎麽的,感覺神思一晃。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是他睜開眼,看到了自己腦袋不遠處那只還帶著凹陷痕跡的枕頭。

他還有些沒能從方才的夢裏緩過勁來,只眨了眨眼,下意識的想著,是什麽人睡在了他的旁邊。

啊,對了。是他的小豹子。

想到這裏之後,他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察覺到,穆冬整個人已經稍稍蜷起了身子,縮進他的懷裏了。

他於是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將人抱緊一點,而就在這時候,他的脖子上又被什麽溫熱柔軟的東西碰了碰。

……等等,為什麽是“又”?

陸硯之這時候已經有些記不起自己都夢到什麽了,但他並沒有在意,因為他很便感覺出,他的小豹子正在偷親他的脖子。

他強忍著沒有動作,假裝還沒睡醒的樣子,想要看看對方打算做些什麽。而緊接著對方就又零零碎碎的親了他,細碎的吻沿著脖子往上攀,很快就挪到了他的下巴上,然後便是唇角。

陸硯之閉著眼,盡力維持著平緩綿長的呼吸,沒有動。

然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穆冬都沒再動作了。他不由得有點失望,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趁著他睡著,偷偷的和他接吻。

他於是不打算再裝下去了,他睜開眼睛,彎起嘴角打算自食其力的跟對方討要一個濕噠噠的早安吻。但是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對方受驚一般的緊縮了瞳孔,同時一下子咬住了嘴唇,整個人哆嗦了一下,驀地往後退了退。

陸硯之微微一怔,而後才有些懊惱的意識到,他的小豹子正醞釀著想要偷襲他。他但凡再晚睜眼兩秒鐘,說不定就能讓對方偷襲成功了。

不過沒關系,他吻過去也是一樣的。

他眼看著穆冬的臉上飛快的紅了一片,目光也躲閃著不敢看他。雖然還硬撐著沒有跑,可是身體已經完完全全的僵硬了,肌肉緊繃著,戳都戳不動,跟一塊人形石膏似的。

陸硯之看得有趣,他翻了個身,而後撐起上身將對方壓在了身下,對方這時候脖子和耳尖也都紅透了,看起來滿滿的都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他把人抱進懷裏揉了揉腦袋,然後也不過分的作弄的對方,只低下頭溫柔的和對方接吻。

穆冬即便被吻住了,身上也緊繃著不敢放松,他甚至忘了要怎麽回應,只下意識的開啟了牙關,讓對方的舌頭輕易地鉆了進來,一點點仔細的在他口中舔吻著勾弄他的舌頭。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除此之外還又麻又酥,讓他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迅速的填充了他,他漸漸感覺身上的肌肉松懈了下來,而後又因為對方溫和卻繾綣的吻而發軟。

他還是在不知不覺中伸手抱住了對方的腰,而直到這個吻漸漸有些變質的時候,對方才放過了他。

陸硯之同他一樣淺淺的喘著氣,目光裏沾著一點零星的情欲,但很快就被克制下去了。

早上起來果然是個適合擦槍走火的好時機。

陸硯之已經有點硬了,他自認為剛才的吻只是單純為了表達親昵,所以在把鍋甩給了晨勃之後,他假裝沒有察覺到對方下身那個同樣蠢蠢欲動的物什,只淡定的又親了下對方的額頭,然後起了身。

“早上好,小豹子。”他說著伸手從床頭櫃上把溫度計摸了過來,然後擺弄著對方的胳膊,將溫度計夾在了對方腋下。

剛才在親額頭的時候,他感覺對方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不少了,但還是有些熱。他於是不打算讓對方立時起床,反正劇組放了個短假,對方不用忙著去拍攝。

而他自己則毫無愧疚感的決定,將辦公地點挪到家裏,讓方涵替他去公司坐鎮。

“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穆冬抿著唇角搖了搖頭,他這時候剛從偷親被抓的窘迫中擺脫出來,臉上的溫度都還沒退下去。他其實還覺得有些累,但是精神上卻已經清醒了。

然而陸硯之只用一句話就讓他反悔了。

“真的不困?現在六點半都不到,再躺一會兒吧,我陪你,嗯?”

穆冬一下子被“我陪你”三個字給誘惑了,但他最後還是小小的掙紮了一下。

“今天周一了,您不去上班麽?”

陸硯之聞言挑了下眉,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反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穆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下意識的重覆了一遍。

“您不去……”

“你竟然還在對我用敬語?”

穆冬這才怔了一下,然後毫無征兆的又紅了耳尖。

他都已經習慣用敬稱來稱呼對方了,而現在被對方主動糾正,讓他頭一次真切的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對方的床伴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口一陣發燙,他忽然覺得有些緊張,在陸硯之看不出喜怒的註視下,他喘了口氣,試探著叫到,“陸硯之……”

這三個字他曾經暗地裏偷著喊過幾次,而在現下這種場合說出來,竟然讓他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陸硯之感覺心裏微不可查的癢了一下,但是他露出了挑剔的樣子來,非但沒有被取悅,反而還皺了下眉。

“怎麽這麽生疏,而且還全名全姓的叫我。”

穆冬一下子心跳加速了起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亮了亮,但是陸硯之看在眼裏,拼命忍著才沒有俯下身去親他。

他只覺得隱隱有些興奮,再開口時,嗓音有些微不可查的發顫。

“硯…硯之。”

陸硯之這才神色一緩,他漫不經心的用手一下下的摸著對方的頭發,手指偶爾蹭過對方的耳尖,便順帶著上手捏一下,弄得對方的耳朵一直紅得厲害。

但他還是沒有松口。

“太普通了。”他半真半假的抱怨道,“韓賤人就這麽叫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像是無理取鬧,畢竟一個稱呼而已,他並不是會在意這些小事的人。但他心裏清楚自己的雷區在哪,他想讓穆冬和另一個人徹徹底底的區別開來。

就連對他的稱呼都不能一樣。

他想到這裏,臉上的情緒微妙的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將心思移開了。

“唔,也不許叫我小硯,我會聯想到我哥的。”

穆冬一下子露出了些許茫然的樣子來,他開始時還沒明白對方所謂的“普通”是什麽意思,但隨後他便意識到,對方想要一個更加親昵的稱呼。

這讓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躁動。他忽然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是真真切切被對方認真對待著的。

這讓他忍不住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占有欲,他直視著對方的目光,沈默了半晌,而後忽然屏住了呼吸,輕聲念了兩個字。

“阿硯。”

陸硯之一瞬間只覺得心口一麻。

他忍不住捏住對方的耳朵揉弄了幾下,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再叫一聲。”他輕聲催促著。

這一次穆冬將音量稍稍放大了些,但緊張的神色卻也明顯了些許。

“…阿硯。”

而他話音剛落,陸硯之就俯下身子,咬著他的嘴唇,磨蹭著親吻了一口。

“小豹子好乖。”陸硯之盯著身下人的臉,聲音微微有些啞,“你是唯一一個這麽叫我的人。”

穆冬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唯一”這個字眼給取悅了,他的雙眼微微發亮,甚至忘了自己腋下還夾著溫度計,險些伸手想要抱住對方。

陸硯之趕緊按住了對方的胳膊,他剛想調笑對方幾句,就見他的小豹子一副老老實實被他擺弄的樣子,目光一瞬不錯的盯著他看。

陸硯之一下子看得怔住了。

他看到穆冬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

對方這樣子像是化掉的冰一樣,明明還是那麽涼,可是卻一點棱角都沒有,可以任由他弄出自己想要的形狀來。

況且這是他第一次見穆冬對他笑。

“就這麽高興麽?”他忍不住溫聲了一句,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的心跳跳得有多快。

他還記得韓石奇告訴過他,說穆冬在演戲時雖然能笑出來,但是總是讓人感覺,那笑容裏沒有靈魂。

但是現在這個幾不可見的笑意則完全不同,至少陸硯之覺得,自己已經被撩撥得躁動起來了。

穆冬顯然並不知道自己笑了,他甚至不明白陸硯之為何要這樣問他。

而陸硯之也並沒有解釋,他伸手用拇指蹭了蹭對方的唇角,然後也不管會不會將溫度計碰歪,直接將穆冬抱進懷裏狠狠揉了揉。

“看來我要努力把你慣壞才行。”他輕聲說著,仿佛在感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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