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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驚險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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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景嫻就住進了事先安排好的院子裏,弘歷過去看了一下她,對她說:“景嫻,以後你就是王府的人了,今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說完便轉身出去。景嫻起身叫道:”王爺。“弘歷頓了一下,終究還是出去了。景嫻失望的跌坐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今天是她嫁進王府的第一天,就要獨守空房。可是事情都己經走到這一步了,她怎麽可能放棄。

第二天一早,景嫻便去慕雪的院裏給她請安,一見面,景嫻就跪下,雙眼含淚的說道:“姐姐,對不起。“

慕雪楞了一下,隨即扶起她,道:“快起來。你救了王爺的命,我應該感激你,沒什麽對不起的。”

景嫻擡眼看著她,似是試探又似是很真誠的問道:“姐姐,你不怪我嗎?“

慕雪輕笑一聲,似是釋懷的說道:“怪你什麽呢,既然你己經嫁給王爺了,咱們以後就好好相處。或許,這便是我們的緣份。“

正在這時,月兒端了一碗藥進來,對慕雪說道:“小姐,該喝藥了。“

景嫻有些疑惑的問道:“姐姐,你這是喝的什麽藥。“

慕雪還沒開口,月兒便插嘴頗為自豪的說道:“這是安胎藥,咱們小姐己經兩個月身孕了。”她本就看不慣景嫻突然嫁進王府,故意這樣說的。

這話如同炸雷一般,在景嫻耳邊響起,盡管她心裏極度難受,但還是不得不撐起笑意,說道:“那真是恭喜姐姐了,姐姐真是好福氣。“

慕雪笑道:“謝謝你。咱們姐妹一場,以後你就不必每天來請安了,你之前受過重傷,身子也不好,好好休養吧。“

景嫻感激的說道:“謝謝姐姐的體恤。“

慕雪溫聲笑道:“你還沒吃早飯吧,不如等下一起吃,你想吃點什麽,我讓月兒去廚房做點。“

景嫻笑道:“姐姐好意,景嫻心領了,姐姐有孕在身,月兒還是好好照顧姐姐,我回院裏隨便吃點就可以了。就不打擾姐姐了。”

慕雪笑道:“好吧,你昨天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景嫻點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日子過得很快,就這樣不知不覺,慕雪就己經懷孕八個月了。熹妃很早就務色了有經驗的接生穩婆,如今快到生產的時候,穩婆也送進了寶親王府裏,隨時候命。期間還送了不少養胎的補品給慕雪。

雍正也命太醫院挑選醫術好的太醫,隨時聽侯弘歷調遣。

只是月份有些大,慕雪反而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懷孕生子。

有一天,月兒陪著慕雪在花園散步,這時,己是初冬了,初冬的太陽最是舒服了,曬在身上暖暖的,此時的愛雪園裏,仍舊鮮花滿綴,香味撲鼻,儼然是春天的樣子。慕雪看了一眼,想起曾經她與弘歷一起栽花種樹的場景,不由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不過才短短一年的時間,有些事情竟有些不一樣了。

月兒看她滿臉感傷,便說道:“小姐,我們那邊看看吧,去餵餵魚吧。”慕雪點頭道:“好。”

走到半路,慕雪對月兒說:“我們去餵魚,可是沒有帶魚料啊。“

月兒拍了拍腦門,說道:“哎呀,是啊,那怎麽辦?“

慕雪笑道:“不如你去拿,我在這兒等你。“

月兒一口拒絕道:“那不行,小姐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慕雪說道:“天天來的,有什麽不放心的。“

月兒仍是拒絕道:“那也不行,小姐現在月份大了,必須時時小心。“

慕雪一臉無奈的說道:“那你說怎麽辦,是要我和你一起回去拿嗎,我現在走路可慢的很,一來一回沒有一個時辰只怕回不來。“

月兒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不餵魚了,去看看就好了,下次再餵吧。“

慕雪不滿的說道:“可是我想餵魚。“

看著月兒一臉不放心的樣子,說道:“好了,你去拿吧,我這麽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我就坐在這兒不動,等你回來。“

月兒仍是躊躇著,不肯離去,在慕雪的再三催促下,她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慕雪看著她離去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月兒走後,慕雪也的確乖乖的坐在石凳上等她回來,正無聊著,突然聽見一陣哭聲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看不見人,只能聽見聲音,細細聽來,應該是府裏的丫頭。

慕雪正躊躇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就聽見了說話聲。

似乎是另一個丫頭小聲安慰道:“別哭了,現在福晉就快臨盆了,你這樣在府裏大哭不吉利,要是被人知道了會受處罰的。“

“我知道,可是我實在忍不住,姐姐與我從小感情最好,處處護著我,可現在她就這樣走了,我卻不能去見她最後一面。“那丫頭哽咽的說道。

“咱們為奴為婢的,身不由己,你姐姐泉下有知不會怪你的。“另一丫頭安慰道。

那丫頭這才漸漸止住哭聲,良久,才惆悵的說道:“你說,咱們身為女子是不是很不幸?“

另一丫頭嘆息一聲,說道:“是啊,生兒育女是身為女子的天職,除非不嫁人,否則都免不了那一關。“

那丫頭又說道:“姐姐也是命苦,她是家裏的長女,我阿瑪重男輕女,根本不疼她,從小什麽活都幹,好不容易等到嫁了人,聽說姐夫待她不錯,卻因難產而亡。“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誰叫咱們出身貧窮呢,若是像福晉一樣出身高貴,又嫁一個像王爺這樣有錢有勢的人,懷了孕被眾星捧月般的照顧著,生孩子的時候又有好的產婆和太醫守著,多好啊。“那丫頭羨慕般的語氣說道。

“有錢有勢又怎麽樣,難產的又不全都是窮人家的女人,就算有好的產婆和太醫,也不可能保證萬無一失啊。總之,女人生孩就是過一趟鬼門關,不管貧窮還是富有,都是一樣的。“ 那丫頭哀傷的說道。

“那也是。“另一丫頭附和道。

隨即又說道:“好了,別說了,待會被人聽見就不好了,我們走吧。“頓了一下又說道:“你趕緊把眼淚擦幹,別叫人瞧見了,看你眼睛都哭紅了,快回去用毛巾敷一敷。”

隨即兩人便走了。

慕雪此時,臉己經有些發白了。她本就極力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慌,盡量以平和的心態來迎接孩子的降臨,可現在快臨產了,卻聽到另一個女子難產而亡的消息,盡管那個女子與自己素未謀面,也沒有任何關系,但內心的恐慌卻壓不住了。

她喘著氣,閉著眼睛盡量不去想她剛才聽到的話,可那兩個丫頭的對話卻控制不住的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此起彼伏,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的跳著。

終於,月兒回來了,看到她面色慘白,四肢發抖的坐在那裏,嚇得把剛才拿來的魚料扔在一邊,趕緊過來扶她。

月兒用手慢慢順著她的胸口,說道:“小姐,你怎麽了,別嚇我。“

慕雪這才意識到月兒回來了,她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睜開眼看向月兒,道:“我們回去吧。“

月兒擔心的問道:“小姐,你還能走嗎,我叫人過來吧?“她本想叫人來幫忙,四處看了看卻沒看到一個人。

慕雪知道這一叫,府裏上下必然會人心惶惶,到時候沒有事也會被當成天大的事,便有些吃力的說道:“我試試。“

說著,便一手撐著凳子,一手扶著月兒站了起來,可是剛走幾步,腳下一虛,便朝一邊倒去,幸好月兒及時扶住了她。

月兒此時也不征求她的意見了,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幾個丫頭和小廝在不遠處聽見了叫聲,便朝這邊趕來,看見慕雪的樣子,都嚇得不敢出聲,月兒吼道:“快去擡轎攆來。”

幾個小廝才反應過來,趕緊跑開,剩下的幾個丫頭過來幫忙扶著慕雪,讓她保持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

不一會,轎攆便擡來了,幾個丫頭扶著慕雪上了轎攆,把慕雪擡回了她住的雪園裏,月兒扶著她在床上躺下,又趕緊吩咐人去通知弘歷。

剛躺下一會兒,慕雪突然肚子開始疼起來了。弘歷趕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弘歷便趕緊命人去把太醫和穩婆請來。

太醫和穩婆趕來看過之後,都說慕雪可能要臨盆了。

一屋子的丫頭奴才都心驚膽顫的,生怕有個閃失就要遭殃了。雪園裏頓時亂作一團,燒水的,熬藥的,弘歷和月兒一直守在慕雪的床邊。見她痛苦的樣子,兩人的眉頭都緊緊的皺著。

弘歷緊緊握著慕雪的手,帶著哭聲的叫道:“慕雪,你看看我,我是弘歷。”

慕雪仍是閉著眼睛,表情痛苦。直到丫頭按太醫開的方子熬了藥餵她服下後,她才終是掙開了眼睛,然而腹部傳來的痛楚卻比剛才暈暈沈沈的時候更加清晰難忍。

月兒萬分愧疚,當時她不該真的聽慕雪的話,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的。她不知道明明她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去,慕雪就是成那樣了。

最後,還是穩婆說:“王爺,您去外面等吧,我要給福晉接生了。”

弘歷才到外廳去,聽著慕雪在裏面痛苦的叫聲,他坐立難安,眉頭緊緊的擰著,後來,高玉也來了,見這裏的情況似是不太好,也有些擔心起來。

弘歷冷著臉,眼神淩厲的,又有些焦急的問著太醫:“ 福晉這麽難受,有什麽法子沒有。”

太醫無奈的說道:“疼痛是產子必須經歷的過程,老臣只能想辦法讓福晉有更多的力氣,盡量少受一些罪。”

高玉勸道:“王爺,太醫說的對,你也別太著急了。“

弘歷這才冷靜下來,道:“是我心急了,有勞太醫了。“

這時,高玉凝眉說道:“我記得妹妹的產期還有一個多月,怎的現在就要臨盆了呢?“

太醫這時也說道:“之前給福晉診脈的時候,福晉脈象很好,沒有要早產的跡象,可剛才給她診脈的時候,發現她脈象混亂,似是受了什麽刺激。“

弘歷也覺察到有些不對勁,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剛才看慕雪那麽難受的樣子,又有些暈迷,實在有些不正常,便叫道:“來人,去把月兒叫來。“

隨即,月兒便來到跟前了,弘歷問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月兒愧疚的回道:“今天我和小姐去花園散步,後來小姐說想去魚池餵魚,可是我們沒有帶魚料,小姐便讓我回去拿魚料,回來的時候,我便看到小姐臉色不好,全身都在發抖,後面我便喊人將小姐擡回了雪園,再後面王爺您就來了。”

弘歷怒道:“你明知福晉己有八個多月身孕了,身邊少不得人,還把她一個人留在花園裏,虧你還服侍了福晉那麽久,簡直該死。”

月兒也不反駁,哭道:“是奴婢的錯,只要小姐能安然無恙,怎麽處罰奴婢,奴婢都絕無二話,只求王爺能讓月兒先在小姐身邊照顧。”

高玉也勸道:“月兒照顧妹妹十多年了,是妹妹身邊最貼心的人,若是現在換別人只怕沒那麽周全。”

弘歷閉了閉眼,長籲一口氣道:“你快回去照顧福晉,若再有閃失,決不輕饒。”

裏面房間內,慕雪仍然在痛苦的叫著,身邊的丫頭不停的給她擦汗,可是孩子仍然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穩婆也開始著急了,若是再不出來,孩子只怕會有危險,於是便急忙跑到外面請示弘歷,道:“王爺,福晉體虛,使不上力氣,孩子出不來,似有難產的跡象啊。”

弘歷從沒有想過生孩子有多危險,但也知道難產有多兇險,宮裏就曾經有嬪妃因為難產而亡的,他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都在發顫,無力的說道:“怎麽會這樣?我進去看看她。”

眾人趕緊攔道:“王爺,不可啊,產房大陰大穢,不吉利,您不能進去啊。

弘歷怒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沒用的。”

高玉見眾人勸不住,便起身對弘歷說道:“王爺,這個時候妹妹只怕也不願見您,我先進去看看妹妹吧。”

弘歷擡眼看了看,終是點了點頭道:“一定不能讓她有事。”

高玉點點頭,隨即便進去了。

弘歷又怒吼道:“太醫,快點想辦法。”

一眾太醫連連回道:“臣必定竭盡全力。”

高玉進到房間裏,看到慕雪全身都己汗濕,很虛弱的樣子,她輕輕走到床邊,對她說道:“妹妹,你再撐一撐,孩子就快出來了。“

慕雪有些無力的說道:“姐姐,我好累。“

高玉握著她的手,溫聲說道:“我知道的,你再忍一忍,孩子出來就好了。你懷了他這麽久不容易,一定要把他平安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啊。“

慕雪恍忽間感覺自己一只腳己經踏進了鬼門關,可她不能讓孩子跟著她一起踏進去,辛辛苦苦懷了他這麽久,一定要把她生下來。感覺到肚子裏的小生命不似之前那樣動了,越來越微弱。心不由得一緊,母親保護孩子的天性被激發出來,她閉了閉眼,雙手緊握月兒的手,用盡全力。

盡管痛到窒息,她仍是在堅持著,想到孩子,她就有無上的勇氣和毅力。

高玉眼中噙著淚,一個勁的鼓勵她,“妹妹,不要放棄,很快。。。很快就好了。”

穩婆亦是鼓勵道:“福晉,您再用用力,己經看到孩子的頭了。”

慕雪咬緊牙關,渾身似是從水裏打撈起來一般,她皺著眉,身體因為繃緊到極致而顫抖,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慕雪只覺得力氣快被掏空了,才聽到耳邊傳來穩婆欣喜的叫道:“出來了,出來了。”

孩子的哭聲嘹亮的響起。高玉看的眼淚都出來了,欣喜的說道:“妹妹,孩子出來了,你真了不起。“

慕雪此刻己經沒有一點力氣,虛弱的朝高玉一笑,隨即便暈了過去。

高玉嚇得趕緊叫穩婆,穩婆過來一看,隨即笑道:“沒事,福晉只是太累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吧。“

高玉這才安下心來,對穩婆說道:“去跟王爺報喜吧。“

此時,弘歷在外廳己經聽見了孩子的哭聲,一直緊緊握在袖中的拳頭驀地松了松,長出一口氣,流下了激動的淚水。一眾太醫懸著的心也才落地。

穩婆把孩子抱出來,跪下道:“恭喜王爺,是個男孩。“

弘歷溫柔的接過,說道:“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她們母子平安。“

隨即又問穩婆道:“福晉怎麽樣了?“

穩婆說道:“福晉沒事,只是太累了,現在睡著了。“

弘歷笑道:“好,好,我去看看她。“

穩婆臉色一變,阻攔道:“王爺,先讓福晉休息一會兒吧,等裏面收拾好您再去看她吧。“她給皇室接生過那麽多孩子,知道這是大忌。

弘歷只好說道:“那好吧,好好照顧福晉。”

穩婆笑著道:“那是自然的,奴婢不敢不盡心。”

弘歷點點頭,隨即又把孩子遞給穩婆,道:“你去把孩子安頓好。“

穩婆接過孩子便又進去了。

這時高玉也出來了,見弘歷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便勸道:“王爺,您也去休息一下吧,妹妹己經沒事了,好在有驚無險,只是虛驚一場。“

弘歷溫聲道:“沒事,我就在這裏守著她。”

高玉笑道:“等妹妹醒來,見您這樣只怕又要擔心您了,您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弘歷經歷了一晚上的驚險,也的確有些累了,便說道:“那好吧,我去暖閣裏瞇一會兒。“ 隨即便轉身準備離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轉頭對高玉說道:”小玉,謝謝你。“

高玉笑道:“慕雪是我妹妹,何須言謝呢。再說我也沒做什麽。“

弘歷笑道:“你也累了一晚上,去休息吧。“

直到第二天早晨,慕雪才醒來,丫頭己經給她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了,見月兒在旁邊守著,便問道:“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小姐,是個男孩。”月兒哽咽道。

“你怎麽了,我和孩子都己經平安無事了,你還哭什麽。”慕雪安慰著說道,以為她是被昨天的情景嚇到了。

月兒的手緊緊攢著衣角,一臉內疚的說道:“小姐,對不起,都怪我不該把您一個人留在那裏的。“

慕雪笑道:“不怪你,是我自己堅持的。“

見月兒仍是一臉犯了大錯的表情,慕雪便說道:“好了,都說不怪你了,不要再苦著臉了。“

“你快去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我還沒有見過他呢?”慕雪說道

提到孩子,月兒這才換了高興的表情,從奶娘那裏把孩子抱了過來。從他出生以來,慕雪還是第一次見他。

她認真的看著繈褓裏的小家夥,雙眼緊閉,睡得很香,慕雪伸出手去輕點他的小鼻子小眼睛,不知不覺的就笑了起來。只要能看見他平安,之前受的所有罪都是值得的。

月兒在一旁看著,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了起來,心中因為愧疚而起的陰霾也消散了一些。

外頭秋高氣爽,才晨時便霞光滿照,是一個大好的晴天。只不過慕雪正是坐月子的時候,不能去外面走動,連窗戶也不能掀得太開。

弘歷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進來,看到母子倆在一起歲月靜好的畫面,嘴角不由浮起了笑意。

他走近,慕雪才發現他,便溫柔的說道:“王爺,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看他長得像誰。”

弘歷輕笑一聲,坐到她床邊,仔細端詳了一下孩子,溫聲說道:“眼睛像你,鼻子和嘴巴像我。”

慕雪笑道:“他現在睡著呢,怎麽看得出來眼睛像我。”

弘歷溫柔說道:“我昨天便看過了,的確像你的眼睛,大大的,很有□□。”

隨即又握住她的手道:“你受苦了。”

慕雪溫柔一笑,道:“只要孩子能夠平安,受再多苦都是值得的。”她看著孩子,又有些擔心的說道:“不過,他早產了一個月,身體比足月的孩子自然要差些,是我對不起他。”

“不會的,你看他現在多好,個頭也不小,一點不像早產的孩子,只要我們悉心照料,他一定會很健康的。”弘歷堅定的說道。

隨即,他想到了什麽又皺起眉頭問道:“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就要早產呢。”

慕雪這才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臉色又有些不好,說道:“那日我在花園裏等月兒的時候,聽到兩個丫頭在說話,我聽見她們哭著說,誰的姐姐因為難產而死了,又說了一些哀傷的話,我一時意志軟弱,便害怕起來。後來月兒便來了。”

弘歷怒道:“混帳,誰在王府裏這樣大不敬,你看清楚她們是長什麽樣子了嗎?”

慕雪搖頭道:“沒有,她們在遠處,我只聽見她們的說話聲。”

弘歷轉身對門外守著的丫頭說:“去告訴趙管家,昨天有哪些丫頭去了花園,給我查清楚。”

慕雪攔著他,說道:“算了,王爺,她們也是無心的,好在我和孩子都平安無事,就當給咱們的孩子積點福吧。”

弘歷看了看繈褓中的孩子,終是忍住了,說道:“你太善良了。這次就依你吧。”

慕雪朝他笑了笑,突然懷中孩子的睜開睛睛,朝著他們咧嘴一笑,倆人以為看錯了,都朝對方看了一眼,確認孩子確實朝他們在笑,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慕雪說道:“他是聽見我們說話了嗎?“

弘歷笑著回道:“大概是的,這孩子真是聰明,才出生第二天就會笑了。“

慕雪看著孩子,滿臉溫柔的說道:“王爺,他還沒有名字呢,給他取一個吧。”

弘歷瞇了瞇眼,笑道:“取大名還早,我們先給他取個小名吧。“他極是享受這樣靜謐溫寧的陪伴,依稀流淌著幸福的味道。

“我以前看書,書上說犀牛是最強壯的動物,不如就叫他犀兒,希望他將來健康強壯。“慕雪道。

弘歷捏著兒子的小手,笑道:“這個名字多奇怪,不合咱們兒子的身份,他可是堂堂寶親王的嫡子,不過寓意倒是不錯。”

犀兒蹬了蹬腿,似乎對這個名字不滿意,在表示抗議。

慕雪笑道:“王爺,他似乎不太高興呢。”

弘歷看了孩子一眼,笑道:“算了,你高興就好。”

於是,孩子的小名就這樣定下來了。

弘歷走後不久,奶娘便把犀兒抱走去餵奶了。犀兒正使勁吃著奶,景嫻便來了。

“姐姐。”慕雪聽到叫聲便知道是景嫻

隨即笑道:“你來了。”

景嫻親昵的往她這邊走來,看了看奶娘懷中的孩子,笑道:“小世子長得真可愛,聽說姐姐昨夜受了不少罪,姐姐辛苦了。”

慕雪說道:“是啊,生孩子哪有不受罪的。“

景嫻又紅著眼睛說道:“昨夜聽說姐姐情況不好,一時著急想過來看看,但一想又覺得過來幫不上什麽忙,反而可能會添亂,便在屋裏祈禱姐姐一定要平安產下世子。好在有驚無險,姐姐母子平安。“

慕雪看了看她,隨即笑道:“你有心了。“

景嫻擦了擦眼睛,隨即溫聲說道:“看到姐姐無事,我便放心了,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慕雪點了點頭,道:“你不說還不覺得,一說倒真有些困了。“

景嫻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慕雪點點頭,景嫻便起身出去了。

月兒一直在一旁冷眼看著,待景嫻出去後,月兒才說道:“小姐,你相信嫻福晉說的話嗎,真的覺得她昨夜在給您祈禱嗎,我怎麽感覺她有點言不由衷呢。“

慕雪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管她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只希望她心裏稍稍有點姐妹之情就好。至於我們自己,做好該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是“。月兒點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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