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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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夫人看到身後的人,便認出了那是四王爺,以前進宮的時候見到過。便欲躬身行禮,四阿哥搶先扶著她說道:“夫人剛才沒有被嚇到吧。”然後緩緩向她搖了搖頭。富察夫人隨即明白,這裏人多眼雜,四王爺不想暴露身份,便也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多謝關心。”

慕雪看了看他們的神色,也明白了,人也漸漸從剛才的驚險中平靜下來,這才註意到四阿哥身後還有一個和她年紀相當的女孩子,應該是剛剛才走過來的,她對四阿哥說道:“四哥,你們沒事吧。”四阿哥搖了搖頭,慕雪便明白了這是一位公主,可是四阿哥怎麽會帶她一起出來呢。

正疑惑著,下面又鬧了起來。因為剛才沒有擊中目標,那華服男子很不甘心,把餐桌上的飯菜全都打翻在地,然後指著樓上的藍衣男子氣沖沖的說道:“又是你,你為何處處跟我作對?”說完便跑到樓上來,樓上的人似乎是見了兇神惡煞般,紛紛嚇的往樓下跑,因為樓道太窄容納不了那麽多人,一些沒跑掉的也躲在角落裏,生怕被殃及,場面一度極為混亂。剩下一些膽大的想看熱鬧的仍然坐在原地沒動,因為有小孩子,四阿哥和慕雪一行人也向角落走去,以免再次被誤傷。而那藍衣男子仍是悠悠的坐著,極為淡定,這更是惹怒了剛才跑上來要跟他算賬的男子,因為他越是淡定,說明他越是不屑。

華服男子指著藍衣男子說道:“你竟敢出言不遜嘲諷我,還如此目中無人?”藍衣男子哼笑著回道:“說實話有何不敢的,你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不過是靠著裙帶關系想雞犬升天之人。”華服男子氣的漲紅了臉,眼睛裏似是在噴發著要殺人的火焰,他拔下門框上的刀便朝藍衣男子砍去。藍衣男子手上沒有武器,只能上竄下跳的躲閃,幾個回合下來,華服男子也沒能傷了他分毫,因而華服男子更是氣急的一頓亂砍。忽而聽到“啊”的一聲,便見一體形微胖的男子倒在地上,胸口上還插著那把刀,頓時鮮血直流。人群中便有人喊道:“殺人啦。”這下再沒有人敢看熱鬧了,紛紛朝樓下跑去。慕雪的幾個弟妹嚇的哭了起來,旁邊的大人趕緊捂住他們的嘴,生怕哭聲會惹怒那殺人的男子,拉著他們往樓下走去,慕雪、四阿哥和公主也一塊兒下樓了。不一會兒,樓上便只剩下華服男子和藍衣男子,還有那個倒在血泊中沒了呼吸的一具屍體。

華服男子雖然囂張跋扈,但真的殺了人,似乎也被嚇到了,怔怔的站在那裏。藍衣男子看著他淡漠的說道:“你殺人了。”

華服男子忽而一臉邪魅的笑道:“剛才你我在糾纏中,有誰看清人一定是我殺的麽?”藍衣男子似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有些憤慨的說道:“你真無恥,殺了人還想抵賴,這麽多人看著呢?”話音剛落,門口便湧進來大批官兵,原本還理直氣壯的殺人男子此刻也慌了神。

原來自從華服男子再次上樓糾纏的時候,管家便預料事情無法再平息,便找人去報了官,所以官兵這才來得這麽及時。

隨即,為首的捕快便問道:“犯人何在?”管家指了指樓上回道:“還在那兒。”捕快便帶著官兵往樓上去抓人,隨後,殺人男子和藍衣男子都被押回了官府,由於證人太多,捕快便帶了飯莊管家和事發之時離得最近的幾個人回去。

到了京縣衙門,知縣坐在高堂之上,面目嚴肅,頭頂懸著“明鏡高懸”四個字,衙役分列兩班站在左右兩側,整個廳堂上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華服男子和藍衣男子分別跪在下面,他們旁邊放著那具屍體。衙門外還圍著許多從飯莊跟來的人,慕雪和四阿哥也在其中。小孩子不宜看這些血腥兇殘的場面,富察夫人一下樓便帶著他們幾個回去了,而慕雪差點也被誤殺,算是重要的當事人之一,所以管家要求慕雪留下來,富察夫人便同意,先帶另外的人回去了。

知縣拍了一下手中的驚堂木,厲聲說道:“大膽狂徒,竟敢傷人性命,快快報上姓名來。”藍衣男子一臉淡定,華服男子似乎也被這威嚴鎮住,沒了在飯莊時的囂張,但還是理直氣壯的對縣官說道:“大人,我叫李元風,是蘇州知府李雲鶴的兒子。”他故意報出父親的官職和名字,想讓知縣有幾分忌憚。隨即又說道:“我沒殺人,人是他殺的。”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藍衣男子,藍衣男子回擊道:“你怎能如此無恥,人明明是你殺的,當時你是怎麽大鬧飯莊,咄咄逼人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李元風欲再反駁,縣官面無表情的拍了一下手中的驚堂木,說道:“不要再吵。”隨後又指了指藍衣男子問道:”你呢?”藍衣男子回道:“在下陳涼,今天在善品居吃飯,看到這廝欺人太甚便忍不住說了幾句公道話,誰知他拔刀便朝我扔過來差點傷了一位我鄰桌吃飯的姑娘,因見沒有傷著我不甘心又拿刀追著我趕,我沒辦法只能到處閃躲,在糾纏中他便誤殺了他人。”知縣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帶證人上來。”

隨後被帶上來四五個證人,其中就有那個管家,其餘幾個都是他們打鬥時離的最近的人。知縣看著他們說道:“你們都看到了嗎,他們倆到底誰是兇手?”為首的管家說道:“回大人,事發的時候我在樓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的確是這位李公子先鬧的事,也是他拿著刀一直追趕陳公子的。”知縣又看向另外幾人說道:“你們幾個呢,有誰看清楚了嗎?”那幾個人顫顫的指著李元風回道:“回大人,是這個人子一直胡攪蠻纏,是他殺的人。”知縣又問了一句:“你們肯定嗎,的確看清楚了嗎?”那幾個人又點點頭道:“大人,草民不敢亂說。”

知縣指著李元風又說道:“大膽,殺了人還敢狡辯,來人,重打二十大板,看他招不招?”隨即衙役便把李元風拖到一邊,打了起來,每打一下,李元風便哀嚎一聲,大概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他沒想到即便報出了父親,知縣竟然也一點面子都不給。

李元風受刑的時候,上來一五旬左右的男子,大概是他的管家,在知縣耳邊說了幾句話,知縣的臉便沈了下來。然後對下面正在執行的衙役擺擺手道:“住手。”隨即他瞇了瞇眼又說道:“這案子有諸多疑點,需要再查查。”然後又指了指李元風和陳涼道:“來人,先把他們關押起來,三日後再審。”又對著幾個證人說道:“把他們也帶下去,寫一份詳細的口供,事發之時的所有經過都要一字不漏的寫下來。”

陳涼不服的說道:“大人,這事不是再清楚不過了嗎,哪裏有疑點呢?”知縣又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放肆,本官審案豈容你置喙,不要忘了你還是個嫌犯。”然後對衙役使了使眼色說道:“都給我帶下去。”

四阿哥就站在人群中,他目睹了從事發到現在的所有經過。神色幽深,漆黑的瞳孔裏透著寒意。場外圍觀的人群也一樣,他們大部分都目睹了整個過程,似乎都對知縣這樣審案很不滿意,明明是顯而意見的結果,卻被他說的有諸多疑點,難道當他們都是空氣麽。但畢竟還沒定案,只有再等明天的審判了,想著或許只是縣太爺比較謹慎而己。

眾人知道今天看不到結果了,都漸漸散了,各自回家。公主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因而就只剩下四阿哥和慕雪了。

看著天色還早,他們便步行著往富察府走去。一路上四阿哥都沈著臉,慕雪從沒見過他這樣,便問道:“王爺,你怎麽了?”四阿哥才意識到自己一路的神態不對,他看了看慕雪又溫和的說道:“我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慕雪又問道:“你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嗎?”四阿哥輕笑的回道:“那倒沒有。”慕雪看著他,總覺得他眼神裏有一股化不開的濃郁,讓她看得有些難受。她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情在困擾著他,可是他不願意說,她也不想追問。因為她能感覺到這件事與她無關,是她幫不了的。四阿哥看到她擔心的神色,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溫柔的說道:“不要多想了,我的確有點事情還沒想好怎麽處理,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再慢慢說給你聽。”慕雪這才露出笑顏,點點頭,隨即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道:“不要太傷神了,我喜歡看你眉目舒展的樣子。”四阿哥深深的看著她,深情的說道:“好,以後私下裏,不要再叫我王爺了,叫我弘歷好不好。”慕雪紅了臉頰,還是溫柔的回道:“好,弘歷。”看著她嬌羞的模樣,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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