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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郊外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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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從小就經常出入父親的書房,雖然不曾認真學過什麽,但耳濡目染,加上天賦很高,學起這些來倒也得心應手,不會太費勁。以前有父親寵著,她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父親雖然也管教她,但不忍對她太過嚴厲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她一直都是泛而不精。如今她漸漸長大了,再去做這些事情倒不像從前那般讓她頭疼了。她發現很多事情只要靜下心來去鉆研,是能夠發現其中的樂趣的。就像看書,她覺得的確如伯母所說,經過這段時間的詩書浸染,她的內心變得很寧靜,不再似從前那般浮躁,心性也更加沈穩。

富察夫人對慕雪的事情很上心,也如她所說,每隔幾日就會過來看看慕雪寫的字,問問她讀了哪些書。所以這個月慕雪一直在家勤勤懇懇的讀書練字。

這一日,慕雪的伯父大人富察馬齊在家休息,一家人要在一起吃午飯。對於富察夫人來說這是極難得的,因為富察馬齊公務繁忙,經常都是早出晚歸,更不要說在家吃午飯了。富察夫人從來沒有怨言,把家裏大小事務也打理的很妥當,所以富察馬齊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忙他的公務。這些慕雪一直都看在眼裏,心裏很是佩服她這個大伯母。一大早富察夫人便開始在廚房裏忙碌,慕雪不忍看她一個人忙,便在一旁給她打下手,富察夫人見她如此體貼懂事,心裏對她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富察夫人的手藝很好,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一家人吃的和樂融融。午飯後,一家人在院子裏閑坐。馬齊看了看慕雪道:“小雪,聽你伯母說,你最近學東西很認真長進也很大,我很欣慰。”然後頓了頓又道:“你三個堂兄都己成家立業,這幾個弟妹又還小,所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阿瑪將你們姐弟倆托付給我,我也必然要為你們長遠打算,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才好向你阿瑪交待。”慕雪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是面容還是神態都與她阿瑪有幾分相似的大伯父,他己經到了垂暮之年,卻仍然在為家人憂慮,頓時心裏有些悲涼,亦很感動。她有些哽咽的回道:“伯父,我會好好聽伯母的話,您不要擔心我們,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馬齊看到了慕雪眼中的真誠和擔憂,眼眶帶著濕潤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咱們滿人是馬背上的民族,不能不會騎馬,女子也一樣。不然將來可能會被人看不起的。”然後頓了頓,看向院中的幾個子女又說道:“我給你們找了位馬術精湛的師父,你們要好好學,不可偷懶。”幾個調皮的怕吃不了苦頭,但表面上也不敢反駁,只能怏怏的點頭說好。

這段時間,慕雪除了吃飯基本都待在書房,或是在院子裏走走,很少出門。只偶爾看書有些累了便帶著月兒去附近散步。其間高玉也來看過她一次,不過是閑話家常,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至於四王爺似乎最近很忙,沒有音訊。慕雪也沒有放在心上,她知道畢竟他是王爺,不可能只顧著兒女情長之事。那日他說的話和承諾還歷歷在耳,慕雪想只要他心裏有自己便足夠了,而她也願意為了兩人的將來做盡可能的努力。

此時,正值夏季,天氣炎熱,為了避免有人中署,師傅便一早就帶他們到郊外去騎馬。到了郊外,師傅對他們說:“學騎馬不能太操之過急,要掌握技巧,不能蠻來。對馬兒也是一樣,它雖是牲畜,但也是有靈性的,所以了解馬兒的習性也是很有必要的。”然後便讓他們一一過來摸馬兒,教他們怎樣跟馬兒交流,讓他們用事先準備好的草料餵它。慕雪和傅恒本就會騎馬,只是騎藝不精,另外幾個小的,應該是從來沒有和馬接觸過,剛開始還有點怯生生的,不敢靠近它。餵著餵著膽子就大了,不時伸手摸摸它的頭,似乎對它很是喜歡。慕雪暗暗在心裏佩服,師傅這招著實厲害,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們和馬的距離,勾起了他們學騎馬的最初欲望。畢竟一個人想要學什麽,必須要先有興趣,否則再好的師傅也難以教好。

之後,師傅也是手把手的教他們,可以說是很耐心了。師傅說傅恒的天賦最好,也有基礎,只要認真勤勉,日後一定會很厲害的。而慕雪雖然會騎,但很多動作都不標準,師傅耐心的給她糾正指導,並告訴她一些小技巧,慕雪欣然接受,覺得收獲頗豐。至於另外幾個小的,年紀還太小,最重要的是培養他們騎馬的興趣,再假以時日引導便可。

師傅還說,不管學什麽都要堅持,要趁熱打鐵,不然一旦荒廢,之前的努力可能就會白費了。所以從這天之後,師傅每天都會準時帶他們出來,從未間斷。慕雪和一眾弟妹都在心裏默默感嘆,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師傅。不過對他們而言,雖然學騎馬很有趣,但是每天天不亮就要準備起床也是一件苦差事,心裏頗覺無奈。不過也就是起床那一會兒很掙紮,一和師傅牽著馬來到郊外便來了興致。

四阿哥這段時間一直忍著沒有和慕雪聯系,因為他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背地裏關註他的人肯定不少。而富察家是名門望族,若是來往過於頻繁,怕是會被有心人說成是結黨營私,對富察家和他自己都沒有好處,而且對慕雪的名聲也不好,畢竟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之前都是借著高玉的緣故也算勉強說得過去,但次數多了就會讓人生疑。他的父親也就是當今皇上經歷過九子奪嫡,所以對這些格外敏感,也絕不會容忍當年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有一日四阿哥在府裏待的實在有些煩悶,早起在院子裏練了一會兒劍,便想出來散散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富察家的府外,他用輕功飛到依著富察家院墻生長的一棵大樹上,看了看院裏沒有什麽動靜,便用手枕著頭半躺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閉目養神。一會兒便聽到一陣動靜,他看到一行四五個人從大門出來,跟著一個牽著馬的男子往郊外走去。這一行人中便有慕雪,她身著淺綠色的騎裝,頭發高高挽起,腳踩黑色騎靴,顯得英姿颯爽,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未見,她就出落得越發明朗動人了。他便也悄悄跟著他們來到了郊外。

四阿哥到了郊外就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遠遠看著他們。他看到慕雪在師傅的指導下騎上馬背,跟在師傅後面認真的學著,雖然有些生澀,但是在遠處觀看的四阿哥卻覺得很可愛,他嘴角悠悠的笑著,眼裏盡是溫情。騎了一段路後慕雪似乎在馬背上找到了安全感,畢竟也學了幾天了,她開始放松享受騎馬的樂趣。漸漸適應之後,她覺得騎馬也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騎在馬背上看看外面的藍天白雲,她心中有一種豁然開闊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培養的詩書氣與草原闊然清朗的氣息在她身上融為一體,讓她渾身有一種絕世獨立的高貴氣質,她騎在馬上遙遙的望著遠方天空的畫面真是絕美。四阿哥在遠處看著她,有些著迷了,此刻他心裏覺得再美的女子也比不上她,此生他一定要娶她為妻。

此後每天,四阿哥都會來郊外看慕雪騎馬,但都只是遠遠的看著,慕雪並不知道。現在的慕雪不似兒時的那般的貪玩,學起東西來心無旁騖,很是專註認真,這種認真是宮中那些養尊處優的女子身上所沒有的。四阿哥覺得這樣的慕雪讓他百看不厭。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大家都準備回去了,慕雪大概是有些眷戀這藍天白雲,便留了一匹馬讓他們先回去,師傅見慕雪這幾天學的不錯便同意了。慕雪把馬牽到陰涼處,給它餵了些草料和水,便在一旁的空地上坐下來休息。

剛坐定便看到腳前方樹葉的陰影在愰動,她警覺的回頭一望,便看到四阿哥坐在樹上朝她悠悠的笑著。“四阿哥”她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四阿哥從樹上跳下來走到她面前說道:“怎麽,看到我不高興啊。”慕雪滿臉疑惑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四阿哥回道:“我每天都在這裏看你學騎馬呢。”慕雪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四阿哥刮了刮她的鼻子說道:“我想你了,又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富察府找你,就只能想辦法偷偷來看你了。”慕雪聽的紅了臉,害羞的低下頭。四阿哥見狀,拉著她的手溫柔的問道:“怎麽突然學騎馬呢?”慕雪仍然低著頭回道:“是伯父安排的。”四阿哥又問道:“那你喜歡騎馬嗎?”慕雪朝馬兒看了看點頭道:“以前小時候阿瑪也教過我,只是那時頑皮,只學了一點皮毛。”四阿哥笑了笑說道:“那以後我來教你如何?”慕雪擡頭看了看他,說道:“你是王爺,公務繁忙,哪有時間來教我呢?更何況男女有別,讓別人看見了也不好。”四阿哥溫柔的問道:“好慕雪,你是在怪我最近沒有來看你嗎”慕雪看了看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慕雪有些憂傷的說道:“其實你我都不能決定將來的事,現在只是我們自己一廂情願而己。”四阿哥面色凝重的問道:“你不相信我嗎?”慕雪回道:“不是不相信,只是怕。”四阿哥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在怕什麽,心裏有些高興,因為他知道,她越是害怕就說明她越是看重他們之間的感情。四阿哥把她摟在懷裏,幽深的看向遠方,堅定的說道:“不要怕,這輩子我一定會娶你為妻。”慕雪聽他這樣說覺得心裏很安心,她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享受著他懷抱中的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很漸愧,幾年都沒有更新,辜負了之前對這部小說懷有期待的讀者。孝賢皇後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歷史人物,所以才會有最初寫她的願望。我會盡力寫好,寫的不好的地方也歡迎大家多提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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