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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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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讚嘆地望著落離:“大師兄,你幾時變得這麽聰明!”她打了個酒嗝,拉住落離的袖子,“快!幫我招朵雲,我要去京城搶親。”

落離忙不疊地將袖子抽回:“急什麽,婚禮明天才辦,你現在這麽著急趕去幹嘛?一身酒氣,雙眼呆滯,搶新郎也要搶的有點氣質好嗎?”他拉住秦青往回走,“回去飽飽地睡一覺,明天一大早我喊你一塊兒走,保管不會耽誤事兒。”

事實上,秦青興奮得一宿沒睡,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擻地站在院中撥弄著旋龜。落離被她撥弄的沒有辦法,只得從龜殼中探出腦袋瞅了秦青一眼,這一瞅可把落離給嚇了一大跳。

“你…你做什麽這麽想不開,把自己的臉畫成這樣?”落離的小爪子指著秦青直發抖。

秦青莫名地摸出一塊鏡子照了照,信心滿滿道:“不好麽?今日難道不該化個濃妝?妝容不夠艷麗又怎麽把新娘比下去?”

落離抽了抽嘴角,無奈道:“好吧…你高興就好。”他迅速招了朵雲,將秦青拉了上去,一路疾行奔赴京城。

詔蘭也幾乎一夜未睡,她輾轉反側興奮莫名,再過幾個時辰自己就要嫁給雲兮了,這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如今終於就要夢想成真。成親後雲兮會不會溫柔待她,正如她始終溫柔待他一樣,他們會天天同桌吃飯,同榻而眠,他們會一起讀書品茶,撫琴作畫,將來還會生幾個小孩,她便相夫教子,她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詔蘭抿著嘴輕輕地笑,侍女也笑:“小姐今天可真美,將軍見了一定動心的不得了。”

詔蘭含羞道:“快幫我把頭發弄好,時辰快到了吧?將軍來了麽?”

“將軍尚未來呢,小姐稍安勿躁,將軍一會兒就會來接你過府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侍女往門外跑了好幾趟,詔蘭扒在閨房的窗眺望了好幾回,終於等來了消息。

侍女風風火火地跑進來,表情既有興奮又有茫然:“小…小姐,迎親的隊伍來了,不過…雲將軍沒有來,來的是其他人。”

詔蘭的心忽地一沈:“不是他,那是誰?”

“是…是城南新府的管家,說是一大早找不到將軍,又怕誤了時辰,所以先來了。”侍女擔憂地看著詔蘭,“小姐,這恐怕不太合規矩…”

詔蘭長長舒了口氣,嘴角扯出艷麗的笑來:“今日只要能嫁給雲兮表哥,形式什麽的都不重要。”她將大紅蓋頭重新蓋好,道,“走吧,扶我上轎。”

就這樣,沒有新郎的一隊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城南的將軍府新宅院而去,這副情景正被雲頭上的秦青和落離瞧個正著。

秦青催促道:“快快!必須在他們拜堂前趕到。”

落離瞅了她一眼:“到了那裏怎麽辦,你想好了麽?”

秦青道:“這還不簡單,我給小白使個眼色,然後我輕輕給他一個手刀,他配合我假裝暈過去,我就可以把他擄走了。”

“萬一…”落離舔舔嘴唇,“我是說萬一,雲兮要是不肯配合你呢?”

秦青一楞,隨即咬牙切齒道:“那我就下個重手,一

個手刀把他給真的劈暈過去,然後擄走。”

新府裏,詔蘭等在後堂房中,前廳的賓客已陸陸續續地到來,管家和下人們也忙碌得很,只是唯獨不見雲兮。方才聽管家說,不僅今日未見雲兮,這幾日雲兮都沒有來過新府。後來府上的人打聽到雲兮一直住在客棧,於是一行人一早就趕往客棧去迎雲兮了,只是時辰將到,人依然未能出現。

詔蘭不由擔憂起來,她握著侍女的手:“表哥他不是想悔婚吧?這可是聖上的賜婚啊!”

侍女安慰道:“小姐別多想,將軍若是想要悔婚也不至於等到今日,今日才悔,讓小姐以後還怎麽做人?再說,太師肯定也派了人去,綁也要把將軍給綁過來。”

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聲,管家匆匆忙忙地跑到後堂門口,對詔蘭道:“外邊來了一個化著濃妝的女子,手裏還抱了個長相兇惡並且會噴火的龜,吵吵著要見將軍。”

詔蘭不耐煩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趕出去就是。”

“她倒是報了名號,說是將軍的朋友,叫秦青什麽的…”管家嘟嘟囔囔道,“若真的是將軍的朋友,我們也不

敢就這麽趕啊,何況大喜的日子…”

“什麽?”詔蘭掀起蓋頭,“來的人說她叫秦青?!”她三步兩步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折回吩咐道:“你去將府內的下人們都召集起來,到時候聽我的吩咐,該打斷腿打斷腿,該刺瞎眼刺瞎眼。”

前廳裏早來的客人大氣也不敢出,這剛剛闖進來的女子一襲青衣,無風自動,這會兒她正氣勢逼人地站在堂中央,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扶著腰上挎著的寶劍,還有一只腳踩在近旁的圓凳上面。她伸出一個手指頭對著一名侍女勾了勾:“別怕,告訴我你家將軍在哪兒,我保證不會為難你們。”

侍女戰戰兢兢,半晌憋出一句話來:“將軍在哪兒,奴婢也不知。”

秦青無奈地嘆口氣:“看來要我一間一間地找?”

“誰敢造次?!”有個聲音冷冷傳來,身著大紅喜服的詔蘭緩步走近,在秦青面前站定後,嗤笑道,“你今日的妝化得這麽喜慶,是特地來恭喜我和雲兮表哥的嗎?”

秦青齜牙一笑:“不是,我是來帶雲兮走的。”

詔蘭臉色一變:“雲兮是我的夫君,豈能夠跟你走?

!”

秦青“嘖嘖”一下:“所以說,我今日是來搶親的。”“搶親”二字特地加重了語氣,令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你敢!”詔蘭怒不可遏,回頭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

秦青道:“沒用的,府裏的這些人全部加起來也打不過我,不信你就試試。”

“好!”詔蘭對外邊呼道,“都給我進來,把這個擅闖將軍府鬧事的人給綁出去!打死活該!”

秦青不慌不忙,拔出劍來,悄悄地對落離道:“你之前看準了吧?只有六十多號人,多了的話我不一定能贏的。”

詔蘭的吩咐下去後,門外的仆從卻沒有進來,進來的是一身白衫如常打扮的雲兮。

“誰敢在我的府裏綁人?”他說,一張肅然的臉略顯蒼白。他走近詔蘭:“是你?你還不是我府裏的人,就指派起我的手下來了?”

詔蘭駭了一跳,先自落了淚下來:“雲…雲兮表哥,

你怎麽現在才來,你…你怎麽還沒換喜服?”

雲兮未理她,轉向秦青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今日這個妝容確實化得不怎麽樣,以後要多學學。”又看了看她的仙劍,“要在我的府裏打架?就算你能贏了這麽些人,打壞了東西算誰的?”

“當然是你的!”秦青湊近一點,低聲與雲兮耳語,“小白,我是來把你帶走的,你配合我一下,呆會兒我劈你一個手刀,你裝作暈倒啊。”

雲兮沒作聲,突然比出架勢來:“搶親?先和我過過招再說。”

秦青楞了楞,果然被落離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雲兮並沒有打算配合自己,她咬了咬唇,心裏下了決心,不管雲兮願不願意,今日裏也一定要帶他走。

與雲兮過招她不是沒有過,以前在一起練劍的時候時常都有這樣的機會,然而今日在喜宴上為了強搶雲兮而過招,秦青總覺得不是個滋味。秦青出招淩厲,氣若長虹,一把劍舞得煞是好看。雲兮一招一式四平八穩,讓秦青一時之間也沒那麽容易占先。

原來來參加喜宴的賓客一時看的有些傻了,本來新郎

遲遲未有出現已經留人口舌,後來又出來個砸場子搶新郎的,更是多了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如今這個砸場子的和新郎居然打了起來,簡直就是場一輩子都看不到的匪夷所思的好劇。一時間,一眾人等皆圍坐在桌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好戲,全然忘記了今日其實是來觀個禮的。

頂著喜冠穿著喜服的詔蘭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局外人,眼看吉時已過,她氣憤難當,又無力扭轉局勢,只得站在一旁焦急無措。

正當雲兮和秦青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外面有人匆匆來報,道是宮裏下了聖旨,召雲兮速速進宮商談要事。

秦青的手刀還沒撈著機會劈下去,便突然出了這檔子意外,她收了勢看了看雲兮,雲兮倒像是意料之中一般,整了整衣衫對在座眾人道:“各位實在抱歉,在下要去宮中商談要事,大家就不要在此等候了,各自請回吧。”

詔蘭慌了神,上前拉住雲兮道:“表哥,我們尚未行成親禮…”

雲兮不露痕跡地抽回衣袖,道:“國事在前,其他的事都尚且放一放,詔蘭小姐也請回吧。”說完也不顧詔蘭糾纏往覆的淚水,轉身對秦青道,“手刀來不及劈了,你

也先回去。”不等眾人反應,雲兮已邁開步子隨著宮裏來人大步走了出去。

眾賓客見無熱鬧可看,陸陸續續也離開了府邸。偌大的新將軍府裏頓時空了下來,詔蘭無力再去爭什麽,所有的企盼在達到頂峰的時候倏然墜落,她終於支撐不起,頹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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