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只愛自己的修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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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葉找到了一處簡單的旅館住下, 何辭到了房間裏就摘了披風摘了面具。

“呼,好熱,這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何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裏對曉組織那些大熱天的還穿黑底紅雲風衣, 戴著鬥笠的成員們表示深刻的敬意。

反正他是受不了的,天氣本來都不錯, 他還要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一樣,這真不是要命嗎?

雖然說裝逼的時候很爽,但是裝逼完了就是火葬場的節奏啊。

但是在他身邊, 同樣摘下面具的我愛羅表情就平靜多了, 畢竟砂隱村本身就是極其炎熱的氣候,現在這還不算什麽。

把披風放好狐貍面具放好, 我愛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何辭, 今天那兩個人你都認識?”

正在擦汗的何辭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我愛羅詢問的兩個人是誰。

漩渦鳴人和...赤司征十郎。我愛羅的觀察力也不差,他對著漩渦鳴人和赤司的態度都快擺在面上了, 真發覺不了也是假的。

“...算是認識吧。”何辭斟酌著用詞,他並不想講太多這方面的事,一方面是沒必要, 一方面是他也不好解釋他對著漩渦鳴人覆雜的心理動態以及和赤司之間的恩怨情仇,但是對於我愛羅,何辭潛意識的也不想隱瞞他。

“反正和我們這次的任務沒有關系, 也不涉及到,沒事的,我會好好解決的。”何辭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答,也沒有刻意回避,也沒有說的太透測,“嘛,說到這裏,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嗎?”

今天真正見了櫻吹雪的第一面何辭就決定要抹殺她了,無論有多困難。理由也很簡單,他不想看到這種偽善的人去欺騙更多的人了。

尤其是這裏面被她刷好感度的很多人根本就不至於落到這樣的下場——對一個人的小恩小惠感激的為之奉獻一生。

這樣何辭就很不爽了。他並不反對改變劇情,對於瑪麗蘇想要讓所有人獲得幸福的心情也完全理解並支持,但是這樣子高高在上的救世主的行為實在讓他厭惡。尤其是涉及到喜歡的動漫身上,他也會格外的在意一些。

如果說之前兩個世界何辭只是出於任務的目的抹殺瑪麗蘇和OOC原著人物的話,至少這次,這是他第一次有了明確的目標——抹殺瑪麗蘇和OOC的原著人物。

他絕對不允許自家小孩,自己喜歡的人物變成這個樣子。

這邊何辭的小粉絲(hen ti)之魂隱隱燃燒,另一邊我愛羅卻完全沒有get到何辭的點。

“漩渦鳴人?”我愛羅輕聲開口道,翠綠色的眸子裏仍舊是冰冷和不屑的,“一個弱者而已。”

是的,即使同為人柱力,我愛羅也看不起這個家夥,弱小,天真,單蠢,明明生活在這麽黑暗的環境裏,居然還能養出這種白癡性格...毫無能力。他完全不能理解何辭對於這個人的格外關註是為什麽。

從一開始見面時候的出神,到進了一樂拉面館在得知這個瑪麗蘇的行為之後(這點對我愛羅來說也不難分析到)身上格外散發的怒氣,抑或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提他...何辭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叫做漩渦鳴人的人。

而且,我愛羅瞇著翠綠色的眼睛,表情冷漠,他很清楚的察覺到,這種在意和之後的那個紅毛是完全不同的在意。

“呃...其實他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差,”何辭思考了一下,下意識的補救,“他其實也是有優點的,只是現在你沒發現。”

劇情最開始就是這麽演的,我愛羅一開始看不上漩渦鳴人,後期才被對方打動的,這種劇情其實相當的合理,也非常有沖突性——何辭思考了一下,覺得現在的我愛羅看不上漩渦鳴人沒毛病。

後者的真正的厲害之處還沒有發揮出來呢。單純以實力來說的話,我愛羅的確會是這個反應。

對於何辭信誓旦旦的話,我愛羅只是冷笑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現在看起來何辭的偏向很明顯了,我愛羅眼神裏滿是冷意,他就是偏向於那個叫做漩渦鳴人的九尾人柱力,而且——不知原因的,毫無理由的,就是這樣。

再想想那個和他一樣發色的男人...紅發少年低著頭,纖細的手指微微抓緊了放在桌子上的狐貍面具,但是他的表情卻沒洩露半分。

...怎麽看起來好像生氣了?我愛羅雖然沒再說話,但是何辭卻聽出來了他這聲冷笑的意味——從見面到現在,除了一開始,我愛羅可從來沒有這種態度過,現在這樣子明顯就是生氣了。

“咳,你心情不好?”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觸到我愛羅的雷點了,何辭只好默默的開口,在心裏第一百零一次的感嘆養個孩子不容易。

要操心他的生活狀態,要操心他的心理狀態,還要給他進行心理輔導,這年頭的孩子真難養,金貴著呢。

“...我沒有。”我愛羅冷淡的說,把手裏的面具好好的放在桌子上,背著葫蘆的少年走到窗戶邊,背對著何辭看著下面的街道。

...他到底做什麽了?何辭一臉茫然的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說了哪句話不對,難不成我愛羅連一點漩渦鳴人的好話都聽不得?不至於吧,他也就是這麽...說了一句而已。

小孩的心思真難猜。想了想,完全get不到重點的何辭只能摸摸鼻子,自己坐下來繼續研究補充對櫻吹雪的研究資料來了,他在這個世界算是做了不少功夫,認認真真的分析情報研究資料,架勢也算專業。

“接下來要找性格的弱點...”何辭咬著筆頭,把已經翻過很多次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翻來覆去的看,“應該有弱點才對,只是我暫時沒找到。”

經歷過三個世界何辭也算是掌握了一點小竅門了,對一些情況下也能做出分析了。

把今天新得出的結論和分析寫好,何辭揉揉脖子,一擡頭,發現我愛羅還是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小孩子真難哄。把筆記本收好,何辭站起身,走到我愛羅身邊,“時間不早了,出去吃晚飯?”

他們來到木葉的時候就差不多是中午了,拉面雖然好吃,但到底不是何辭習慣的正餐,在房間待了半下午他也餓了。

“你去。”我愛羅卻仍舊看著窗戶外面,雙手抱臂,語氣也是硬邦邦的,“我不去。”

...熊孩子什麽的,最難對付了啊!在心裏咆哮了一番,何辭沈默了一會兒,默默的走到我愛羅身邊,語氣無奈,“下去吃飯吧。”

“我說了,我不去。”我愛羅語氣裏已經有隱隱的不耐煩了,漂亮的綠色眼睛註視著下面人來人往的街道,我愛羅表情裏全是冷漠。

“去吧去吧,”何辭語氣柔和,盡管在心裏他快要吐血恨不得把我愛羅揍一頓,說出來的話卻還是理智平靜的,“小孩子還在成長,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幾乎是把好話都說盡了,被他煩的沒辦法的我愛羅才冷哼一聲,似乎是接受了何辭的說法,轉過身,去拿披風和面具了。

在他背後的何辭終於停下了說話,看著我愛羅表情無奈。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本來還是挺喜歡小孩兒的,覺得他們很可愛,但是這麽看來...或許他這輩子都不要孩子比較好。

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他自己都還是個寶寶,怎麽可能再去養個寶寶。

兩個人依舊偽裝的嚴嚴實實的出了旅館,木葉其實是很繁華的,作為火之國的忍村,木葉每日的人流量也是相當多,何辭他們混在街上的人群裏也不顯眼。

“吃什麽呢...”何辭東張西望,好奇的看著一路上的小吃,“哇哦,木葉真不愧是大忍村呢,食物種類都豐富多了...”

第一次進入五大國級別的忍村,何辭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

“是呢,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啊...對...”何辭下意識的回應這個聲音,卻在話出口以後覺得有什麽不對——怎麽聽上去這麽耳熟?

心中漸漸浮上不妙的預感,何辭先看了看右手邊——披著披風戴著面具,但是沒有戴披風帽子,露出紅色頭發的是我愛羅。

那麽左邊...仍舊是一抹耀眼的紅色。

...何辭慢慢的側過頭,在他身旁很近的距離,赤司·魔王·征十郎,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下子差點被嚇岔氣,何辭下意識的朝著我愛羅的方向後退一步,差點撞到我愛羅身上,臥槽臥槽臥槽!赤司怎麽出來了!

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的面具,何辭很快的反應過來,他現在披著披風戴著面具,赤司應該...認不出...他...才對吧...

“怎麽了?”在何辭被嚇了一跳的時候,赤金異瞳的少年似乎以為面前的人被自己嚇到了,勾唇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抱歉,嚇到你了。”

...肯定!沒有!認出他來!不然赤司不可能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和他說話!

何辭在內心拼命說服自己,一邊把按著面具的手緩緩放下,然後開口道,“你是誰?我並不需要你搭話。”他的聲音粗啞難聽,還帶著明顯的冷漠和厭惡。

當然說出這些話何辭也是背負了很大的心理壓力的,但是最終還是“不想面對赤司征十郎(現實)”的念頭占了上風,膽兒肥的何辭居然能克服內心對赤司魔王的恐懼說出這種話來。

好吧,即使他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赤司,但是在第一個世界裏和赤司的相處還是給了他一種和庫洛洛·魯西魯差不多的感覺...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王(攻)者(君)氣場吧。

而被他這麽反感著的紅發少年眼神變了變,表情卻仍舊是偽裝的完美無缺的溫和,“抱歉,只是聽到你的話無意識的回覆了一句...比較有感觸而已,”赤司笑了笑,“你們也是外村人嗎?”

...MD,話怎麽這麽多。赤司是被什麽奇怪星人附體了嗎!一邊在心裏暗暗琢磨著赤司到底是認出他了還是只是試探,何辭一邊還是堅決的死不認賬,“是的。”他的語氣冷淡說的話很簡短,顯然不想和赤司繼續聊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何辭看了一眼旁邊的我愛羅,輕微的朝著他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去別處吃飯,擺明了想避開赤司了。

註意到何辭的動作,赤司眼神微微一暗,表情卻還是沒有絲毫變化。

一旁的我愛羅也註意到了何辭的動作,但是讓何辭懵逼的是,我愛羅仍舊是默不作聲的繼續朝著前面走,沒有任何說話的意思。

等等這是如何豬隊友的精神啊!何辭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想把我愛羅這個家夥揍一百遍了,不過現在他也沒什麽辦法。

咬咬牙,何辭走路飛快的站在我愛羅的另一邊,然後對著我愛羅直接開口,“我們去別處吃吧。”

如果說之前他還顧及著一點面子或者別的什麽的話,現在何辭滿心就是絕對不能讓赤司魔王發現/逮到他,也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這次我愛羅聽到了他的話,沒說話,只是腳步朝著旁邊一轉,算是認同了何辭的話。

...總算把這個小破孩兒哄好了,看到我愛羅的動作,何辭松了口氣,用手把臉上的面具又按了按,似乎這樣就給了他馬甲不掉的信心,然後轉過身他就毫不猶豫的換方向走去。

如果現在赤司跟上來的話,那就說明他認出了他,如果不跟上來的話...赤司也的確沒什麽理由跟著一個陌生人。當然了,何辭現在心裏已經百分之九十的確定赤司認出他了,只是抱著百分之十的僥幸心理。

赤司征十郎看著頭也不回就想跑的何辭,微微瞇眼睛。呵,太天真,居然真以為他沒認出他?赤司嘴角掛上了冷笑,直接就想追過去,他是給了何辭自己坦白的機會,但是何辭並沒有珍惜...那就與他無關了。

“赤司君?”就在這種時候,一個格外清麗的女聲叫住了赤司征十郎,也同樣叫住了前面已經轉身的何辭。

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把這個聲音劃作一級備戰信號的何辭頓了頓,不動聲色的轉過身,立刻就看到了身上飄灑著櫻花,穿著嫩粉色精致和服的少女。

“赤司君也出來玩嗎?”櫻吹雪有些驚喜的看著赤司,卻又有些不解,“赤司君之前不是說不想出來嗎?”

“嗯,但是突然又有興致了,”赤司點點頭,嘴角的冷笑收的無影無蹤,換上來的微笑又是平和溫柔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呢?”

“他們啊,”提到這兩個人,櫻吹雪臉上也帶了些無奈,“明明剛才還在的,但是一不註意就跑的不見蹤影了呢,也真巧,”櫻吹雪對著赤司笑道,“接下來我們一起行動吧?”

她在說謊。何辭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有小冊子內容的加持,何辭很確定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絕對不會齊齊和櫻吹雪走丟,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故意避開了他們。目標...是為了赤司征十郎?

居然是赤司?何辭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男女相談甚歡的樣子,莫名的有些擔憂。畢竟赤司沒看過這個世界的冊子,他是不知道面前這個瑪麗蘇有多厲害的...他可能壓根認識不到面前瑪麗蘇的危險之處。

潛意識的,天真的把赤司的智商水平線和自己拉到同一層面的何辭掙紮了半天,還是不願意就這麽看著自己的第一個世界的小夥伴陷進去。畢竟這可是終極(何辭以為的)瑪麗蘇啊!赤司也不一定可以對付...

這麽想著,自以為自己很勇敢的何辭默默的就想主動脫了馬甲,就想朝著赤司走過去,卻在擡腳之前險險的想到了自己還帶著一個孩子呢——沙瀑之我愛羅。

默默的,何辭緩緩的扭過頭,從他開始行動的時候就一句話沒說的我愛羅只是看著他,面具下翠綠色的眸子冷的毫無感情。

...但是何辭就是莫名的從裏面讀出了一種“你敢從這裏走你就滾出去再也別回來”的意思。

...啊,小孩子的占有欲什麽的。何辭想了想,終於理解了我愛羅一直以來的反常——這家夥...不會是看著他對著別的人關心而不爽了吧?

好像還真是...後知後覺的想清楚了今天一天的對話,還有我愛羅反常那段時間前後的對話,何辭隱隱約約意識到這個最不可能的確原因好像才是最可能的原因——我愛羅,這個其實也就是十幾歲的小孩兒,因為他對著別人關心太多,非常幼稚的不爽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何辭第一反應抽嘴角,第二反應就是想笑了,真的,他很辛苦的才憋住了沒笑出來,剛才對著赤司的那點擔心甚至都迫不得已的消失了大半了,我愛羅怎麽這麽可愛...不是說好了是冷漠的修羅嗎!為什麽會有這麽正常的小孩子情緒啊!這麽反差萌真的好嗎哈哈哈哈哈!

“咳咳,”憋笑憋的聲音都有些奇怪了,何辭努力控制著自己不笑出聲,也不想讓傲嬌別扭的死小孩看出他已經洞察了後者的心思,何辭語氣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具體情況我會和你解釋的,我保證,現在我先過去看看?”

笑歸笑,他還是有點擔心赤司那邊的情況,何辭掃了一眼那邊,赤司仍舊在笑著和瑪麗蘇周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受到瑪麗蘇光環的影響...

這次我愛羅沈默了一會兒。似乎終於被何辭放軟的口氣和答應會給的“解釋”順毛到了,點點頭,我愛羅沒再多說什麽,眼裏的冷意也收了一些,仍舊是平靜無波的。

“嗯,你站在這裏等一下,我馬上回來。”看到我愛羅點頭了,何辭就像一個終於被自家小孩允許出去工作的傻家長一樣笑瞇瞇的道,但是看了看周圍還不算少的人,何辭又有點擔心,“算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吧?沒事的。”

他之前沒想過這一點是因為有點擔心我愛羅被瑪麗蘇發現了,畢竟以他現在對瑪麗蘇的了解他根本不知道瑪麗蘇對我愛羅的感情到了哪一步,對這個看起來是冒牌實則才是正牌的我愛羅態度又怎麽樣,所以,哪怕有一定的可能會有好的變化,何辭也不會拿我愛羅去賭這個風險。

但是現在和這個相比較,顯然還是不把我愛羅帶在身邊要讓何辭擔心一些,畢竟經過剛才那一番刺激,在何辭心裏我愛羅已經是個小孩子了,就算孩子允許了家長出門工作,溺愛孩子的家長何辭先生也不太願意把我愛羅單獨留下。

即使知道我愛羅一個人也絕對沒問題甚至按照他的本性能過得很好也是一樣。

雖然這樣他們的馬甲就要掉一次了...只不過,在曉組織裏偽裝好的話,女主也不一定能察覺他們是曉組織的人,大不了換一套裝備就是了。

無論再怎麽說,還是自家孩子的安全重要一些嘛。

“嗯。”我愛羅沒說什麽,點點頭也答應了,在何辭再三的叮囑一定不能暴露身份堅決不要被壞女人(...)盯上的嘮叨聲中,我愛羅默默的朝著這邊走去。

講道理,他是真的不知道...何辭嘮叨起來,居然可以到這個地步的。

宛如一個智障。

“喲,好久不見啊,赤司。”就在這邊赤司不耐煩和櫻吹雪聊天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黑發黑眸,面容清秀的青年笑著走了過來,“沒想到你在這兒呢,赤司。”

“...你是誰?”赤司心裏頭一下子轉過千百個念頭,表面上卻控制的很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何辭一楞,卻很快意識到赤司這麽說的理由,臉上的微笑不變,何辭笑了笑,“赤司,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難道你忘了我,忘了我們村子嗎?”

根據中午那段短短的對話加上晚上赤司的反應,何辭也差不多能猜到赤司是怎麽混進木葉的了。

“你是...”赤司怔怔的看了他許久,最終還是抱歉的搖頭,“抱歉,我記不得你,實際上,在這裏之前的記憶我全部都沒有了。”為了方便在木葉偽裝,也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情況,赤司從一開始扮演的就是失憶青年的形象。

“你不記得了?”黑發青年似乎很意外,他朝前了兩步,卻被身旁的人伸手拉住了——穿著黑披風,戴著狐貍面具的人伸手拉住了他,阻止了黑發青年更多的失態反應。

“抱歉,”似乎一下子從激動的情緒中回過神,黑發青年面帶歉意,“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了...實際上,我是你從小到大的朋友,何辭。”

赤司微微睜大了眼睛,看上去非常的驚訝,甚至還有幾分激動,“你是說,你認識我,知道我是誰...”

“是的,”何辭微笑道,撒謊撒的毫無壓力,“那麽...接下來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了,”他露出擔憂的神色,“關於你離開村莊之後的事。”

櫻吹雪至始至終都在一旁好奇的看著,此時看到赤司找到了他失憶前的好友了,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就恭喜赤司君了,唔,冒昧問一句,接下來我可以旁聽嗎?”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燦爛友好的笑。

何辭卻絲毫不給她面子,皺著眉,看著櫻吹雪的目光戒備,“這位小姐...我還是想和赤司單獨談談,可以嗎?”

櫻吹雪一楞,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但是接下來還是頓了頓,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這麽做不太好,露出了一個笑,“那很抱歉...是我唐突了,”她轉向赤司,“那麽你們...好好聊聊?”

她並不擔心赤司會在木葉出什麽問題,即然火影劇情裏沒有提到的話,櫻吹雪自信的想,面前的這三個人,也都不過是小人物罷了。

她只是出於道義的原因才會多幫助赤司一點的,僅此而已。

半小時後。

何辭順利的帶著赤司,回到了他們租的旅館的房間裏。

“咳,赤司啊...”一進房間,何辭臉上原本擔憂的,見到許久不見的好友的激動表情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聲尷尬的呼喚...

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赤司失憶了,所以赤司...現在他還自己撞上來了...何辭心情覆雜。

赤司征十郎自從進了房間以後,也收起了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笑裏帶上了幾分戲謔幾分冷意,“何辭...真難為你還記得我呢。”

赤司的聲音很溫和,是和臉上的冷笑完全不同的溫和,聽上去也是心平靜氣的,卻讓何辭無端的感到了一陣心虛,呃,講道理,其實他是有一點錯誤吧,比如最開始把赤司拒絕了,讓他流落到這個世界一點準備也沒有,比如後面一直裝不認識赤司,裝到現在才說真話...

“哈哈哈哈。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一邊把手上的披風,面具放好搭好,何辭一邊幹巴巴的笑著,“那個...意外,都是意外,我們或許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

鎮定,何辭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要鎮定,赤司不一定知道很多事,可能只知道後面的裝不認識之類的,根本不知道他之前拒絕他的這件事...也可能,往好處想,或許其實沒什麽好心虛的了。

“當初把我拒絕在空間外,”赤司慢慢開口,帶著笑意的,對著何辭一筆一筆的算總賬,“接下來又裝作不認識我...在我主動找你之後,繼續裝傻。”把何辭的罪狀條條列出來,赤司優雅微笑,“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聽我解釋...”完了!何辭只覺得眼前發黑,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但是居然還是被赤司大魔王發現了!而且還是從前到後的...“這個,解釋起來雖然很麻煩,但是...”

“何辭,他是誰。”就在何辭絞盡腦汁的想怎麽圓過去的時候,一直站在一旁安靜旁觀的我愛羅終於說話了。

取下披風和面具,我愛羅翠綠色的眼睛裏平靜無波,所有的冷意藏在最底下,“他是誰。”

...哦謔,這應該不算...後院失火...吧....

前方是赤司似笑非笑的目光,後面是我愛羅冰冷的眼神,夾在中間的何辭簡直欲哭無淚,“咳,”他努力補救道,“你們聽我介紹一下...”

何辭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赤司,對著我愛羅道,“這位,是我第一個世界的合作者,赤司征十郎。”

“這位,”何辭又伸手指了指我愛羅,對著前面的赤司征十郎介紹道,“是我這個世界的合作者,我愛羅。”

“那個...”在一片窒息的沈默中,何辭小心翼翼的對著,前面的中二病大魔王,後面的傲嬌冷漠小破孩兒道,“我們坐下來談談?”感謝我愛羅!替他分擔了大部分火力!

一張圓桌,三個人,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總之呢,大概就是這麽回事。”何辭終於簡單把事情給唯一一個不明真相的我愛羅講清楚了,這次他基本沒什麽保留,能講的都講了,“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實際上,現在保留也沒什麽用了,畢竟赤司都出來了,接下來的變數太多,對於我愛羅這種容易多疑的人來說,隱瞞的越多容易露餡的可能越多。

聽完何辭的講述,紅發綠眸的少年垂著頭,半天沒有說話

何辭也能理解,如果不是親自經歷的話,想要很快接受的話也很難的,關於種種方面的事件...畢竟算是世界觀全部崩塌重建的過程。

“那這邊...赤司,你怎麽過來了?”給出讓我愛羅消化的時間,何辭果斷轉移話題,扯到了赤司身上,“你當初碰我幹什麽?”

當時只是一心想要避開赤司也沒註意那麽多,現在安定下來了,何辭才有空想想當初的問題,一看就知道赤司是有預謀的好吧,只不過何辭不能理解,赤司為什麽會想加入進來?

赤司一直坐在這邊,若有所思的聽著何辭對著我愛羅進行世界講解,現在突然被何辭提問了,也沒多大意外,撐著下巴,赤司征十郎嘴角彎出愉悅的弧度,“嘛,大概是因為覺得有意思吧。”

無論是對這個世界的有意思,還是對何辭的有意思。

只是何辭一如既往的沒聽出來赤司的隱含意思,點點頭,對於這個想法何辭也能理解,按照赤司的性格...去別的世界玩玩什麽的,也是有吸引力的吧。

“那麽現在該我問你了?”看到何辭(自以為理解的)點頭了,赤司輕笑一聲,微笑溫和眼神危險,“我覺得你需要給我解釋的事,大概比較多?”

...啊,原來赤司小隊長還是這麽記仇呢。何辭毫不意外的被赤司秋後算賬了,不過真說起來,他好像也沒什麽對不起赤司的地方...

“好吧,我解釋。”嘆了口氣,何辭在黑惡勢力面前果斷放棄掙紮,攤了攤手,“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又是半小時過去了。

“現在我真把一切事都交代清楚了,”何辭默默地說,“連系統發的小冊子都給你看了,我自己記的筆記本也給你看了,那麽你該相信我了吧?”

他是真的一點隱瞞也沒有全部告訴赤司了,當然,他也不是單純的赤司說什麽就是什麽,或者不敢反抗赤司才這麽做的,只是現在面對這個超高難度的瑪麗蘇...能來一個助力算一個吧。

紅色頭發,有著赤金異色瞳眸的青年手指輕輕叩擊著桌子,表情依舊溫和,“當然,那麽...接下來我們要解決一下櫻吹雪的問題了?”站在赤司的角度,他一下子就註意到了事情的重點所在。

OOC版的我愛羅其實並不足為懼,真正麻煩的是這個前所未有的瑪麗蘇,看到小冊子以後,赤司也又一點驚訝了,他是知道這個瑪麗蘇非常厲害,但是也沒想過對方居然厲害到了這個地步。

“系統不會設置無解的任務,”相較於何辭的沮喪和沒有頭緒,赤司卻很快的明白了關鍵點所在,“所以重點還是在櫻吹雪身上,如果這個櫻吹雪找不到問題的話...不還有另外一個嗎?”

至今為止他們接觸到的都是這個在木葉的,性格溫柔善良的櫻吹雪,按照冊子裏描寫的,另外一個邪魅狂狷的櫻吹雪他們沒有一個人見到過。

“線索可能在她身上。”赤司瞇著眼睛,赤金的眸子裏一片趣味,“人都有光暗兩個面...櫻吹雪的血繼限界,應該是把這兩個面分開了,如果光明的這一面無法找出問題的話,那麽,去黑暗的那一面看看就知道了。”

...雖然並不十分理解,但是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樣子。

“唔,這麽說也是個辦法,”何辭想了想,很快接受了赤司的分析,他之前其實也隱約摸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到底沒有赤司看的透徹,“可是這邊的這個瑪麗蘇...嘖,也還是有缺點的吧。”

想到這個瑪麗蘇對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以及一大堆人的欺騙和救世主的形象,何辭就只想撕掉她的面具。

“的確,”赤司微微頷首,“但是現在的情況下,想要改變別人對她的印象太難了,這裏畢竟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如果有瑪麗蘇光環的話也算是經歷過了十幾年了,我們作為外來者,很難撼動她的根基。”

赤司其實也知道何辭之前提到的他們周身的氣場可以抗衡瑪麗蘇光環的事,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櫻吹雪已經是這裏的老住戶了,想要抗衡的話其實非常的困難。

“我知道,所以只是想想而已,”何辭默默地說,“不過幸好我和我愛羅提前加入了曉組織,現在想要見到她也容易得多。”只要櫻吹雪按照小冊子裏講的一樣被曉組織接納了,何辭想要接近她就容易了。

赤司沒有說話,而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實際上,他並不認為事情會這麽簡單,畢竟蝴蝶效應的影響是巨大的,何辭他們提前於櫻吹雪加入了曉組織...會不會產生什麽影響?

“接下來我們回曉組織,”何辭卻沒註意到赤司的動態,確定了目標,他就直接去做了,“接近櫻吹雪看看情況,赤司你...?”是跟著他們去曉組織,還是呆在這裏?何辭用眼神詢問道。

“我和你們一起。”赤司卻沒多猶豫,簡單的就回答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何辭,如果不能做到的話...那麽他的目標就會少了很多。

“好,”何辭點頭,對於赤司的回答沒什麽意外,赤司跟在一起也好,至少多一個人可以商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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