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生了太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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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床上睡得橫七豎八的人,衣裳淩亂,頭發淩亂,被子淩亂,顧繁夏簡直無法直視,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他都懷疑某人以前睡他自己小房間那張小床的時候是不是天天從床上滾下來?

“樂樂,醒了,快起床了。” 如果在他們自己的公寓他這樣睡還無所謂,可這邊是老宅,爺爺都起床了,他這樣睡不太好。

無動於衷、紋絲未動……

顧繁夏一把掀開被子,強行把人從床上拉起來,捏捏臉,“醒了醒了,快醒醒,醒醒。”

這一放假他就自動換成了睡不醒模式,這可不行。

“哎呀,別動,再睡一會兒,一下下,一分鐘。” 迷迷糊糊地,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

“趕快起床,爺爺都起床了,顧子墨那小子也一早起來了。”

開始為某人穿衣,“先起來,吃了早餐後我們就回公寓。回去了再繼續睡。”

卿樂點點頭,勉強接受,終於從床上下來,晃晃悠悠跑去衛生間洗漱。

下樓就見全部人都在客廳,二哥和唐亦然昨天居然沒走,留宿在了老宅?大哥一家人也沒有回去。

顧家人都比較喜歡中式早餐,唯一算西式的就只有牛奶了。顧家的早餐桌上永遠都是包子、饅頭、油條、餃子、面條輪著來,還有各種餅。

顧爺爺把最後一個餃子吞了下去,“匯演準備得怎麽樣了?”

盡管爺爺沒有指名道姓,沒來由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趙桑荔還是立馬反應過來爺爺是在問自己,她是此次八一建軍節匯演的主要負責人,包括晚宴。

“都準備好了,只要演員把節目排練好就充分了,” 突然把話頭轉向卿樂,“對了,樂樂,你們學校不是有舞蹈演員的名額嗎,我怎麽沒看到你的名字?”

“我落選了。”

“落選,憑你的技術?”

“二哥,那不叫技術。” 卿樂立馬糾正二哥顧繁輝的錯誤。

“二哥真是俗不可耐,人家那叫藝術。” 三哥顧繁煌忍不住打趣。

“就是你摔了來醫院那天?” 顧繁月上次在他競選受傷那天在醫院見到過。

卿樂點點頭。唐亦然喝了口豆漿,“我去找了學校,沒用。本來他也不打算報名,我和安雲列偷偷把他的報名表交上去的。”

顧繁輝擡頭,“安雲列?誰?顧子墨和樂樂出事那次在醫院打太子那個?”

是的,就是他。

“怎麽不打算報?” 爺爺突然問。

“我怕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大孫媳婦去把名額加上就好了。” 爺爺斬釘截鐵,一點不容別人反駁。

“爺爺,這樣不好,別為難大嫂了,那些演員都訓練了一陣子,我再加進去就亂套了,這不是添亂嘛?”

至始至終沒有開口的顧繁夏突然發聲,“爺爺,隨他吧。”

“那樂樂跟我出席匯演和晚宴吧。”

這一決定把趙桑荔嚇著了,“爺爺您要出席?”

“怎麽,有問題?”

“沒有,沒有。” 就是有,她也不敢說啊,區區一場宴會出動大首長,先別說這連動效應了,就是安保問題也要重新審視了。趙桑荔只覺得頭痛啊!

“爺爺,我去不太好吧?” 用什麽身份去才是最大的問題。

“擔心什麽。”

顧繁夏伸出手來握住身邊人放在桌底下的手,“去吧,不用擔心。”

聽到卿樂答應去,全家人不由得松了口氣,那個匯演和晚宴絕對無聊死人,誰願意沒事跑那去湊熱鬧啊。

不知道老人怎麽心血來潮,以往每天主辦方下多少次邀請爺爺連看都不看一眼,今年居然主動說要去。誰都怕自己被點到陪同,誰都不想去,既然已經確定了由樂樂去,眾人也就放心了。那麽無聊的匯演和晚宴,誰都避之唯恐不急。

但是所有人都想差了,卿樂不但沒有不喜歡,反而相當興奮。回來的時候眾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想要找個歡樂,結果人家一本正經說:“可好看了,那些節目都表達出了對祖國和對軍人的熱愛,尤其讚美了軍人的偉大,我也覺得軍人太偉大了。”

呃……眾人各自找理由散開了。

見眾人紛紛找借口離開,卿樂一頭霧水,無辜地看著顧繁夏,“我說錯什麽了嗎?”

顧繁夏無奈搖頭,“沒錯,一點都沒說錯。”

匯演的時候很平和,就坐在位子上好好欣賞節目就好。可是,晚宴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霍妍妍既是演員又是參加晚宴的人,表演結束後她換上禮服坐在霍爺爺旁邊。顧爺爺和霍爺爺同等身份的老人,他們坐在一起,他們帶來的孫子輩自然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問題就出在霍妍妍和卿樂坐在了一起。

她故意把葡萄酒倒在了自己白皙的晚禮服上,大聲嚷嚷,“啊?你幹什麽?你怎麽這麽狠毒?就算我搶了你演員的位置你也不用這麽報覆我一個女孩子吧?”

會場喧鬧,除了他們這一桌的人幾乎還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情況。而這一桌都是跟兩位爺爺相當身份地位的將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既然是競選那就是各憑本事,我知道你實力強,可是是你自己摔倒了,我也沒辦法。”

“不是我,爺爺。” 一桌子的人看著,卿樂怕爺爺難做,在座的都是跟顧爺爺交情菲淺的人物。

“不是你,難不成還是我誣陷你?還是我自己把酒倒在裙子上的?這可是爺爺送我的我最喜歡的裙子?”

“霍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是女人,最愛的就是裙子,為什麽要放過你。再說了,一個男人還這麽心胸狹窄真是令本小姐大開眼界!”

“霍小姐,如果你肯……”

“肯什麽?放過你?沒問題,只要你當眾向我道歉。”

要他道歉可以,可是不是在這裏。如果他在這道了歉,丟臉的是顧爺爺,是顧家。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絕不能在這當眾道歉。

“霍小姐真要如此咄咄逼人?”

“各位爺爺都見到了,我不是咄咄逼人,我只是要你向我道歉,畢竟這是爺爺送我的裙子。”

“妍妍,不就是一條裙子,鬧什麽,太不成體統了,還不去洗洗?”霍爺爺雖然嘴上說著軟和話,但卿樂不覺得他是真心的,那樣虛假的笑意實在讓他不舒服。

“既然如此,霍小姐就別怪我了。”

“呵……什麽意思?”

“霍小姐裙子上沾的是葡萄酒,沒錯吧?”

“不然還能是什麽?”

“請你肯定的告訴我是不是葡萄酒?”

究竟是不是葡萄酒只要聞聞就能一清二楚,這個做不了假。

“對,就是葡萄酒。”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霍妍妍只能這樣回答。

“我不能喝酒,我的葡萄酒被換成了葡萄汁。”

“什麽?” 花容失色。端過來一聞,果然是……“你……”

“我給霍小姐留了顏面。”

顧爺爺站起來,手中的拐杖狠狠跺了跺地面,“哼。”

大嫂趙桑荔忙的暈頭轉向,現在才趕過來,“爺爺,怎麽了?”

“怎麽了?哼!樂樂,我們走。”

一桌子人紛紛站起來追隨顧爺爺走了。霍妍妍根本不敢去看自己的爺爺到底是什麽臉色。

卿樂也不想去看霍妍妍的臉色,趕緊站起來扶爺爺。今天的事情會變成這樣還要感謝大嫂提前為他做了安排。

回家的途中爺爺一直不說話,卿樂有些忐忑不安,“爺爺,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

“如果不是因為我……”

顧爺爺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只是想不通愛情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竟讓好好的一姑娘變得那麽瘋狂?那丫頭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嫉妒嗎?也許是嫉妒吧?

顧繁夏那麽美好,她會變成這樣也正常。可是她變成這樣,還能說她是愛顧繁夏的嗎?愛一個人就會傷害他愛的人嗎?這樣的愛能稱之為愛情嗎?

回公寓的路上卿樂一直忐忑不安,這個時候顧家人應該都知道了吧,有人責怪自己的話,難做的是顧繁夏吧?

“顧繁夏……” 一直看著開車的人,卿樂叫了一聲,欲言又止。

“說。” 堅決果斷。

“你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沒有生氣,也不會隨便生你的氣,知道嗎?你今天做的很對,沒有人會責怪你,我也不會難做。”

原來他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那……如果我害得顧家和霍家不睦怎麽辦?”

“說你聰明怎麽有時候又那麽笨呢。”

“什麽意思?”

“顧家和霍家真的像外人看到的那麽和睦嗎?你好好想想,顧家和霍家的利益真的被捆綁在一起嗎?維持了這麽多年表面的平靜也夠了。這也是爺爺不讓我跟霍妍妍走太近的原因。政治上的事你看不懂沒關系,我以後盡量不把你牽扯進來。”

是啊,在他們的圈子裏,某種程度上,顧繁夏基本不跟霍家的人接觸,他真正的朋友僅僅只有季錳和倪映海兩位學長,最多關系親近一點的還有唐亦然。

“那就好,我就怕給顧家惹麻煩。”

“麻煩?對於別人而言,我顧家人才是麻煩。”

看來,唐亦然沒說錯,顧家人從來不怕麻煩,他們只是太低調。

對於某人的睡不醒模式,顧繁夏實在頭痛。幸虧卿母把他的舞蹈教學課程都安排在下午,否則他非放學生的鴿子不可!

好不容易把人從床上挖起來,他已經做好了在車上被他埋怨的準備。

“都怪你,一大早叫別人起來幹什麽呀?現在我渾身都不舒服,腦袋疼,手也疼,肚子疼,那那都疼,煩死了……” 劈裏啪啦一大堆。

等他抱怨得差不多了,顧繁夏才悠悠把早餐拿出來,“這個能堵上你的嘴嗎?”

“哼,別以為用早餐就可以收買我,” 口是心非,這樣說著還伸手把早餐接過去,“你以為區區一頓早餐就能讓我原諒你?想得美!”

顧繁夏有些懷念以前那個不太愛說話總是羞澀見人的卿樂了。現在只要打擾了他睡覺那絕對是炸毛的程度。曾經那個勤奮好學,乖巧聽話的卿樂已經被他養消失了。

“對了,我們去哪?” 一邊吃一邊問。

“汽車站。”

“去哪裏做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的結果就是他們已經在汽車站候客廳坐了快一個小時了。他感到奇怪,顧繁夏這樣的公子哥怎麽對汽車站這麽熟悉?

“顧繁夏,……”

顧繁夏一把把人按住,“稍安勿躁,再等等。”

“等什麽?”

他們要等的沒有等來,卻等來了楊洪一家人。帶著幾件行李,看樣子他們是要回去凈音寺山腳下的家了。

沒想到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們還在H市,或者只是來覆查的?聽顧繁夏姐姐顧繁月說,那個小男孩的後續治療挺覆雜的,應該是回來覆查的。不過,不管是什麽,都跟他沒什麽關系了。

本來不想有什麽交集,卿樂看他們一家四口一眼,都趕緊把目光移開了,沒想到那小男孩居然又跑來了他們面前。

“救命恩人哥哥,你在這做什麽?”

“顧繁夏,我們走吧。” 他一點不想搭理,盡管這有點不禮貌。

顧繁夏一把把人拉近自己身邊,“再等等。”

楊洪趕緊上前要把小兒子拉走,卻被顧繁夏叫住,“楊洪,有些東西來之不易,懂得珍惜才好。”

他不懂他說這話是何意。

楊洪的妻子也過來了,“你們認識?”

沒有人回答她,楊洪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個時候顧繁夏的電話鈴聲響起,接通,“我們在候客廳,過來吧,監控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顧繁夏,你怎麽對汽車站這麽熟悉?”

“上次你媽把你帶走以後我就來打過招呼了。” 那個時候,全H市,他唯一沒有伸手的地方就是汽車站,就是因此才害得他沒有及時找到他。

“你這手也伸得太長了。” 連汽車站都不放過。

“你要是被帶走了我找誰哭去?”

“哼,才不信你會哭呢?……對了,誰給你打……”的電話。

不用問了,一身簡樸的季錳學長已經出現在門口了。更平日的他有些不一樣,昔日的張揚變成了低調。

楊洪一家人默默離開。

“季學長你回來了,珊珊呢?” 他還是打不通她的電話。

“在B市。”

“決定好了?” 顧繁夏突然站起來,一臉嚴肅地問。

什麽決定好了?他們兩人打啞語,卿樂看不明白,幹脆放棄。

三人剛走到門口,楊洪的妻子居然追了過來,拿著上次楊洪送去沈家要送給他的衣服,“這個,你父親買給你的,你收下吧。”

她居然知道自己是誰?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你怎麽知道……”

“我又不傻,來H市這麽久他做了什麽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可真漂亮,您母親想必也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吧?有機會真想和她認識認識。”

“認識?你沒資格。” 顧繁夏一手把人護在自己懷裏。

楊洪的妻子臉上一尷尬,“這個,你父親……”

“抱歉,我們還有事。”

三人急欲走,哪知對方又追了上來,急急開口,“還有,謝謝你救了我兒子,雖然你不認他們,但是我會告訴他們還有你這個哥哥。”

“別給他添麻煩他就該謝天謝地了,所以這件事還請保密。別再追過來了。” 顧繁夏見不得卿樂難過,一點不想他跟那一家人有任何接觸。

“這個,……” 她急切地希望卿樂能收下她手中的禮物。

知道他不忍心,顧繁夏只能代勞,一掌打掉她手中的袋子,“這麽廉價的東西你們也敢送?” 狠毒的話也只能由他代勞。

“他的一番心意。”

“我顧家送的也是一番心意。”

顧繁夏完全不理她失落又難過的神情,擁著人回車上。有些煩躁,都是因為這場意外讓他心情變得不好,不該帶他來的,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他在家裏繼續睡覺。

“不要心情不好,你沒有做錯什麽。”

卿樂抿嘴笑笑,知道他擔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季錳坐後座,用腳踢了踢面前的座椅背,“餵餵餵,別忽視我這麽個大活人好不好?”

“對了,季學長,你這麽久才回來,珊珊原諒你了?”

“原諒?樂樂,你用詞不當,你應該說她還愛著我。”

“好吧,算我錯,珊珊確實還愛著你,可是,這也不代表她就能輕易原諒你。”

一語戳中軟肋,他真的還沒有得到原諒。單珊同學對他仍舊愛答不理的。他真的是想盡了各種辦法,結果——無用。

“你決定好了?”

季錳認真地點點頭,盡管沒有任何人看見,“嗯。哥你……”

顧繁夏打斷他的話,“樂樂,把那個牛皮袋給他。”

卿樂聽話地從車盒裏拿出那個土黃色的牛皮袋,遞給他。

“這……” 打開一看,被震驚了,“哥,這是……”

“B市新的皇庭需要負責人,我已經不想再這樣在那邊一待就是一個多月。”

袋子裏的是幾份文件,一份是聘他作為B市正在修建中的皇庭的主要負責人的文書,另一份便是他活在世上的另一個身份。

“這是你曾經在國外用過的身份,你應該很熟悉。”

“哥……” 感動得快落淚了,話也不能好好說。

“季家你打算怎麽辦?”

“接班人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他們看中的不過是我的能力。季家能走到這一步已經筋疲力盡,他們走不遠,你應該比我看得明白。”

是的,正是因為明白,才會讓他知道單小姐的所在地。

季家可沒有一個將軍出身的顧爺爺,不過是多了幾人出仕,有了點錢,有了點權,人心也就不再同向,力也就不會繼續往一處使了,等來的命運便是四分五裂。

機場。

倪映海扶扶鼻梁上的眼鏡,冷靜而冷淡,“多多保重。”

瞧,多無情!最好的兄弟即將離開,他還是穩如泰山,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

“季學長,替我問候珊珊,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她為你吃了不少苦,他們家人也遭受了不少罪。”

幾天前,他總算聯系上好朋友,她不但不怪他,反而對他感恩戴德,他有些愧疚,真正的功臣並不是他。

看一眼身邊人,他並不對即將離開的兄弟說什麽。

“季家,哥你幫我看著點,別……” 血濃於水,對於季家,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我只能不讓它徹底毀滅,畢竟這樣對我們也有好處。”

“這樣就好。”

季錳帶著簡單的行李消失在人流中……

倪映海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先一步離去。

“顧繁夏,你怎麽不幫倪學長也擺脫倪家?”

“他不一樣,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負,以他的聰明才智想要實現他的理想抱負還不需要我出手。”

“喔。那你的理想抱負是什麽?”

“養你。”

“嘿嘿嘿……好遠大的志向喔!”

確實,很遠大的志向,他好養活,根本不用費什麽心力,思及此,顧繁夏不經意傾傾嘴角。

車子啟動,唐亦然打來電話詢問關於安胎藥的用量。

卿樂有些無語,明明都在藥盒上做了備註,明明都吃了好幾次,她還是記不住。

掛斷電話,有些失落,“顧繁夏,養我不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因為我們連一個孩子都不會有,既不用買尿布,也不用買奶粉,還不用準備教育基金。”

“胡思亂想什麽,要我給你說多少遍?”

“抱歉,每次陪唐學姐去醫院我都……”

“告訴二哥吧,這樣就不用陪她去了。”

“不行,萬一二哥逼她打掉怎麽辦?”

“不會,二伯一定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爺爺也不會。”

“那不一樣,如果二哥知道了就一定會因為責任娶她,她就不知道二哥是不是真的愛她。”

“那就別跟我這胡思亂想。”

身邊人突然沈默,顧繁夏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抱歉,我不是……”

“我想睡會兒。” 閉眼假寐。

顧繁夏把車停路邊,給卿樂搭條毛毯,輕輕問問他輕顫的眼,“別胡思亂想,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

“顧繁夏,我心裏很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我不停地想哭。”

“好了好了,你只是想太多,今天起床太早所以煩躁,睡會兒,睡吧。”

放平座椅,見他安穩睡著,顧繁夏才重新啟動車子。眉頭的擔憂揮之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已經出來了,可是......不太滿意,圓滿的大團圓結局,跟最初設定的強*奸,失憶等等悲慘的結局相差十萬八千裏,實在舍不得那些不好的事發生在可愛的樂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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