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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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一周後的周三，唐亦然下達了全社成員集會的命令。
這次，卿樂再也沒有好朋友單珊的陪伴，一個人坐在練習室的最角落。她到B市後他曾給她打過電話，單珊不願意說太多，只說已經放棄了大學，找了份花店工作，一家人一心一意供妹妹上最好的學校。
“這學期基本沒什麽活動，我會在外面接一些演出，願意參加的人平分分紅，你們每周至少要過來訓練四次，每次兩小時，無論什麽時候。”
“有事可以請假嗎？”成員甲提問。
“可以，但是必須有足夠的理由說服我。”
“可以一次練習三小時，次數減少到三次嗎？”成員乙提問。
“不可以。”
唐亦然掃過眾成員，“還有問題嗎？”
“沒有。”
“那麽副社長還有話說嗎？”唐亦然看一眼符雪悅，自從上次在霍妍妍的回國宴會上看到她以後，兩個人已經不再有什麽交流。
“剛轉來我們學校的一位新同學希望加入舞蹈社。”
“原則上不可以，否則對去年從我們社落選的同學不公平。”
“她真的很希望可以加入。”符雪悅這樣說的時候看了一眼角落的卿樂。莫名其妙，卿樂不明白她為什麽看自己……對了，霍妍妍，上次她的回國歡迎宴符雪悅也在。
“如果讓她加入我們就有必要開展一場招選會了。我覺得沒什麽必要，我們社的人數也足夠了。你們覺得呢？”
成員們一致認同社長的意見，符雪悅的請求被駁回。
“那就算了吧。”她再一次看了看卿樂，僅僅瞬間又把目光挪開。
知道了她為何頻頻觀望，卿樂也不在乎了，反正顧家已經接受了他，接受了他和顧繁夏的愛情，他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但是還有一個人，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接受了他。那天他在網上查了顧父公司的地址，帶著顧繁夏放在另一個房間書櫥裏的禮物去了顧父公司。
前臺不認識他，又沒有預約，他不能上樓，提著大包小包在大廳一籌莫展。明明是初春的天氣，空氣裏還帶著寒冷的氣息，他的額頭卻微微沁汗。
“我真的認識顧叔叔，讓我上去吧。” 因為怕顧繁夏阻攔，不想他知道，所以也不能給他打電話，又沒有顧父電話……只能一再給前臺求情。
顧繁輝正從外面回到公司，乘坐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剛到一樓，有人打開了門，一眼看到在大堂的人，情急之下按停電梯。
“樂樂？”跨出電梯，又對身後電梯裏的人道，“先走。”
“二哥？” 是啊，他怎麽忘了，二哥顧繁輝也在公司上班。
“怎麽來公司了？手上是什麽？”準確的說是手中提的那幾大袋的東西是什麽。
“我想見顧叔叔，她們不讓我上去。”
“顧叔叔？之前不是叫爸嗎？”
明知道二哥在打趣自己他也反駁不了。
前臺小姐知道對方認識顧繁輝以後變得忐忑不安，見他們看過來更加不安，只能勉強笑笑。
顧繁輝明了，直接走過去，敲敲櫃臺，“以後讓他直接上去。”
他帶著卿樂上樓，貼心的接過他手中的幾個袋子，“這些是什麽？”
“禮物。”
秘書葉阿姨見顧繁輝帶了一個男孩過來，有些疑惑，“怎麽了？他是誰？”
“弟媳婦，他要見三叔。”
弟媳婦？這稱呼……卿樂眼角抽抽，實在不敢茍同。
弟媳婦？既是要見顧總，便也只有太子那位了， “顧總在會議室，” 葉秘書打開辦公室大門，之前已經聽說太子帶人去過顧家了，整個顧家沒有一個人反對他們在一起，皆大歡喜的結局，“先在這等會吧。”
“可以嗎？”
“可以，我先去工作了，如果太子沒空來接你，讓三叔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二哥。”
顧繁輝離開不久，葉秘書端來一杯咖啡，“請！”
“謝謝！”
“太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 見對方神色不對，誤會了自己說話的意思，她趕緊轉移話題，“顧總那裏應該快結束了，你稍等。”
他並沒有回答，只點點頭，也沒有喝她端來的咖啡。
很寬敞的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陽光把室內照的極溫暖。室內除了一套辦公桌椅，還有一套米白色沙發，兩面墻都是書架，卿樂大致看過去，各種類型的書籍應有盡有。另一面墻有一道門，裏面應該還有一個房間。透亮的地板幹凈到可以映出他的人影。
早就聽說過顧氏大樓的宏偉，卻從未見過，就連路過都不曾。今天一見，委實驚了一跳，在外部看來高聳入雲，大氣磅礴，進入內部，奢華典雅，美麗幽靜。再一次印證了顧父在他心中不一般的形象。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會議結束。
“太子那位在辦公室等您，來了好一會兒，” 葉秘書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辦公室大門。
“他一個人來的？”
“二少帶來的。”
西裝革履的顧父突然出現在門口，卿樂被嚇得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起來，“你……你好，顧……顧叔叔！”
顧父遣退了秘書。一言不發走到了沙發上，也見到了他腿邊的幾個袋子，“這是什麽？”
“顧繁夏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從他九歲那年以後每年都有，因為太多了，我只帶了一部分。”
“等了多久？餓不餓？”
“啊？” 話題轉換太快，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學校沒課？”
“下午只有一節課。”
“我們去吃飯，想吃什麽？”
“顧叔叔……”
“怎麽，不喜歡叫爸？”
“什麽？” 意思是接受他叫他爸嗎？
“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沒……沒有，爸……爸。我會好好對顧繁夏的，他是真的很愛你，這些禮物就是證據，你能跟他好好談談嗎？他母親的事也不是他的錯，說起來都是您的……”
“我的錯？……”
“不是，您別生氣，我不是……”
“你真的很善良啊！”
“顧繁夏渴望跟您親近，他內心裏很敬重你。”
“ 他告訴你的？”
卿樂失望了，低下頭顱，“不是，我猜的。”
“那你怎麽知道自己有沒有猜對？”
“我……我就是知道。”
“我們家太子是不是很帥？” 顧父居然調皮地朝他眨眨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這還是那個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顧父嗎？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你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嗎？我們家太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哈哈哈哈……”
新來的年輕秘書第一次聽見顧總笑的如此開懷，不由疑惑，問葉秘書道：“誰讓顧總那麽開心？”
聽著辦公室裏面的笑聲，葉秘書也不由得笑了，這爺倆的關系總算是有了個轉機。那個男人，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顧父站起來，“吃飯去吧。”
“禮物……” 見顧父要走，卿樂及時出言提醒。
“我一會兒回來看，先讓你吃飯，下午不是還要上課？”
“那個，你……是不是？這是不是表示你接受我了？”
“小月那丫頭真是沒說錯，什麽都挺好，就是有點傻。”
“什麽意思？”
“果然傻啊。走吧，吃飯去。……葉秘書把我下午的行程推了。”
“好的，你們父子倆打算去哪吃飯，我來訂位子？”
父子倆？卿樂看看走在身前的顧父，他不但沒有不悅，反而帶著隱隱的笑意和自豪。這次，他才真正放心，才明白顧父是真的接受了這件事和他。
“爸，我們去皇庭吧。不用提前訂位子。” 因為顧繁夏今天下午在皇庭。
卿樂出現在酒店的時候，消息已直達顧繁夏耳朵。當他出現在包間見到自己的父親，以及父子倆和諧相處、其樂融融的畫面時，有些震驚。
“怎麽回事？”
“顧繁夏，我做錯了一件事。”
“說。”
“我偷了你的東西。”
“說重點。”
“我把你給爸準備的禮物送給爸了。”
不能說不震驚，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他這幾天一個勁的在房間清理那些禮物，還上網查了父親公司的地址，躲著避著不讓他知道。
“我……” 服務員推門進來打斷了顧父即將出口的話語。
“栗子還有嗎？” 見服務員沒有送來栗子，卿樂急急地問。
“有，馬上……”
“不用了，吃飯。”
服務員一走，卿樂不樂意了， “為什麽？”
“吃飯。”
“他想吃的話就……”
顧父想求情的話被顧繁夏決絕地打斷，“吃飯。”
面對兒子，顧父再沒有了以往的盛氣淩人和有意忽視，滿滿的愧疚和自責。他很慶幸他還沒有完全失去兒子，他總在想如果真的就這樣失去了兒子，那在天堂的妻子永生永世都不願意見他吧。
“顧繁夏，你不能跟爸好好說話嗎？”
“樂……樂樂，沒事，吃飯吧。”
“他吃太多栗子就吃不了太多飯，營養跟不上。”
他？意識到兒子是在跟自己解釋，顧父喜極而泣。原來，只要他稍微給予兒子一點關註，兒子就能接納自己。現在才發覺這些年他真的錯的很離譜，妻子用生命的代價生下來的兒子該是放在掌心好好疼愛才是。
“抱歉！”
雖然一句話也抹不掉過去這些年對他造成的傷害，但是，說了出來心裏要好過的多。
卿樂同樣被顧繁夏的反應嚇了一跳，看來他猜的沒錯，顧繁夏就是渴望親近他父親的，只是父子倆都是別扭要強的性子，誰都不肯先開口。
看到顧父喜極而泣，看到顧繁夏別扭的樣子，卿樂只覺得萬分高興，他終於也幫了顧繁夏一點點。
不光顧家人，就連顧父也接受了他，所以，無論霍妍妍做了什麽，他都無所畏懼。
思緒被拉回到舞蹈室的時候，唐亦然已經交代完了所有事項。其他人已經收拾了東西陸陸續續離開。
“學姐，等等。” 他叫住正要離去的唐亦然，“學姐……”
“怎麽了？”
“我們上次偶遇照的照片已經處理好了，我姐把照片給我了，說是你想要的話送你一份。”
“好啊，當然想要了。”
“好，我明天給你拿來。去吃飯吧，我請客。”
“你請客？顧繁夏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我有在我媽的舞蹈室教學生賺錢。”
“那也不錯。不過你也不用在意，他樂意給你用。既然這樣，我可就要獅子大開口吃大餐了。”
怎麽也沒想到唐亦然說的大餐居然是海鮮，對於一個連魚都吃不下去的人來說，海鮮之類的東西更是相當□□。
不過，唐亦然好像很喜歡的樣子……算了吧，舍命陪君子。
她真的是獅子開口，點了不少，僅是她一個人吃絕對解決不了。卿樂有點擔心，擔心他的錢包能不能支撐住，吃完了卻沒錢付，會不會很丟臉？
唐亦然在那大快朵頤，這邊，卿樂卻像在吞□□一般……
“學姐，上次你說你跟二哥在交往？” 就是在影樓偶遇那天。
“是啊。”
“顧繁夏曾經問過他大哥，二伯好像打算讓三哥娶你。我去顧家那天，二伯母說讓二哥自己處理，不能耽誤你。”
“我一定要嫁顧家的男人？”
“那你跟二哥……？”
“他不愛我，一點都不愛。” 唐亦然失落極了，周身滿是無法掩蓋的落寞。
“那……”
“因為那次意外，我如果把那件事說出去，迫於兩家家長的壓力他就不得不娶我，他寧願受我威脅跟我交往也不娶我，” 唐亦然自嘲一笑，“多精明的商人啊！”
“你不是說……說……什麽都沒發生嗎？”
“你跟顧繁夏在一起什麽都沒發生？”
意識到她在說什麽，卿樂不可遏制地紅了臉頰。
“天哪，你怎麽還純潔的跟……算了，不逗你了，顧繁夏要是知道了找我麻煩可就慘了。我那是騙你的，保留我最後一絲尊嚴。”
“抱歉，我不該過問。”
“謝謝你的過問，謝謝你把我當你真正的朋友。” 正是因為當成朋友才會過問的啊。
“你……打算放棄嗎，二哥？”
“不放棄能怎麽辦呢？他那塊千年冰山，我又不是萬年火山，融化不了。”
“我覺得……嗯，就是，二哥，也不是完全對你沒感覺。”
“什麽？”
“沒，沒什麽。”
霍妍妍回國歡迎宴會那天晚上，他們一起跑出去後，他看見顧繁輝的車追了過來，車上並沒有那個女人。直到倪映海把她送回家他才調轉車頭離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萬一會錯了意，害她白白有了希望可怎麽辦？
桌上的海鮮消滅了大半，全部是唐亦然的功勞。盡管他並沒有吃太多，但還是…… 忍了忍終於沒忍住，捂著嘴趕緊跑去了衛生間。
“樂樂，你怎麽了？”
唐亦然沒有得到回答，桌上的電話卻響了，來電人“顧繁夏”，修長尖指一劃接通，“餵，老同學，你老婆懷孕了，來接他。”
“懷孕？怎麽回事？你們在哪？”
唐亦然報了店名，顧繁夏一聽，瞬間炸毛，嚇得她差點丟了手機，“海鮮？他連魚都不能吃，你吃什麽不好，非要吃海鮮……” 劈裏啪啦一大堆。
唐亦然聳肩，她只覺得自己何其無辜，她怎麽知道有人不能沾腥味？“在衛生間大吐特吐呢，快來吧，我搞不定。”
連半個小時都沒有，顧繁夏已經出現在了唐亦然面前，“估計你三哥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或者……讓我看看你車後到底跟了多少交警？”
沒空理調侃自己的老同學，他只擔心面前吐得臉色蒼白的人，“哪裏不舒服？”
“老同學你急昏頭了？既然是吃了不能吃的海鮮，那肯定是胃不舒服了。” 唐亦然悠哉悠哉代為回答。
“我叫了酸梅湯，忍一下。”
“酸梅湯？這情形多像懷孕啊，樂樂你要是個女的，……”
“嘔……” 又跑衛生間。
“我去，我罪孽深重啊！”
在顧繁夏如刀劍般鋒利的眼神下，唐亦然終於偃旗息鼓。
酸梅湯上來，他喝了點，終於緩解了些。顧繁夏正要帶著人走，唐亦然突然冒出來一句，“麻煩把帳結了再走。”
“唐亦然……” 顧繁夏終於忍不住要發飆……
“謝謝，幫我跟他說。” 唐亦然別過臉，突然對即將要離開的他們說。
他點點頭，這個謝謝，是他懷裏的人該得的。
她眼角的淚痕他又怎麽看不到呢，卿樂會約她，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呢。可天意弄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你……保重。我等著叫你嫂子。” 雖然不是很希望比自己還小的她做嫂子，但如果和兩個人的痛苦比起來，前一個他更能接受。
“呵……” 唐亦然自嘲一笑，嫂子？可能嗎？南極冰川完全融化也許可能。
初春明媚的陽光照全身暖絨絨，一洗冬日的陳舊，一展寒冷的瑟縮，一散冬日的寒氣。
溫暖的被窩充滿誘惑力，顧繁夏叫了又叫，床上的人絲毫沒有起床的跡象。
卿母的電話打過來，他無奈，“媽，他還在睡，……嗯，今天不過去了。”
“你別太慣著他。”
“我知道了，媽。”
以前卿母有多不待見自己，現在的她就有多嫌棄自己的兒子。
掛斷電話不自覺一笑……顧繁夏最大的驕傲是卿母對自己的滿意。
“樂樂，起床了，要上課了？” 上課？太陽都曬屁股了，還要上課？
“嗯……”
“別光嗯啊，得有行動才行。” 強行把人從被窩裏掏出來，“醒了，快點。”
“一下下，再睡一下下。”
“待會兒車裏睡。”
“一下下，一分鐘。”
某人還閉著眼打算再跟周公來一場浪漫的約會，顧繁夏已經耐心十足的幫某人開始換出門的衣服，“多一分鐘少一分鐘有區別嗎？死後必定長眠，生前何必多睡！快點，再給你一次機會。”
“幾點了？”
“還幾點了？看看這日頭都到哪了？”
“日頭？……哇，好舒服的太陽！不對，太陽……天啊，我今天有課，” 瞬間清醒，一蹦跳下床，“顧繁夏，都怪你，我死定了。”
“嗯，我的錯。” 現在換他悠閑了，坐在床上看某人忙碌一片，紐扣沒對上，褲子還穿反了，關鍵是……他就沒感覺出來，他連內褲都沒穿……
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起了個床，顧繁夏叫來的早餐只能被當成午飯解決。
“你這賴床睡懶覺太嚴重，不知道應該珍惜生命中的每分每秒嗎？”
“顧繁夏，你好啰嗦，簡直就是我媽附身。”
出門已經是半小時以後的事，一上車他就開始催，“快點啊，我要遲到了。”
“不是要，而是已經。”
“不對，這不是去學校的路” 車子漸漸遠離去學校的方向，“顧繁夏我們去哪？”
“乖乖坐好。”
乖乖坐好的後果就是被帶到一個不知名的高山上，“這是哪？來這做什麽？”
卿樂疑惑不解之際，突然出現一輛卡車，“這是什麽？”
“上去看看。”
就一個正方的極大的木籃子，連著幾根繩子，還有一塊五顏六色的布，看了又看，他居然沒看出來到底是什麽，沮喪極了。
顧繁夏突然按了什麽開關，五顏六色的布居然漸漸升起來，連帶著繩子一起慢慢直立起來，“熱氣球？”
“還不算太笨。” 不算太笨是指他認出來這團不明物體是什麽嗎？簡直太小看人。
“弄這個做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卡車來的人已經離開了。
“喜歡嗎？生日快樂！” 整個眼神都在熱氣球上的人終於想要轉一次頭，只不過稍稍一轉，溫熱的唇已被矍住……
這個時候某人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我的生日禮物？”
“進去。” 他才發現這個籃子還有一個門呢，雖然這籃子沒有太高，但是設計了這個門就更方便進出了。
裏面還挺大，顧繁夏準備了取暖的毛毯以及食物，還有蛋糕，“你這是打算在半空中過日子？”
“你想？那我可以考慮考慮。”
“呵呵……開個玩笑。出發吧。”
嚴峻的山峰、茂密的森林都在腳下，換個角度見到平日裏經常見到的景色，那種體驗相當特別。
“顧繁夏，你看那顆樹，好高，我們比那顆樹還要高！”
“顧繁夏，那是不是我和顧子墨被困的山？”
“顧繁夏，可以找到外公他們那個鎮子嗎？”
“顧繁夏，……”
“你看，顧繁夏……”
嘰嘰喳喳的人像麻雀一般停不下來，看到什麽都新奇得不得了，喜悅之情不溢言表。而他很高興他的喜歡。
“樂樂，你願意嫁給我嗎？” 手拿戒指單膝下跪。
還在興奮中的人突然被求婚，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一時忘記了反應。
“樂樂？”
首飾盒裏的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照射著卿樂的淚水流光溢彩。
“顧繁夏，你說什麽？”
“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嫁。”
“為什麽？”
“我是男的，為什麽要嫁？” 淚光盈盈。
無奈一笑，原來如此，“好。……樂樂，你願意一生一世都跟我在一起嗎？”
“我發誓一輩子愛你，盡管我沒辦法給你正大光明的求婚儀式和婚禮，但我愛你的心絕對不是這些流於表面的東西。這戒指是我訂做的，一個裏面刻著你的名字，另一個是我的名字，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卿樂，你願意一生一世都跟顧繁夏在一起嗎？”
“你願意從此為他折斷高飛的翅膀，永遠留在他身邊嗎？他會天天叫你起床，每天送你去學校，每天接你下課，上班以後也一樣，他會學廚，每天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菜，晚上可以看場電影然後一起回家，一起洗澡，相擁而眠。”
“你……願意嗎？……別哭，說願意，點頭就好。”
也許是氣氛太浪漫，眼淚怎麽也止不住，卿樂不知道顧繁夏在說什麽，腦袋一片漿糊，可他居然每一個字都聽懂了，聽到他說點頭，不由自主點頭。
手指上一涼……這戒指可真好看，他看過的全世界最漂亮的戒指。
“樂樂，我的，幫我戴上。” 喔，對，還有顧繁夏的，他差點忘了……
卿樂顫抖著手取下戒指想要套入顧繁夏的手指，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顧繁夏用另一只手抓住，“樂樂，你要知道，我最愛的人只有你。”
戒指一下子套入……
顧繁夏一躍而起，把人擁進懷裏，“老天，感謝你把他送到我身邊。”
“顧繁夏，我愛你！”
“說什麽，我聽不見？”
加大音量，“顧繁夏，我愛你！”
“我聽不見。”
繼續加大音量，“顧繁夏，我愛你！”
“樂樂，我愛你！” 顧繁夏蕩氣回腸的話語響徹山谷。
…………
愛情，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無所謂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更無所謂性別。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有點靈感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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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卿樂再也沒有好朋友單珊的陪伴，一個人坐在練習室的最角落。她到B市後他曾給她打過電話，單珊不願意說太多，只說已經放棄了大學，找了份花店工作，一家人一心一意供妹妹上最好的學校。
“這學期基本沒什麽活動，我會在外面接一些演出，願意參加的人平分分紅，你們每周至少要過來訓練四次，每次兩小時，無論什麽時候。”
“有事可以請假嗎？”成員甲提問。
“可以，但是必須有足夠的理由說服我。”
“可以一次練習三小時，次數減少到三次嗎？”成員乙提問。
“不可以。”
唐亦然掃過眾成員，“還有問題嗎？”
“沒有。”
“那麽副社長還有話說嗎？”唐亦然看一眼符雪悅，自從上次在霍妍妍的回國宴會上看到她以後，兩個人已經不再有什麽交流。
“剛轉來我們學校的一位新同學希望加入舞蹈社。”
“原則上不可以，否則對去年從我們社落選的同學不公平。”
“她真的很希望可以加入。”符雪悅這樣說的時候看了一眼角落的卿樂。莫名其妙，卿樂不明白她為什麽看自己……對了，霍妍妍，上次她的回國歡迎宴符雪悅也在。
“如果讓她加入我們就有必要開展一場招選會了。我覺得沒什麽必要，我們社的人數也足夠了。你們覺得呢？”
成員們一致認同社長的意見，符雪悅的請求被駁回。
“那就算了吧。”她再一次看了看卿樂，僅僅瞬間又把目光挪開。
知道了她為何頻頻觀望，卿樂也不在乎了，反正顧家已經接受了他，接受了他和顧繁夏的愛情，他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但是還有一個人，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接受了他。那天他在網上查了顧父公司的地址，帶著顧繁夏放在另一個房間書櫥裏的禮物去了顧父公司。
前臺不認識他，又沒有預約，他不能上樓，提著大包小包在大廳一籌莫展。明明是初春的天氣，空氣裏還帶著寒冷的氣息，他的額頭卻微微沁汗。
“我真的認識顧叔叔，讓我上去吧。” 因為怕顧繁夏阻攔，不想他知道，所以也不能給他打電話，又沒有顧父電話……只能一再給前臺求情。
顧繁輝正從外面回到公司，乘坐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剛到一樓，有人打開了門，一眼看到在大堂的人，情急之下按停電梯。
“樂樂？”跨出電梯，又對身後電梯裏的人道，“先走。”
“二哥？” 是啊，他怎麽忘了，二哥顧繁輝也在公司上班。
“怎麽來公司了？手上是什麽？”準確的說是手中提的那幾大袋的東西是什麽。
“我想見顧叔叔，她們不讓我上去。”
“顧叔叔？之前不是叫爸嗎？”
明知道二哥在打趣自己他也反駁不了。
前臺小姐知道對方認識顧繁輝以後變得忐忑不安，見他們看過來更加不安，只能勉強笑笑。
顧繁輝明了，直接走過去，敲敲櫃臺，“以後讓他直接上去。”
他帶著卿樂上樓，貼心的接過他手中的幾個袋子，“這些是什麽？”
“禮物。”
秘書葉阿姨見顧繁輝帶了一個男孩過來，有些疑惑，“怎麽了？他是誰？”
“弟媳婦，他要見三叔。”
弟媳婦？這稱呼……卿樂眼角抽抽，實在不敢茍同。
弟媳婦？既是要見顧總，便也只有太子那位了， “顧總在會議室，” 葉秘書打開辦公室大門，之前已經聽說太子帶人去過顧家了，整個顧家沒有一個人反對他們在一起，皆大歡喜的結局，“先在這等會吧。”
“可以嗎？”
“可以，我先去工作了，如果太子沒空來接你，讓三叔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二哥。”
顧繁輝離開不久，葉秘書端來一杯咖啡，“請！”
“謝謝！”
“太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 見對方神色不對，誤會了自己說話的意思，她趕緊轉移話題，“顧總那裏應該快結束了，你稍等。”
他並沒有回答，只點點頭，也沒有喝她端來的咖啡。
很寬敞的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陽光把室內照的極溫暖。室內除了一套辦公桌椅，還有一套米白色沙發，兩面墻都是書架，卿樂大致看過去，各種類型的書籍應有盡有。另一面墻有一道門，裏面應該還有一個房間。透亮的地板幹凈到可以映出他的人影。
早就聽說過顧氏大樓的宏偉，卻從未見過，就連路過都不曾。今天一見，委實驚了一跳，在外部看來高聳入雲，大氣磅礴，進入內部，奢華典雅，美麗幽靜。再一次印證了顧父在他心中不一般的形象。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會議結束。
“太子那位在辦公室等您，來了好一會兒，” 葉秘書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辦公室大門。
“他一個人來的？”
“二少帶來的。”
西裝革履的顧父突然出現在門口，卿樂被嚇得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起來，“你……你好，顧……顧叔叔！”
顧父遣退了秘書。一言不發走到了沙發上，也見到了他腿邊的幾個袋子，“這是什麽？”
“顧繁夏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從他九歲那年以後每年都有，因為太多了，我只帶了一部分。”
“等了多久？餓不餓？”
“啊？” 話題轉換太快，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學校沒課？”
“下午只有一節課。”
“我們去吃飯，想吃什麽？”
“顧叔叔……”
“怎麽，不喜歡叫爸？”
“什麽？” 意思是接受他叫他爸嗎？
“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沒……沒有，爸……爸。我會好好對顧繁夏的，他是真的很愛你，這些禮物就是證據，你能跟他好好談談嗎？他母親的事也不是他的錯，說起來都是您的……”
“我的錯？……”
“不是，您別生氣，我不是……”
“你真的很善良啊！”
“顧繁夏渴望跟您親近，他內心裏很敬重你。”
“ 他告訴你的？”
卿樂失望了，低下頭顱，“不是，我猜的。”
“那你怎麽知道自己有沒有猜對？”
“我……我就是知道。”
“我們家太子是不是很帥？” 顧父居然調皮地朝他眨眨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這還是那個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顧父嗎？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你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嗎？我們家太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哈哈哈哈……”
新來的年輕秘書第一次聽見顧總笑的如此開懷，不由疑惑，問葉秘書道：“誰讓顧總那麽開心？”
聽著辦公室裏面的笑聲，葉秘書也不由得笑了，這爺倆的關系總算是有了個轉機。那個男人，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顧父站起來，“吃飯去吧。”
“禮物……” 見顧父要走，卿樂及時出言提醒。
“我一會兒回來看，先讓你吃飯，下午不是還要上課？”
“那個，你……是不是？這是不是表示你接受我了？”
“小月那丫頭真是沒說錯，什麽都挺好，就是有點傻。”
“什麽意思？”
“果然傻啊。走吧，吃飯去。……葉秘書把我下午的行程推了。”
“好的，你們父子倆打算去哪吃飯，我來訂位子？”
父子倆？卿樂看看走在身前的顧父，他不但沒有不悅，反而帶著隱隱的笑意和自豪。這次，他才真正放心，才明白顧父是真的接受了這件事和他。
“爸，我們去皇庭吧。不用提前訂位子。” 因為顧繁夏今天下午在皇庭。
卿樂出現在酒店的時候，消息已直達顧繁夏耳朵。當他出現在包間見到自己的父親，以及父子倆和諧相處、其樂融融的畫面時，有些震驚。
“怎麽回事？”
“顧繁夏，我做錯了一件事。”
“說。”
“我偷了你的東西。”
“說重點。”
“我把你給爸準備的禮物送給爸了。”
不能說不震驚，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他這幾天一個勁的在房間清理那些禮物，還上網查了父親公司的地址，躲著避著不讓他知道。
“我……” 服務員推門進來打斷了顧父即將出口的話語。
“栗子還有嗎？” 見服務員沒有送來栗子，卿樂急急地問。
“有，馬上……”
“不用了，吃飯。”
服務員一走，卿樂不樂意了， “為什麽？”
“吃飯。”
“他想吃的話就……”
顧父想求情的話被顧繁夏決絕地打斷，“吃飯。”
面對兒子，顧父再沒有了以往的盛氣淩人和有意忽視，滿滿的愧疚和自責。他很慶幸他還沒有完全失去兒子，他總在想如果真的就這樣失去了兒子，那在天堂的妻子永生永世都不願意見他吧。
“顧繁夏，你不能跟爸好好說話嗎？”
“樂……樂樂，沒事，吃飯吧。”
“他吃太多栗子就吃不了太多飯，營養跟不上。”
他？意識到兒子是在跟自己解釋，顧父喜極而泣。原來，只要他稍微給予兒子一點關註，兒子就能接納自己。現在才發覺這些年他真的錯的很離譜，妻子用生命的代價生下來的兒子該是放在掌心好好疼愛才是。
“抱歉！”
雖然一句話也抹不掉過去這些年對他造成的傷害，但是，說了出來心裏要好過的多。
卿樂同樣被顧繁夏的反應嚇了一跳，看來他猜的沒錯，顧繁夏就是渴望親近他父親的，只是父子倆都是別扭要強的性子，誰都不肯先開口。
看到顧父喜極而泣，看到顧繁夏別扭的樣子，卿樂只覺得萬分高興，他終於也幫了顧繁夏一點點。
不光顧家人，就連顧父也接受了他，所以，無論霍妍妍做了什麽，他都無所畏懼。
思緒被拉回到舞蹈室的時候，唐亦然已經交代完了所有事項。其他人已經收拾了東西陸陸續續離開。
“學姐，等等。” 他叫住正要離去的唐亦然，“學姐……”
“怎麽了？”
“我們上次偶遇照的照片已經處理好了，我姐把照片給我了，說是你想要的話送你一份。”
“好啊，當然想要了。”
“好，我明天給你拿來。去吃飯吧，我請客。”
“你請客？顧繁夏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我有在我媽的舞蹈室教學生賺錢。”
“那也不錯。不過你也不用在意，他樂意給你用。既然這樣，我可就要獅子大開口吃大餐了。”
怎麽也沒想到唐亦然說的大餐居然是海鮮，對於一個連魚都吃不下去的人來說，海鮮之類的東西更是相當□□。
不過，唐亦然好像很喜歡的樣子……算了吧，舍命陪君子。
她真的是獅子開口，點了不少，僅是她一個人吃絕對解決不了。卿樂有點擔心，擔心他的錢包能不能支撐住，吃完了卻沒錢付，會不會很丟臉？
唐亦然在那大快朵頤，這邊，卿樂卻像在吞□□一般……
“學姐，上次你說你跟二哥在交往？” 就是在影樓偶遇那天。
“是啊。”
“顧繁夏曾經問過他大哥，二伯好像打算讓三哥娶你。我去顧家那天，二伯母說讓二哥自己處理，不能耽誤你。”
“我一定要嫁顧家的男人？”
“那你跟二哥……？”
“他不愛我，一點都不愛。” 唐亦然失落極了，周身滿是無法掩蓋的落寞。
“那……”
“因為那次意外，我如果把那件事說出去，迫於兩家家長的壓力他就不得不娶我，他寧願受我威脅跟我交往也不娶我，” 唐亦然自嘲一笑，“多精明的商人啊！”
“你不是說……說……什麽都沒發生嗎？”
“你跟顧繁夏在一起什麽都沒發生？”
意識到她在說什麽，卿樂不可遏制地紅了臉頰。
“天哪，你怎麽還純潔的跟……算了，不逗你了，顧繁夏要是知道了找我麻煩可就慘了。我那是騙你的，保留我最後一絲尊嚴。”
“抱歉，我不該過問。”
“謝謝你的過問，謝謝你把我當你真正的朋友。” 正是因為當成朋友才會過問的啊。
“你……打算放棄嗎，二哥？”
“不放棄能怎麽辦呢？他那塊千年冰山，我又不是萬年火山，融化不了。”
“我覺得……嗯，就是，二哥，也不是完全對你沒感覺。”
“什麽？”
“沒，沒什麽。”
霍妍妍回國歡迎宴會那天晚上，他們一起跑出去後，他看見顧繁輝的車追了過來，車上並沒有那個女人。直到倪映海把她送回家他才調轉車頭離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萬一會錯了意，害她白白有了希望可怎麽辦？
桌上的海鮮消滅了大半，全部是唐亦然的功勞。盡管他並沒有吃太多，但還是…… 忍了忍終於沒忍住，捂著嘴趕緊跑去了衛生間。
“樂樂，你怎麽了？”
唐亦然沒有得到回答，桌上的電話卻響了，來電人“顧繁夏”，修長尖指一劃接通，“餵，老同學，你老婆懷孕了，來接他。”
“懷孕？怎麽回事？你們在哪？”
唐亦然報了店名，顧繁夏一聽，瞬間炸毛，嚇得她差點丟了手機，“海鮮？他連魚都不能吃，你吃什麽不好，非要吃海鮮……” 劈裏啪啦一大堆。
唐亦然聳肩，她只覺得自己何其無辜，她怎麽知道有人不能沾腥味？“在衛生間大吐特吐呢，快來吧，我搞不定。”
連半個小時都沒有，顧繁夏已經出現在了唐亦然面前，“估計你三哥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或者……讓我看看你車後到底跟了多少交警？”
沒空理調侃自己的老同學，他只擔心面前吐得臉色蒼白的人，“哪裏不舒服？”
“老同學你急昏頭了？既然是吃了不能吃的海鮮，那肯定是胃不舒服了。” 唐亦然悠哉悠哉代為回答。
“我叫了酸梅湯，忍一下。”
“酸梅湯？這情形多像懷孕啊，樂樂你要是個女的，……”
“嘔……” 又跑衛生間。
“我去，我罪孽深重啊！”
在顧繁夏如刀劍般鋒利的眼神下，唐亦然終於偃旗息鼓。
酸梅湯上來，他喝了點，終於緩解了些。顧繁夏正要帶著人走，唐亦然突然冒出來一句，“麻煩把帳結了再走。”
“唐亦然……” 顧繁夏終於忍不住要發飆……
“謝謝，幫我跟他說。” 唐亦然別過臉，突然對即將要離開的他們說。
他點點頭，這個謝謝，是他懷裏的人該得的。
她眼角的淚痕他又怎麽看不到呢，卿樂會約她，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呢。可天意弄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你……保重。我等著叫你嫂子。” 雖然不是很希望比自己還小的她做嫂子，但如果和兩個人的痛苦比起來，前一個他更能接受。
“呵……” 唐亦然自嘲一笑，嫂子？可能嗎？南極冰川完全融化也許可能。
初春明媚的陽光照全身暖絨絨，一洗冬日的陳舊，一展寒冷的瑟縮，一散冬日的寒氣。
溫暖的被窩充滿誘惑力，顧繁夏叫了又叫，床上的人絲毫沒有起床的跡象。
卿母的電話打過來，他無奈，“媽，他還在睡，……嗯，今天不過去了。”
“你別太慣著他。”
“我知道了，媽。”
以前卿母有多不待見自己，現在的她就有多嫌棄自己的兒子。
掛斷電話不自覺一笑……顧繁夏最大的驕傲是卿母對自己的滿意。
“樂樂，起床了，要上課了？” 上課？太陽都曬屁股了，還要上課？
“嗯……”
“別光嗯啊，得有行動才行。” 強行把人從被窩裏掏出來，“醒了，快點。”
“一下下，再睡一下下。”
“待會兒車裏睡。”
“一下下，一分鐘。”
某人還閉著眼打算再跟周公來一場浪漫的約會，顧繁夏已經耐心十足的幫某人開始換出門的衣服，“多一分鐘少一分鐘有區別嗎？死後必定長眠，生前何必多睡！快點，再給你一次機會。”
“幾點了？”
“還幾點了？看看這日頭都到哪了？”
“日頭？……哇，好舒服的太陽！不對，太陽……天啊，我今天有課，” 瞬間清醒，一蹦跳下床，“顧繁夏，都怪你，我死定了。”
“嗯，我的錯。” 現在換他悠閑了，坐在床上看某人忙碌一片，紐扣沒對上，褲子還穿反了，關鍵是……他就沒感覺出來，他連內褲都沒穿……
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起了個床，顧繁夏叫來的早餐只能被當成午飯解決。
“你這賴床睡懶覺太嚴重，不知道應該珍惜生命中的每分每秒嗎？”
“顧繁夏，你好啰嗦，簡直就是我媽附身。”
出門已經是半小時以後的事，一上車他就開始催，“快點啊，我要遲到了。”
“不是要，而是已經。”
“不對，這不是去學校的路” 車子漸漸遠離去學校的方向，“顧繁夏我們去哪？”
“乖乖坐好。”
乖乖坐好的後果就是被帶到一個不知名的高山上，“這是哪？來這做什麽？”
卿樂疑惑不解之際，突然出現一輛卡車，“這是什麽？”
“上去看看。”
就一個正方的極大的木籃子，連著幾根繩子，還有一塊五顏六色的布，看了又看，他居然沒看出來到底是什麽，沮喪極了。
顧繁夏突然按了什麽開關，五顏六色的布居然漸漸升起來，連帶著繩子一起慢慢直立起來，“熱氣球？”
“還不算太笨。” 不算太笨是指他認出來這團不明物體是什麽嗎？簡直太小看人。
“弄這個做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卡車來的人已經離開了。
“喜歡嗎？生日快樂！” 整個眼神都在熱氣球上的人終於想要轉一次頭，只不過稍稍一轉，溫熱的唇已被矍住……
這個時候某人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我的生日禮物？”
“進去。” 他才發現這個籃子還有一個門呢，雖然這籃子沒有太高，但是設計了這個門就更方便進出了。
裏面還挺大，顧繁夏準備了取暖的毛毯以及食物，還有蛋糕，“你這是打算在半空中過日子？”
“你想？那我可以考慮考慮。”
“呵呵……開個玩笑。出發吧。”
嚴峻的山峰、茂密的森林都在腳下，換個角度見到平日裏經常見到的景色，那種體驗相當特別。
“顧繁夏，你看那顆樹，好高，我們比那顆樹還要高！”
“顧繁夏，那是不是我和顧子墨被困的山？”
“顧繁夏，可以找到外公他們那個鎮子嗎？”
“顧繁夏，……”
“你看，顧繁夏……”
嘰嘰喳喳的人像麻雀一般停不下來，看到什麽都新奇得不得了，喜悅之情不溢言表。而他很高興他的喜歡。
“樂樂，你願意嫁給我嗎？” 手拿戒指單膝下跪。
還在興奮中的人突然被求婚，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一時忘記了反應。
“樂樂？”
首飾盒裏的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照射著卿樂的淚水流光溢彩。
“顧繁夏，你說什麽？”
“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嫁。”
“為什麽？”
“我是男的，為什麽要嫁？” 淚光盈盈。
無奈一笑，原來如此，“好。……樂樂，你願意一生一世都跟我在一起嗎？”
“我發誓一輩子愛你，盡管我沒辦法給你正大光明的求婚儀式和婚禮，但我愛你的心絕對不是這些流於表面的東西。這戒指是我訂做的，一個裏面刻著你的名字，另一個是我的名字，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卿樂，你願意一生一世都跟顧繁夏在一起嗎？”
“你願意從此為他折斷高飛的翅膀，永遠留在他身邊嗎？他會天天叫你起床，每天送你去學校，每天接你下課，上班以後也一樣，他會學廚，每天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菜，晚上可以看場電影然後一起回家，一起洗澡，相擁而眠。”
“你……願意嗎？……別哭，說願意，點頭就好。”
也許是氣氛太浪漫，眼淚怎麽也止不住，卿樂不知道顧繁夏在說什麽，腦袋一片漿糊，可他居然每一個字都聽懂了，聽到他說點頭，不由自主點頭。
手指上一涼……這戒指可真好看，他看過的全世界最漂亮的戒指。
“樂樂，我的，幫我戴上。” 喔，對，還有顧繁夏的，他差點忘了……
卿樂顫抖著手取下戒指想要套入顧繁夏的手指，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顧繁夏用另一只手抓住，“樂樂，你要知道，我最愛的人只有你。”
戒指一下子套入……
顧繁夏一躍而起，把人擁進懷裏，“老天，感謝你把他送到我身邊。”
“顧繁夏，我愛你！”
“說什麽，我聽不見？”
加大音量，“顧繁夏，我愛你！”
“我聽不見。”
繼續加大音量，“顧繁夏，我愛你！”
“樂樂，我愛你！” 顧繁夏蕩氣回腸的話語響徹山谷。
…………
愛情，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無所謂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更無所謂性別。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有點靈感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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