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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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繁夏的車停在卿樂家小區的時候已經入了夜,深邃的夜空剛有了幾顆明亮的星。

沈父卿母極力挽留他留下來吃晚飯。

“不了,今天太晚了,等方便的時候我專門上門拜訪。”

“媽,他朋友急著找他,你就別留他了。我去送他。”

樓下,卿樂站在車門旁不肯離去,低著頭,欲言又止,用鞋不停摩擦著地面。

“想說什麽?”

“嗯……那個,顧繁夏,我們……我,我們現在的關系……我是不是可以……嗯,有資格過問你的行蹤?”

“然後呢?” 原來是想查他的行蹤,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居然還來問他有沒有資格,說起話來還結結巴巴,太沒自覺了。

“季學長和倪學長找你做什麽?”

“上車。” 既然想知道他要去做什麽,那就親眼看看好了。他們先去了一家車輛維修廠換了輛車,一輛改裝過的賽車。

“給你媽打電話說今天不回去了。”今天估計天亮之前不會結束。

掛斷電話,卿母疑惑萬分,“這顧繁夏到底是什麽人哪,樂樂以前可從沒有跟誰那麽好過,甚至都不願意出門,這會兒居然跟他那麽親密,他們應該才認識不久吧,一同出游,還會兒還一起去聚會?”

沈佳宜夾了一筷子菜,心想,什麽人?您兒子的男朋友,她知道,可她不能說。

“他也是會長大的嘛,你不也希望他可以多結交些朋友?”

“可是你覺得那個叫顧繁夏的跟我們樂樂是一路人嘛,看起來就非富即貴,年級輕輕就有那麽大一家酒店。雖然很懂禮貌,知書達理的,可我這心怎麽就不踏實呢。要我說還是他那個室友小安好,高高大大的,看著就是老實人。”

沈振國繼續勸妻子,“你就少操心吧,他不是壞孩子。”

還在很遠的地方,卿樂就聽得一片歡呼聲,車子繼續行進,眼前突然出現一片人海,年輕的男男女女,打扮各異,所有人都戴著各色眼罩,僅剩一顆黑色眼珠,不是熟人輕易不能分辨出誰是誰。出現在眼前的不是改裝過的賽車就是改裝過的機車。

這好像是郊區一個廢舊的采石廠,居然被改成了一個飆車的場地。不遠處好幾個地方都在競賽,發動機的聲音響震天。

顧繁夏緩緩把車停在季錳和倪映海的車旁,拿出白色帽子給兩人戴上,再拿出一件黑色連帽外套給卿樂穿上,繼續把衣服帽子戴上,給自己和他都戴上一個眼罩,“不要叫任何一個你認識的人的真實名字;不要把帽子弄掉讓別人看到你;不要離開我身邊;不要把你的信息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幾個不要讓卿樂忐忑不安,“那我不下車了。”

顧繁夏噗嗤一笑,“來吧,沒事的。二哥從小就喜歡車子,他可是高手,這裏就是二哥和他的朋友們創建的,算是我們自己的地盤。”

打開車門下車,季錳和倪映海已靠近過來,原來單珊也在,季錳帶來的,最讓他意外的是唐亦然居然跟著來了,不管怎麽看她都是乖乖女類型,這裏的一切跟她似乎格格不入。

唐亦然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嫣然一笑,點燃一根煙正要放進嘴裏,倪映海伸出手拿掉,“女孩子不要沾煙比較好。”

“你把某人也保護得太好了,” 唐亦然看一眼從頭包到腳的卿樂,調侃,“這裏有誰會在乎誰是誰,更何況多得是帶著男人的男人。紅包拿來,上次答應我的,做紅娘的報酬。” 直接伸手。

“小心駛得萬年船!”

顧繁夏居然真的從口袋裏掏出紅包來,跌破所有人眼鏡,讓卿樂親自把紅包給了唐亦然。

季錳跟著起哄,“哥,你這就不地道了,她都有了我們呢?”

唐亦然把紅包裏的錢拿出來點點,很流氣地在手掌上把一疊錢拍拍,“不錯,不愧是太子爺,這一出手就是不一般!”

卿樂真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唐亦然,猜測也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今天誰坐莊?” 顧繁夏突然問。

季錳擡頭看過去,卿樂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高臺上幾個穿著清涼的跳舞女郎圍著的人,……鼻息間傳來一股香煙味,一轉頭發現果然是顧繁夏。

顧繁夏吐出一口煙,忽視盯著自己的那怨憤的小眼神,吻吻卿樂臉頰,好言相商:“就一支。”

季錳突然就笑了,“哈哈哈……哥你也有今天。” 倪映海、唐亦然同樣相視一笑,曾經的顧繁夏有誰能奈何,這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

“賭嗎?”熄掉煙,顧繁夏望著臺上似乎興奮異常的人群。

倪映海習慣性扶扶眼鏡,“既然來了豈能空手而歸。”

季錳扔掉手裏的煙頭,“那是我的臺詞。”

顧繁夏一手攬著卿樂向著人群而去,季錳牽著單珊回到自己車上,唐亦然轉身打開倪映海的車門。顧繁夏湊近卿樂耳旁告訴他高臺上那人是市長公子唐子逸,上次在同心酒吧把他抓去他們包間的人。

高臺旁有兩塊板,其中一塊上寫著二十萬,劃了紅勾,顧繁夏拿起筆在另一塊板上寫下五十萬,把一張□□遞到一旁站著的兔女郎手中,“沒有密碼。”

只見女郎在刷卡機上把卡一刷,眼睛都亮了,然後拿起紅筆在五十萬下劃了紅勾,全場一片歡呼。

對方三輛車,他們也是三輛車,每輛車副駕上都坐著一個人。

六輛車一同上道。

“顧繁夏,……” 卿樂連聲音都在發抖。

顧繁夏把人扯進自己懷裏,“乖乖坐著就好,別怕,相信我。”

看著他焦慮不安,顧繁夏有些後悔,也許不該帶他來,想給他一個安慰性的吻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暗道都怪他的滋味太美好。

發指令的比基尼女郎來敲窗才分開難舍難分的兩人,其餘五輛車都停在了起跑線上。

比基尼女郎面對六輛車拿下綁著長發的頭巾,全場寂靜,女郎在空中扭臀揮舞,踩著十幾厘米高跟轉身,繼續揮舞,突然下蹲……

六輛車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卿樂瞬間有失去重心的感覺,早已經麻木到忘了什麽是害怕。

顧繁夏一個轉彎讓對方一輛車熄火報廢,季錳和倪映海死死夾住對方另一輛車,最後一圈轉彎的時候顧繁夏一個加速讓一直在自己前面的唐子逸的車從彎道飛了出去……

三輛車沖過了終點線,全場響起一片歡呼聲。

車子停下來,唐子逸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沖了過來,“你什麽意思?” 卿樂以為他起碼非死即殘,居然只是受了點傷,看來是他那輛改裝過的車的功勞。

顧繁夏打開車門,撐在車頂,“願賭服輸。怎麽,輸不起?我不在乎那點錢,可以不拿。”

他是真的不在乎那錢,改裝好的車首秀,季錳和倪映海叫他來他就來了,遇見唐子逸是意外,但遇見了,上次卿樂受傷的仇他就不能當不知道。

“我跟你單挑,死吻。” 死吻一出全場寂靜。

單珊擡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季錳,“什麽是死吻?”

季錳低頭吻吻她的額頭,“對開,誰先錯開算誰輸。”

卿樂一聽立馬跑到顧繁夏身邊,“不要,……”

“我跟你賭她,你贏她今晚歸你。” 唐子逸推出來一個性感女郎,□□,真真是一個尤物。

卿樂轉身就要走,顧繁夏趕緊一把拉住,“我可沒看她。”

季錳上前,“我說,你眼瞎啊,看不到人家夫人在呢,存心想拆散別人?”周圍響起一片哄笑聲。

顧繁夏和唐子逸死死盯著發指令女郎的旗幟,旗幟落下,同時推進……

短短幾秒鐘,卿樂祈禱了無數遍要他錯開,他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開得筆直,最後的時間,唐子逸慌了,打方向盤錯開,輸了……

顧繁夏打開車門,兔女郎把二十萬和五十萬的□□恭恭敬敬奉上,他看一眼,把五十萬的卡放進自己包裏,二十萬的卡一下子咂在唐子逸臉上,抓起他的衣領就是狠狠一拳,等到他站起來,肚子上再狠狠來一拳,“我看不起你。”

顧繁夏教訓夠了向著卿樂而去,季錳和倪映海跟他打過招呼帶著單珊和唐亦然去玩了。

“想去玩嗎?”

卿樂還在生氣,不理他,轉身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顧繁夏跟著坐進車裏,“我從小玩這個,不會有事。”

“你們這些富二代都用這樣的方式發洩精力?”

“你該知道,遇見你之前這是我發洩過剩精力的唯一方式,遇見你之後自然不一樣,比如……。”

一下子捂住他的嘴,他知道他要說什麽,早上那些香艷的畫面竄入腦海,不可遏制地臉紅心跳。

“想起什麽了?嗯?”

這個時候又一輛大紅賽車疾馳而來,在顧繁夏的車旁僅幾毫米的距離處停下,敲敲他的車窗,又開遠了距離,開車之人有一手炫酷車技。

顧繁夏下車向著那人而去,兩人在交談什麽,一性感女郎從那人副駕上下來依偎進他懷裏,明明是坑坑窪窪石子遍布的地,真不知道她踩著十幾厘米高跟怎麽走路。

“那是誰?”

卿樂看到對方看過來,下意識低頭整理帽子。

“現在不方便告訴你。”

卿樂見顧繁夏向他招手讓他過去才不情不願下車。

顧繁夏一手攬上他的腰,“這是二哥,叫人。” 原來是他的二哥顧繁輝,這裏的創始人之一,在他父親公司上班那個。他帶著眼罩,他也看不出來他長什麽樣子。

“二……二哥,你好!”

男人?顧繁輝不可思議地看著氣定神閑的弟弟,他在搞什麽,那只攬住他腰的手已經霸道地宣布了一切,他們的關系不言而喻。

顧繁輝不知道在想什麽,支走身邊的女郎,點燃煙吞雲吐霧。遠處突然爆發一陣掌聲,突然又安靜下來,響起重金屬音樂,幾個穿著嘻哈服的人正在臺上跳街舞。

“顧……我可以去跳舞嗎?” 差點喊出他的名字,卿樂怯生生看一眼顧繁輝,越發往顧繁夏身後躲。

“去吧,” 顧繁夏幫他把帽子整理好,又扶扶眼罩,“小心點,別把臉露出來。”

顧繁夏看著那個身影沒入人群才看一眼哥哥,“對不起!”

“倒是沒看出來你有這麽溫柔體貼的一面,爺爺和三叔估計會笑到哭出來。”

“我沒有選擇。”

顧繁輝憤力扔掉煙頭,一拳招呼在弟弟臉上,扶扶眼罩,穩穩心神,靠回車頭,“大哥跟小煌說的看著你點是不是就是這事?”

沒防備,也沒打算防備,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顧繁夏擦掉嘴角血漬,告訴二哥先前在“竹”見過大哥的情形,“大哥也許是懷疑吧?”

“也許?懷疑?爺爺說過顧家最敏銳的人絕對是大哥。”

顧繁夏其實想笑,如果真是這樣,大哥卻沒有插手,也沒有把事情告訴家裏,是不是表示理解並且支持他?

“你想怎麽辦?”

搖搖頭,他根本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疼嗎?” 打得時候暢快,這會兒又心疼得不行,到底是顧家所有人捧在掌心呵護著長大的太子爺。

“二哥你下手太狠了!”

“該。這事暫時瞞著爺爺。”

“嗯,我知道怎麽做。”

臺上突然換了音樂,一片人海頓時安靜地出奇。顧氏兄弟也被吸引了目光。卿樂和唐亦然正站在臺上,狂野的音樂起,配合默契地跳起舞蹈,一舉一動都充滿野性的力量,踩著節奏歡騰旋轉……看來在舞蹈社他們真沒閑著,唐亦然這麽多年才真的找到了在舞蹈上的知己。

“那是你那位?”

顧繁輝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精湛的舞技,身為男人卻身段柔軟,跳起舞來真的很具觀賞性,十分吸引人,一段看起來平凡的舞蹈,卻給人快樂的感覺,他的肢體語言所呈現的場景仿佛一副畫般出現在眼前,甚至能感覺到那場景聲音的存在,滿是神奇。

“也許你該看看另一位。” 顧繁輝也是有痛腳的。

一舞畢,唐亦然攜卿樂向著顧繁夏而來,季錳帶著單珊和倪映海落後半步。

“你的嘴角和臉怎麽了?”

雖然這賽場被安裝了許多明亮的大燈,可能見度也沒那麽好啊,關鍵是還戴著眼罩,集體佩服卿樂的視力,就那麽一點紅腫在被顧繁夏抱進懷裏的瞬間都能看到?

事實證明他真的看到了,並且看得清清楚楚。

“沒事。”

沒事?騙鬼呢?他當然知道是被打的,被他二哥顧繁輝打的,因為他的存在,因為他們的關系。

顧繁輝有些意外,剛剛明明是連看都不敢看自己的人,膽小羞怯躲在弟弟身後,現在卻又因為弟弟那麽一點微不足道的輕傷瞪著自己,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矛盾的人?他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居然來了,那太好了,我要跟你比賽,” 唐亦然突然向顧繁輝發起挑戰,“我贏了你就要跟我舌吻一分鐘。”

原來顧繁輝也有痛腳是這個意思,被唐家大小姐纏上可不是那麽令人愉快的事,畢竟愛情這種事就得你情我願才能終成眷屬,而他顧繁輝流連花叢,可以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唐大小姐可不是那些用錢就能打發的女人,碰了可是要負責的,而他不想負任何責任。

季錳吹一聲口哨,“哇喔,有好戲看了。”

倪映海用手指轉著手中的車鑰匙,“要不我替你比?” 對於他們這個圈子他唯一比較喜歡的女性朋友,他還是很愛護的。

“不,他會賴賬。怎麽樣,你敢比嗎?” 唐亦然很堅決。

敢不敢?當年他在這個賽場玩賽車的時候小丫頭還在她閨房裏玩著洋娃娃呢,要不是弟弟顧繁夏曾經提起過她,他都不記得還有這麽個人。

顧繁夏站出來,“我替你跟二哥比。”

“拿他做賭註?” 顧繁輝把目光投向卿樂,“我贏你們分手。”

“我從來不會拿他做任何賭註,我的感情沒那麽隨便。” 感情從來不是從天而降,而是苦心經營,它需要過人的膽識和謀略。

唐亦然鬧了半天,倪映海和顧繁夏晦澀不明地盯著顧繁輝,而他點燃煙並不做出決定。

單珊和卿樂這才看明白,唐亦然是有多愛顧家二少爺。這在顧繁夏他們圈子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如果不是顧繁輝遲遲不表態,顧家和唐家早已經結為姻親。

“走吧,我帶你去玩。” 顧繁夏突然出聲,抽身離開,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找借口走開,留下唐亦然氣呼呼地看著顧繁輝氣定神閑。

顧繁夏和季錳飆車,一圈又一圈。卿樂只顧看著遠方僅剩一個點的唐亦然和顧繁輝,他很擔心唐亦然,從他進舞蹈社,她就對他很好,跟她一起跳舞,討論舞蹈是一件令人無比愉快的事。他沒想到那樣明媚的女孩也有不能言說的傷,本來該如公主般驕傲卻愛的那麽卑微。

“發什麽呆?” 不知什麽時候顧繁夏從哪找了倆機車騎到卿樂面前。

“上來。” 卿樂搖頭後退,他怕。

“不會有事,我技術很好。”

季錳突然出現在後方,“你千萬別信他,他曾經摔過,住院兩個月。”

聽他這樣說,他更怕了,說什麽也不上車,拼命搖頭。

“那是以前,我現在的技術這裏可沒多少人能勝過。”

卿樂掙紮半天,還是被顧繁夏拉上了車,只不過選擇坐他身前。

“不會有事,我慢點。”

“啊……”

說好的慢點呢?車子被發動那刻,卿樂想死的心都有了,被騙了,嗓子灌了風甚至喊不出聲音。

車子停下來,卿樂半天都沒能反應。

“你騙我,你說慢點的。” 剛轉頭已經被吻住。

“這是最慢的速度。困了嗎?”溫柔低語。

顧繁夏開著車過去的時候,倪映海和季錳先過去了,卿樂看到單珊在季錳車上已經睡著,唐亦然在倪映海車上抽煙,顧繁輝坐在自己車蓋上飲酒,氣氛有些低迷,沒人說話。

顧繁夏按響喇叭,突然發動車子,其他人意會,跟著他車後,一起離開了飆車場。

四輛車先後停在一個山頂上,幾輛車後備箱都有啤酒。唐亦然喝了一瓶又一瓶,並沒有人勸阻。

顧繁夏坐在哥哥車蓋上,見卿樂在副駕上並沒有睡著,叫到:“樂樂,過來。”

“二哥,這是樂樂,卿樂,我的戀人。樂樂,這是二哥顧繁輝,之前給你說過的我二伯的大兒子。”

所有人拿掉眼罩,顧繁輝第一次清楚看到卿樂的廬山真面目,不得不說,他被驚艷到了,居然還真有如此漂亮的男孩子,是那種幹凈的漂亮,看了就讓人滿心愉悅的漂亮,他的眼睛太清澈,像嬰兒般幹凈明亮。顧繁輝這樣混跡商場的人一面抗拒這樣的幹凈,一面又被這樣的眼睛吸引。

顧繁輝拿掉嘴裏的煙,“你們學校的?未成年?”

“你想我構成□□罪?”

季錳把外套給單珊蓋好,放下座椅讓她躺得舒服點,過來的時候正聽到顧繁夏說話,“□□罪?喔喔,看來不該做的都做過了。”

要不是夜色太黑,絕對能看到某人爆紅的臉色。他早已不是未成年,什麽不該做的情侶間能做的他自然一件不落。

“除了大哥家裏還有誰知道?”

“姐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她見過樂樂,那個時候我們還不是戀人。”

顧繁月,顧家在顧繁夏這一輩唯一的女孩,成熟穩重,從來都能明確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你受過系統的舞蹈教學?” 沒想到顧繁輝突然跟自己說話,卿樂一時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好半天才勉強點點頭,瞪著在一旁看好戲樂不可支的顧繁夏。“我媽媽開辦了一個舞蹈室,教小朋友跳舞,我從小就在舞蹈室一遍又一遍學習舞蹈。”

“你那張臉……天生的?”

“啊?” 什麽意思?誰的臉不是天生的?

顧繁輝突然拍拍弟弟的肩,跳下車蓋,“你眼光不錯,只可惜有些笨。”

卿樂仍舊一頭霧水,顧繁夏笑得歡快,也沒打算幫幫他,同樣跳下車蓋,抱著他退到一旁。

“爺爺說讓你常回家吃飯,你好自為之。”

顧繁輝的車就要開走,唐亦然突然沖到了車前,“顧繁輝,你就是不肯愛我是不是?我哪點配不上你?你為什麽寧願碰那些風塵女子都不肯娶我?”

顧繁輝很無奈,這樣沈重的愛他負擔不起,更沒辦法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尤其還是他們的婚姻有可能建立在政治聯姻的關系上。

唐亦然大鬧一番,顧繁輝還是絕情地離去,她哭得跟個淚人一樣,頭發也散亂著,衣裳淩亂,完全失了公主氣度,絕望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卿樂想過去安慰安慰,顧繁夏一把拉住,搖頭示意他不要去。

季錳拍拍倪映海,又拍拍顧繁夏,他要走了,單珊還睡在車上,夜已經很深了,一直睡在車上可不行。

顧繁夏拿了瓶酒給倪映海,他也要走了,留下來只會讓唐亦然更難堪。

“可是……” 卿樂有些不忍心,想留下來。結果還是被顧繁夏帶走了。

“顧……”

“我們沒辦法插手,也不能插手。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能插手別人的感情問題?” 他還沒開口,顧繁夏已經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世界上沒有答案的問題也只有感情問題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申請被拒絕了,不過沒關系,我會再接再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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