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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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文昊發現是他想多了,才十秒這大媽就跪地求饒了。說那是她的寶貝心肝肉,比她命還重要,她以後不來了還不成嗎,叫文昊趕緊開門讓她進去,不然狗狗真走丟看不見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文昊見她還算誠懇,又念她是大媽,心一軟放過了她。

從此這大媽再從校門口經過,雖然沒有好臉色,但總算說話算話,沒再進來。

這是文昊被調到南區東門後的經歷。還有一個更有趣的例子,因為缺人,他先是從北區南門調到的南區北門,然後才去的南區東門。

南區的北門通常就叫北門,正對著行政樓,每天來往進出的全是領導。大到校長書記,小到給書記校長打掃辦公桌端茶送水的老師,全是文昊的領導。

這跟皇上身邊的宮女太監一個道理。畢竟是最接近權利中心的人,隨便一句小話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文昊是第三方勞務派遣,小命不值錢,也就沒有隊長那麽害怕。每天該敬禮的敬禮,該偷懶玩手機的還偷懶玩手機。

也不是真的偷懶,人有三急,他每小時去兩到三次每次五分鐘總不為過吧。不然在門口一站就是半天,五六個小時,沒人換崗也不能坐,充其量可以下來稍微走動走動,他可受不了。

文昊也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保安,誰叫他一慣奉行拿多少錢辦多少事呢。

每月一千八,穿舊衣吃蘿蔔土豆,一天點三次名,二十四小時待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休,出勤沒錢,下班經常幫老師擡桌椅搬東西是分內事,上六小時跟上八小時有時發的工資一樣多,乃至實在缺人,加班十二小時也一樣,全看隊長心情,更別說什麽節假日工資翻倍了。

文昊也奇怪他為什麽能夠在那待上一年,一年一天也沒休過,除了瓊瓊,另一個原因多半是他知道他不是來掙錢的吧。

說這麽多保安的壞話,這工作總歸還是有它的好處的。比如他可以明目張膽的站在那發呆胡思亂想,構思小說,完了下班後抓緊時間再把它寫下來。

後來文昊學聰明了,他幹脆拿手機寫,上著班邊構思邊寫,既不耽誤工作領工資,也不耽擱寫作做作家夢,多好,一舉兩得。只要不被重要領導看見。反正這就是個只需有個人站在那的工作,像麥田裏的稻草人,有個人立那就夠了。

至於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工作,管多管少,沒人關心。

於無形中,文昊已麻木,也早不把自己當人看了。

只在偶然閃光,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比如將舉的下面這個例子。

那一刻文昊是人,一個勇敢機智又多謀的人。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下午,文昊正來回在門崗前踱步構思小說,莫名開來一輛嶄新的捷豹跑車。氣勢華麗,樣子風騷,帥哥載美女,馬達轟轟震響,來來回回,一趟又一趟,吵得他靜不下心繼續構思。

他心裏那個火啊,關鍵時刻,那人泡妞就泡妞,炫富顯擺就炫富顯擺,世界這麽大,非跑到他面前幹嘛。

靈機一動,立馬有了治那人的辦法。

行政樓的右側是圖書館,從兩樓之間下去是地下廣場,廣場的左側為校檔案館,右側操場,除非有特殊情況,廣場一般不走車,在入口的兩端設有路障。

這端的路障設在行政樓跟圖書館之間,跑車開走後,文昊料那人待會還會再來,拿鑰匙小跑幾步把路障打開,再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回來。

不一會,那可惡的跑車果然又轟轟轟的兜回來了。前幾次路障鎖著,只能原地掉頭,這次見前面還有路,想也不想,毫不猶豫地下去了。正如文昊意,正中下懷,忙跑去把路障鎖好,讓他嘚瑟,讓他打擾別人清凈,在裏面好好待著吧,看他待會怎麽出來。

文昊承認有時他是有點壞,但再壞也是被人給逼的,再壞也不會比他們更過分。

為什麽人跟人之間不能相互尊重呢?

你有錢你有權,那是你的事,何必到我面前耀武揚威耍威風。

最可氣的還是那種人,比如進校門不讓抽煙,你上去攔他,他瞪你一眼,直接把煙往你腳下一扔,迎風而去,你奈我何。

他是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但這有意思嗎?

文昊不懂,他也體會不了這樣的心境。

與其說跟素質有關,不如說是環境。成長的環境,學習的環境,以及當下工作的環境。

相比素質,文昊更願意相信制度。

他但願生活在一個制度自由而又健全的地方。

2013年3月24日。

文昊現在的心情很覆雜。

他正坐在午後從培訓基地接送他們回美院的專車上。每人一雙鞋一個鋪蓋,不像保安,像難民。

他不為這個覆雜,只為瓊瓊。

前天冷靜下來後,他發現他左臂上的那三顆連排的痣通通不見了。幹幹凈凈,一顆不剩。

他想不通這是為什麽,拿刀把它們劃了他就可以穿越,它們就會消失?太滑稽。

再就是,這回時間正流又能持續多久?一周半月,還是一年兩年?

他也不知道,也無從知道。

相比手上的痣沒了,這個更令他頭疼。

如果只是短時間,他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跟瓊瓊“相認”。而如果是長時間,這麽做就未免太冒失了,萬一唐突了佳人,惹瓊瓊不高興怎麽辦?

第一印象很重要,細水慢流,以前他跟瓊瓊的感情就是慢慢積累起來的。

自打見了瓊瓊第一眼,每次她再經過門崗前,文昊都會向她行特別的註目禮。小心又恨不得一直盯著她,希望瓊瓊也看,又怕她看。

後來發現瓊瓊喜歡去圖書館,只要不上班,他也想方設法的進去看書,守株待兔。

再是瓊瓊夜裏打工的咖啡廳,久而久之,文昊忘了具體的時間,可能三個月,也可能是半年,兩人才迎來第一次面對面的交流,也就是說話。

在此之前瓊瓊只是記住了學校裏有他這麽個保安,且不時的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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