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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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然後又是一片混亂。

殷希不知道高杉為什麽動手殺了殷阜,也不知道她身上什麽時候帶著匕首。

高杉只覺得身邊的所有聲音都很嘈雜,腦袋一片漿糊,只有不知道在說什麽的聲音,讓自己照著他的行為去做。

等她眼前的事物逐漸變得清晰後,高杉才覺得光有些過於刺眼。殷希黑著臉站在自己身前,阻擋了士兵的想要上前的動作。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剛才殷阜要逼宮。

“一字王,你如此做,就這樣不把本宮放在眼裏?”殷希的語氣很冷,看著猶豫不決的侍衛,高杉還不清楚狀況,倒是殷陽一貫老沈但帶著陰陽怪氣的聲音回答道。

“大駙馬上殿竟帶著武器,且公然在朝堂上殺了懷王,長公主不捉拿他,難不成有意包庇?”

高杉一怔,看著殿下眾大臣,他們大都有些儀容不整,站在下面埋著頭,也有看著上面情況的,表情卻十分怪異。殷昜的神情甚至可以用慘白形容,看著離殿前不遠的地板發呆。

剛才沖進宮裏的士兵被帶了下去,關押起來,殷阜不見蹤影,但大殿上的一絲血跡讓高杉明白殷陽的話。

“懷王帶兵入殿,意欲逼宮,眾大臣都看在眼裏。且懷王一意孤行,定要闖父皇宮殿,這和造反有何區別?”殷洛站出身,看著高杉不明所以的神情和剛才仿佛木人的反常,不由奇怪。但她不能讓殷陽就這樣將高杉帶到天牢,這樣變相的讓他占了高位,她有些不甘。

殷希拉住了殷洛,看著殷陽的臉由冷變成了笑,原來如此。她以為殷陽這樣放縱殷阜在朝廷裏作威作福,甚至可以視而不見他的爭權行為,不過是要在他以為登頂的時候,讓他摔得很慘。沒想到,他既然是想要用高杉的刀,去殺了殷阜的同時,還不忘在自己身上潑點水。他不殺殷阜,因為他權利還不夠,自己不動手,他還有其他的辦法。雖然她不知道高杉為什麽會上殿帶刀,且私自殺了殷阜,但只要是自己的人殺了殷阜,自己又不可能放任他將高杉關押起來,日後必然流傳長公主指示駙馬殺害親王,然後包庇駙馬的行為,他便可理所當然的籠絡人心,爭奪權利。當真是用了借刀殺人之計,還不忘一石二鳥,她倒是小瞧了自己這個久居楚地的王叔。

“一字王說的有理。”殷希平淡的聲音讓所有大臣都一驚,連殷洛都以為殷希要放棄高杉。

“不過,這件事情本宮自然會處理。”殷陽正想插話,殷希便慢悠悠的朝著殿下走,撿起了一直遺落在階梯不遠處,但卻有點顯眼的小玉石。玄色但帶有一絲紅,樸實無華的外表,但玉質能算上頂層,是南方特有的,用來進貢或是作為貴族佩戴的玉石。

殷希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看著殷陽的位置,她背對著大臣,大臣不知道長公主在地上撿起了什麽,也不知道她幹了什麽,只知道一字王的臉色迅速變了。

“駙馬畢竟是皇親,沒有父皇的旨意,一字王還沒有權利將駙馬送進天牢。況且,懷王叔做亂的事情,一字王不去追究。倒是本宮的駙馬,一字王在意的緊呢。”

殷陽臉色微變,卻也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件事情,本宮自然會處理,至於駙馬帶刀上殿的事情,即使他也是為了保護父皇而無奈殺了王叔,也是違反了朝廷的規矩。”

高杉聽見這兒,臉色也變了。她沒有帶過武器上殿,怎麽會在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用刀殺了殷阜?

“來人,將駙馬帶下去,杖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士兵上前將高杉帶了出去,殷希註意著她的表情,想著一開始她眼底的無神和肆虐,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高杉回頭看了一眼殷希,見她眼神也在打量思考自己的異常,死死的握緊了拳頭,感覺疼後,她才真的意識到,看來自己被人控制了。

直到身影消失在殿門後,殷希才收了目光,看著殷陽,微笑道。

“不知一字王和各位大臣可曾認同本宮的做法。”

毫無疑問的語氣,殷陽看著她手裏撫摸著的玉石,只覺得心中的氣咽不下去。大將軍和光祿勳最先站出來附和,隨著附和的人數增加,殷陽才黑著臉笑著說道。

“自然。”

“你這明明是當我們是瞎子。”殷堯的聲音很不服氣,他們想法設法要拖下殷希很久了,沒想到這人竟然這般化解,殷堯很是不甘。

“滾下去。”殷陽朝著殷堯吼了一聲,殷堯一楞,但看見自己父王眼底無盡的寒後,嘚嗦了一番,站會了原位。

殷陽看著殷希吩咐著大臣的後續安排,並讓人慰問懷王一家,將懷王的兒子封為關內侯,即使是懷王造反,但其子孫不知,也就無罪。大臣附和,嘴上還道長公主仁慈,但誰都清楚,關內侯不過是個虛職,連基本的封土和兵權都沒有,變相表示著,懷王身前的所有權利,全部被長公主收回。

殷希處理完所有事後,便宣布退朝,看著離開的大臣和空了的大殿,殷陽從側殿離開。

殷堯不懂殷陽為何會放棄,正準備上前詢問,便被殷陽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廢物。”

殷堯被打的一懵,什麽都還沒說,就見殷陽大步走開了。

兩父子都皺著眉頭,殷堯想的是不甘,即使那是他的父王,也沒有資格打自己,況且,日後,這郝國的龍椅還不知道是誰坐呢?

而殷陽則是因為殷希的話,那句在朝堂上背對著所有大臣,只對他說的一句話。

“你永遠做不到那個位置,只要殷冉還活著,你我都只是他的棋子,你以為懷王死只是給本宮看的把戲?本宮尚且還有他的血脈,你,不過是他的一條狗。”

殷陽死死的握著拳頭,黑色中夾雜著的白發隱隱被鼓出的靜脈顯露出來。殷阜的死,是他和殷冉一起策劃的,殷冉遇刺,不過是想要殷阜露出尾巴,依照他沈不住的性子,必然會在自己和虞詡的慫恿下,為了那把龍椅去冒險。然後,照自己的計劃,帶兵逼反。而他還多加了一步,那就是讓殷希也牽扯進來,將殷阜的死落在她頭上。但今日殷希的話卻是也讓他意識到一些事情,對,殷冉看不起自己,對自己的器重不過是要自己為他辦事,為他掃清障礙,不論是手足,或是自己重用的大臣。

他如果一直受殷冉控制,即使扳倒了殷希,他又能獲得什麽呢?他這樣了解殷冉,當然知道,為了將所有事情瞞下來,他一定會像二十多年前一樣,將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全部殺光。不過,這人卻忽視了一個人,那就是自己,殷冉,你的事情和把柄,我多少還是有一點。殷陽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一改他平時的嚴肅,甚至有些癲狂。直到要到宮門時,他才恢覆常態,看著宮門守衛的士卒,金紅的大門,輝煌無比的皇宮,他就覺得自己的內心無比膨脹。

可他沒註意的是,那抹隱藏在宮殿深處的藍色身影正看著這位一字王,眼底和嘴角全是淺笑。瞇著的眼睛掃過刺眼的光,看著殷希攙扶著高杉離開的馬車,無聲的笑了笑,便朝那緊鎖的宮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改才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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