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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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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殷希醒來的時候,周圍並沒有圍多少人,只有姑蘇懷和巫馬宗念在營帳裏。

見殷希醒來,姑蘇懷連忙上前查看,見她並無大礙後,才吩咐下人服侍長公主起身。

“駙馬……”殷希抿了抿唇,改了口,“高山怎麽樣了?”

巫馬眉頭一蹙,回答道。

“並不是很好,駙馬失血過多,昨夜回帳後,為了避人耳目,我並沒有辦法完全醫治好她。姑蘇兄趕回來時,國師也喬裝來了,便秘密將駙馬帶走了。”

殷希聽後面部表情也是一變,卻只能幽幽地嘆口氣,看來高山是女子的身份,焦天敖一開始就知道,卻為何沒有告訴自己?昨夜的變故讓她一時半會間不知如何去理順所有事情,但既然焦天敖已經帶走了高山,她也只能希冀高山不要出事,她心底,終究還是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

“長公主。”幾道聲音換回殷希的神思,來人是前來探訪的吏部郎關芹,光祿勳盧直和高建平。

“父皇怎麽樣了?”昨夜她便知道殷冉遇刺了,洛兒在父皇的營帳處守了一晚上,現在,那些人估計都也將父皇的營帳圍了個滿滿當當,想要打探情況。

“聽二公主說,還沒有醒。”

“大臣們知道嗎?”

“二公主把守嚴密,大臣和皇親們都不知道。”

殷希點頭,讓巫馬將放置在暗格裏的東西取出來。明黃的聖旨上除了印章,空無一字,殷希想了想便動筆,寫好後,將聖旨交給光祿勳,便讓他們先回去,傳達旨意。高建平想要留下,殷希搖頭,讓他幫自己去林子裏面在搜尋一番,看有沒有殷槃留下的蛛絲馬跡。昨日的遇刺,絕對是精心策劃好的,皇家的狩獵場由她和殷洛主管,底下主管的大臣也是自己選的人,殷槃既然知道狩獵場所有的布置,那麽他一定在自己的身邊活動,或許,就在朝堂上也說不一定。她要高建平再回一趟山,看看昨夜留下的刺客的屍體身上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也許能發現殷槃的行蹤也說不一定。高建平領命後,便離去。巫馬心念完成了殷洛的要求,也就起身去找殷洛。姑蘇畢竟是男子,不宜在公主的營帳久留,兩人隨意說了幾句,他也回去了,只留下殷希一人在帳裏。

她的指腹摩擦著高杉送給自己的發簪,看著帳外的天空,明明秋日裏的天空仍然是湛藍且溫和的,而自己的心裏卻如此亂。

下午,所有文武大臣和皇親國戚全部動身準備回宮,即使二公主說了多次,皇上已經無礙,且下了詔書回朝,很多人還是質疑二公主的話。長公主的出現,以及出動的虎賁軍,讓這些人得以安生,回朝的軍隊浩浩蕩蕩的,如同皇帝出巡時的儀仗。

殷冉坐在鑾駕裏,聽著來人報的信息,擺了擺手,便讓他下去了。微微掀起簾子,看著不遠處的殷希,然後又看著離她不遠處的藍衣男子,勾了勾唇角,放下簾子後,就靠著背椅閉目養神。

高杉醒來時,已經十天後的事情,雖然她盡力避開了致命傷,可是陷入肉裏的箭矢,以及失血過多,在發了兩天燒後,她才漸漸有好轉。

陌生的環境,四處有著清秀典雅氣息的屋子,讓高杉知道,自己一定不在長公主府。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看著進門的焦天敖,高杉還有些迷糊。

“身子還動的了嗎?”

高杉想要說話,卻感覺喉嚨一疼,像是火燒了一般。咳了兩聲,焦天敖給她餵了水,她才覺得稍稍好一點。

“希,還好嗎?”

焦天敖聽見她的問話,笑了笑,然後將藥端到她面前。高杉身上沒有力氣,焦天敖扶起她,餵了藥後,什麽也沒說,就出去了。

見他出去後,她便低下頭,想要緩解全身的不適。眼底嶄新的衣服,讓高杉一驚,想起自己受傷後的事情,以及自己不在殷希身邊,而在焦天敖府裏,才後知後覺的察覺,難不成,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殷希不在身旁,突然的意識,讓她感到心底宛如被剮了一刀,連忙起身,想要回公主府,身上的疼和四天沒有活動的筋骨讓她身子一軟,便又跌了回去。

‘嘶’,巨大的疼痛讓她緊緊握著床簾,冷汗打濕了她的額頭,高杉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緩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少爺。”進門的小丫頭,一身鵝黃的衣服,見高杉臉色煞白的蜷曲在床上,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扶她起來,嘴裏還喚著“來人啊。”

高杉扯了扯她的袖子,搖了搖頭,牙白見高杉這般模樣,還要咬牙挺著,不由眼眶一紅。

將她扶起來,牙白才坐在她床邊,想要檢查她的傷口。

高杉先是一楞,然後拽住了她的手。

“哎,少爺,牙白照顧了你幾天,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高杉臉一白,連手都抖了一下,牙白以為她擔心自己揭發她的身份,連忙起身,跪在地上。

“少爺,牙白的命是你救的,這輩子少爺只是少爺,不是任何人。”

高杉抿嘴笑了笑,然後將牙白扶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語氣顫抖的問道。

“那,希知道我的身份嗎?”

沈默。高杉明顯看見牙白眼底閃過的一絲情緒,她看不懂,但卻感覺身子如墜冰窖,卸了力,就靠在了床上。她,又在執念什麽呢?

牙白見自家少爺的模樣,眼神明明一如既往的老沈,卻多了絲透徹,牙白有些慌亂,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高杉昏迷的這幾天,殷希並沒有來焦天敖的府上看望她,只是讓人傳了口信,希望國師能夠盡量救治她。

她受傷,並且在國師府上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殷希在朝堂上稱她這幾日病了,在府裏修養,有人來拜訪她,都被殷希以靜養的名義,推脫掉了。

高杉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她只覺得殷希讓自己在焦天敖的府上養傷,是在排斥她的身份嗎?

接下來的幾天,殷希依然沒有來見過高杉,高杉也像是回到剛來這個世界的模樣,每天吃飯、喝藥、養傷和看書,偶爾詢問殷希的事情,其他的一概沒有多問。

牙白自從知道她是女人的身份後,雖然不曾介懷,卻總覺得天意弄人。如今少爺雖然對人冷淡,但她卻能在夜間,看著她對著長公主府上的位置發呆,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晚上。她不知道如何去勸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能夠讓她像以前一樣,至少還有點笑容。牙白知道高杉有多喜歡長公主,在迎娶長公主的那幾天,是她見過高杉笑容和話語最多的時候。可是,少爺和長公主同為女人,又如何能夠相愛?

而在門外閣樓的大樹高處,巫馬看著殷希就這樣盯著高杉的門出神。他答應殷希每日陪她到國師府一趟,他以為殷希會去見高杉,然而每一天,她都會在這個最隱蔽,又最高的樹上,望著緊閉的門,漫長的一個時辰,卻是一言不發。巫馬不懂這兩人的感情,卻也知道殷希在意駙馬,但有一道坎,橫在了兩人中間。

焦天敖看著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在老地方出現,想了想,這件事終究因他而起,該說的事情,還是要對殷希說明白。

高杉醒來後的第六天,距離上次狩獵場發生的事情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皇帝一病不起,長公主沒有讓任何人探望,一時間,朝廷流傳長公主掌控朝廷,欲意謀權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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