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 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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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進行天天嚷著投拍沈承沂制作, 賀沖良搭檔畢春秋導演的劇,要手拉手一起沖三大獎的心願最終還是落空了。

只因賀沖良那部《紅霧迷城》在前世遭難被打為洗錢劇夭折,今生依舊是沒拍上。

夏之餘卻因此和賀導結了個緣, 幫他化了一次災。

也是因果相循,她沒想到, 賀沖良放棄《紅霧迷城》沈寂七年之後, 重新籌備了一部電影,一舉幫她奪了三金影後, 徹底讓她在大熒幕站穩腳跟。

時年二十八。

夏之餘覺得自己這麽多年忙下來,該是時候在事業上歇一歇了, 想趕在三十以前要個孩子。

她把心思定下就告訴了裴殊,兩人一拍即合,各自挪了挪檔期,對著雙方孕前檢查報告開始規律生活, 註意飲食作息,好好備孕。

半年後, 腹中多了新的小生命。

胚胎一著床夏之餘就感覺到了,得益於半神的特殊體質, 她時刻清楚孩子的狀態,整個孕期都安穩的很,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懷得相當省心。

不僅輕松了夫妻倆能好好學習育兒知識,也讓想上門照顧夏之餘的熊於曼和陸沅晴兩人都有些幫不上忙,只能天天有事沒事都聚在一塊兒, 喝茶聊天, 給孩子事無巨細地置辦東西。

全家人除了夏之餘外都不知孩子性別, 也沒人專門去問, 所有東西都照兩套準備。

反正生男生女都喜歡,小夫妻倆能早早兒地把孩子生了,就是他們最快樂的事了。

孩子十月懷胎生在了秋天。

兩套育嬰產品,一粉一藍,都用上了。

微博公布的圖上發了四只手,兩只大掌將兩個小湯圓兒似得小拳頭捧在手心,生了兄妹兩個。

網友們看著這消息差點兒又是一口氣沒上來,但這氣兒順著順著,也就又穩下心態繼續喝茶聊天了。

畢竟這麽多年,這夫妻倆的風格一貫如此:突然公布戀情、突然結婚、突然公布婚禮、突然生孩子。

反正就別問。

只要是事實,你一問正主就親自給你錘死。

兩人經營事業這麽多年,粉絲基礎佳,路人感官也是極好,一時間全網喜氣洋洋,紛紛恭賀著夫妻倆喜得龍鳳胎。這邊一大家子人也是高興的不得了,又熱火朝天的忙了起來。

一下生了倆,之前取得名字就得換一換。

但所幸也是有兩個孩子,能分別跟著父母姓,一人一個,誰也不冷落。

夏之餘起名這事兒從來不擅長,自己筆下的人物,名字也是一個賽一個拗口,也不去操心取名的事,幹脆就以倆孩子的體重抹了零頭,順口叫了起來。

哥哥叫七斤,妹妹叫八斤。

兩個連號,喊起來絕對不會忘。

兩個孩子出生的當晚,夏之餘久違地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又坐在了當初回家的那輛大巴車上,路上沒有發生車禍,車子也沒有爆炸。

她推著行李箱回到了家,吃到了電話中陸沅晴所說的專門做的蝦,見到自己尚不熟悉的繼父,以及新生還未見過面的弟弟。

剛相處時確實有些尷尬,但好在嬰兒要照顧的地方多,一家人的話題圍著孩子展開,在相處中也漸漸熟悉了,過得還算不錯。

暑假後她回學校繼續讀書,按部就班地畢業回國、找工作,磕磕絆絆地在新城市安頓下來,卻是工作不久,依舊陰差陽錯地被導演相中,演電影出道,當了演員。

在夢裏,裴殊那時已是影帝,比現實二十二歲初遇時的他更加成熟內斂,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她在片場一口一個裴老師恭恭敬敬地叫著,只要那男人擡眼皮看下她,就能讓她緊張得擔心自己是不是又演砸了。

每天一個人在劇組,身邊沒有助理沒有經紀人,她懵懵懂懂,也不敢找裴殊對戲,導演一教完她,回去就閉門在房間裏瘋狂拉片磨劇本,自己一遍遍排練,精神壓力極大。

結果裴殊主動敲了她的門。

拿著劇本,找她對戲,教她該怎麽演。

一部戲演完,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女主一起死在了他的槍口下。

生命結束,情愫在暗中滋生發芽——

秋日初晨的天亮得晚。

夏之餘睜開眼,周圍極靜,視物還是陰暗又灰蒙的一片,遮光簾外隱約見到泛著墨藍的樹影,隨風輕輕晃動。

兩個孩子在床邊睡著,她偏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睡夢中皺著眉,與剛剛夢中沈穩內斂的氣勢相像,卻又不盡相同。

剛剛的夢太長太清晰,感覺像是在另一個時空又過完了半輩子,殊途同歸,走得還是相同的路,身邊還是一樣的人。

她睡意全無,輕輕嘆了口氣,準備起身,卻稍一動作就被男人察覺,手臂橫過她的腰,將她攬進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聲音低啞,還裹挾著濃倦的睡意,“醒了嗎?”

懷抱的力道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她應一聲,在男人胸膛中仰起臉,看他線條分明的下巴,問他。

“怎麽了?”

“做夢了……”

頭頂上傳來沈沈的嘆息,裴殊埋首在她發間,手臂用力,又將人在懷中緊了緊,“我夢見我變成了個老男人,五十多歲了,可你還是那麽年輕,十八  九歲的模樣。”

“和現在的樣子長得不一樣,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恩,然後呢?”

夏之餘笑了,乖乖在他懷中不動彈,聽男人繼續講。

孩子還在睡,他氣聲低啞,卻不知為何染上幾分沈痛,“不知道是在哪裏,你在看我年輕時演的電視劇,就是那部《飛花奇緣》,古裝的。”

“你在哭。”

“哭得停不下來,”他和懷中的人湊得更近,側臉蹭著她耳廓,不願擡頭,“你一邊哭一邊看電視畫面,在問電視裏的人是誰,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我好心疼,想上去抱抱你,可是你身邊卻有另一個男人,他把你抱在了懷裏。”

兩人氣息糾纏,夏之餘在他懷中笑嘆,伸出手臂回抱住男人,聽他最後一句落下。

“看不見臉,不知道是誰。”

“只是夢而已。”

“但是太真實了……你好像真的在我眼前哭一樣。”

夏之餘拍了拍男人寬闊的背,又仰臉看著他笑了,在昏暗中對上那雙清亮的眼,“你知道我剛剛夢見什麽了嗎?”

“夢見我換了個人生,身邊還是你。”

——

七斤和八斤兩歲半的時候,夏之餘和裴殊兩人數著剩下的存貨,開始考慮重新開始工作的事情。

從懷孕生子到帶娃,夫妻倆深居簡出,鮮少出活動,一門心思帶孩子,親力親為。

如今到了孩子稍微能聽懂點人話的年紀,兩人一邊給孩子講道理,一邊自行約定,錯開時間出去工作,至少有一人陪在孩子們身邊。

這三年多以來,夫妻倆人雖是沒怎麽營業,但在市場上卻沒少活躍,遞到家門口的劇本從未少過,如今再重新開始活動起來,讓全網精神一振,兩家粉絲紛紛掄起數據,寫著小作文,喊起“寶貝兒給媽媽沖啊!”口號,反覆轉發起覆工微博來。

兩個人的新戲從拍攝到上映,慢慢磨了一年多。

二○二五年,新片上映。

夏之餘剛忙完一陣子工作,在家和兩個孩子一起把自己剛上的電影給看了。

八斤捧著手機翻微博,沒翻一會兒,就和哥哥頭湊在一處,小聲嘀咕了一陣子,然後問她,“媽媽,為什麽你都這麽大了,他們還喊你小寶貝?”

發著光的手機屏幕懟到眼前,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夏之餘握著女兒的小手腕把手機拿遠些,看清上面的評論,啞然失笑。

“寶貝是珍視,是人們心中所愛的,不分年紀大小,不分高低貴賤,我愛你們,所以你們是我的寶貝,這些哥哥姐姐珍視媽媽,所以媽媽是他們的寶貝,明白嗎?”

“那媽媽你也是我的寶貝。”

“恩對!所以你也要愛惜和照顧好你的小寶貝哦。”

夏之餘揉了揉閨女兒的小腦袋,按著遙控器把窗簾打開,順勢取出個首飾盒送到她面前。

翡翠鐲子,林家傳女不傳男的鐲子。

這麽多年,楚君已被龍脈大陣化了個幹凈,無人再會循著這鐲子來向林家尋仇,如今兒女開始懂事了,夏之餘也可以順著先祖林蔭的意,將這鐲子繼續傳下去。

她把鐲子的來龍去脈和一雙兒女細細解釋了一遍,將其交到女兒手裏;未免兒子心裏不平衡,她另送了個玉墜,幫他掛在脖子上,放在衣服裏收好。

眼前無大事,交代完的夏之餘心情大好,眉眼間一派輕松。

中午俞珩要過來,在這邊吃午飯寫作業,夏之餘帶著兒女去玩具房,讓保姆照看一會,自己下樓去接人。

五年級小學生的書包已經挺沈的了,她幫著提了一半,領著小子剛上樓梯,正交代著讓他寫作業安分些,就聽見細細悶悶的哭腔自樓上響起。

下個樓的功夫就給她搞事情,夏之餘聽著樓上的悄悄話,心中連連嘶聲,三步跨倆上了樓。

玩具房中,女兒挺著小肚肚將兩手背在身後。

兩只手上都拿了滿綠的鐲子,一手一半,明晃晃地在飄窗上映著。

“對不起媽媽,我愛惜傳家小寶貝的方式出了問題,太愛惜了,拿在手裏不小心摔碎了,我已經和小寶貝道過歉了。”

“我覺得可以挽救一下,把他們重新粘起來。”

夏之餘嘆氣,把半兜子的書放在手邊臺子上,問她,“都知道為什麽還不把拿出來給媽媽看?”

八斤抿起小嘴不說話,保姆站在一旁也是滿臉緊張。

滿綠的翡翠鐲子啊……

就照看孩子這麽一會兒就出了問題,工作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得住。

俞珩在身後趕了上來,見到的就是這一屋子場景,稍一思慮,當下明白過來,走到八斤身前蹲下,“回頭,看看你身後玻璃窗。”

八斤小身子被俞珩按住了沒有動,光是個腦袋轉過去,看清窗戶滿臉懊惱,將手拿到身前。

“欸……想修好再給媽媽看的。”

俞珩從她手上拿過斷掉的鐲子,以免斷口傷到她,一邊和外甥外甥女叮囑,“下次再藏東西的時候記得想好,多考慮些,簡單的錯誤不要再犯。”

“知道啦小舅舅!”

夏之餘:“……”

眼前兩截彎月似得的斷鐲遞到眼前,夏之餘接過在手裏,還是有些不真實感。

放了那麽多年了,拿出來不過短短半日,真是……

她仔細看了看斷口,看著看著,卻突然明白過來什麽似得輕笑一聲,長長嘆了口氣。

樓下傳來裴殊喊吃飯的聲音。

她應了聲,將斷鐲用紙巾包好,重新遞回女兒手中,“鐲子能不能修好,怎麽修好,有沒有專門的方式,這些都你來處理好不好?”

八斤擰著紙巾的疊口扭成紙繩,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遇到困難的時候,哥哥也幫幫我們妹妹好不好?”

“好。”

“那現在爸爸喊吃飯了,我們該怎麽辦呢?”

兩張小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八斤舉起小手歡呼,“請阿姨去休息,收好傳家小寶貝,一起去和爸爸吃飯飯!”

作者有話說:

還剩最後一章啦,一會兒見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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