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2章 血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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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趕你走, 你也別再上我的身,不然逼急了我就自殺,你還是沒人要!”

拍攝大樓後有一片不大的廢地, 堆了少許建築垃圾, 氣味不佳, 背陰又長著荒草,鮮有人去。

夏之餘追著盛蜓一路跑到這裏的時候,就見她手上握著個裂開了口的鐵管, 鋒利的尖端抵著自己的喉嚨,正對著嬰靈放狠話。

眼中的狠勁看得夏之餘心頭一跳, 毫不懷疑她真的會下手紮進去。

“你死了也沒用,你家孩子早就過了要人陪的年紀了,他現在要的是自由, 你要是死了,身體就是他的了。”

“餘餘你別過來!”

眼見著夏之餘走近,盛蜓趕緊連連退後,把自己隔在她與嬰靈之間,“我知道你有些能耐, 但這惡鬼你對付不了的, 你走吧,我自己、”

“自己什麽自己。”夏之餘懶得來回掰扯那麽多,從她手中奪了鐵管拿在自己手中,尖端一頭指向嬰靈, 順勢把盛蜓護在身後,“他的‘器’呢?”

眼前嬰靈奪舍, 昨晚才只能控制部分肢體, 今天就能完全上身了, 再不能多留一刻,越留她越打不過。

只是上面消息不回,權限不批,也不說這事兒歸誰管,夏之餘只好整點陽間的辦法,以人類的方式將他解決。

“器?”

盛蜓被問得楞了一下,還想再勸,卻被還不及自己高的小姑娘偏著頭睨過來的眼神鎮住了。

當下稍一猶豫,便將黃符拿出交到她手中,又兩手提著衣服下擺胳膊一舉,幹脆利落地脫了短上衣,將後背露給她看。

“後背有個刺青,是請嬰靈的大師給我紋的,這個和黃符,我不知道哪個是‘器’。”

白色小吊帶衣料輕薄,在正對心臟的位置透著血色紋樣,夏之餘元氣盡數灌註鐵管之上,對著沖上來的嬰靈看也不看就狠狠一擊,勾起細帶子看了圖紋,指腹在肌膚上輕輕摩挲。

“以身作器,怪不得他能奪你身體。”

盛蜓的臉白了一白,看著穩下身形惡狠狠盯向她的嬰靈,只覺得從頭頂涼到腳底,聲音顫的只剩一口氣在,“可是這紋身我洗不掉、小心!”

摩挲在肩胛骨上的手指終於停下,摁在一處,她左手不移,帶著盛蜓連避幾步,將她背後刺青對向陽光。

手邊無趁手物件,夏之餘看著鐵管的尖端,思考著是不是到時候讓盛蜓去打個破傷風,就見不遠處的宋成文跑了過來,一眼撞到半個裸背,又慌慌忙忙想要掉頭的樣子。

“劍呢?銅錢劍帶了嗎?”

“帶、帶了!”

陽光下,小廢地,摟著姑娘手拿鐵管,對著嬰靈又是一揮的夏之餘看著就像是個不良少女。

宋成文看嬰靈被打退,咬了咬牙,還是覺得一副流氓做派的小姑娘身邊最安全,踮著腳尖迅速跑過去,雙手遞上銅錢劍,被接手的夏之餘一個反手,劍尖對上她左手摁處,運足元氣狠狠紮了下去!

尖銳的嚎哭聲撞在墻壁上激起重重回音,嬰靈瞬間通體變黑,在地上瘋狂扭動,連帶著陽光都從地面寸寸褪去。

血紅紋身底部,圓形方孔的輪廓一圈“滋”一聲變得焦黑,整個圖樣也失去了生命似得,逐漸暗淡下來。

夏之餘松開盛蜓,把她和宋成文推向一處,也不著急打,只是拿銅錢劍指向嬰靈,一邊問他,“還有別的法器嗎?”

“我帶了串佛珠。”

“還有這倆玉手串。”

“腳上的紅繩也要嗎?”

“那……一把小紅豆呢?”

宋成文:“……”

零零碎碎的東西拿了一手,拿不下的夏之餘就往兜裏揣,末了,她聽著逐漸靠近的一陣腳步聲對著兩人揮揮手,“走遠點兒,別讓人過來了。”

“那你呢?”

盛蜓感覺到自己與嬰靈之間的聯系已經沒有了,此時也相信起來,這看起來不大的小姑娘好像和那些名門大師們不一樣,似是真有一戰之力,只是還是不免擔心。

“我下午還有戲呢,你們回去先拍。”

夏之餘笑著對兩人又揮了揮手,聽著腳步聲又近了些,便拿著銅錢劍朝樓後又退了幾步,藏起身形,“去吧,你們在這兒耽誤事兒。”

輕松的神色不似作假,宋成文定定地看了夏之餘幾眼,終是下定決心,奪過盛蜓手上的衣服給她套上,帶著人轉身就跑,迎向追來的工作人員們。

不大的空間內只餘夏之餘和嬰靈這一人一鬼。

野草焦黑,散發著陰爛腐敗的氣味,讓人胃液上湧。

夏之餘半俯下身子,面對嬰靈的攻擊也不還手,一邊四處跑著,用銅錢劍在地上劃出個陣型來,單手拆開條玉手串,用元氣包裹了,深深打入地面。

結界一成,透明的光罩圈住方寸大的範圍,陣法以外的地方,濃郁的死氣停止蔓延,薄雲盡散,朝暾覆歸。

她提著銅錢劍站在結界邊緣,看著嬰靈咧嘴笑了笑,輕聲開口,像是說給嬰靈,又像是在說給自己。

“判級,紅名特一等。”

——

“餘餘呢?還是聯系不上嗎?怎麽光半天功夫就不在服務區了?”

吳浪抓了抓腦袋,心裏總覺得沒底,“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不會的導演,說不準在什麽信號不好的地方呢,一會兒就來了,”攝制組的小哥抱著線路經過,順口搭了一嘴,“演員遲到也挺正常,也就妝發遲了一會兒,還沒到開拍的時間呢。”

“餘餘不會的,她一向都早,有事都會提前說一聲。那個正柔呢?再打個電話問問小楊,看他找人找的怎麽樣了……”

這邊一堆人在這兒著急,知道情況的盛蜓和宋成文也都有些不安。

兩人對視一眼,後者卻是搖了搖頭。

他剛剛去樓後看了,連黑了的雜草裏都翻找了一遍,生怕人暈在哪裏,只是夏之餘早已不在了,什麽痕跡都沒留。

就在吳浪開始猜小姑娘是不是被拐賣了的時候,念叨了半個多小時的人,終於在一陣“來了來了”的聲音中,出現在了片場,帶著一頭汗匆匆地跑過來,“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我遲到了。”

“沒事沒事,來了就好!”

見到人全須全尾的出現了,吳浪松了口氣,趕緊上前迎了兩步,“沒什麽事吧?臉怎麽這麽白,身體有哪兒不舒服嗎?”

“恩?有嗎?“夏之餘摸了摸臉,毫無所覺似得看向吳浪,”我挺好的。”

“那就行,沒事就好,”吳浪徹底放下心了,臉上重新帶上笑,沒忘記提醒一句她的手機打不通,看看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陣子和這同自己兒子一般大的孩子相處,小姑娘人乖不作妖,努力認真,拍戲上又很靈,每次讓她發揮,每拍一遍都能給到他不一樣的東西,這樣好的苗子,是讓他真心喜愛的,平日裏難免把她當女兒關照。

“對不起吳導,讓您擔心了,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這有什麽的,還沒到開拍時間呢。”人回來了,他就不著急了,遲會兒拍就遲會兒拍唄,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吳浪拍拍小姑娘的肩,羨慕的想著自家皮小子要是也有這麽懂事就好了,哪怕只一半兒都行,“餘餘啊,咱不著急,歇口氣慢慢來,要不要先喝點水呀?”

“我這兒有!新的,沒開過。”

吳浪話音剛落,宋成文這才找到機會說話,拿瓶水湊上來,擰開一半遞到夏之餘手裏,使起眼色問她情況。

她臉色確實不好,看似跑了一頭汗,剛剛碰到手,指尖卻冰涼,絕不是這天氣該有的體溫。

嘴上雖是說著沒有哪裏不舒服的,但從進門到現在,已經下意識摸了兩次脖頸了,現在再一湊近,他才發現夏之餘還上了層淡淡的唇彩,這才使唇色與平常無異。

宋成文臉色不自覺沈下來,面上一貫有禮的笑意都悉數收了,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擔憂的盛蜓時,都沒什麽好臉色。

他向來看不上這些手段,若說這事兒的源頭,當是盛蜓。

“宋哥,水謝啦。”人多眼雜,夏之餘只當沒看見他打的眼色,沖他舉了舉手上的瓶子以作示意,又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就進換衣間換衣服去了。

下午的戲份是接著上午的內容,宋成文所飾演的季寧闖進房間,強硬地將房門依次打開,終於在一狹小的雜物間找到了沛沛。

依孔老師所說,今日並沒有來上學的沛沛。

雜物間內什麽都沒有放,無燈也無窗,連墻壁地面都是毛坯,與外面的裝修格格不入。

整間小屋,只人為的在墻壁高處開了幾個小孔,好讓些許光線照進來,逼仄而壓抑。

季寧破開房門,更明亮的光照入房間,刺的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瞇了瞇眼,將頭仰的高高的看向來人。

宋成文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紮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姑娘坐在水泥地上,腳邊不遠處是小提琴和琴弓。

她模樣不過八九歲,臉色蒼白,神情脆弱,甚至會隨著他的靠近不自覺的瑟縮身體,敏感受傷遭到精神虐待的樣子呼之欲出,一下子便真的把人拉進了十一年前的初秋。

宋成文陷入這氛圍裏了。

真切地感受到他稱得上是金大腿的革命戰友,被盛蜓折磨的弱小可憐又無助。他眼神深深沈郁下來,大步上前,將手臂橫過她的腿彎。

隨著小姑娘臉上流露出的驚恐,他踉蹌著膝蓋往地面一砸,濕濕濡濡的液體從後腦流下來,蜿蜒滑進衣領。

宋成文回過頭,一雙眼懾向盛蜓,壓得她頓在了原地——

“卡,重來!”

作者有話說:

高考的寶寶們祝順利!

不用考試的小可愛麽們明天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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