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小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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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前一個多月的培訓和準備做基礎, 如今正式開拍順利了不少, 全組上下的狀態都很好。

開機後第一場, 男女主對手戲一條過, 為《花重錦官城》開了個好頭。

夏之餘和胡鴻禧全套妝發齊備,坐在沙發椅上, 看他們這第一場戲拍完,在眾人的掌聲中也擊了個掌,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妹妹,這回該到咱們了, 走吧?”

“走!”

前期籌備了那麽久,如今要真刀真槍的上了, 夏之餘還真隱隱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

拿好劇本,她看著副導演原高遠在前面吆喝人, 帶隊轉場, 去B組的拍攝場地, 挑眉笑道:“B組的第一場戲,皇兄可要好好表現啊, 咱們爭取也來個一條過?”

“行啊, 斷誰那兒誰請吃飯!”

三月梨花開滿頭, 紅墻琉璃瓦, 劍如銀蛇游走於梨花雨之間, 持劍的少女束發高懸, 鴉發如飽飲濃墨, 隨身形而動飛掠過背脊,成為天地間唯一的重色。

月門先後走進兩個人,走在前面的少年看到院中情形,回頭對著老人擠了擠眼睛,豎著食指比在唇中,收斂一身氣息,拔劍側著身形,躡手躡腳地順著院內另一側向她靠近。

簌簌落下的梨花遮擋住視線,淩空一抹雪色破花而來,少女運氣提肘,橫劍於身前,劍身相接一聲清鳴,短兵相接,她看清對面來人,挑著劍尖的白梨花轉身反刺。

滿樹梨花落得更急,一白一黃兩個身影一進一退,緊緊纏鬥在一處誰也不退讓,老人就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屋中,遠遠兒地隔著門庭喝茶看劍。

直到三杯茶水下肚,落花慢了下來,白日天光中跑來一人,少女沖進屋,將半朵梨花放在桌面上,搶占了老人同桌的位置,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飲盡。

身後上來一侍女,手中捧著雕花木匣上前,葉瓣有些發黃的梨花已盛了半匣,她低頭,小心地將桌上的半盞梨花也放入其中,盒蓋而退。

“師傅,今日又是我贏了!”

少女眉眼彎彎,落後的少年幾步跟來,斜眼看著少女瞪了瞪眼,對著老人持劍拱手,“太傅。”

“卡——過了!漂亮漂亮,打的真漂亮!”

原高遠從監視器前站起來,目光讚嘆地看向夏之餘和胡鴻禧,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愛,“同志們,咱們B組開場也有個一條過了啊!”

在場的工作人員鼓起掌來,夏之餘和胡鴻禧拿著劍,回到院中的樹下,對視著互相嘆了口氣。

“怎麽辦,沒人請吃飯了。”

“欸……哥都想好要吃什麽了,妹妹你不給力啊。”

“呵,我連要花你多少錢都想好了,你怎麽不再給力點兒?”夏之餘舉起劍對著他比劃了一下,旁邊導演和攝像跑過來,手上拿著一縷假發。

“來,往這兒比劃,先拿這個頭發試試,看看這劍快不快。”

特寫鏡頭要後補,倆人長劍相交的第一劍,夏之餘側臉甩過的長發被斬斷,落了一絲在地上。

鬥嘴的兩人沖對方做著鬼臉,瞬間收聲,將之前的動作重新擺起,導演拎著頭發的一端,將其豎在兩人的劍鋒之間,“來,三二一,斬——,欸不行,這劍不快啊,是不是開刃不夠?道具再過來磨一下。”

兩柄長劍被道具拿去又磨了一下,趁這個時間,夏之餘和胡鴻禧倆人剛好跟著導演去看一下剛剛的回放。

身後有熟悉的茶香靠近,有人站她身後,夏之餘一偏頭,差點撞在來人的胸膛上,趕緊讓開一些距離,“楚老師,你怎麽過來了?”

“那邊拍攝的挺順利的,我過來看看你們這邊的情況,怎麽樣,還好嗎?”

監視器上正放到胡鴻禧拔劍的畫面,夏之餘笑著一指屏幕,小聲道:“還不錯,剛剛一條過了,正在看回放呢,待會兒還要補個特寫鏡頭,楚老師你看我打的是不是比喜哥好?”

“餵,怎麽說話呢,我聽得見。”

倆人站位之間隔著個導演,坐在他們兩中間,胡鴻禧的胳膊越過原高遠的頭戳戳小姑娘的胳膊。

楚珺手背在身後,笑著看他們倆一來一往地各不相讓,附和著點頭,“恩,是小姑娘要好看些。”

“欸,珺哥,不帶人身攻擊的啊。”

胡鴻禧長得和當下主流的小生們實在不是一個類型的,帥這個字和他就不沾邊,就連扮上古裝也稱不得一聲面冠如玉,但仔細看來,卻也不到不入眼的地步,尤其一入戲,讓人覺得還有些醜帥。

只可惜一零年尚未有“醜帥”一詞,胡鴻禧和演員班子的一眾人站到一塊兒,那張臉就常被人拿來打趣了。

一群人輕輕笑起來,沒再聊下去,專心看屏幕上的回放。

《花重錦官城》劇組在各方面都講究,對天光的要求也高,上午的戲幾乎不會放到下午來拍,夏之餘作為戲份不吃重的配角,每天在組間最多的時間變成了等待。

閑著的時候琢磨琢磨劇本,看看老戲骨們飆戲偷師,累了就刷兩套卷子調節一下心情,或者是和胡鴻禧楚珺幾人聊天,一整天下來也算是過得分外充實。

晚上練習游泳的時間也因此增多了,Katherine雖然在英國的巡演還沒有結束,但是水下舞蹈的整套編舞已經完成,錄制成視頻,連同動作分解講解和要點,一起發給了夏之餘,並跟著她的基礎,制定了學習計劃。

平時帶夏之餘訓練的游泳老師,退役前也是國家花樣游泳隊的,前一陣打完她的基礎,眼下這時期,也開始跟著編舞動作,教她一些基本動作。

夏之餘學習的進度快,有在水下完全不用呼吸這個掛,難點也不過是如何把這段舞跳得更好看。

大佬常常會在這時候跟她出來遛彎透氣,也不走遠,就繞著游泳館玩兒幾圈,或者在館內等她。

等著訓練之後,去蹭口夜宵……

只可惜大佬在手中日益沈重,夏之餘有時候實在抱得累,自然也不會每天都帶他吃夜宵,反而趁著他出門的功夫,假意去開館子的一片轉轉,看吃什麽,然後再說沒有想吃的,繞完圈子回賓館。

等大佬沒耐心了,再真情實感地帶它在外面吃幾頓。

只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大佬幾次被溜,溜出經驗來了,專聞著熟人的味兒靠近去。

他在餐館門口腳步一緩,夏之餘果不其然被人叫住。

“餘餘!”

一群人站在海鮮自助入口處的吧臺,柴項明比他們更靠外些,點了一支煙,看見溜貓的小姑娘一口喊住。

“好巧,明哥,你們也在這兒啊。”黑貓向他們走去,夏之餘只得跟上,上前打招呼。她隔著玻璃門看向裏面的一群人,盧嘉祥正在刷卡,笑了,“盧哥不是說晚飯都不吃了嗎,怎麽還能被你們拉出來吃夜宵?”

“明天有他打戲,你盧哥說他再不吃就拿不動刀了,手上沒勁兒。”

有小姑娘在身邊,柴項明深深吸了兩口煙,用手指撚著給掐了,叼著煙屁股在嘴裏。

夏之餘臉上笑意不減,盧嘉祥演的是武將,這周跟的都是A組拍攝,這幾日白天雖然碰不到面,但之前訓練的時候,一群人可是日日廝混在一起,同吃同住喝酒打牌,熟得很。

兩句話的功夫,裏面的人買完單出來,看到小姑娘紛紛打了個招呼。盧嘉祥跟著柴項明的話尾描補了一句,“不是你盧哥拿不動刀,刀早就拿習慣了,主要是那鎧甲太重了,是鎧甲,鎧甲重。”

“噗……”

好的嘞盧哥,清楚了盧哥。

一群人散場出來就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得知小姑娘也正要回賓館,大家便同行一道走。

夏之餘離組幾天,早上才趕回來,錯過了不少好玩兒的事,幾人便一邊聊著,問她這幾日近況的同時,一邊給小姑娘補課。

其中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白一雯的睡眠問題有所好轉,拍戲間隙休息的時候偶爾瞇一會兒,終於沒再做噩夢了,說起這個,白一雯還特別感嘆,“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敬神給鎮住了,這麽多天,可算睡了個好覺,今晚可一定要再接再厲啊……”

“說不準還真是,老白,這麽有用的話,你幹脆哪天上寺廟拜拜得了。”

“成啊,橫店不就有,去就是了。”

白一雯說著,順手搭著身邊小姑娘的肩,問她,“餘餘,你信不信神靈啊?通告單拿出來咱幾個對對,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

“信的”,夏之餘點頭,“回去我就讓向向把通告單發你。”

乖巧的樣子讓她感嘆了聲“真可愛”,輕輕掐了一把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兒的小臉蛋,白一雯心裏喜愛之情更甚,玩笑道:“誒呀,說不準餘餘也是個小福星呢,每次見到你我這氣也順了,覺也能睡好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但說到這裏,白一雯還真開始回憶起之前的事來,上回好像也是小姑娘不在的時候,她開始做噩夢,等小姑娘回來了,他們幾個湊一塊在胡鴻禧房裏吃燒烤打牌,當晚開始睡眠就好了。

臉上又被摸了幾把,夏之餘嘆口氣,“要是福星就好了,也保佑下我自己。我最近也總覺得累,腰酸背痛還有點兒睡不醒。”

“你現在累是因為工作多,白天拍戲,晚上還要游泳,這兩天早上都是武戲吧?一整天都在運動,換成柴項明一個大男人也吃不消的,更何況你。”

同行曾征聽著補了一句,“而且還上學呢,試卷我看一天能做好幾套,看那些作業,比渺渺多太多了。”

渺渺是曾征侄女兒,和夏之餘同歲,也上高一年級,因著曾征自己沒孩子,便把大哥家小孩當自己的看待,每次看到夏之餘,便總會想起自家那個。

賓館,電梯門開,夏之餘彎腰把大佬抱起來,跟著一行人走進電梯。

話題在不知不覺中轉成教育問題,紛紛把現在和自己上學那會兒的情況比較了起來。

演員們幾乎住同一樓層,但大多不住在同一個方向,一群人在電梯門口道別,各自往自己房間去。

白一雯和夏之餘住得近,刷著房卡臨進門前,她笑著對小姑娘揮手,“小福星,晚安咯。”

作者有話說:

教師節快樂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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