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太後目前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短時間內包括其他秀女在內的人都不會有安生日子過，你就當做是幫幫我，還不行嗎？”

皇甫高毅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眉目間的若有似無的為難，讓白飛雪有些於心不忍。

“那你先說，讓我怎麽幫你？”

白飛雪退了一步，皇甫高毅心中大喜，但卻不敢表露得太過明顯。

“太後一直希望我納妃，如今，那秀女來找我，她原本早已心有所屬，如今被逼入宮，希望我能夠納她為妃，平息幹戈，然後，再借病故之名，將她送出宮去。”

皇甫高毅長話短說，雖然有些直白，但是表達的意思也最為準確。

只是，她似乎算漏了白飛雪心裏的想法。

見她的臉一寸一寸白下去，眉心越皺越高，突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失言了。

“夫人，你……若你不同意也沒有關系，我們另外想別的方法。”

皇甫高毅沒有等到白飛雪的回答，但光是她臉上的表情，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在皇甫高毅的眼中或許不過是一場交易，只要目的達到了，不論中間的過程如何，都沒有關系。

然而，白飛雪心中卻不是這樣想。

她不了解那個女人，更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別人設下的一個陷阱，他曾說過他只愛她一個，卻從來沒有承諾過只娶她一個。

他們的感情確實已經遭遇過各種各樣的折磨，每一次磨難過後，總能破鏡重圓。

可她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她也會迷茫，也會擔心，也為因為未知的事情而感到恐懼。

不論當初事情的過程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都不能說明，這一切不會有任何變數。

沒有人可以作這個承諾，沒有人敢保證……

“原來你今天帶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白飛雪幹笑了一聲，“皇甫高毅，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聽她這麽說，皇甫高毅愈發感覺到她心裏的反感。

有些後悔開這個口，他應該從一開始就否定這個想法的，可是，還來得及嗎？

白飛雪從他手裏掙脫，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皇甫高毅想要追上去，可是想了想，卻沒有直接追上去，或許她需要的不是一個解釋，而是一個安靜的環境吧。

他知道白飛雪的愛情觀，她的感情世界裏容不得第三者。

看著她黯然離開的背影，心裏像針紮一樣疼。

“皇上，詔書已經您好了，您看……”

小淵子大老遠地跑來，卻沒有想到皇甫高毅竟然和白飛雪談崩了，碰了一鼻子灰。

“滾！”

皇甫高毅緊抿的薄唇中突出一個字來，幹凈利落，卻帶著濃烈的個人色彩。

他就那樣孤獨地站在禦花園裏，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

又過了幾天，這幾天裏，白飛雪幾乎都不跟他說話，好幾次，皇甫高毅話到嘴邊，最終又咽了下去。

這件事情一拖再拖，讓鳳雨瑾有些擔憂，不知道究竟皇甫高毅是放棄了，還是根本不相信她。

可是冒冒然然出現，再次和皇甫高毅提起這件事情又沒有必要，畢竟，他要考慮和兼顧的事情很多。

鳳雨瑾也想過從白飛雪那邊悄悄打探，可是，雪月宮裏的丫頭各個守口如瓶，什麽風聲都探聽不到。

倒是聽說金寶珠等人經常去雪月宮裏走動，不時送上禮物，前幾天還集體吃起了火鍋。

這讓鳳雨瑾也萌生了去雪月宮走走的想法，於是，這一天鳳雨瑾也命人備好了禮品，趁皇甫高毅不在雪月宮裏，特地去拜會白飛雪。

只是，才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丫頭攔住了。

通報過後，許久都沒有動靜，這便更讓鳳雨瑾有些不知所措了。

難道，皇上根本沒有跟皇後提起過這件事？

鳳雨瑾有些想不明白，但是，白飛雪不肯見她卻是鐵打一般的事實。

直到丫頭過來回話，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皇後娘娘身體欠佳，所以不見客，姑娘請回吧。”

鳳雨瑾此時已經在烈日當空的大門前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差點要中暑了，現在竟然說不見……看來是有心刁難。

鳳雨瑾是離開也不是，繼續留下也不是，一時之間陷入兩難。

“麻煩你再通報一聲吧，就說奴婢是知道皇後娘娘所犯之心病，特別帶了心藥過來，盼皇後娘娘能與奴婢見一面。”

不知道白飛雪究竟知不知道真實的情況，姑且試探性地這麽一說。

接著，鳳雨瑾又在烈日下苦苦等了半個時辰，才終於等到了丫頭的第二次回話。

“皇後娘娘說，既然姑娘是有心來送藥的，那麽就請進吧，不過有高人曾經給皇後娘娘指點過一二，有客來送藥不能走正門，必須走偏門進來。”

聽了那丫頭的話，鳳雨瑾心中松了一口氣，終於答應見她了。

只是，從偏門進又是什麽意思呢？

198 狗洞

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按照那丫頭說的做，鳳雨瑾硬著頭皮跟著那丫頭往偏門走去。

從來沒有聽說過雪月宮裏竟然又偏門，這麽只知道是有個前門，有個後門。

可顯然這丫頭也沒有相告的意思，鳳雨瑾也不敢問，畢竟是經過什麽大師指點，只怕問了，丫頭也不會回答她。

正糾結著，丫頭竟然將她帶到了雪月宮西面的那一扇墻邊上。

見丫頭停下腳步，鳳雨瑾是瞧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那裏有側門，遂開口問道：“這……側門在什麽地方呢？”

她臉上的疑惑卻絲毫沒有得到丫頭的回應，她指了指腳下那個不大不小的洞，說道：“側門，就在這裏。”

“什麽？”

鳳雨瑾眉頭漸漸擰成一團，竟然讓她鉆狗洞？

這分明就是刁難，不加任何掩飾的刁難！

她真是低估了白飛雪，萬萬沒有想到，她今天是自己送上門來給人算賬的。

如果不從這裏鉆過去，就是違抗皇後的命令，相反，若是從這裏鉆過去了，那還有什麽尊嚴可言，還有什麽資格和皇後娘娘談條件？

心裏的糾結越來越明顯，究竟是進是退？

鳳雨瑾不知道應該怎麽選擇，她頭疼扶額，可顯然，必須做一個選擇。

“請姑娘從側門進吧，皇後娘娘還在等著呢！”

丫頭不耐煩的說道，明顯是催促，鳳雨瑾有些不知所措。

她嘆了口氣，反正不鉆就是一死，鉆了還不一定死，那就鉆吧。

鳳雨瑾把心一橫，緩緩蹲下了身子。

剛剛探出腦袋，就見到一雙繡花的宮靴，擡眸，一張妖冶的臉映入眼簾，正是皇甫高毅。

“皇甫高毅，你輸了，我就說她一定會鉆！”

白飛雪站在她身後，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指著皇甫高毅說道。

“現在你知道她的別有用心了吧，還說我有疑心重，如果她沒有問題，我把頭砍下來給你當腦袋用。”

白飛雪憤憤然地說道，當初皇甫高毅見到她生氣卻沒有追上來，她便知道皇甫高毅所說的都是真的。

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在皇甫高毅面前做了一套什麽戲，把人騙得是團團轉，她今天非要拆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如果真是好意過來“送藥”，怎麽可能明知是狗洞還往裏爬，她心裏肯定有什麽非要達到不可的目的。

事實正如白飛雪心中所想，鳳雨瑾是鐵了心思要嫁給皇甫高毅，如果不嫁給皇甫高毅，她與徐文修便再無可能了。

雖然，從她入宮的那一天起，父母親就讓她死了這條心，可是，她心中怎麽可能甘心？

白飛雪和鳳雨瑾各有所思，唯有皇甫高毅楞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眉心緊蹙。

徐文修說的沒有錯，這個女人一定有什麽事情隱瞞，只要白飛雪和他一同面對這個問題，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可是，眼下這個問題似乎變得越來越覆雜了。

丫頭迅速從墻外翻身而入，要知道皇甫高毅從宮外找來的丫頭各個都是有兩下的，區區一道圍墻還攔不住她。

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連丫頭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好，尤其皇甫高毅也在這裏。

“皇上，皇後娘娘，時間不多了，請兩位進屋吧。”

丫頭小心翼翼地提醒到，原來二人打賭，若是一炷香時間，鳳雨瑾還沒有從圍墻下方的狗洞鉆進來，打賭就結束了。

白飛雪想了想，皇甫高毅已經輸了，不能不認賬啊，遂拉著他便往屋裏走。

丫頭也立即跟了上去，鳳雨瑾想反正已經被看到了，也只能另想其他的辦法了。

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狗洞裏鉆了過去，她帶來的人也沒有其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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