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冒冷汗了，可是看看皇甫高毅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白飛雪心裏頓時更害怕了。

“這……你作何解釋啊？”皇帝的目光終於轉移到皇甫高毅的臉上，並沒有提及他這幾日失蹤的事情。

“請父皇明察，這件事情實與兒臣無關，兒臣失蹤這幾日，原本打算陪夫人探親，沒想到途中突遇匪徒，絕心等人早已和匪徒密謀，致使兒臣手臂重傷未愈，兒臣對於絕心等人為何要刺殺太子，搗亂祭天大典一無所知。”

皇甫高毅三言兩語將事情推了個幹凈，不過皇帝將信將疑的表情，讓人有些看不懂。

“父皇，兒臣認為此事定然與九皇子無關，只是那幫匪徒不僅企圖刺殺兒臣，而且搗毀了整個祭壇，實乃對上天大大的不敬，請父皇一定要查出真兇，給上天一個交代。”

太子的話雖然表面是為皇甫高毅開脫，可是，卻句句都暗示著皇甫高毅的嫌疑最大。

白飛雪此刻已經手心發汗了，這樣下去，皇甫高毅恐怕要被蒙上弒兄的罪名。

“飛龍將軍，現場還有沒有其他發現？”皇帝問道，白飛雪看不出皇帝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不過表面證供真的對皇甫高毅很不利。

“這……除了這些以外，並沒有發現其他證據，當時也有不少百姓見到太子遇刺的情況，皇上可以聽聽他們的證供。”飛龍將軍說道，皇帝點了點頭。

很快，幾個現場的目擊者被帶到了大殿之上。

顯然，皇帝審問了一通，也沒有審問出個所以然來，匪徒沖上祭壇企圖刺殺太子，接著飛龍將軍趕到，將匪徒全部制服，再接著，匪徒一個個全部服毒自盡，沒有絲毫破綻。

“看來，絕心只不過是一個忠誠的下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聽令於自己的主子，九皇子，你可還有其他話想說？”皇帝的態度似乎較之前有了一些變化，可以說，剛開始他是不相信皇甫高毅會這樣做的，可是，通過審訊之後，他開始從猶疑便得篤信。

“父皇，若兒臣真的有心做這樣的事，為何要用自己的人，讓人有把柄可抓？再者，今日我大可以不去參加祭天大典，直接回宮，可是我沒有這麽做，因為背後的主謀並不是我。”

皇甫高毅解釋道，皇上的臉上又閃過一絲猶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爭儲這些事，他也是過來人。

083 牢獄之災

其實，皇帝看得比誰都通透，只是，他總要給百姓一個交代，給朝臣一個交代，給被刺的太子一個交代。

“皇上，微臣也認為九皇子若真是策劃搗亂祭天大殿和刺殺太子的真兇，那麽就實在是太愚蠢了。依微臣之見，皇上不如將此事暫緩處理，待查明事實的真相，再行定罪不遲。”

飛龍將軍說道，白飛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飛龍將軍究竟是站在哪邊的？

如果他不是太子黨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得那麽及時，在絕心的人差一點成功刺殺太子的時候突然出現，救了太子一命，並且將絕心等人一網打盡？

可是，若說他是太子黨的人，關鍵時候本可以落井下石，讓皇甫高毅背上搗亂祭壇，謀害太子的罪名，然而，他卻沒有，反而提議將案件暫緩處理，查明事實真相，給皇甫高毅一個喘息的機會。

白飛雪明白，這中間定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時半會兒她也想不清楚，重點是大殿之上，她無法直接和皇甫高毅溝通。

“那……就如飛龍將軍所言，這個案子暫且交由刑部查明事實真相，待有了結果，再由朕親自審理。”皇帝微微蹙眉，看來他也並不相信這件事是由皇甫高毅一手策劃的。

白飛雪覺得，這可能正是太子黨的陰謀，表面的證供太過明顯，皇帝不會相信，但是，如果再三調查取證，仍舊沒有結果的話，那麽皇甫高毅就必然會被定罪了。

不說刑部完全是太子黨的人，至少太子黨占了八成，也就是說，所謂的“進一步調查”只不過是一個借口，最終的調查結果只是給皇上一個定罪的依據而已。

皇甫高毅再朝中勢單力薄，究竟如何才能走出困境呢？

“來人，將九皇子押送至刑部大牢，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求情。”皇帝的話瞬間堵住了白飛雪的嘴，看來她沒有辦法給皇甫高毅爭取保釋了，不知道刑部會不會對皇甫高毅動用私刑。

白飛雪越想越是擔心，她只是看著皇帝，想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至於王妃，朕念你是朱紫國的公主，對於本案也毫不知情，所以不做處理。好了，朕也累了，你們退下吧。”皇帝揚了揚手，面露疲憊的神色，白飛雪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同眾人一同跪安。

看著皇甫高毅被刑部的人帶走，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夫人，不用著急，真金不怕火煉，父皇定然會還我一個公道的。”皇甫高毅拉著白飛雪的手說道，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白飛雪輕輕一顫，這才發現，皇甫高毅輕輕在她手心寫下了一個“母”字。

白飛雪明白，皇甫高毅是要她幫忙去找他的母親容妃，容妃雖然至今仍在冷宮，但是她的娘家也還算是有些實力的，若非遭人陷害，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可惜現在幾乎沒有辦法聯系到容妃，白飛雪想到這裏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皇甫高毅別院內的密道，應該可以通往冷宮才對。

只是，這件事情絕心也是知道的，他有沒有向太子告密就不得而知了，好在皇甫高毅身邊還有一個絕松，如果在絕松的幫助下，白飛雪要通過密道前往冷宮，應該還是不難。

白飛雪朝皇甫高毅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心裏的想法，白飛雪已經了解，皇甫高毅點了點頭，這才放心地跟著刑部的人離開。

刑部大牢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白飛雪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們並不會給皇甫高毅多好的待遇。

看著皇甫高毅離開，他的背影有些深沈，有些落寞，白飛雪心裏愈發難受，空洞洞的，似乎少了些什麽。

飛龍將軍走到白飛雪身邊小聲說道：“王妃不必擔心，刑部不會濫用私刑。”

白飛雪看了他一眼，不知他究竟是忠是奸。

太子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白飛雪只覺得身邊吹過一股刺人的冷風，他變了，真的變了。

白飛雪愈發分不清楚，現在的太子究竟還是不是以前那個皇甫高宏，那個善良的，對她十分信任的皇甫高宏……

似乎自從那日她的婚禮，她來洞房企圖劫走新娘開始，白飛雪便再也沒有見過那種誠摯的目光。

如今的太子，即使不與她為敵，也斷然不會是那個對她百般信任的太子了。

兄弟之間多少有些相似，太子的背影和皇甫高毅一樣，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是落寞，是深沈，還是……

白飛雪回到九皇子府，立即同絕松商議如何營救皇甫高毅，而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必須去一趟冷宮。

這些想來容易，做起來難，在絕松仔細打探過以後發現，地道確實有一部分已經暴露，這一點沒有辦法，不過，絕心應該是並沒有將整個密道的地圖畫出來交給太子的，因為密道覆雜，所以皇甫高毅並沒有讓所有幽衛都知道密道的精確位置。

根據絕松的匯報，他自己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密道地圖，一只由皇甫高毅自己保管。

這樣，白飛雪總算是放了心，和絕松再三商議，決定今晚就去一趟冷宮。

好在烏龍幫那些人向來只聽從皇甫高毅的直接調遣，所以依舊誠信可靠。

白飛雪讓人捎信給冷宮裏的容妃，計算好逗留的時間和離開的路線，白飛雪這才放心地從來到別院，從皇甫高毅的書房潛入密道，沿著密道一路往冷宮的方向前進。

密道的確陰森而恐怖，但是，這個時候，白飛雪心裏也說不上是害怕，只想快些到達冷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跟容妃說清楚。

快到密道口的時候，隱隱感覺到一點兒微微弱弱的光。

白飛雪小心翼翼試探著走了過去，臨走到密道口的地方，發現，四周似乎有人。

不好，難道是被發現了？

白飛雪心下一緊，沒有再往前走一步，而是靜靜等候著。

照理來說，這個密道是十分隱蔽的，沒有理由那麽容易被發現，況且此時天色已晚，冷宮裏應該清清靜靜才是。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依舊只有些微弱的燈光，隱約能聽到一些啼哭聲，然而，這些在冷宮裏，是再尋常不過的了。

白飛雪小心翼翼從密道口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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