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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心探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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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洌的液體滑過舌頭,想起那個莫名卻讓人心悸的吻,白九白嫩的臉頰帶著些許微紅。

“把這套酒杯連著酒壺都換了。”放下酒杯,臉上的微紅已經消退,白九淡淡地吩咐青音。愛情這種東西,她白九並不需要,她的母親為了那所謂的愛情慘死的樣子她怎能忘記。

當初即使被冷落,被林碧虐待,過著連府裏的丫鬟都不如的樣子,她的傻母親依舊心心念念著那個一見鐘情的初識時的陌上少年,等著他的救贖,可是男人的愛情啊,不過是個短暫的東西。

林碧的院內,白清黑著一張臉走進屋內,不耐煩地問道:“婉若的臉可有好了些?”

“好得差不多了。”

林碧將耳邊的金葉子形狀的耳環取下,放在梳妝桌上,妖嬈地走到白清身邊,勾住他的脖子。

白清不得不承認,即使林碧已經是15歲女兒的母親,但是風韻猶存,特別是在那些方面不同於平時的端莊,不同於別的女子的羞澀的主動更是讓白清一想到心猿意馬。

白清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他大手在林碧的蠻腰上握了握,滿意地笑了笑,依舊如年輕是那般苗條,他白清最愛的便是女子的細腰。

“老爺。”

林碧媚笑出聲,不無蠱惑人心。

白清一把抱起軟綿無力地倚在他懷中的人,大步走向木床。頓時滿室旖旎,春光無限。

“老爺,是不是該給婉婷找個好人家了。”林碧倚在白清的懷中,繞著白清的頭發玩著。

“這事先等等再說。”還在回味著剛剛的美好的白清,卻在聽到林碧的話後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妾身知道老爺在想什麽,妾身且問老爺,老爺是覺得婉若長得好看,還是婉婷美貌些。”

“自然是婉若。”想都沒想,白清便回答道,白婉若這安陽第一美女的位子可不是徒有虛名,雖然白九的出現,將白婉若的傳說打破,但是不得不承認,白婉若依舊是美貌的。

“那氣質呢?”

“自然也是婉若。”

白婉婷雖然長得也是秀美,但是氣質卻是離白婉若差得遠了,他這三個女兒,沒有人的氣質是及得上白婉若的。當然如果他真正了解了白九,不知道這個想法不知道還存不存在。

“那老爺覺得,見慣了美人的太子殿下會喜歡婉若還是婉婷?”

白清沈吟著不再出聲,他也納悶,以正常男人的審美觀,都不會在見到白婉若之後,還能對白婉婷看入眼的。

“那天是因為婉若的臉被毀了,太子應該是覺得安陽第一美女的姐妹應該也是長得好看,便才對婉婷上了心。”

白清思索著,心想林碧的說法不無道理,婉婷和太子從來沒有見過面,太子怎麽可能喜歡上婉婷,過了半晌他沈吟著出聲:“再過幾日,便給白九辦個慶祝宴會,再給婉若一個機會,一定要在宴會上讓太子垂青。”

[正文 十六章 原是故人]

當南慕淩第二次光明正大地進了白九的房間後,她真的怒了,難道堂堂星輝閣的高手就攔不住一個披著人皮的狼嗎?

“你怎麽來了?”白九冷冷地斜睨了眼南慕淩。

“換了些高手,要孤身進來實在有些難度,不過,今晚可是你師父請我進來的。”南慕淩並沒有因為白九不待見的眼神而感到不高興,依然興致勃勃地找了個位子坐著。

“我師父?”什麽時候秦銘師父和南慕淩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白九的語氣帶著些許驚訝。

“他此刻應該在我府中吃紅燒肉。”

既然又為了紅燒肉把自己的徒兒又給背叛了一番?白九無奈地輕撫額頭,緩緩吐了口氣,看來她這好師父是不想過好日子了。

“小金,你老是睡覺,就要變不帥了。”白九一邊把玩著纏在手腕上的小金蛇,一邊慵懶地出聲。

剛剛還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的小金聽到白九如此說,不悅地甩動著小尾巴,雄糾糾氣昂昂地仰著頭,不滿地抗議著,它什麽時候不帥了,哪裏不帥了,它一直都很帥。

“我給你機會鍛煉鍛煉可好啊小金?”

顯然白九那魅惑人心的笑容連小金都中著了,它已經好久沒有出任務了,快閑死了,此刻聽到白九如此說便興奮地爬到白九手心,滾了幾滾,連連點著小腦袋。

“秦銘師父最近不想好好睡覺,小金便去睡師父的床鋪可好?無論師父睡到哪,小金都要跟到哪。”

秦銘最怕的就是小金了,對白九以外的人,小金脾氣暴躁極了,當然還有個在一旁看熱鬧的南慕淩除外。

秦銘以前還不服氣,覺得白九這小丫頭片子能馴服得了的寵物,他會無能為力,便一門心思想著如何將小金納入自己的包包中。

卻不想一直沒成功,在白九十歲那年,被一個身負武功的男子欺負,白九打不過,小金便無比迅速地纏在那男子脖子上,輕輕一咬,那男子立刻七竅流血而死,緊接著便全身慢慢腐爛。

自從見過那個畫面後,秦銘便遠遠地躲著小金,再也不敢動任何心思。

而小金在聽到自己的任務是要和秦銘一起睡後,它不悅地耷拉著腦袋,看都不看白九了。它才不要和秦銘一起睡,它只和香香的小九一起睡。

“好吧,秦銘師父欺負我,現在小金也不肯幫我。”白九賭氣地將小金放到桌子上,歪著腦袋懊惱著。

桌上的小金不無委屈地爬到白九手上,討好地點著腦袋,見白九笑了,這才興奮地飛出屋子,跑去執行任務了。

而某個賣了徒弟,正在八王爺府內大快朵頤地消滅著記掛了五年的紅燒肉,完全還沒察覺到在白九氣消之前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南慕淩看著嘴角帶著得逞的奸笑的白九,暗自搖頭嘆息,真是有仇必報的有趣小丫頭。

“我猜猜王爺在想什麽?”白九回眸輕笑,一雙美眸看著南慕淩,接著說道:“是覺得我太記仇了是嗎?”

“本王也記仇。”

“是嗎?王爺三番五次夜闖未出閣少女的深閨,故意想敗壞小女子的名聲,那我是不是該想想讓八王爺府變成蛇洞呢?”

南慕淩完全相信這樣的事情白九做得出來,但是小金卻是不會做出來這種事,在進軍他的王府這件事上,小金未必會聽白九的話。

“是個不錯的想法,但是小金不會那麽做。”

“哦?是嗎?”

看著南慕淩自信滿滿的樣子,白九臉上雖然依舊是淡定的笑容,心裏卻閃過一絲疑慮?他為何如此自信小金不會那麽做?小金和他似乎有著某種關系,每次南慕淩出現,小金都會探出頭來看一看,然後朝著南慕淩點點頭。

那次被吻也是,如果是別人的話,敢有人束縛住她的話,小金必然會出手,但是那次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沒想到八年前那個夜晚,我救下的是我的妻子。”

這次南慕淩並沒有說是王妃,而是稱她為妻子,王妃是帶著地位的關系,而妻子那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關系。

“是你?”白九驚訝地出聲,原來小金真正的主人既是他!怪不得他那麽自信。

沒有理會錯愕的白九,南慕淩拉過她的手,輕輕一個旋轉,就帶著白九來到銅鏡前。他按著白九,讓她坐下去,然後從懷中拿出那支由鮫淚點綴,熠熠生輝的發簪,替她插在發間。

“本王並不想故意敗壞你的名聲,只是覺得這支發簪剛好配你,便送了來。”如果他說那晚回了王府後,便按照自己的想法,畫出樣板,然後讓安陽城最好的匠人制作出來,一拿到成品便不顧天黑給她送了來,只是因為覺得她會喜歡僅此而已,她會信嗎?

“就算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會以身相許作為回報。”

看著為自己插好發簪後便轉身離去的背影,白九一邊輕聲說著,一邊伸手去取發簪。

她是以為自己想讓她以身相許才告訴她,八年前是他救了她呀?

南慕淩並沒有生氣,口氣卻是冷冷的,:“不許拿下,如果還想見到小金。”南慕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讓白九緩緩放下了手。

[正文 十七章 往事重提]

典雅精致的院內,林碧一腳踢在跪在地上的陳姨娘身上,驕傲地俯視著吃痛地捂著腹部的陳姨娘。

“妹妹這是哪裏做錯了,還請姐姐明示。”陳姨娘乖順地匍匐跪在地上。

“你最好別想著動什麽心思,否則我定然會讓你女兒香消玉殞。”林碧一腳踩在陳姨娘的手上,疼得陳姨娘眼淚都已經在眼眶打轉。

“奴婢怎麽敢,奴婢能有今日是小姐賜給奴婢的,奴婢只一門心思只想著回報小姐,怎麽敢有異心。”

陳姨娘原本是林碧的陪嫁丫頭,後來林碧為了讓白清不去外面拈花惹草,便讓她做了姨娘。自始至終在林碧面前她都一直以奴婢自居,不敢有半分逾越。

“最好不敢,宴會那天你最好清楚要怎麽做。”

林碧狠狠地蹬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陳姨娘,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後走出了院門。

林碧一離開,白婉婷便從屏風後沖了過來,將地上的陳姨娘扶了起來。

“娘親,你沒事吧?”自己的母親被林碧欺負的畫面,她看多了,每次看到這樣的畫面她便恨不得將林碧碎屍萬段。

“沒事。”陳姨娘緩緩坐在椅子上,輕輕地搖了搖頭,她看著女子越來越清麗的容顏,心裏有著淡淡的喜悅。

至少自己的一雙兒女已經長大了,只要能看到他們健健康康的,她那麽多年的委曲求全便也值了。

“為什麽,我們就要過著這樣的日子,每天都察言觀色,戰戰兢兢地活著。”

白婉婷一想到這些年他們所受的委屈,便情難自抑,委屈地直掉淚。

“對不起,是母親沒用。”因為只是奴婢出身,所以讓自己的一雙兒女也被人看輕,是她的出生拖累了他們。

“不,她白婉若可以嫁給太子,我為何就不可以。”白婉婷激動地出聲道,她為什麽就要認命,等著林碧的施舍一門好親事。

“別亂說。”陳姨娘忙捂住情緒激動的女兒的嘴,嚶嚶哭出聲。

“娘親,再委曲求全下去女兒這一身的幸福便會被心腸歹毒的林碧毀了的。她已經對我起了戒心,我們再怎麽順著她,她也斷然不會為女兒尋一門好親事的。”

陳姨娘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沒錯,林碧有多錙銖必較她是清楚的,她怎麽會就這樣放過白婉婷,她只有放手一搏才能讓她的女兒幸福。

窗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白榮瑞,眼眸裏沒有一絲暖意,他糾結,希望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不要再這樣爭下去。可是那關乎著妹妹的幸福,他怎能開口。

他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白九設計的,但是他不能去戳穿,不能將白九的實情告訴她們。因為這是他欠她的。

擡頭望著那輪圓月,白榮瑞苦笑了聲,慢慢走出了陳姨娘的院子,他寧願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至少能夠擁有親情。

“白婉瑩,我求你你走吧,離開這個地獄,能離得多遠就離得多遠。”白榮瑞大步走進白九的房間,將坐在美人榻上休息的白九強拉起來。

“別叫我白婉瑩!”白九甩開白榮瑞的手,怒視著他。

“我知道你是來報仇的,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難道你覺得現在開心嗎?”

“我當然開心,我在玩一個很好玩的游戲。”她白九可不是吃多了才不理星輝閣的事,來這丞相府,讓自己的屬下做些小兒科的事。

“瑩姐姐。”白榮瑞雙眸濕潤,跪在白九的腳下,他顫聲說道:“求你走吧,我知道你心思通透,但是我的母親和小婷已經不安於現在的這一切了,這個相府只會越來越亂,我不想看著我母親和妹妹和我最敬佩的姐姐爭鬥。”

一直以來,白榮瑞都只覺得白婉瑩好厲害,她會爬很高的樹站可口的果子,她會用野菜做出很美味的食物,她會游泳抓魚……在他的童年中,白婉瑩是無所不能的,如今長大了更是打心眼心疼而又佩服她。她當時一個小孩子該是有多無奈,多無助才有如此的勇氣面對糟糕的生活,為自己和母親的生計盡所能奔波。

那時他一直跑在白婉瑩身後,卻因為自己什麽都比不上她,便裝作很不屑的樣子,對她冷言諷刺,嘲笑,她卻毫不計較,依舊咯咯地笑著將自己帶在身後。

見到白婉瑩回來的那天,看著她燦爛的笑容,他不是為她高興,但是卻依舊裝作不屑的樣子,見到她,他便不自覺地用小時候的相處方式去和她相處。

如今他承認了對她的敬佩,放下了驕傲,跪在她面前,只因這個兩邊都不想傷害,夾在中間的人太難做人了。

“我答應你不會取他們的性命。”白九冷冷地看著白榮瑞,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才來她這裏打親情牌,拿小時候的情義來買人情吧。

“我……”知道自己被誤解了,但是白榮瑞還是無法說出“我也不希望你受傷害”這樣的話,說了她也不會信吧。

“別再提可笑的請求,我的心太小了,容不下仇恨。”

“瑩姐姐……”

“別再喊那惡心的稱呼,你配不上!”

[正文 十八章 人情味]

撇下青音和東陵尋,在夜色中,白九慢慢走出了相府,自從星輝閣出現以後,安陽的百姓每到子時一到便早早地回了家,商鋪也關了門。身怕碰到那帶著鈴鐺的人,被他將性命奪了去。

白九漫無目的地走著,如一個無家可歸的人般游蕩著。看著早已經關閉了門窗的酒樓,她苦笑了聲。

早知道會落魄到連來場宿醉的地方都沒有,就不讓東陵尋那麽招搖地去抓人了。

“王妃倒是閑情逸致,那麽晚還在外漂泊。”低沈性感的聲音響起,白九不用看都知道那人是誰。

“就許王爺出來尋花問柳?就不許別人出來拈花惹草?”白九勾唇暧昧一笑,針鋒相對地看著坐在屋頂上的某人。

“呵呵。”南慕淩爽朗地笑出聲,舉過身邊的酒壇,朝白九扔來。

白九見那酒壇,飛身一懸,穩穩接過,抱著酒壇飛到南慕淩旁邊,坐了下來。

“王爺很閑嗎?”她怎麽見那些皇子和大臣不是忙著學習,就是忙著處理政事,或者是忙著拉攏友臣的,他怎麽就天天晚上那麽閑蕩著。

“哈哈,本王還嫌不夠閑呢。”他很閑嗎?他應該很閑吧!因為很閑,所以才會每晚不自覺地就跑到相府來,很閑才會在看到她出門後,偷偷跟著來,還制作了如此俗氣的偶遇。

聽著南慕淩爽朗的笑聲,白就突然覺得其實他沒那麽討厭,長得也很帥,做朋友是個不錯的選擇。

打開酒壇,滿足地聞著撲鼻而來的香氣,豪爽地大飲了一口,咂咂嘴吧,感嘆道:“真是好酒!哪來的?”

“聽聞李員外家有幾壇上好的女兒紅,本王便尋酒問酒來。”南慕淩看著此刻月光下的白九,眼眸沒了精明,沒了狡黠,沒有魅惑,卻有淡淡的憂愁縈繞,頓時覺得原來這個狡猾得老是玩弄別人的小丫頭原來也有有讓人心疼的一面。

白九靜靜地看著圓月,又飲了一大口,不再說話,她和南慕淩之間陷入了沈默,白九喝得有些急,大口大口往嘴裏灌著酒液。

南慕淩想阻止,卻在看到白九燦爛的笑容後,頓住了伸出來的手,那個笑沒有歡笑,沒有魅惑,燦爛無比卻是讓人覺得傷感至極。

“好酒,好月,還有個帥哥,真是人生一大樂事。”似是察覺到了南慕淩的註視,白九馬上又換上了偽裝,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是誰許的你,在本王面前偽裝,誰若欺了你,便告於本王,本王定然讓他粉身碎骨。”南慕淩只覺得看著這樣的白九心悶悶的疼。

“呵,這世界上有誰敢欺負我,又有誰能欺負到我?”白九不屑地笑了笑。

“你只是個小丫頭。”

聽到南慕淩這句話,白九呆呆地看著他,撇去所有的盔甲,她的確只是個小丫頭,可是所有人都只當她是百毒不侵。看著南慕淩溫暖的眼睛,白九有種躲進他的懷抱大哭一場的沖動。只是這樣的沖動不對,這樣的情緒不能有,她必須時刻佩戴著盔甲。

“你算什麽吖?既然敢說我只是一個小丫頭?別以為武功比我高,我便怕了你。”許是酒精的作用,白九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大步往前走去。

卻不想一雙大手將她往後一帶,她便整個人往後跌去,重重地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是你的丈夫,你說我算什麽,今晚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別想著用內力沖破,你打不過我,也別想用毒,本王百毒不侵。”南慕淩低沈的聲音在白九的耳邊響起。

那樣溫暖的懷抱在八年前消失殆盡後,她便再沒被人抱在懷裏過了吧,白九的眼角有些濕潤。她擡頭看著月亮,不讓眼淚流下來,倔強地咬著嘴唇。

她一直把白榮瑞當做自己的親弟弟,雖然他總是很傲慢,雖然他說話總是很難聽,但是唯有他肯和她玩,跟在自己的身後,儼然一副小跟班的樣子。

那晚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林碧害死,在母親拼死保護下,她逃出來了,找到了白榮瑞,她能想到的能幫自己的人也只有白榮瑞,她以為他真的會把自己藏好。

卻不想將林碧帶著來找她的人卻是白榮瑞,如今他又為了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又來她的心口插上一把刀。

她原本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不被任何人所傷,卻不想聽到那樣的話,還是難過了,那是她拿親弟弟般看待的人啊。

“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忍住眼淚。”南慕淩寬大溫暖的手輕輕撫在白九的眼眸上,一接近他手心的溫度,原本盈在眼眶中的眼淚傾斜而下。

秦銘師父總是說她只要一面對自己感情的事情,便總是會身不由己地失了分寸,但是這樣的她才是最好的,因為還有人情味。

今晚便是祭奠她薄涼的親情吧,每個人和這個世界的牽連都可以稱作緣分,也許她和“親情”這個東西是沒有緣分的。

[正文 十九章 被坑的秦銘]

八王爺府內,秦銘一副沒有形象地狂奔著,身後跟著緊追不舍的小金,他原本引以為傲,覺得那是仙風道骨的象征的胡子,此刻成了累贅。

那花胡子老是隨著他的奔跑,而被風吹得一片淩亂,擋住他的視線!這很氣人好吧,他發誓他不留胡子了。

“南慕淩,我可是為了幫你才得罪了小魔女,你得幫我。”見到南慕淩走過來,秦銘便忙躲在了南慕淩的身後。

秦銘一邊盯緊了小金,一邊揉著就像是黑碳化上去的黑眼圈,他已經被充滿活力這小東西折騰得好幾天沒睡了。

那丫頭鐵了心生氣,不幫他,要不是東陵尋看他不下去了,可憐他,告訴他小金還有忌諱之人,他肯定會發瘋的。如今一知道小金不僅害怕白九,還害怕南慕淩後便發瘋似地奔來幫忙。他需要睡眠!哪怕睡在地上也可以!睡在垃圾堆裏也無所謂。

“我們那晚可是做了筆交易,並不存在你幫我。”南慕淩卻是邪邪一笑,也不將小金收起來。

“你別過河拆橋。”秦銘暴躁地狂喊。

“這是秦老情人幫忙的態度?”

“嘿,嘿,嘿。”秦銘討好地笑著。

“本王覺得也許可以和秦老再做比交易。”

“什麽交易?”一聽到自己有被救贖的可能性,秦銘原本耷拉得睜都睜不開的眼皮特別有出息地睜開了,他頓時覺得視野寬闊了好多。

“那就要看秦老的誠意了。”

“黃金萬兩如何?”秦銘心疼得緊。

南慕淩緩緩搖頭,好看的眉毛皺在一塊。

“黃金萬兩加十副玉碗,那些玉碗可是珍品,天下間難得一見,女魔頭最愛玉質的東西了。”秦銘覺得自己的肝也在疼。

南慕淩繼續搖頭,眉頭卻是松了。

“黃金萬兩,再加十副玉碗,十副玉杯。”秦銘覺得他的腎都疼了。

南慕淩還是搖頭,而且眉頭又皺著了。

秦銘急得直跳腳,要是女魔頭知道自己被人坑了那麽多好東西,他沒有好日子過了。怎麽他籌碼加重了南慕淩眉頭卻又皺起來了,不是人類,簡直不能用人類的思維去思考這些人,女魔頭也是!

等等,剛剛他是在聽到女魔頭的喜好後松的眉頭,然後籌碼加重卻沒有女魔頭的任何信息後再皺的眉是吧!哈哈!越來他要的是這些啊。

“我拿小九九歲的事情和你換。”知道了南慕淩想要什麽,秦銘得意洋洋地用手指比著九這個數。眼眸閃著狡黠的光,南慕淩何止對女魔頭的九歲事情感興趣,反正他已經掌握了他的喜好,他便拿女魔頭10歲,11歲,12歲,一直到16歲的事情和南慕淩換紅燒肉吃。話說南慕淩府上的紅燒肉可真是好吃。

“王東,送客。”

南慕淩卻是不耐煩地背著手往前走去。

“別啊,別啊。”秦銘忙拉住南慕淩,牙咬牙:“再加上一歲,九歲,十歲的事情。”

“秦老是在和本王開玩笑嗎?本王看秦老爺就兩分的誠意。”

“行了,就拿她小時候所有的事情和你換。”秦銘覺得他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他的紅燒肉啊!南慕淩和白九都不是好人,都欺負他一個老好人,他想哭,特別想哭。

“小金,陪本王走走。”南慕淩將小金放在手心,嘴角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歡快滿滿地走了出去。

見到小金乖順地被南慕淩帶走,秦銘更想哭了,他用什麽辦法都拜托不了那小家夥,卻沒想到南慕淩卻只需要一句話,他很郁悶,無比郁悶。

但幸好那小家夥終於走了,秦銘興奮地仰天大笑一聲,便噗通一聲躺在王府的地上,呼呼大睡起來,不一會兒便打起了呼嚕。

聽到身後傳來的響聲的南慕淩笑容更甚,興趣昂揚地吩咐道:“對了,他是王妃的師父,不能照顧不周,王東,去給秦老蓋床被子。”

王東的嘴角狠狠抽了抽,王爺大人,您確定您這樣就照顧周全了?剛剛使勁坑人的時候怎麽不說要照顧周全。

而丞相府內,白九懶懶地躺在床上,連看都不看一眼室內站著的白榮瑞。白榮瑞是來和她告別的,在這個家他沒有本事護自己在意的人周全,他只能躲開這些看不見硝煙的戰場。

他已經向皇上求得去守護邊關的職責,明日便要啟程了,收不了這個家,至少守住這個國家吧,他如此想著。

“希望以後多多保重。”白榮瑞忍住眼淚,朝著床上的人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然後大步走出了白九的房間。

自始至終,白九都沒有看他一眼。那些誤解他也沒再解釋,八年前他去幫白九找食物,卻撞見了林碧,林碧騙了他,騙他將林碧引到了白九藏生之地。

何必再解釋,解釋了,夾在中間的便不是他了,而是白九了,就讓她少些痛苦吧,在夜色中白榮瑞輕輕笑了笑。

[正文 二十章 計謀]

這一天,白清為白九舉辦了盛大的宴席,以此來慶祝她回到相府,含香院內,白九端坐在梳妝臺上,任由青音替她梳著發髻。

“聽說秦銘師父把胡子給刮了。”白九淡淡地詢問道。

“是的,說是逃命不方便,便將胡子刮了去。”想到秦銘一副得意的樣子炫耀刮了胡子的自己年輕無極限的樣子,青音便低低笑著回答。

“是麽?”

看著鏡中自家閣主狡黠的笑容,青音怎麽覺得秦銘又要遭殃了,她一邊想著,一邊拿起桌上青玉發簪。

“用這個。”白九拿過首飾盒中單獨放著的南慕淩送的發簪,給了青音。

閣主最喜歡的不是玉質的東西的嗎?怎麽現在好像更喜歡這珍珠發簪,這幾日天天都見閣主戴著,青音心裏有疑惑,但是卻是不敢出聲詢問,只好將好奇壓了下來。

“姐姐今天可真漂亮。”還未見到人,便見白婉若一身鮮艷的紅衣,款款走了進來。

華麗精致的紅衣,鑲著瑪瑙的金制發簪,珠串耳環,貴中含嬌,還真真是將丞相府的大家閨秀表現得淋漓盡致,也當得上安陽第一美女的稱號。

白九假裝驚艷地打量著白婉若,連連讚嘆出聲:“妹妹今天才是真的美極了。”

“是嗎?”白婉若歡快地轉了一圈,她的臉終於好了,而且並沒有留下任何疤痕,她自然高興得緊。

“很美吧。”白婉若向來是在誇讚聲中長大的,對於自己的美貌她始終有著百分之百的自信。

“嗯,嗯。”白九睜著眼眸裏寫滿羨慕的雙眼,連連點頭。

“姐姐你怎麽連衣服都還沒穿上呢?”白婉若打量著只著了中衣的白九,然後牽過白九的手,親熱地說道:“妹妹幫姐姐選衣服吧。”

“嗯……姐姐的衣服可真多。”白婉若白嫩玉指滑過白九一眾精致華麗的衣服,再滑過那些鮮艷的紅衣,最後停留在一件樣式極為簡單,甚至都沒有半分點綴的白衣上,然後拿出來。

“就這件了,這件最配姐姐了。”她自然看過白九穿紅衣,也自然知道自己這身裝扮雖然下了十足的功夫,但是還是及不上白九的。

“可是,我喜歡紅色,皇上說了我穿紅色最好看了。”

白九並沒有接過白婉若遞過來的白衣,而是斟酌著自己要穿哪件紅衣更好看。

“如此,那妹妹便先回映月院換衣服吧。”白婉若落寞地放下衣服,委屈地說道。

“不是已經選好了嗎?為何還要換。”白九輕蔑地笑了笑,然後故意裝作不解地問道。

“妹妹實在不想別人拿我和姐姐去比,傷了我們姐妹的和氣。”

“如此……”真有那麽善良嗎?白九嘴角輕輕勾了勾,然後拿過白婉若剛剛選過的衣服,“我既然忘了妹妹今天穿了紅衣,妹妹選的這件衣服我也很喜歡呢。”

看著白婉若見白九妥協後綻放的燦爛的笑容,已經眼眸裏毫不掩飾的那抹算計,青音冷笑了聲。

在閣主面前耍如此笨拙的手段,真是愚蠢到家了。既然會覺得一件衣服便能讓閣主敗在她手中,這女人未免太過自負了。

“奴婢為您更衣。”青音拿過白九手中的衣服,然後將她帶進了內室。

“今晚派人先拖住太子。”白九低聲吩咐,眼角一抹玩味,今晚會是個熱鬧的夜晚。

“是。”青音一邊替白九更衣,一邊應道。

而暗自感嘆白九這不谙世事的小孩子還真好騙的白婉若,得意洋洋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幻想著自己和太子的相遇。想到那天看到太子英俊瀟灑的樣子,她更是春心暗許。

在聽到白九和青音走出來的腳步聲後,她燦笑著轉身,卻在看到白九後怔住,眼眸裏的驚艷和嫉妒沒有半分摻假。

沒想到那身白衣將白九的妖媚生生又壓下了些,剛好將她清冷高潔的氣質襯托得剛剛好,剛剛梳得精致覆雜的發髻已經被散去,只松松地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髻,全身上下唯一的裝飾便是那燦然生輝珍珠發簪。絕美的臉上不施任何粉黛,唯一特別化了地方怕就只有眼角處那顆畫上去的朱砂痣。偏是那痣更是讓她多了相悖卻無比和諧的處處可憐和性感。

“你……”白婉若知道自己輸了,那麽輕易地輸了。

“怎麽了嗎?未來的太子妃。”白九可不想白婉若將自己定為鬥爭目標,便故意提醒道她們之間的身份差距。

“沒什麽,真美。”白婉若言不由衷地感嘆道。沒錯白九再美也只能是個八王妃,這是定死掉的事情,所以她現在要做的便是將太子妃的位子坐牢了。

“我可比不上妹妹這個安陽第一美女。”

“姐姐就別取笑我了,今天妹妹來此是想提醒你件事。”

“什麽事?”等了那麽久,終於來了啊。

“我不想傷了我們姐妹的和氣,但是三妹做得太過了,所以我還是想提醒姐姐防著三妹。”白婉若假裝為難地說道。

“我很喜歡三妹妹的啊,她也很喜歡我。”

“我的傻姐姐,你知道三妹喜歡的人是誰嗎?是八王爺,她今晚可是準備好了要勾引王爺。”

“怎麽會?”白九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定情信物都準備好了怎麽會不可能。”

“王爺他怎麽會喜歡一個庶女。”白九輕蔑地笑了笑

“你就別傻了,哪個男人會拒絕來投懷送抱的女人,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就有得你哭的了。”白婉若拉過白九的手腕,義正言辭地勸解。

“她怎麽敢!就不怕我告訴了皇上,皇上可是我的師父!”白就繼續扮演著被寵壞了的小孩,將驕縱跋扈的樣子。

“我昨兒個真真切切聽到她要讓人將王爺引到花園,怎會有假。”白婉若繼續添油加醋。

“她敢!”還沒等白婉若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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