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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夜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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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的夜,男子一身華衣卻稍顯狼狽,眼眸之間只剩迷茫,恐懼,如同一個傀儡般亦步亦趨跟在一身黑衣的男子後面。

黑衣男子悠閑地背著手,踱著步,每走一步腰間的鈴鐺便響一次。零星開著的商鋪裏耳尖的人聽到鈴鐺聲,便馬上關了門窗,鈴鐺響過之處便是一片死寂。

“鈴響血現”這是關於陳國第一殺手東陵尋的傳說,曾有膽大的人不信邪,偏在鈴響之夜不要命地去挑釁滋事,卻不想都死了。

今晚已經兩個月沒有出現的鈴鐺聲一響起,人們便自覺地回避,雖然他們對這天下第一殺手的容貌很感興趣,也想去看看今晚的倒黴鬼是誰,但是一想到項上的人頭便都將好奇心給掐滅了。

華衣男子早已經瑟瑟發抖,他不知道東陵尋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這段路程走得太過煎熬,比殺了他還恐怖。

“東陵尋,你這混蛋,老子與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麽抓我?”反正都是一死,與其這樣被恐懼煎熬著,還不如早死早超生,男子想著將東陵尋激怒,讓他一刀解決了自己。

東陵尋並不理會身後罵罵咧咧的男子,冷酷的嘴角輕輕上揚,諷刺地笑了笑。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問憑什麽,真是一個可笑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好像你殺雞的時候,你養的雞問你憑什麽殺它。”

他既然將一條人命比做一只雞!更何況他還是堂堂尚書大人,是朝廷命官!

“東陵尋你猖狂什麽,你不就是星輝閣閣主的一條走狗。”在恐懼和不甘的混合作用下,男子雙眼暴突,瘋狂地笑著,大有破釜沈舟之勢,“你為了閣主上刀山下火海,是因為你們其實是龍陽之癖,被他伺候爽了吧。”

“她還沒好好玩玩,我現在還不會要你的命,但是你要是再出言侮辱她,這便是代價。”

隨著男子的慘叫聲,一只耳朵掉在了地上,鮮血噴湧而出,將男子的脖子,衣服染得一片血紅。更要命的是傷口處像是有千只萬只螞蟻在爬一樣,痛癢難當。

男子捂著耳朵淒慘地大叫著,卻只能身不由己地繼續跟著東陵尋的腳步往前走。

不一會兒,男子便被帶到了一片竹林中,越是走進竹林深處,便越是清晰地聽見一女子歡快的笑聲。

那笑聲如同鮫人的歌聲般,魅惑人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剛剛還痛癢難當的傷口,此刻男子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離笑聲越來越近,月光下,一個如同仙子般的人影漸漸進入男子的眼簾,女子肌膚勝雪,一雙丹鳳眼風情萬種,嫵媚多姿,卻是沒有半點風塵味,散發出來的清冷高潔氣質和嫵媚的身姿長相如此相悖,卻又美到讓人覺得如此才是完美。

男子雙眼圓睜,呆呆地看著眼前在月光下隨風舞動的女子,口水早已肆虐,連自己此刻被東陵尋控制這樣的事情都早忘在了雲端。

女子回眸一笑,那笑傾國傾城,男子的心早化成一汪春水。女子朝著男子勾了勾手指,男子呆呆地看著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材,不斷咽著口水,往前走去。

待男子離那美貌女子只有五步之遙,女子看到男子身上的血跡,以及聞到不斷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後,停下了舞步,不悅地皺眉。

“尋,你難道不知我不喜見血?!”沒了剛剛的魅惑,周身散發的冷意讓男子不禁後退了幾步。

“屬下該死,閣主贖罪。”東陵尋恭恭敬敬跪了下去。

閣主?!眼前這個女子既然是星輝閣的閣主?!沒想到能號令江湖的閣主既然是個十幾歲的絕色年輕女子,男子又是驚訝,又是恐懼。

可是為什麽此刻他見到女子生氣的臉,卻有種因自己臟了女子的眼而產生的落寞感。

“還想著今晚試試新調的毒藥,算了,就送給我的玩伴吧。”白九輕聲笑著,眼裏卻滿是冷酷。

男子順著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他們周圍聞著無數的蛇,那些蛇以詭異的姿態,直直地立著,嘴裏吐著信子,隨著女子的腳步扭動著身姿。

所以,剛剛她是在和這些蛇一起起舞?男子頓時周身布滿涼意,他恐懼地看著那些蛇如同聽得懂人話般,給女子讓開一條路,然後迅速將他聞得水洩不通。

“女色便如這毒蛇般,美麗卻總會要了你的命。”白九吐氣如蘭,連看都不再看那男人一眼,讓這個強搶民女,玷汙了無數女子貞潔的男子死在這已經是種仁慈了。

眼睜睜地看著女子光潔的腳丫踩在竹葉上,一點點消失,男子周身被密密麻麻的蛇布滿,不一會便只剩生生白骨。

女子腳尖輕點,所到之處,那竹葉都未見動了分毫,若論到輕功,這世間恐怕無人能及。一想到師父教自己輕功時所說的“你可以不精通任何一門殺人手,但是你必須精通逃命的技術。”白九便咯咯輕笑出聲。

誰能想到號令江湖的星輝閣閣主最厲害的是逃命的本領。

“師父。”白九在見到正雙手托腮坐在石桌上的老者,便歡快地奔過去,去把玩老者花白的長胡子。

秦銘假裝不悅地瞪了眼白九,心裏卻是感慨萬千,八年的時光,自己的徒弟已經都那麽大了,他已經穿越到這個地方八年了,自己也已經是58歲高齡了。

當初,他把奄奄一息的白婉瑩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一副如同世外高人一般說道:“你既已跟著老夫來到了此地,不願再回世俗之地,而我也決意收你為徒,便為你另賜一名,一切從頭開始。”

好吧,他只是見所有的電視劇裏都那麽演,所以才想著裝一次高深。卻忘了自己根本起不了什麽名字,但是他不能認慫啊,頭可斷,面子不能丟。在推脫了好幾天後,正好那天他正喝著白酒,而白婉瑩剛好來問取名之事,他便信口胡謅道:“白九,以後你便叫白九。”

然後一代江湖閣主的名字便由白酒得來,不靠譜的師父啊!

白九一邊把玩著秦銘的胡子,一邊睜著無邪的雙眼問道:“師父,你當日為何救我?”

死丫頭,老是問這個問題你不累啊,秦銘繼續瞪了眼白九,撫著花白的胡子說道:“天機,天機不可洩。”

其實,所謂的天機不過是來自未來世界的特工秦銘,在他四十歲那年出任務的時候悲催地穿越了,穿越到了這具有著絕世武功,卻已是年紀半百的世外高人身上。

好不容易穿越,卻穿到一個比自己老的身體上,不能像其他穿越的主角一樣獨領風騷,他不甘心阿,便想著安心當配角,找個好人將自己的一身本領傳授於她。

剛好那晚遇到了白婉瑩,剛好白婉瑩又長得特別像自己初戀女友的女兒,便才救下了她。

“徒兒,你明日便下山回丞相府吧。”

“為何?”

“師父享慣了富貴,如今想拿這天下的權勢玩玩了。”笑話他能說他偷遍天下美食,連皇宮都關顧了好幾會,但是就是偷不到八王爺府的紅燒肉嗎?

而他又剛好偷聽到皇上要將丞相長女賜婚給八王爺,如果白九回了丞相府,那麽丞相長女不就是自己的乖徒兒了,自己的徒兒一嫁給八王爺他偷到美食的概率不就大了。

“師父覺得徒兒如今這權勢還不夠你把玩的嗎?”白九依舊一臉天真無邪,眼裏卻閃過一絲精明,還真當自己的徒兒好騙啊。

“孩子,我要這天下。”

“如此,那徒兒便去做個女皇如何?”

“乖徒兒,女人最大的本事不是去做最強大的人,而是讓天下間最強大的人對你俯首稱臣。”

“如此,徒兒便回相府,去尋那最強大的人的心如何?”

“甚好,甚好。”秦銘歡快地笑著,長胡子隨著他的嘴唇的開合一動一動的,眼裏的精明卻是落到了白九的眼中。

和自己的師父相處了那麽多年,她會不清楚師父打的是什麽算盤,只是嫁個人,這沒什麽,頂多就只是閹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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