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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規則的恪守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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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親吻了他的眼睛,讓他能夠看見黎明。

聖子說:感謝神。

慕安言內心面無表情,他皺著眉毛,加大了法力輸出。

沒有用。

……怎麽回事?

聖子被聖光籠罩,外面的神官和戰士完全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是長時間的聖光籠罩已經讓一些人開始不安。

慕安言臉色蒼白,眼神沈暗,大規模的法力輸出讓他有些支撐不住。

他直接用聖光籠罩了整個區域,把所有的半黑暗化戰士都籠罩入聖光之中,同時默念光明法咒,為他們凈化。

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

半黑暗化體是很容易被凈化的,除非這個惡魔之種的等級十分高,黑暗化生物自己就能攜帶大量的惡魔之種,侵入其他的生物。

“吼——!”

半黑暗化的戰士們在聖光的照耀下發出低吼,神態也都低迷了不少,但是卻依舊在維持黑暗化的進程。

慕安言心裏一緊,光明術對他們完全沒用!

不——也不是完全沒用,這是這用處實在微乎其微。

溢散的惡魔之種卻被強烈的聖光凈化成埃,化為金色的光芒消散。

慕安言垂下眼簾,撤回了聖光,露出完全沒有被凈化的半黑暗化的戰士們,他冷靜地指揮道:“現在把他們帶出烏托爾,十個一隊,配備三名以上的神官……然後。”慕安言的聲音簡直平靜到冷漠:“殺了他們。”

神殿中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一個女戰士首先不可置信地驚叫道:“為什麽?!”

慕安言沈默了片刻,才用平靜的聲音道:“他們無法被凈化。”

這太詭異了,簡直和當初賽維奧的情況一樣……無法被凈化,光明術反而是他們存活下來的最後養料,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可笑到讓人毛骨悚然。

光明術無法凈化黑暗化生物,那麽烏托邦民眾必定越來越少,直到最後被黑暗生物吞沒侵襲。

這在原劇情中是從未發生過的情況。

“你們前去後先不要開始,我現在回去請示教皇。”慕安言輕聲下達了命令,所有人的神色都顯得非常的不可置信和——痛苦。

但是他們還是極為順從的,再次加固了束縛住前一段時間還在並肩作戰的戰友們的魔法咒,並且快速分配好了神官,往烏托爾外走去。

甚至有一個戰士淚流滿面地親吻他身邊的半黑暗化的戰士的臉頰,口中泣不成聲地祈禱:“願神……保佑我們,迪卡,願我們在死亡後……還能相遇,迪卡。”

慕安言神色冰冷,他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殺伐果斷的這一面,低聲對旁邊的卡泰叮囑道:“去找烏托邦議員們,卡泰,叫他們來神殿,召開會議。”

烏托邦沒有皇室,是極為公正的議員制度——最起碼一開始是這樣。慕安言自己準備去找教皇,這個時候,那位慈祥的教皇冕下大概正在和某一個女神仆嬉鬧。

希拉蒂是被前任教皇抱來的,那位冕下確實是一個極為慈祥,極為溫柔善良的老人,他給了曾經的希拉蒂一個美妙的童年。

希拉蒂如此優秀,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教導,這位老人是一個真正的,高尚的教皇。希拉蒂被他教導,是不幸也是幸運。

他依舊純潔無暇,但是這不適用於現在——這不是個絕對的,實力至上的時代。光明神教已經墮落,光明下必定隱藏著黑暗。

如果他能活到希拉蒂繼位也就算了,但是很可惜,在希拉蒂七歲的時候,這位冕下去世了,而新繼任的教皇冕下是一位紅衣大主教。

他耽於美色,在成為教皇之後撕破了偽善的面皮,幾乎是所有的光明神教高層都知道他的劣跡,但是很可惜,這位紅衣大主教手段極為不凡,哪怕希拉蒂的身份已經淩駕於他之上,也一直無奈地看著教皇冠冕被他霸占,戴在頭上。

不過現在……慕安言抿著唇瓣,眼神明亮。

聖子這個稱號應該換一換了——比如教皇,那就很不錯。

他神色肅穆,帶著卡泰一路往裏,走過神聖的神殿,路過中心的噴泉,穿過燦爛的花園。

然後他低聲囑咐卡泰停下,自己路過了神侍們的住處,往神殿最後方的輝煌建築群走去。

慕安言皺著眉頭,抿著唇瓣,他踏上大理石的雪白階梯,這裏極為深幽奢華,光線昏暗,偶爾路過的神侍都穿著暴露,有一些甚至什麽都沒有穿。

太惡心了。

慕安言神色冰冷,如同神座之下的座天使長——薩麥爾。

他在一間房間前站定,然後重重叩了叩門,“你醒來了嗎?”

門裏穿來幾聲嬌呼,明顯不是一個人的聲音讓慕安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神的領域中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惡心了。

一個暴躁的中年男人聲音咒罵了一通,慕安言全當沒有聽見,他淡淡的命令著,語氣極為驕矜冷漠:“給我教皇權杖,出事了。”

這下子房間裏立刻兵荒馬亂,慕安言甚至能聽見裏面女人的驚慌商議,然後那位教皇冕下則極為傲慢地說:“別擔心,寶貝兒們,希拉蒂只不過是個小子,教皇權杖可是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中呢。”

慕安言全當他沒有聽見,適時地退開,豪華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各族的女孩兒們連串著出來。

“吾神……”一個神侍臉色通紅,她吶吶著說:“聖子殿下。”

慕安言對她們並沒有多餘的興趣,只是露出了一個平靜而溫柔的微笑敷衍過去而已。

這些女孩兒自甘墮落,她們如果按捺不住如此清苦的生活,大可以去除神侍身份,成為一位戰士。

總而言之,她們能活得很好的方法有很多,烏托邦是一個溫柔的國度。

慕安言等到好幾位女孩兒走開,才看見了那位教皇,他有一頭雜亂的胡須,一張很普通的中年人的臉,身體甚至有些發福。

確實是一個廢物,不過他的政治手段確實強大,教皇權杖如今依舊在他手裏就是證明。

不過慕安言無意和他談論太多,他有些厭惡這裏的暧昧的光線和糜爛的氣味,只面無表情地道:“給我教皇權杖,冕下。”

只有教皇權杖才指揮得動一些人,這個廢物還是找時間扔出去造福人民吧,現在他還沒有時間處理一塊爛肉。

但是教皇明顯不這麽認為,他靠著柔軟的枕頭,穿著寬松的銀色睡袍,懶洋洋地說道:“是嗎?希拉蒂。你總得付出一些代價,再給我一個理由。”

希拉蒂只能借用教皇權杖——這在之前也發生過。

慕安言微微冷笑,他冷冷地說:“我並不想付出什麽代價,不過卻能給您一個理由。”

他冷若冰霜,巨大的潔白羽翼一瞬間在背後展開,戰甲加身,法杖在手。

那法杖頂端的光明石抵著教皇的脖子,慕安言冷漠地說:“這就是理由。”

希拉蒂對教皇不滿已久,他現在哪怕是殺了對方也是符合要求的。

聖子和教皇,是截然不同的力量,教皇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是神色卻依舊強硬:“希拉蒂——神一定對你很失望——”

慕安言冷笑起來,他說:“不,冕下,神有神諭,叫我——接替教皇。”他眼神冷漠,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把法杖穿過了他的喉嚨。

慕安言甩了甩法杖上的血滴,臉龐上也被濺上了血跡,他感覺人渣特有的腐爛味道讓人惡心極了。

或許賽維奧也是對的,對於這些臭蟲確實是要用暴烈的手段鎮壓。

教皇之死無人會去追究,慕安言皺著眉頭在教皇的房間裏轉了一圈,發現了隨意地放在一間房間裏的教皇冠冕,他把冠冕直接戴在了頭上,看起來更加的神聖了。

慕安言拖著翅膀走了一圈,他把法杖收回體內,空出了右手,最後在教皇的魔法戒指裏找到了權杖。

實際上成為教皇應該還有一個加冕儀式,但是慕安言卻已經不合規矩地把冠冕頂在了腦袋上——這已經代表了他教皇的身份。

因沒有更加奢華的教皇服,慕安言幹脆就保持了戰鬥狀態,他一路拖著巨大的翅膀走出門去,在外面探頭探腦的神侍頓時發出了低聲的驚呼——慕安言臉上身上的血跡完全沒有清理,看起來讓他多了一絲高貴的不可靠近之感。

慕安言用權杖敲了敲地磚,平靜地說道:“神命令我來審判不虔誠的信徒,他的靈魂會接受地獄之火的烘烤,身體依舊留在地面上——”他微微一笑,湖泊一樣泛起波瀾的眼眸中一片冰冷的哀悼:“送他回地獄吧,這是你們贖罪的最後機會。”

他濺落在戰甲和臉龐上的鮮血已經說明了什麽,悲哀的神侍躬身行禮,虔誠地應道:“是的——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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