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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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最近又迎來一樁喜事, 單身幾千年的風靜姝老祖終於要有道侶了,不是別人,正好是八百年前她聲稱要解除婚約的顧灼仙子。

雖然不知道風靜姝為什麽解除婚約後又要繼續履行和顧灼合籍的事, 但到底是大能, 也沒什麽人敢非議,加之青雲宗是第一大宗,和其他宗門關系也頗好,沒有哪個散修敢陰陽怪氣——畢竟顧灼本人都沒什麽意見。

顧灼這幾日著實感受到風靜姝的殷勤,雖說以前也對她這般, 但到底是怕顧灼心生厭煩,所以很多時候都很克制。

這會兒已經是準合籍道侶, 風靜姝就開始起她的黏糊勁兒,小到顧灼的飲食都管控起來,大到顧灼修為方向。

青雲宗這些日子也十分忙碌,風靜姝本來不想大辦, 她只是想趕緊和顧灼合籍, 但是青雲宗掌門覺得不行,怎麽說也是修真界第一人, 怎麽能如此潦草辦理合籍大典?

於是在辦理合籍大典之前, 掌門開始紙鶴傳音要求各堂主以及門派弟子都迅速回到青雲宗, 只要不是特殊原因, 能回來的都回來, 然後就是其他關系好和不好的宗門。

除此之外, 青雲宗群峰也跟著煥然一新, 遵從著人間舊禮,群峰都是布滿喜慶的婚典飾品。

顧灼這些日子也沒少收到禮物,其中出手最闊綽的約莫就是柳悠悠了。

柳悠悠過來送禮, 送出來的時候重重地嘆一口氣,然後對顧灼說:“我本以為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子大抵是晚婚的,沒想到……”

沒想到早結婚也就罷了,還被大幾千歲的風靜姝給老牛吃嫩草了。

柳悠悠從她爹那裏得知顧灼要和風靜姝結為道侶,也跟著聽了一耳朵關於當年風靜姝提出要和顧灼解除婚約的事,她本以為顧灼應當是很傲氣的,結果沒想到還是選擇了和風靜姝在一起。

也有可能是因為修為的緣故,可她和她爹加上整個青雲宗都不夠風靜姝看的,更不可能為顧灼伸張正義之類的。

距離大典開始的前幾天溫靈暄趕回青雲宗,一大早就到落霞峰拜訪,顧灼因為保留著一些習慣,所以起床遲了些,出到院子才知道溫靈暄回來了。

一襲白衣纖細的身影站在院子崖口,背對著洞府望向遠處山霧繚繞的群峰,顯得孤獨又寂寥,與幾十年前的小團子相差甚遠,而她在人間的雙親也早已逝世。

也算是顧灼在這裏認識的第一個人。

她往前走幾步,晨間的冷空氣打在肌膚上,隨著龍珠的靈力消逝,顧灼也會慢慢感知到外界體溫,這會兒她只是穿著薄薄的衣服往溫靈暄那邊走過去:“靈暄。”

山霧被吹動,越是山峰,風越大,將顧灼長發吹得胡亂飛舞,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得獵獵作響,將她本就纖瘦的身影顯得更加柔弱,真就似風一吹就倒的模樣。

溫靈暄轉過身來,之前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變得尖瘦,眼睛卻是亮得驚人,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她凝視顧灼一會兒,忽然問道:“顧灼,你想要走嗎?”

精致得不似真人的女修微微睜大眼眸,濕漉漉的,她膚色白得似一團新雪,像是只要輕輕一掐就能留下迤邐紅痕,雙唇紅得滴血似的,無端生出誘惑來,溫靈暄覺得即便是立刻身死道消,她也無悔。

她繼續道:“你若不想和風靜姝合籍,你只需要告訴我,我就可以帶你立刻這裏,三千小世界,三千大世界,她永遠都不會找到你。”

顧灼頓住,隨即笑起來,笑容和初見時沒什麽兩樣:“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被強迫。”她知道溫靈暄顯然是誤會了,也很感謝溫靈暄的關心。

明知道風靜姝是飛升期的大能,溫靈暄依舊是問了她要不要走,顯然是已經打算豁出性命了……還好她並沒有被強迫,也不需要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溫靈暄仔細看過顧灼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勉強和為難。

顧灼說的是真話,她真的心甘情願和風靜姝合籍。

或者,說是兩廂情願更確切一些。

溫靈暄垂下眼眸,有些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實,她轉身喚出本命劍,在踩上本命劍之前,她對顧灼道:“你若是後悔了,隨時都可以傳音給我。”

說完,溫靈暄頭也不回地踩上自己的本命劍,轉眼間就消失在顧灼的視野裏,唯有最後一句話緩慢消散在空氣中。

溫靈暄剛離開,顧灼身旁就有靈氣波動,下一秒風靜姝的身影就出現在面前。

風靜姝大概也沒怎麽掩飾,反正顧灼是一下就發覺風靜姝渾身的冷氣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撒,她略一思索,就猜到風靜姝大概是早早就到了,不由抿唇笑道:“全都聽見了?”

風靜姝沈默幾秒,點點頭:“聽見了。”

顧灼眨眨眼睛,心道風靜姝脾氣也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差,她還以為對方聽到溫靈暄說要帶自己走,會立刻忍不住出手之類的。

風靜姝原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她想知道,顧灼到底是因為迫於她修為,還是真的願意和她在一起。

她自是做不出將顧灼囚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的做法,但烈女怕纏女,總能教顧灼改變心意,愛她的。

顧灼不知道這些,她只是伸手摸摸風靜姝的臉頰,如同摸小蛟一般,指尖剛碰上去,風靜姝整個人就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唯恐驚動顧灼。

……

顧灼本以為合籍大典她會很緊張,也確實比較緊張,只是沒想到風靜姝似乎比她還緊張,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就像是一個人形冰雕,幾乎是掌門提醒她,她才一個動作地做下去。

若不是她修為極高,威壓刻意收斂還是會讓人感覺到壓迫,不然這副緊張的模樣就該讓修真界的修士笑話許久。

合籍大典比顧灼想象中的要簡單許多,在吉時行結|合道侶禮,再由掌門將兩人的命籍合在一起讓天道見證,兩人就正式成為道侶。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被邀請來的修士們盡興即可,顧灼和風靜姝只需要收獲別人的祝福就行。

顧灼和風靜姝行完道侶禮,正要由掌門來親自合籍時,忽然一道女聲打破這喜慶的一刻——

“我不同意!”

大殿安靜一瞬,大概是誰也沒想到飛升期大能的合籍大典都有人敢來搞破壞,楞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全場嘩然,齊齊望向門口。

一名也同樣身著紅色喜服的絕色冷艷女子站在大殿門口,她一步一步走到顧灼和風靜姝面前,先是打量過顧灼,再看向風靜姝,語出驚人道:“你當初答應過說要跟我合籍,還要替我拿取顧灼靈根,這些都是你親口說的!”

風靜姝神色緊繃,她冷眼望著眼前的女子,不待她說話,這女子將留影石往大典上空拋去,一段影像就自然流露出來。

“若是你忘了也沒關系,我來幫你回憶!”

只見影響出現的赫然就是風靜姝的臉,她對靠在懷中的女子——也就是面前身著喜服的無名女子——柔聲道:“……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拿到。”

影像並不只有這一段,而是好幾段合在一起的片段,其中包括女子央求風靜姝想要顧灼的靈根,言說自己靈根不好,修行比較慢,若是可以,當然是更想要顧灼的。還說顧灼空有天靈根,卻壓根兒不會使用,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大殿中不少人都看出女子眼裏的惡意,這哪裏是窺覬顧灼的靈根,分明就是嫉妒心讓她想要斷了顧灼的仙緣罷了!

只是修行本就是弱肉強食,在座不少修士都殺過人,倒也沒覺得女子的行為有多過分。

其中更值得說道的而是另一人,大夥兒望向風靜姝的面龐都有些微妙起來。

因為不少人都知道八百年前風靜姝莫名其妙提出要和顧灼解除婚約,之後顧灼便失蹤,說不得顧灼失蹤就是和這件事有關,再看顧灼修為倒退,很有可能就是被抽取了靈根。

怪不得當初風靜姝突然要解除和顧灼成為道侶的事,原來這些都是為了新歡。

為了新歡這也就罷了,無冤無仇的,還有謀害舊人的性命——斷人仙緣和謀害性命對於修者來說沒什麽差別。

溫靈暄聽到這隱秘的消息,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雙眼灼灼地看向顧灼和風靜姝。

若是兩人相愛也就罷了,但若風靜姝抱有其他心思,哪怕是拼去這條命,溫靈暄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顧灼再入虎穴。

宛南坐在座位上沒動,她神色冷淡地望著桌前的酒杯,細長的手指擺弄著瓷杯,仿佛這一切都無法影響到她。

或者說,這一切她都早已預料到——在她去往妖界時,就已然知道的事。

她唯一擔心的,只是顧灼能不能接受罷了。

影像播放結束後眼前的女子身份也昭然若揭——妖界妖王的女兒、也是妖界第一美人的月君,也怪不得會讓風靜姝愛上,她看向面無表情的風靜姝,勾唇剛要再說,就見風靜姝也沒怎麽動,一股猛烈的靈氣便直沖她面門而來。

月君早有準備,一直提防著風靜姝。

可惜風靜姝雖然修為受損,到底是罕見的大能,這麽一掌下來,月君及時拿出法器也還是被擊得倒飛出去,砸在大殿的門上,整個人彈了下來,倒在地上,嘴角流出殷紅血絲。

她冷笑一聲,吐了口唾沫,將目光放在顧灼身上,神色似笑非笑地嘲諷顧灼,全然無視自己身上的慘狀,而是挑撥離間道:“顧灼!事實就擺在眼前,風靜姝不過是個兩面三刀的人,就這樣你還要跟她合籍嗎?”

她話意直指顧灼,重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顧灼身上。

就見貌美的女修垂著眸,看不清神色,只覺得她膚色極白,喜服將她纖細腰身勾勒出來,穿在她身上合適極了,卻又不及她紅唇的半點艶色,世間絕色也不過如此吧?現在再看月君,只覺得一個在地,一個在天,月君哪兒有顧灼的半分仙姿。

這般貌美的顧灼,風靜姝都能愛上月君,讓人覺得實在是她瞎了,不由為顧灼感到惋惜,一面卻又覺得慶幸——若是顧灼不和風靜姝合籍,那他們豈不是……

只是這樣想著,誰也沒把心底的心思說出來,倒是看向顧灼的眼神裏滿是同情。

風靜姝也跟著沈默地望向顧灼,她倒是能解釋,卻不好在這麽多人面前解釋,正要傳音給顧灼,就見顧灼忽而擡頭望向遙遙一端的月君,展唇一笑:“我信她。”

大殿上修士們的嘆氣聲、驚嘆聲此起彼伏,風靜姝冷眼掃過大家又全都噤聲。

這會兒的風靜姝全然沒有之前被汙蔑時的那麽氣憤了,她被顧灼的一句“我信她”給全然安撫下來,隨即又立刻不安起來。

忍不住胡思亂想,這麽大的事顧灼看上去都不生氣的模樣,顧灼到底愛不愛她?

一想到顧灼愛的是原來的風靜姝,她便心痛。

當初她將顧灼送往小世界時,對方是不願意的,甚至還想要去找風靜姝問個明白。當時的風靜姝已然是決定要抽取她的靈根,那時候顧灼去無疑是送死。

她勸不動顧灼,在風靜姝動手要剜掉顧灼靈根時,她突然發難鉆進風靜姝的身體裏試圖奪舍。

那時的風靜姝□□已經和一般修士不同,自己身體也是一種法器,普通修士想要奪舍是很難的,但她是龍族,所以才幸運地進到風靜姝識海,試圖奪舍。

爭執間才讓顧灼沒有被剜掉靈根……重回大世界檢測不出靈根,也是因為本能安全意識作祟,將靈根隱蔽起來。

想到這裏,哪怕是做好當一輩子替身的準備,風靜姝嘴裏依舊有些發苦。

只是發苦,不是不能接受,當年她舍棄龍身強行進入風靜姝識海,已經是做好了各種準備,她也從未想過挾恩圖報,為的也不過是顧灼能活下去。

現在,見顧灼這麽相信她,風靜姝也更是做好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告訴顧灼真相的準備,眼下,則是先將月君的事解決掉才好。

月君見顧灼如此“冥頑不靈”,心中大失所望,眼角餘光更是一直關註著風靜姝,見對方果然不像從前那般愛慕自己,對於宛南曾經告訴她的話,已是信了七八分。

見風靜姝眼露殺意,她頓時註入靈力大聲喊道:“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風靜姝!她早已被人奪舍!不信大可搜她魂!!”

風靜姝的動作一頓,大殿裏的人都恨不得自己不在現場,哪怕風靜姝已經被人奪舍,但那威壓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敢不要命的往前沖?

搜魂,誰敢去搜風靜姝的魂?!

月君見眾人神色怯懦,不由冷笑一聲,她早就預料到這些人都是道貌岸然,當下凜然道:“既然大家都不信,那就我來幫你們除魔衛道!”

妖修雖被人修歧視,但奪舍的人,自然是被認定為魔修,比起妖修,魔修便是人人喊打。

月君做好準備,這次帶了數十名大能跟她過來,就準備一舉將風靜姝給拿下。

她打了個手勢,數十名大能便出現在大殿,殿內的其他人見狀都不由往後退步,讓開面前的地方。

月君認定風靜姝已然被奪舍,敢奪渡劫期大能的身體,必定元神也受到創傷,換句話來說,她今日也不是沒可能將風靜姝斃於掌下。

風靜姝將顧灼往後一擋,擔心顧灼受到傷害,又幹脆將顧灼收到自己袖中,冷聲道:“且等我一會兒。”

風靜姝的確是有傷在身,那數十名大能也不多廢話,他們知道自己這次要來對付誰,早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和法器,收到月君的示意,直接動手。

大能之間交手,不過片刻就將青雲宗大殿毀得七七八八,就連大殿屋頂也給直接掀翻,殿內的其他修士連忙讓開,乘坐各色法器離得遠遠的,甚至有膽小的直接離開這裏,不敢再圍觀下去。

月君是妖王女兒,身上地級法寶數不勝數,這會兒抹掉唇角的血跡,漫不經心地在保護障裏面看著天上打鬥的幾人。

說她有多愛風靜姝也不見得,她只是喜歡被第一人修愛著的感覺,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況且,一縷占據風靜姝軀殼的孤魂野鬼罷了,早就該死了。

不過風靜姝也真是沒用,枉費第一人修的名號,竟然被一縷幽魂奪舍,真是蠢到至極。

各色法術和法器打得昏天地滅,整整持續到三日,大部分修士都已經被法術波及,不得不離開,只能遠遠觀望,而修為還算尚可的人才敢留在原地。

就連溫靈暄也不得不退讓到青雲宗群峰外,這麽遠的距離依舊是能看到法術、法器五光十色的技能閃動。

三日後的正午,本該是陽光普照、烈日當頭才對,卻見剛剛還明媚的天色忽地暗下來,還在圍觀的其餘修士大驚失色,當即失態地喊出來:“有人要渡劫了!”

理所當然的,絕大部分修士都覺得是風靜姝要渡劫了——因為風靜姝卡在飛升期很久了。

盡管剛被捅出奪舍的事,但大部分人還是看出風靜姝的修為依舊在飛升期、深不可測,只是何時渡劫是不知道的。

雷聲、閃電、烏雲集結在青雲宗大殿廢墟上方,頻頻閃過的閃電看得一種修士心驚肉跳,先前還有人仗著修為敢近距離圍觀,現在卻是不得不離開——飛升期的雷劫便是他們現在的修為也是扛不住的。

雷劫可不會認人,只要在風靜姝身邊的,都有可能被波及到。

還在鏖戰、剩下的幾名大能驚疑不定地望向天上,明顯感到此次雷劫的不同凡響,當即喊出來:“風靜姝要渡劫了!”

不管渡劫成功還是失敗,至少眼下他們肯定扛不住這些天雷,當下就要離開戰鬥圈,只是念頭剛一生出來,眼前就瞬間一黑,再無意識,耳邊唯有風靜姝沙啞的聲音——

“我沒說你們可以走。”

龍族本就是好戰的種族,殺伐越重修為便越深厚,被鮮血浸染的喜服紅色更加深沈,衣擺、袖子還在往下淌血,上空的雷雲藏著蠢蠢欲動的雷電,似要伺機而動將風靜姝劈死一般。

經過一場殺戮,風靜姝的舊傷便在戰鬥中飲血修覆,修為也一度暴漲,直接引發劫雷。

她往下斜睨一眼,月君剛對上她的眼神就心道不好,剛要撕毀遁符離開,就被風靜姝的一道淩厲劍意給斬殺。

這道劍意速度奇快,月君甚至都來不及躲閃,就一命嗚呼。

修真界的登仙梯早已斷裂,數千年都沒有人能飛升,而飛升期引動渡劫無疑是自尋死路,也難怪風靜姝會壓制修為那麽多年。

現在奪舍之後的風靜姝也要渡劫,離得遠的人只敢看向青雲宗大殿位置上方的雷雲,也不知風靜姝生死如何,總之心情十分覆雜就是。

風靜姝現在渡劫成功與非,基本上就和他們的未來掛鉤,若是風靜姝渡劫失敗,那其他人以後渡劫就要掂量掂量了。

九九八十一重雷劫不斷往下劈來,前面六十五道雷劫都如同隔鞋搔癢一般,風靜姝甚至都不覺痛意。

從第六十六道雷劫開始,風靜姝的身體就不斷被劫雷淬煉,身體也如同過電一般被劫雷包裹住。

風靜姝腳下的大殿已經是被劈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所有人都以為風靜姝會死於雷劫,不料,當第八十一道劫雷劈下去後,風靜姝所在的位置烏雲散去,她好端端地騰空站在原地。

湊近的人覺得納悶,這到底是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風靜姝不管眾人是如何想的,她只是將顧灼從袖中放出來,見對方立於自己面前,她便淺笑了一下。

平日裏做不出多餘表情的人這會兒淺淺一笑,便格外動人心魄。

顧灼忍住心中悸動,她眼裏含著擔憂,喊道:“靜姝?”

風靜姝搖搖頭,笑容不變,她伸手摸摸顧灼的發絲,湊到顧灼耳邊輕聲說話。

“霍莉是我,

“靳墨是我,

“夏星眠是我,

“駱雨也是我,

“你愛的,都是我。”

“我名,林岱風。”

顧灼睜大眼睛,她啟唇就要問對方是所有都想起來了嗎,風靜姝卻是食指抵在她唇間,聲音輕輕,如一縷清風。

“灼灼,醒來。”

作者有話要說:起初這個標題的目的是讓顧灼像隨身老爺爺那樣,帶著溫靈暄大殺四方,但那樣也太長了……

再有一章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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