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簽約 (1)

關燈
“除了這些以外, 你還有什麽其他的需要註意的事嗎?”打扮得一絲不茍的女人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她推動一下眼鏡,微微上翹的嘴角像是在笑一樣,“我是說, 那種以後被爆出來可能會成為你黑歷史的東西。”

坐在張夕對面的顧灼則是有些神游在外,她臉上不見新人常有的惶恐,而是一種, 仿佛不是在談論她簽約事情一樣。

張夕微微挑眉,倒也不太在意這些東西, 畢竟新人有點個性也挺好的, 艹人設不如藝人本身有人設。

只是, 這可不是走神的好時候, 她屈指在桌上敲了敲, 示意顧灼回神:“聽到我剛剛的話了嗎?”

顧灼當然是聽到了, 她剛剛只是在仔細回憶這具身體的過往經歷,遲疑了一下,才笑著說:“我有過女朋友。”

這句話要是放在曾經的顧灼身上, 大概是她很難以接受的一件事情,可現在, 顧灼竟然也能大大方方地說出曾經有過女朋友這樣的事情。

雖然這位女朋友本質意義上應該是這具身體的女友, 不過,顧灼也不是接手身體以後就立馬和對方分手了, 因為其中有太多一言難盡的事情, 導致顧灼有些心軟, 並沒有馬上分手。

而是在她選擇了一個比較合理的時間以後,才跟對方提出分手的。

期間對方也是各種挽留,姿態擺得很低,但從沒有懷疑過顧灼是不是劈腿——這倒是讓顧灼有些好受。

但對方這樣的低姿態也讓顧灼十分為難和心軟,可她不喜歡對方,所以最終還是給無情分手了。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顧灼也沒有再談戀愛,但這會兒新的未來經紀人問起,顧灼還是老實交代了。

張夕知道現在的社會太浮躁,想要有一個一塵不染、沒有任何黑點的藝人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但也並非沒有。

張夕大可以再找個這樣的人,但是,眼前的女人非常適合走娛樂圈這條路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齡,臉卻是相當精致,就連身上的那份學術氣息也是當前娛樂圈裏少有的。

非常難得,就算艹人設想來以後也不會崩塌,反正說到底,張夕不希望錯過顧灼——她直覺,顧灼會將她的職業生涯再拉高一個高度。

況且,只是性取向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事。

張夕微微一笑,本就翹起的唇角更加彎曲,顯得有一分可愛:“除了這個呢?只有一個前女友嗎?”

顧灼奇怪地看了張夕一眼,遲疑半晌以後,她道:“有女朋友應該不算是黑歷史,我想說的是……我的學歷是假的,是我前女友替我考的。”

也就是高考替考。

這件事要是捅出去,不管對誰都不好,顧灼的下場應該也不會太好。

和對方分手以後,顧灼也擔心過對方會不會破罐子破摔,將替考這件事說出去,結果卻是,對方只在死纏爛打、苦苦挽留無果以後,就直接出國留學了。

把顧灼都給搞懵了,但既然對方沒有揭穿,她也就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盡管當時她已經做好被揭穿的事情,反正讓她再去念一次高中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這件事張夕會怎麽看,會不會直接選擇放棄和她簽約。

沒想到的是,張夕似乎還挺固執的,聽到顧灼說的這些話,她也只是沈吟片刻以後,咬牙道:“這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你和你的前女友還有聯系嗎?我的想法很簡單,最好是找到她,簽一份保密協議,讓她不要說出去。”

顧灼盯著張夕沒說話。

張夕等了一會兒,結果顧灼沒有說話,張夕心道:這人還挺沈得住氣的。

她說:“當然,如果她真要洩露出去,這份協議也不太具有法律效應,最多就是到時候她要毀掉或者扳倒你時,當做一份證明,不至於讓大眾全都站在她那一邊。”

顧灼看著張夕,張夕顯然沒少處理這類事情,已經開始侃侃而談,說起顧灼和她簽約以後的好處,以及以後的榮耀星光,總之,康莊大道就在顧灼眼前開啟,就看顧灼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

顧灼頓了一下,在張夕朝她望過來時,她才慢吞吞地說:“前女友出國以後,我們基本上就沒有再聯系了,她也從來沒有用這件事來威脅過我,所以我不太覺得有聯絡的必要。”

實際上,這具身體的前女友是個非常不錯的人,長得漂亮,還非常體貼,只是顧灼不喜歡她,所以才選擇分手的。

如果可以,她也並不太想要傷害那麽溫柔的一個人。

私心裏,她也不太想用這件事去打擾前女友,畢竟她曾經給對方帶去過傷害,不希望再拿這件事對對方造成二次傷害。

想到這裏,顧灼就對選擇當明星產生了一點退卻的心理。

不管什麽秘密在網絡上都無處遁形,如果她出道,那麽有關於前女友的事情大概都會被披露在大眾眼前,到時候可能說不定會有不少人會去騷擾前女友。

轉念一想,顧灼又覺得在華國的明星實在太多,所以她就算出道去當藝人,也不一定會紅,現在擔心這個,委實有些過早。

短短時間內顧灼已經考慮很多,她也把自己的擔憂和張夕說過。

張夕自己閱人無數,她也看得出顧灼是個什麽樣的人,說的話的潛臺詞又是什麽,她都明白。

想來,和戀人分手以後還能讓對方為自己著想的人,應該是個人品很好、也很體貼的人,那麽,大概也不太需要為顧灼擔心這些。

想到這裏,張夕也就不再提這回事:“這件事不聯系也可以,不過我還是會整理出一套方案應對,以免到時候突然爆出來,公關會反應不過來。”

顧灼松了一口氣,她對張夕笑了下。

張夕眼神一閃,她覺得沒有放棄和顧灼簽約是非常正確的一件事——顧灼太適合當藝人了,就是有點可惜。

“要是我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張夕神色遺憾道,“像你這樣的人,必定能成為國內最年輕的流量小花。”

或許這是每個經紀人都會對新人說的一句話,畢竟勸人進圈,總得畫個大餅就是。

不過現在往娛樂圈擠的人太多,每個人心裏面都知道要火就得先熬上很長一段時間,期間所需要耗費的東西也挺多的,錢只是一小頭。

就怕熬到最後,青春都沒了,人依舊沒火。

顧灼倒是對於能不能火沒有太多期待,所以她心裏也沒什麽可著急的,基本上張夕說什麽,她都聽著,看著還挺乖巧的。

張夕簡單地說了一下合同內容——給的合同等級不是很高,但也是張夕能爭取到的最好待遇,說到一半,她怕顧灼覺得委屈,還順帶安慰一句:“你要是突然爆了,我還可以跟公司申請換一下合同等級,這件事倒也不用太著急。另外,有我在,資源方面你也不用太操心,反正也不用和那些真正的新人去爭機會。”

這種需要爭奪的機會想來都是不太好的資源,也就新人便宜,一些資金不太夠的劇組才會這樣選擇,真正有底氣的劇組,怎麽說也好歹要選擇有點底子的新人才是。

顧灼並不在於資不資源的,她只是老老實實點頭,反正張夕說什麽她就聽什麽,只是聽著聽著,她忽然問了句:“會有潛規則嗎?我不太想走這個。”

張夕臉色微微一變,但她脾氣實在管控得太好,就算被人逆毛擼了一把,依舊是克制著笑嗔道:“說什麽瞎話呢,我又不是拉皮條的,我帶過的藝人可從來不走這一條路。”

想到什麽,她又上下瞟了顧灼一眼,提醒道:“你要是缺錢就來找我,不要聽到別人說什麽就全都信了。”

顧灼還有點奇怪,就聽張夕嘟囔了句:“我可不想在某些網站上看到一些什麽‘顧姓外圍女’一類的視頻標題,還有那些坐臺亂七八糟的。”

可能覺得這話不好聽,張夕又委婉起來:“反正只要是做過的事,基本都能被網友扒出來,要是簽到這種人,經紀人可就倒大黴了,辛辛苦苦培養好幾年,一朝被毀……所以以後你也得註意點你的行為。”

顧灼“哦”了一聲,她聽出來這是張夕在敲打她,還有另一層意思:你要是做過就趕緊說,別讓她好幾年的栽培打水漂。

顧灼說:“我沒做過這些事。”

只有前女友替考是她違心的一件事——雖然並不是她做的,而是這具身體做的。

可竟然是使用了這具身體,顧灼就把原主的事都當做是自己的。

至於和對方分手,她不是不願意負責,而是她不想耽誤對方——既然不喜歡,那還是分開比較好,總不能一直拖著別人。

而且,她也怕有一天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顧灼忍不住心裏嘀咕:她以前好像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但是某一天她睡覺醒來,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喜歡的人。

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又到底喜歡男的女的——她對性取向似乎並沒有特別的顧慮。

聽到顧灼這樣肯定的回答,張夕聯想起自己的調查資料,也顯示顧灼很幹凈,沒有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似乎就連朋友都沒有的樣子,獨來獨往,就像是這個世界上的幽靈一樣。

雖然是一家公司的職員,但和公司的其他同事關系一般,比如顧灼最近這兩天在辭職,似乎也沒有人挽留她。

張夕收回註意力——她只是個經紀人,藝人的情感生活她並不需要過於關註,而且這類關於**的事情,想來顧灼也應該不喜歡她多餘的刺探。

將話題拐回來,張夕簡單解釋合同上的幾項要點,然後道:“你要是有律師朋友也可以讓人幫你看看,但實際上沒什麽需要擔心的,這類合同都是公司統一發的,對新人還算比較友好。”

顧灼哦一聲,她伸手抓起簽字筆,就在合同的最末端簽上自己姓名。

她的字非常的漂亮,就像是藝術品一般,又和那些書法大家流露出來的字畫有一點點的區別——非常有個人特色,就和顧灼的五官、性格一樣。

“不愧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想到顧灼的大學都是前女友替考的,張夕及時止住了自己這句讚嘆,她對上顧灼投來的疑惑目光,硬生生將那句話憋回去,轉而隨意問道:“是學過書法嗎?”

顧灼盯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好半天才收回來,她簡潔回答:“沒有。”

她的確是沒有學過,但她又總覺得自己腦子裏還裝著其他的東西——這些未曾在這個世界上有所發現的東西。

只有每當午夜睡夢中,她才能夢到那些東西——機甲、蟲子,還有很多很多她從未在地球上見過的東西。

那些東西在夢中過於逼真,常常她醒過來以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去到過這樣的地方。

不過,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顧灼也從未和別人提起。

盡管她偶爾會突然回頭,想要分享一下自己剛剛的新發現,結果回頭卻是空無一人,在她的潛意識裏,似乎總有一個人就站在她旁邊。

顧灼覺得這大概是原主殘存的意識——但她又從未在原主的日記裏看到過其他人的身影,所以她懷疑這樣的“想法”是她的前世。

“行吧,你要是會其他的東西就提前跟我說,畢竟藝不壓身,”張夕說道,“多會一樣東西,在藝人身上都會被放大數倍,到時候就算出通稿,也有寫的東西。”

顧灼點頭,她望著張夕將合同都收拾好,張夕沒有立馬起身,她只是看一眼顧灼的公寓,發現公寓挺整潔的,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花瓶裏的花束——花朵非常的新鮮,想來是被主人細心呵護,或者剛買沒多久,總之,還挺賞心悅目的。

張夕笑道:“你喜歡花?”

顧灼微微有些走神,她順著張夕的目光看過去,跟著無意識地流露出一絲笑意:“是挺喜歡的,感覺看著……心情會很好。”

張夕嗯了一聲,她隨意地附和一句:“花確實讓人心情很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顧灼說到一半她皺眉,她並不是因為花而開心,而是因為別的,但她又說不上來,在對上張夕疑惑的目光後,她又突然笑了下,伸手抓著自己的發尾打圈,“沒什麽,就是花的味道很好聞,所以很喜歡。”

張夕並不太想在這種無意義上的問題浪費口水,但面對好看的人,她的耐心總是要多一點的,她狀似無奈地笑了一下:“就是這些花太貴了一點,倒是可以考慮退休以後,在院子裏種花。”

顧灼下意識就想說“我有一院子的花”,但她很快就止住了這個話頭,只是敷衍道:“那挺好的。”

腦子裏卻在想,我哪兒來的一院子的花,難道又是做夢夢見的嗎?

張夕見顧灼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聊,也就沒再繼續,直接說起對顧灼的安排——在得知顧灼的這個公寓是租的以後,她建議顧灼搬去公司分配給藝人的公寓:“你這裏我來之前就已經觀察過了,物業和**這方面管理得不是很好,隨便什麽人都能進,我進來的時候都沒說登記一下。”

“當然,公司分配的公寓可能面積不是很大,勝在保密性很強,如果你有別的不錯的公寓,也可以不用去公司給藝人的公寓。”

“那我還是搬家吧,”顧灼無奈道,這棟公寓是租的,房租倒是收得不高,所以顧灼在這裏還住了挺長一段時間,多多少少有那麽一點感情,她自我調侃道,“好像和我搬家總是有不解之緣。”

張夕笑了下:“怎麽?聽你這意思,好像不太喜歡搬家?”

顧灼也跟著無奈笑了下:“可能我比較宅,習慣在一個地方待得久一點。”

張夕調查的資料確實顯示顧灼在這裏住了好幾年,倒也能明白一點顧灼的意思,也就沒多說什麽,只道:“我會和公司申請一下,到時候公寓鑰匙我會直接給你。”

顧灼點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個安排。

“你的公寓我簡單看過,覺得沒什麽問題,繼續維持你的生活習慣也行……”張夕說著目光就落在顧灼的衣櫃裏,“我能看一下你的衣櫃嗎?因為出道的話,以後可能經常會被路人粉絲偷拍,所以你的私服最好也是搭配得比較能打。”

顧灼倒沒覺得自己的搭配有什麽奇裝異服的,就是正常的路人水平——加上她平時也沒有其他的活動,所以私服這方面可能比較偏休閑隨性一點。

但如果身為藝人,可能私服就需要時尚、潮一點的。

聽到張夕的請求,顧灼起身往自己衣櫃的方向走,一邊打開衣櫃一邊道:“可以的。”

顧灼租住的公寓並不大,一個人剛剛好,走幾步路就到顧灼的臥室,張夕就跟在顧灼身後,見顧灼打開衣櫃以後,微微有些驚訝。

因為顧灼的衣服也非常的“幹凈”,對於就見慣藝人各色各樣的衣服以後,張夕就覺得顧灼的衣櫃過於樸素和簡單,甚至都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沒有酷帥潮一點的衣服,甚至連一套去夜店酒吧的短裙也沒有,就連黑色系的衣服也非常少,唯一的黑色還是那幾條褲子。

可能是個文藝且比較乖的年輕人吧,只是張夕沒怎麽見過就是,尤其是……長得還這麽漂亮的文藝女青年,張夕看著顧灼的眼神有點詭異,要是她有顧灼這樣的顏值,那些癩□□就別想吃她這塊天鵝肉。

張夕輕咳一聲,她先前還想過要是顧灼的衣櫃裏有比較露骨的衣服,就應該給顧灼艹什麽樣的人設,現在看來,倒是可以省了這方面的方案。

“衣服選擇都還挺不錯的,屬於比較少見一類的,你現在怎麽穿,以後也怎麽穿就行,私服倒是不用太改變,”張夕說了句,“但如果要是以後代言了什麽品牌,你的衣服就得換換。”

“另外,穿的衣服牌子也可以雜一點,不要只單穿一種品牌,畢竟一些品牌商在選擇代言人時,也會在意藝人有沒有穿過他們品牌的衣服。還有就是風格……風格可以多變一點,不要讓人給你形成固定印象,以為你只能駕馭這種風格。”

張夕說著,擡眼看向顧灼,和顧灼一起走到沙發那邊坐下,她繼續道:“以後出門也不要素顏了,就像今天這種淡妝就行,挺能打的,相信就算被偷拍也不用擔心那些狗仔找我們要錢收醜照。”

顧灼聞言擡眼去看張夕,她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打斷張夕的話:“我今天也沒有化妝。”

張夕有些驚愕,她睜大眼睛去看顧灼,然後又瞇眼:“沒化妝?”

一副明顯不肯相信的模樣。

顧灼點點頭,提醒張夕道:“你昨天約我的時候,說讓我最好不要化妝,說想看看我素顏的樣子。”

女孩子現在拍照都習慣性給自己P一下,就算不P,一些角度和燈光原因,也會容易成為“照騙”。

身為經紀人,張夕當然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簽約的藝人的臉到底是什麽情況,當然,她第一次看到顧灼時,就覺得顧灼應該是素顏也很能打,所以也沒太在意。

昨天約時間的時候,她也是順嘴提了一句。

她是習慣使然這麽提醒的,但基本上每次和新人見面,那些新人都會化個淡妝,還挺有心機的,但不得不說,淡妝化得好給人的第一印象也會比較好,所以最後張夕也就默認了這種行為。

當然也有真素顏的人見她,說實話,確實挺失望的。

今天剛來到顧灼的家時,她也以為顧灼是化了淡妝的,盡管顧灼身上還穿的家居服,但因為顧灼過於好看的外表,讓張夕以為這些都是顧灼精心計算好的。

臉是化了淡妝的,就連頭發那種卷翹的程度也剛剛好,以及垂落在耳邊的碎發也應該是經過精心修飾的,還有一邊褲腳卷起來,看似隨意,其實也是故意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肌膚。

在張夕心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顧灼精心準備好的,就為了和她簽約。

但也確實讓張夕眼前一亮,覺得這人還挺會捯飭自己的,還挺省心的,不用擔心顧灼出門被拍醜照之類的。

張夕覺得自己有點久久無法回神,要不是還有一點僅剩的理智,她大概會直接傾身上手去捏顧灼的臉頰,確認顧灼真的沒有化妝。

但是顧灼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自個兒伸手搓了搓臉頰,還將那一小片臉頰給搓得紅彤彤的,但並沒有出現她想像中的搓泥現象,反而紅得恰到好處,看著就像是女孩子嬌羞得臉紅了一樣。

張夕目光緊緊地盯著顧灼那一片紅了的地方,像是要灼出一個洞來,好半天她才聲音遲疑道:“你的口紅……不,你的嘴唇?”

顧灼了然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嘴唇,然後將大拇指指心展示給張夕看,示意上面沒有亮晶晶的唇蜜和口紅,她還習慣性地解釋了一下:“我真的是素顏,其實今天我都還沒來得及使用護膚品。”

潛臺詞就是,因為張夕來得太早,顧灼臉都沒有洗。

張夕開始重新回憶了,她緊盯著顧灼的外表捋一捋,顧灼的頭發卷起並不是刻意卷出來的,真的只是她自己睡覺壓出來的。

但美人就是美人,隨便紮一下頭發都是一個精致造型,以及褲腿卷起來那一截,只是自己臨時卷起來,忘記給放下來。

她眼裏頗有心機且精致的外表,只是顧灼壓根兒就沒有打理的模樣。

張夕覺得心梗——這大概就是人比人氣死人了。

顧灼見張夕久久不語,有些忐忑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她現在也隱隱有些後悔了,盡管對方要求是素顏,但在外表穿著上,她或許應該更註重一點,這會兒倒是顯得她有些不禮貌了,她不應該就這麽穿著家居服就和張夕談這些——這會兒張夕應該對她的印象很不好了。

顧灼正懊悔,就聽張夕微笑著調侃一句:“也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這世界上美女這麽多,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看似調侃的話,實際上是張夕痛與淚的覺悟,她看著顧灼,又一次覺得這張臉就是上帝的恩賜,當時上帝要是再對她好一點,捏顧灼的時候分一點註意力在她身上,估計張夕就不去當什麽經紀人,而是自己去當藝人了。

顧灼不知道張夕對她是什麽印象,所以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

好在張夕自己不再糾結素顏的問題,她繼續道:“如果你平時素顏也是這個狀態,倒是不太用擔心狗仔偷拍你的事了,不過形象管理還是得多註意一點……”

說到後面,張夕微酸道:“就怕以後狗仔拍你也會說你是淡妝。”

顧灼哦一聲,睜大眼睛盯著張夕,張夕被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盯著,很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移開目光,對顧灼道:“別用這種表情看我。”

顧灼疑惑地“嗯?”了一聲。

張夕:“對我冷淡一點就好了……我是說表情對我冷淡一點。”

顧灼冷淡了一點,張夕還是皺眉:“這樣又有點像是高嶺之花,還挺讓人有征服欲的。”

顧灼冷淡地朝張夕投去疑惑的目光,張夕暫時將這件事放下,她說:“至於走什麽樣的路線,對外界展示什麽樣的性格,可以慢慢來,不是說要把你塑造成一個假人,只是讓你傳達給外界的形象要更討喜一點。”

“這件事倒不急,以後再慢慢來,艹人設也得和你本人性格比較貼合一點,不然相差太多,早有被反噬的一天。”張夕說道。

見顧灼沒有反對,張夕又覺得順心了一點,下意識就覺得手癢癢想要摸摸顧灼的腦袋,但身為職業經紀人的素養,她給忍住了:“我這裏並不是只有你一個藝人,所以有時候我會經常出差,不能時時刻刻都陪著你,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平時你也要多註意你自己的形象。”

“我會給你安排助理,你有什麽需要就問助理。”

張夕說到這裏就停下,她問顧灼:“有什麽問題嗎?”

顧灼搖搖頭,還是問了一句:“這麽快就要給我安排助理嗎?不用上課之類的嗎?”

張夕搖頭:“我還沒想好讓你走什麽路線,但你這樣的臉以及國內的情況,還是演戲比較好……只是現在最好還是上一檔綜藝節目給你打開知名度,之後再拍戲。因為你也不是專業學院畢業的,演技方面肯定是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學生,所以走流量是比較適合你的。”

“助理是因為你簽了合同以後,我給你接了一檔綜藝節目,等你去到節目組,就需要時時刻刻有人跟著你,我只能前幾天陪你,後面幾天就只能讓助理盡量照顧你。”

原來是這樣,顧灼都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她以為簽約以後大概還要隔幾天才會給她接工作,而且說不定還要上課之類的。

張夕像是看出顧灼的不安,她笑了下,解釋:“如果是其他普通人,簽約以後確實需要上課,但是你不一樣,你非常非常的好看,把你多冷置一段時間都是一種對美的浪費。”

“我又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這檔節目請了不少幾個大咖,剛好需要新人,我就推薦了你……這檔綜藝節目的導演組和我關系都不錯,怎麽都會賣我點人情,”張夕說到這裏,刻意停頓了一下,“結果他們看到你的視頻以後,全都同意了。”

顧灼沒反應過來,她問了句:“什麽視頻?”

張夕頓了一下,她說:“就是你發在其他平臺上的生活vlog,他們看到了,而且有幾個還知道你……所以這檔節目就輕松簽下來了。”

顧灼哦了一聲,眼巴巴地望著張夕,問道:“我那些視頻需要刪除嗎?”

張夕就是通過這些視頻才知道顧灼的,她幾乎是連夜就把顧灼的所有vlog都給看過一遍,就覺得平平無奇,至於為什麽顧灼平平無奇的vlog還有那麽高的人氣,張夕覺得她知道答案——大家都愛看美人。

不然誰會去看另外一個人生活的瑣事,沒有跳傘、深潛這樣的極限運動,也沒有外國的月亮,誰樂意去看一個普通人的上班下班、插花洗碗這樣的視頻?不都是沖著顧灼的那張臉去的嗎?

大家似乎還生怕自己的評論影響到顧灼的更新頻率,就連留言都是誇讚的,但很少會有人直接誇顧灼的臉,這倒也是一件滿驚奇的事情。

聽到顧灼的問話,張夕斟酌片刻以後,建議道:“視頻倒是也不用刪,畢竟是你拍了這麽久的,你把賬號轉為私密就行,以後也盡量不發。”

顧灼點點頭,哦一聲比較回應。

張夕莫名覺得顧灼這樣有些可憐,於心不忍道:“以後可以當做是粉絲福利,也不是說不讓你拍攝這樣的vlog,只是說拍的話要多註意一些,因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藝人了,不要給人黑你的機會。”

張夕說著說著,就幹脆交待起來顧灼需要註意的一些地方,比如要記得拉窗簾,說話的時候盡量不要扯上國家的敏感話題等等,只要給人傳達歲月靜好就行了。

說著說著,張夕都忍不住想直接說:你只需要拍你的臉就夠了。

但她又不忍心給顧灼的熱情潑冷水——這會兒她倒是突然明白顧灼那些視頻vlog下面的評論了,誰忍心惹這樣的漂亮妹妹傷心啊!

顧灼自己看似在聽,實際上她的思緒都飄遠了,覺得當藝人還挺麻煩的,盡管她以前拍攝的vlog都已經很註意了。

但現在張夕這麽一叮囑,她才發現她做的遠遠不夠,需要註意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她感覺剪vlog的快樂都沒有了,既然如此,那以後她幹脆就不拍攝好了。

這樣想著的顧灼並沒有把這一想法告訴張夕,她就是覺得這種小事就不用特意告訴經紀人,畢竟經紀人每天都挺忙的樣子,特意抽出時間來和她簽約,顧灼都已經十分感激了。

張夕說完最後一句需要註意的點以後,才總結了一句:“反正需要註意的東西還有很多,到時候我回去會讓助理專門整理一份發給你,你只需要註意到我說的那幾點就行了,你想怎麽拍vlog都行。”

顧灼頓了一下,她點點頭:“好的。”

“節目大概流程我也會回家發給你一份,這次參加節目已經確定的幾個人我也會跟你講,到時候你自己上網好好了解一下,”張夕說著,她盯著顧灼的素顏有幾分羨慕,就又額外講了一句,“平時最好也還是化個淡妝。”

顧灼哦一聲,她以為是自己素顏不好看,所以才需要特意再化淡妝的,結果沒料到張夕又補充了一句。

“有的女明星嫉妒心挺強的,要是讓對方看到你素顏這個樣子,估計說不定就得整你……你化個淡妝,別人就覺得你也就只有化淡妝才這麽好看,她心裏會平衡一些。”張夕說到這裏,心中覺得自己無比機智,當個經紀人委實浪費了。

顧灼眨眨眼睛,她說:“能當藝人的都挺好看的,應該不至於會嫉妒。”

張夕看著顧灼,一臉高深莫測:“你懂什麽,如果是普通人確實不會,但你,你不一樣。”

不等顧灼再度提問,張夕就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想起什麽道:“我還得給你的臉買份保險,巨額的那種。”

張夕又說了很多,顧灼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聽不懂的張夕都會跟顧灼解釋,見顧灼實在不懂,才會放棄給顧灼說明。

總的來說,張夕對顧灼確實挺好的,就連張夕自己都忍不住感慨:“除了我帶的第一個藝人,我從來沒有這麽仔細地再帶過誰了,顧灼,你絕對是所有人的例外。”

顧灼覺得張夕的話太誇張了,又覺得這樣的話她似乎聽到過很多,她想不起來,也就懶得再想。

“這幾天你要保持好你的皮膚狀態,因為節目錄制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我會叫人去接你的,助理也會過幾天就給你安排過來,你有沒有什麽要求?”張夕問道,見顧灼一臉茫然,她又解釋了一下,“比如會做飯、聽話機靈之類的?”

顧灼自己是會做飯的,盡管做得不太好吃,她自己歪頭想了下,然後嘗試著道:“話少一點的?”

張夕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不知道顧灼是不是覺得自己話多,最終她沒有問出來,只說了句:“我知道了。”

之後張夕又交待了幾句才離開,顧灼把張夕給送到門口,就被張夕催促著回去。

一直到張夕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口,顧灼才收回目光,將那位有些奇怪的經紀人給拋在腦後——這位經紀人確實挺奇怪的,不戴隱形眼鏡,又特別的喜歡漂亮的人。

顧灼是個閑不住的人,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便去收拾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