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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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再次醒來時, 她在一張灰色調的大床上,手腳都無法行動。

她偏頭朝自己的左手看過去, 就見手腕拷著一條精致的手銬。

不帶侮辱性的, 更偏向於有些色|情,顧灼看著手腕上那條銀色的手銬, 怔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發現自己的右手也被人拷住, 她嘗試著擡腳,卻發現雙腿也被人拷住, 但不像雙手那樣,只能伸著、毫無行動空間,她的雙腿還能蜷縮起來。

但也僅僅只是蜷縮起來,並沒有更多的活動空間,她甚至連坐起來都做不到。

顧灼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 臥室裏的視線有些暗, 光線也非常暗, 像是一個下雨天。

臥室的整個裝修風格也是性冷淡偏灰色調, 她伸手抓了抓床柱,發現手指只能勉強碰到床柱, 其餘更多的她就做不了了。

“有沒有人?!”顧灼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有些小,喊出來有些微弱, 甚至還有些費力,顧灼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現在的樣子。

她正準備喊第二聲, 房間的門就被人打開, 一名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只放著一杯水。

顧灼扭頭去看她,十分冷靜地問道:“這是什麽地方?謝清呢?你是誰?”

女人壓根就不回答顧灼的問題,她將托盤放在床頭上,然後伸手從托盤裏拿了一個註射器,稍微調試之後,就準備往顧灼身上戳。

顧灼嚇了一跳,她往後退,卻怎麽都退不了。

正驚慌失措中,就聽女人瞥她一眼,安撫道:“這只是讓你沒力氣的註射劑,給你打了以後,一段時間內你會行動有些困難,這時候我就可以把你放開了。”

顧灼雖然不信,但也沒再抗拒,因為她知道,不管自己怎麽抗拒,最後還是會被註射的,幹脆就躺在床上,任由女人將液體註射到她體內。

果然,在註射完畢以後,女人就將顧灼手上的禁錮都給解開,然後便畢恭畢敬地退到一邊:“您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顧灼從床上坐起來,她環顧四周,大床正對面是一塊十分大的玻璃窗,從這裏就能看到外面的翠綠山林,以及雨水落在玻璃窗上的美景。

她盯著外面看了會兒,然後問道:“這裏是哪裏?”

女人回答道:“柳家的一處宅子。”

對方用的是宅子,這個詞就很有意思了,顧灼歪頭,她又問了一句:“是別墅嗎?”

女人微微擡眸看向顧灼一眼,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男孩或女孩,問這個問題也不只是單純地問一問,她垂眸,聲音低緩道:“這處宅子在半山腰,除了柳家人,就沒有其他人了,你出不去的。”

這樣的宅子,是專門為有權有勢的人準備的,而謝清,不過是碰巧尋到了這處地方,然後生出把顧灼藏在這裏的念頭。

她以剛回柳家為理由,硬是把這處宅子給要來了,柳家人或許會猜到她的用途,但誰也沒說出去。

顧灼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她起身,果然發現力氣比平時小了很多,就連踩在地面上,都還得扶著旁邊的東西。

走路是沒什麽大問題,她伸手去拿水杯,被女人給攔了一下。

顧灼不解地望著女人,就見女人對她示意一眼,然後伸手拿起水杯,遞到顧灼唇邊,解釋道:“現在的你,是什麽東西都拿不起來。”

顧灼感到有些好笑,但她也沒拒絕,她現在實在是有些渴了,就著女人的手喝了兩口。

對方見她不再喝,就把水杯放到一邊。

顧灼坐在床上,雙腳□□地觸到地面,她問女人:“那我上廁所,吃飯這些,都做不到了?”

女人沒有回應,她只是回答了一句:“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顧灼明白了,她起身,感覺腦袋有些眩暈,女人連忙上前一步扶她,見她站穩以後,又快速地退回原來的位置。

顧灼出了門才發現,這裏居然有四層,她只是在第二層,她往樓下走去。

一樓的面積非常大,在偏角的地方還有一處花房,裏面種滿了獻花和綠植,倒是讓顧灼想起林岱風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別墅,那裏也有一處花房。

顧灼精力有限,一樓沒有逛完就有些累了,她坐在大廳正中央的沙發上休息。

地上是柔軟的長毛地毯,這麽偌大的一處宅子,居然也沒有多少人,她望著玻璃窗外的景色——雨聲不斷,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女人見她望向窗戶的位置,什麽話也沒說,只是低著頭。

顧灼休息一會兒,起身朝玻璃窗的位置走去,朝外面看去。

外面景色是非常美的,顧灼覺得這是用語言無法形容的,但她身處在這處宅子,就像是大自然裏的一個玻璃囚牢一般。

她相當懷疑,如果沒有外界的幹涉,她是不是一輩子都無法走出這裏。

這樣一時新鮮的風景對她來說,也就意味著以後日覆一日的無聊油畫,想到這裏,顧灼便有些興致缺缺的。

女人見她面露憂愁,忽然說一句不符合她身份的話,竟還帶著一點點的安撫意味:“這裏的娛樂設施很全面,包括以後如果您想要出門,也是可以的。”

顧灼笑了下,她問道:“出門幹什麽?你們會讓我出門?”

女人有些懊惱,她補救道:“出門走走。”

這裏的“走走”,必定就是字面上的走走,總不可能帶著她離開這裏。

顧灼懶得再問,她扭頭問女人:“謝清什麽時候過來?”

女人垂頭,態度更加恭敬了,她說:“清小姐這會兒在老宅,應該晚上會過來。”

老宅距離這裏,開車都需要兩個小時,一到晚上,這裏的路就十分難走。

如果謝清想要晚上過來,那麽她在老宅吃過午飯以後,就差不多要過來了。

山上天氣多變,一到下午四五點,便開始團霧彌漫,到時候就看不見路,基本上沒有哪個司機這時候還敢上山的,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也是如此。

顧灼倒不覺得又多慌,唯一讓她有些煩躁的是,她怕以後一輩子都要在這裏生活。

她不怕這條撿來的命一下被收回,她就怕活在這樣的囚牢裏,太沒意思了,還不如就立馬死去。

顧灼想到這裏,便覺心情如這雨聲一般,滴滴答答,吵得人心煩。

見顧灼不再問其他的問題,女人就問顧灼餓不餓,倒是有很多甜品。

顧灼這會兒也確實餓了,點點頭,就讓女人準備食物。

是一款黑色的小蛋糕,顧灼想要拿勺子自己吃,卻被女人阻攔了一下,女人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勺就要餵到顧灼嘴邊。

顧灼楞了一下,她笑道:“我覺得我現在就像個廢人一樣。”

雖然身體是健康的,但卻什麽都做不了,就連這樣簡單的進食,還需要別人來餵她,顧灼一下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了。

她不張口,女人也不敢硬餵,她張口想要勸說幾句,但對上顧灼冷淡的神色,她便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顧灼沒有註意到她的神色,只是這會兒什麽都幹不了,便說著要回去休息。

女人守在她身後,跟在她後面上樓,提前一步幫顧灼打開臥室的房門,然後她看了一眼房門,總覺得這扇門似乎也可以拆卸掉。

顧灼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她只是擡眸去看女人,臉上似笑非笑道:“謝清有沒有說,我回床上躺著,也要把我栓起來?”

女人一頓,她垂眸沒說話。

顧灼便嗤笑一聲,頗有些自嘲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哪兒也去不了,至於還要上鏈子嗎?”

“不上鏈子也可以,但得定時註射松弛劑。”女人說道。

“那你還是把我拴著吧。”顧灼道,她是怕這種東西註射多了,對身體有影響。

不過,顧灼坐到床上,她問女人:“可不可以等我睡著了,再用上鏈子?”

女人遲疑片刻後,點點頭。

顧灼本以為自己會睡不好,實際上,她一靠上枕頭,便像是陷入無力的海綿裏,一下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睡醒,已經是晚上了,窗外的樹林被月色籠罩,卻又因月色的黯淡,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的可怖黑影,並發出風拍樹葉的聲響。

顧灼盯著天花板,她本以為女人會心軟的,結果發現自己手腕上依舊是有鏈子。

她剛要喊人,就見門口突然傳來一點亮光。

對方沒有按亮臥室的燈光,而是一步步走向顧灼,發現顧灼醒過來以後,才將床頭的燈給打開。

柔和的燈光,不至於讓剛醒的人覺得刺眼睛。

顧灼一下就看到謝清,謝清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女人手裏托著顧灼熟悉的托盤,她把托盤放到一旁,拿起註射劑,一看就是要紮到顧灼身上的。

顧灼一頓,她看向謝清,神色虛弱道:“可不可以,不用這個?”

謝清楞了下,她扭頭看向女人,就聽女人細細匯報顧灼今天一天都幹了些什麽,包括她什麽都沒吃的事情。

顧灼心想,她都這麽可憐了,謝清應該不至於還註射這玩意兒。

卻見謝清伸手示意,那女人就毫不留情地給顧灼註射了。

女人把鏈子解開,謝清伸手將顧灼從床上抱起來,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用溫柔的語氣道:“小灼,小灼。”

她就這樣連著喊了好幾聲,一路把顧灼給抱到一樓去,她坐在沙發上,讓顧灼躺在她身上,謝清說道:“我很喜歡這樣。”

她很喜歡,小灼不管做什麽都需要依靠她的模樣。

顧灼和她在一起,這輩子都不需要走路,也不需要自己動手吃飯。

謝清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偏執,她道:“如果你要是再跑掉,我就會把小灼的腿給卸了……反正小灼和我在一起,也不需要走路。”

顧灼楞住,她現在越發覺得顧灼的精神不太正常,也覺得柳家人的想法也有問題,謝清現在明顯整個人都有些瘋狂,柳家人卻不好好帶謝清去看一看。

顧灼躺在謝清懷裏,顯得嬌小又可愛,像個精致的娃娃,謝清這會兒已經滿足到不行了。

但,她覺得還是有一點不夠,她想要……

顧灼這會兒雖然緊張,但也沒覺得多害怕,主要也是因為這麽久以來,謝清還沒有實質對她身體做出什麽傷害。

以前是以前,這會兒卻不太一樣了,都是因為謝清說的那句顧灼不需要腿,顧灼感覺到有些害怕。

想了想,顧灼還是問了個很想知道的問題,她問謝清:“你為什麽非要把我留在你身邊?”

謝清楞住,她沒想到顧灼會問這個問題,雖然她從來沒有表白過,但她以為顧灼應該是知道的。

這會兒,她看顧灼用這樣無辜的神情看著自己,頗有些手足無措,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女人。

女人微微欠身,她道:“顧小姐,您還不明白嗎?清小姐喜歡您。”

顧灼這才想起這女人一直站在旁邊的事,聽到女人說的話,顧灼十分震驚,她盯著謝清,一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模樣。

好半天才問出來:“謝清,你喜歡我??”

之前顧灼或許還可以說不信,但她看到謝清嬌羞著臉點頭時,顧灼覺得世界都魔幻了,三觀都震碎了,她語氣難掩驚訝道:“你為什麽喜歡我?我們都是女孩子!而且!而且……我不喜歡女生。”

謝清聽到她這些拒絕的話,眼淚一下便蓄滿眼眶,她聲音顫抖道:“可是,可是你明明就和郁初在一起過!”

她為了找到顧灼,動用手下很多人,就連顧灼和郁初在一起這件事,她都給查出來了。

至於另外一件奇怪的事,就沒必要告訴顧灼,她堅信,顧灼是上天恩賜給她的禮物,是慰藉她十八年以前的不幸命運的彌補。

不然,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憑空出現?

以前的事跡又怎麽可能無處可查,若不是她親眼接觸、遇到過,可能她也會確信“查無此人”這樣的說法。

顧灼是有想過謝清會知道“她”和郁初在一起過的事,所以她也找好了理由了,她嚴肅著臉,試圖讓自己看上去很誠懇:“就是因為郁初,所以我現在才不喜歡女人了,實際上,我到現在也沒有談戀愛的意思。”

聽到這裏,謝清笑了一下,她伸手捏了捏顧灼耳垂上的牙印,她笑得有些甜蜜:“小灼就是個小騙子,我才不信。”

顧灼不懂,她哪裏騙謝清了,正待要問,就聽謝清道:“你耳垂上還有個牙印。”

她實在是太嫉妒了,謝清想,嫉妒讓她都沒有辦法好好思考。

顧灼盯著謝清,她沒笑,而是少有的嚴肅神色:“但是,你這樣的行為,會讓我覺得不舒服、不快樂、不自由,你這也不叫愛,這只是你為自己自私的行為找的理由。”

顧灼以為自己這樣嚴詞拒絕,就會讓謝清退卻。

卻不料謝清笑著將腦袋埋在自己的頸窩,顧灼不懂謝清在笑什麽。

謝清卻是自己笑夠以後,擡頭望著顧灼,也不說話。

她擡眸示意女人去把晚餐送過來,一邊等著女人過來,謝清一邊慢悠悠道:“自私、嫉妒、占有欲,這些都不叫愛?”

顧灼剛要點頭,就聽謝清繼續補充道:“這就是,她們為什麽總是慢我一步的原因,因為我比她們更清楚。”

在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前,就聽尋自己本心的指引,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和行為。

謝清笑道:“珍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得,顧灼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掰正謝清的想法了,她沒有再說什麽。

謝清卻是很滿意,或者說,只要一看到顧灼,她就十分開心,不管是幹什麽、做什麽,她都是十分樂意的。

在給顧灼餵食時,顧灼有心要拒絕,就聽謝清笑著說:“小灼不吃,就註射營養劑。”

顧灼現在就挺怕註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聽到她這麽一說,也沒有了反抗的心思。

她思前想後,現在的她是沒辦法離開這裏,只能寄希望於周意能早點發現她。

她仔細盤算過了,能最快發現她失蹤的,大概就是周意和晏晚楓了。

因為她和晏晚楓約好過,第二天還去看晏晚楓的比賽。

至於周意,她之前就有說過,因為“失蹤”過一次,所以周意會經常給她發消息,如果出差,就會讓秘書給顧灼發消息。

晚上倒是不會發這些,但早上七點鐘,周意就會準時發消息。

她是昨天晚上離開Y市的,今天已經快要過去一整天了,周意如果對她上心,應該是會想辦法找她的。

就是不知道柳家和周家比起來怎麽樣,顧灼這時候頗有些郁悶階級的溝壑,也擔心周意會不會因為顧忌到柳家,就對自己的困境視而不見。

想到這裏,顧灼便越發覺得不安。

吃過晚飯以後,謝清又要親手給顧灼洗澡,被顧灼拒絕了——還是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給逼退的。

顧灼是真不覺得被同性看到身體有什麽,她是擔心謝清又受到什麽刺激,她實在是不敢去賭。

不過因為渾身沒力氣,顧灼洗澡也是挺費勁的,洗了快一個多小時,才從浴室裏出來。

期間謝清生怕她暈倒在浴室裏,還敲過好幾次門,甚至還想進來,還好最終被顧灼言語勸退。

洗過澡以後,就是謝清幫她刷牙——說實話,顧灼以前還真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別說,還挺稀奇的,除此之外,就是不自由。

洗漱過後,顧灼就被謝清給抱回床上。

可能是因為被註射藥劑的緣故,顧灼一天的精力十分有限,這會兒躺在床上就有些昏昏欲睡,哪怕下午的時候她已經睡過了。

謝清這會兒有些興奮得睡不著,她伸手去摸顧灼的臉頰,被顧灼咕噥著拒絕。

她也不生氣,就只是笑。

只要人在身邊,哪怕顧灼煩她、恨她,那也沒有關系。

她不在乎這些,她只在乎人是不是在她身邊。

她覺得這樣非常好,沒有任何時刻比這一刻更滿足的了,要是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那該多好?

轉天顧灼從床上醒來,手腳沒有被拴上,她看了眼小手臂上的皮膚,見上面多了個針孔,就知道自己是又被註射藥劑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時,只覺得天旋地轉,直接頭朝下的栽倒在地上,也幸好地面鋪著長毛地毯,她才沒有被摔疼。

可就算不疼,顧灼也是好一會兒沒有緩過勁兒來,她躺在地毯上,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就連視物都有些困難。

“怎麽回事?”顧灼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她想要喊女人過來幫忙,可連發聲都困難。

顧灼覺得身體有些發冷,她才驚覺,自己不怕一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她怕的是這樣的孤寂,沒有任何人能發現她的異常,她只能躺在這裏等人來發現,或者等死。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顧灼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很大。

但很快,顧灼又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這聲音似乎是樓下傳來的。

誰?

有誰能來救救我?

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種感覺太像瀕死了,顧灼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覺得這樣的感觸會像瀕死,她又沒有瀕臨死亡過。

或者,她曾經有過,只是忘了。

奇怪,是那藥劑有問題嗎?顧灼這會兒想了很多,忽然又想到,如果謝清發現她死在這裏,會不會很後悔。

後悔給她註射這些東西,她明明都說過了,她不喜歡這些東西。

還有晏晚楓的比賽,還有林岱風說畢業了要陪她。

先前的顧灼還能睜著眼睛,但到後面,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沈,最後實在支撐不住,無力地合上。

在失去最後一點意識前,她似乎感覺到臥室的房門被人打開,她聽到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焦急。

“顧灼!”

只這麽一聲,顧灼便覺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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