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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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姐煩惱的那位客人是會所的黑卡會員,也沒有店家趕客的道理,所以盡管這位客人挑剔了些,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笑迎上去。

周意是周氏集團的掌權人,年紀輕輕便繼承家族事業,連帶著周氏集團也跟著市價上漲,平日除了工作就是來會所放松一下,也沒別的事兒,就是覺得比家裏呆著舒服、有意思。

前段時間她在會所遇到一個還不錯的小妹妹,她來會所的次數就多了,並且每次這女孩兒來包廂服務時,她都點最貴的,因為她知道這些女孩兒也能拿提成。

但是從上周開始,這女孩兒家裏出了點事,就幹脆把會所的兼職給辭掉回老家去了,周意就覺得這會所少了點樂子。

主要是,那女孩兒長相和脾氣太對胃口了。

周意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看不到對胃口的人,就覺得看哪兒都不順眼,總要找點事兒來做,她真不是故意找麻煩的。

今天,周氏和死對頭搶一筆生意沒搶到,心裏煩躁的周意便來會所想要放松放松,順便把林音也給叫上一起,畢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而且,生意上的事,也只有林音能懂,會所那些還沒出象牙塔的小姑娘能懂什麽?也就是陪著她們這些客人放松一下。

林音倒是頭一次來這裏,她跟在周意後面,見對方熟門熟路的模樣,不由調侃:“我說你這段時間都上哪兒去了,原來是醉在美人鄉了。”

周意頭也沒回,聲音裏帶著一點惆悵:“以前還能說是美人鄉,現在,屁的美人鄉。”

……

侍者將周意和林音帶到常去的包廂後,就直接離開。

林音環顧四周,問周意:“然後呢?美人呢?”

周意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你真俗氣。”

林音就覺好笑,她漫不經心地捏著小小的茶杯,似笑非笑道:“能看不能吃,這美人有什麽意思?”

“就是能看不能吃,才叫有意思,你懂什麽?”周意說道。

正說著,就見那扇日式木門被推開,進來兩個小姑娘。

起先周意沒註意,實在是小婉辭職以後,她就覺得會所裏的姑娘都長得平均線以下,不夠賞心悅目。

直到一把獨特的嗓音,將她喚得擡起頭,一下就對上顧灼那雙黑漆漆的眼眸。

這雙眼睛,太漂亮了。

周意呆楞楞地盯著顧灼,顧灼覺得這客人有些好笑,就故意沖周意眨了眨眼睛。

周意就覺得自己被電得渾身發麻,她整個人隨意懶散的坐姿一下就端正起來,努力流露出自己平時談生意的颯爽勁兒。

除此之外,她還有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感覺,她不自然地拿起茶杯,試圖掩飾自己的那點慌亂。

靠,這會所什麽時候來了個絕世美女?!

顧灼悄悄瞥一眼謝清,見謝清就站在一角,她便也跟著站在旁邊,等客人需要再上前。

周意穩了穩心神,這才擡頭直勾勾地看著顧灼,努力露出和善且最有魅力的一面:“你是新來的?”

周意是朝著顧灼說話的,顧灼就點點頭。

“我就說以前沒見過你,”周意笑道,她伸手拍拍自己旁邊的座位,“你坐這兒來。”

顧灼拿不準這邊會所的要求,而且張姐讓她跟著謝清時,也沒有過特別叮囑的地方,就當顧灼在猶豫時,旁邊另外一位看著像高嶺之花的客人也出聲了,語氣很是溫柔:“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顧灼扭頭去看,稍稍楞了一下,因為她覺得這人比剛剛讓她坐過去的那個客人還要好看,有點像明星,但要年輕很多,看著她的目光始終笑盈盈的,還帶著點別的東西。

名字沒什麽不能說的,顧灼就直接說了:“顧灼。”

“好名字。”林音點點頭,她盯著顧灼,總覺得這人似乎在哪裏見過,但長成顧灼這副樣子,是相當驚艷的,如果她見過,沒道理會忘記。

……

本以為被張姐稱之為煩惱的客人大概是很不好伺候,結果一晚上下來,這兩人都還挺照顧顧灼的,在發現顧灼時不時去看謝清以後,周意便隨便點了幾樣,讓謝清先離開包廂。

顧灼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嬌生慣養的性格,又覺得這些客人也不是很死板,也不是看不起年輕人的樣子,就幹脆大大方方地坐下了——高跟鞋站著就是有點腳疼。

周意盯著顧灼旗袍開叉的地方,臉上笑容就沒變過,一副關懷口吻道:“這開叉……是不是開得有點高了?”

顧灼本身沒覺得有什麽,她平時也挺喜歡這類性感的衣服,這會兒倒是因為都是女孩兒在,所以也就沒那麽註意走光這些小問題,坐下來後倒是記著沒有翹腿。

這會所設計的旗袍是真的特別,黑色帶著特有的花紋,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算是相當挑身材的一種設計。

開叉的地方幾乎快要到大腿根部,走動間便能看到修長且曼妙的雙腿。

坐下來時,旗袍前擺就輕輕搭在腿上,只露出側面的一點肌膚線條。

顧灼本身就很白,裸|露出來的那點皮膚在黑色旗袍的映襯下,白得幾乎發光。

她順著周意的目光看過去,覺得周意的關註點有些奇怪,但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拉扯了一下,只將朝周意的那邊給完全遮蓋住,至於另外一邊就無所謂了,反正也沒人會看見。

周意心中有些可惜,又覺得這小女孩兒有些傻,她那麽直白的話竟然也沒聽出來什麽,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誰……

這樣想著,周意便悶悶地喝了一口酒,問顧灼:“在上學嗎?”

“沒有。”顧灼覺得這具身體大概是真的臉嫩,幾乎每次遇到人都會問她是不是還在上學一類的。

周意似乎有些驚訝,她扭頭看顧灼,本來以為是個學生來勤工儉學的,現在來看,好像不是,那她是不是可以……

但在沒確定這小姑娘是否有那方面的意思前,周意到底是沒有做出逾越的行為,只笑瞇瞇地要了顧灼的微信。

顧灼笑道:“上班不能用手機,我回去再加你。”

周意挺喜歡小姑娘這態度的,不像其他人一臉的巴結和唯唯諾諾,只看上一眼都覺得心煩。

那邊林音吃著菜,她的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顧灼,覺得這人跟深海裏的珍珠似的,一直在發光,她老是忍不住去看顧灼,一邊又努力回憶,自己到底有沒有見過這人。

見周意要到顧灼的微信,林音放下筷子,笑得像只狐貍:“她都能有你微信了,我呢?”

顧灼有些受寵若驚,覺得兩個明顯大佬模樣的人竟然想要自己的微信,除了受寵若驚就還有些納悶兒:大佬們都很閑嗎?

……

林音和周意在會所待到晚上十點才離開,顧灼也就陪著這兩位大佬吃吃喝喝,還去會所的休閑室裏玩了會兒,她覺得自己這根本就不是來上班的,她就是來享受的。

等到兩位客人買單離開,顧灼被門口的同事告知,這些會所都會給她算提成的。

顧灼好奇:“兼職也算提成?”

同事點點頭,她看著顧灼好看到過分的臉,有些酸道:“也算。如果你留下來,估計這兩位客人應該會經常來。”

顧灼哦了一聲,道過謝以後就回更衣室,準備換掉衣服就回去。

打開更衣室的門,顧灼看到裏面還有人在,就楞了下。

其他同事都已經換完衣服打卡下班離開了,謝清卻還在更衣室,聽到開門聲後,她面無表情地看過來,當看到是顧灼以後,她的臉頰就一下紅起來,眼睛也是濕漉漉的,她站起身朝顧灼走了幾步,在一米外的距離停下來,語氣溫柔且關心:“客人有為難你嗎?”

“嗯?你在等我嗎?”顧灼笑著問,然後她把更衣室的門給關上,一邊伸手解開最上面的那顆盤扣,一邊回道,“沒有為難我,那兩位客人都挺有意思的,還很幽默。”

大概是最上面的那顆扣子太緊,剛開始還好,時間長了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解開以後顧灼坐在供人休息的矮沙發上,側頭看向謝清:“你怎麽還沒回去?”

謝清跟著顧灼坐在她旁邊,她側頭看著顧灼,眼神直勾勾的,聞言就害羞地笑起來:“不是說我幫你改衣服嗎?”

“對噢,”顧灼想起來今天下午謝清是這樣說的,她站起身伸手就去解扣子,想起來又去儲物櫃把自己的衣服給拿出來,一邊換衣服,一邊不好意思道,“所以你為了幫我改衣服,等到現在?”

顧灼換衣服是面朝儲物櫃,背對謝清的。

謝清的目光落在那漂亮的單薄後背,眼睛裏似有什麽奇異的光芒,臉頰便很快潮|紅一片,當瞥到那雙筆直又細又長的雙腿,她便眼睛都濕漉漉起來,像是馬上要落淚一般,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顧灼沒聽到回答,她套上上衣,轉頭去看謝清,問:“謝清,你怎麽了?”

謝清便埋著頭,聲音很小地道:“嗯,我也才剛剛結束工作。”

顧灼本來要往謝清那邊走的步伐就慢下來,重新轉回去把裙子給穿上,然後再將旗袍給折疊好,又找了袋子裝起來,這才走到謝清面前,把衣服遞給對方,笑著說:“那就麻煩你了。”

謝清搖搖頭,抱緊旗袍,她擡起臉問顧灼:“一起走嗎?”

顧灼問過謝清回哪邊,謝清說的是大學城的另一所大學,顧灼便只能遺憾地和謝清在巷子口分別。

一直走到巷子口和謝清分別後,顧灼才想起來,更衣室裏的備用旗袍有很多,其實謝清完全沒必要等她那麽晚,隨便拿一套M碼的旗袍回去改就行了。

但想想,謝清拿走的旗袍是她已經穿過的,好像又不太好意思再拿套新的。

唉,算了,反正一套旗袍的事而已,顧灼想著。

……

離開會所實在太晚,哪怕是熱鬧的大學城和商場附近,也顯得有幾分冷清,只有那群還在練滑板的學生在,顧灼往那邊瞥一眼,沒看到孟銘,也沒有那天熟悉的人在,便又收回目光。

路上有一對對情侶這會兒正慢悠悠地往學校的方向走,公交車站只有零星幾個年輕人還在等車。

這會兒已經接近十一點,顧灼走到公交車站,看一眼還有沒有剛收班的公交車走千禧新苑的,結果看過一眼發現基本上都已經收車了。

銀行卡裏還有幾十塊錢,顧灼有點舍不得打車,雖然今天兼職是有提成,但辦完入職等等,怎麽說也要下個月才會發工資。

她站在路邊,手裏點著打車APP,看看預計的車費後,嘆一口氣考慮要不要走回去,APP上顯示從這裏走回千禧新苑大概得一個多小時,關鍵是她還穿著高跟鞋。

正想著,一輛引擎聲巨大的黑紅色機車突然停在她面前,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因其酷帥的外貌,不斷有路人朝這邊看過來。

顧灼看著騎摩托車的纖細人影,就見對方推開面罩,朝她喊:“你怎麽在這兒?”

顧灼認出來是林岱風,她朝林岱風走過去,靠近一點後也跟著提高音量回她:“我在這邊找兼職,這會兒正準備回去。”

林岱風略微打量一眼顧灼,她將面罩重新拉下來,微微一偏頭,示意:“上車。”

顧灼真心覺得,林岱風說的最好聽的,就該是這兩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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