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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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粉碎。把無關的雜念趕出腦海裏,他盯著嚴峻生看,像是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嚴峻生看起來還和他們重逢的那個夏天一樣英俊,歲月都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但是他知道,在那以前,他們一直是熟悉的陌生人,即使有過那麽短暫的幾次交集,也無法改變什麽。

“他是怎樣的人?”找回了語言能力以後,趙橋察覺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幹,“我想知道。”

在他們最初確定關系的那段時間,他就隱約察覺到嚴峻生曾經和人交往的事情。

嚴峻生不想說,他就沒有問,他相信他也愛他,而未來永遠比過去的亡魂更重要,於是漸漸地就忘了這麽一回事。直到今天,嚴峻生終於主動和他說起這個人,他的所有好奇心便再無法壓抑。他只是想認識一個更加完整的嚴峻生。

“一個很自我的人,自私又驕傲。如果要把他的心劃分一下的話,大概百分之九十都在考慮自己,而我和其他人擠在剩下的百分之十裏。”嚴峻生摸了摸他的頭發,“其實一開始我會註意到他只是因為我母親,我母親插足了他的家庭,我覺得我得補償他。”

“後來呢?”日久生情,趙橋能想象得到,又嘗到些難以言喻的滋味。

嚴峻生的母親大概是他心頭長久的一根刺,稍微碰一下就痛得厲害。

“我和他大概在一起了兩年多,他在國外讀書,我們很少在一起,大多數時間都是我去找他,他有時回國了都忘記聯系我。他可能只是需要別人去愛他,卻從來不考慮當時的我是什麽感受。”

“為什麽要這樣對你?”趙橋感到詫異,他怎麽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畸形的關系,“你們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嗎?”

突然間許許多多過去的細節湧上心頭,他在心裏嘆息一聲,原來是這樣。

如果說那個人給嚴峻生的是傷害,那麽他給嚴峻生的就是那個人吝惜於給予的。

“我不會,我舍不得這樣對你。”

“你當然不會。”嚴峻生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很好看,“現在想想,我都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喜歡過他什麽。可能的確有過可愛的那一面,但是我只能想起傷人的那一面。”

“我從以前就註意到,你不喜歡隱瞞我們的關系,和這個有關聯嗎?”

趙橋摸了下自己的戒指,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時送的。

“他拒絕把我們的關系拿到明面上來講,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是包養關系。因為感到被羞辱,所以怎樣都不肯給我好臉色。”嚴峻生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談論什麽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他最過分的是還沒有和我分手就和旅行中偶然認識的女孩子結婚。我不是沒有尊嚴的,在他的一念之間就成了別人婚姻裏的第三者,我絕對無法忍受,提出了分手。”

然後他和殷念分手,除了那通自遠方打來的電話,直到今天都再無聯系。

長久的靜默以後,是趙橋打破了沈默。

“我有一點嫉妒了。”他坦誠地說,“我第一次這麽清晰地意識到,我錯過了那個時候的你。”

在嚴峻生和殷念交往的那幾年裏,他生活在無止境的痛苦中,哪有功夫去註意身邊的其他人。

“就像我嫉妒過趙時明一樣。”對於趙橋此刻的心情,嚴峻生可以說毫不陌生,“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早一點重新認識你會是怎樣的場景。”

如果是年輕的他和更加年輕的趙橋,還會走到今天這麽個結局嗎?

是有許多曲折但最終喜劇收場,還是就此陌路,他怎樣都想不出個究竟。

“如果那個時候你和我親近,我可能會掉頭就跑。”回想起那時膽怯而固執的自己,趙橋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假設,“還是不要了,像現在這樣就好。你出現得剛好,就在我決定走出來,認真和一個很好的人交往的時候,我想不到比這個更好的事了。”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嚴峻生的嘴角,“來做吧,我想你上我。”

趙橋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更像光潔的大理石。他的體格在同齡人中屬於偏瘦的那型,但手臂流暢的肌肉線條和淺淺的腹肌輪廓說明他並不孱弱。

“找不到就這樣進來也沒關系的。”看嚴峻生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翻找保`險套,趙橋靠在枕頭上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反正你只有我,我是不介意這些事的,你再不快點我可能就真的睡著了。”

“剛剛說要做的是哪個?”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嚴峻生回到床上,將那一小片包裝扔給了他。

“唔……是小狗。”說完他就被人親了一下,親得他腦子都轉不過來,只得說實話,“是我是我。”

“油嘴滑舌。”嚴峻生抵著他的額頭,一只手摸索到他的腰上,輕輕捏了一下,“又瘦了。”

“是嗎?我怎麽沒有感覺。”趙橋用牙齒撕開包裝,含糊地說,“可能因為最近有些忙,正常的。”

嚴峻生按著他的胯骨,沾著潤滑劑的手指替他開拓。因為低著頭,從趙橋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和長長的睫毛,他從不否認嚴峻生是個英俊的男人,但是即使是在一起這麽久了,這一幕依舊能讓他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我喜歡你。”

這個人是屬於他的,只屬於他。

“怎麽了?”嚴峻生擡頭和他對視,“我也喜歡你。”

有段時間沒有做,前面的準備工作還是花了一些時間。

等到終於進入正題,滾燙的性`器一點點侵入,趙橋勾著他的背,對還有些擔憂的他展露出懶洋洋的微笑。他的發根處全是熱汗,摸上去潮潮的,就像他們貼在一起又熱又燙的皮膚一樣。

嚴峻生的手按在他的大腿根部,一點點纏上他因為疼痛和別的稍微疲軟了一些的性`器。

臺燈不知何時熄滅了,幽暗的臥室裏趙橋能看到的東西只有對方臉上那迫切而壓抑的表情。

對這幅神情,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他不可抑止地發出一聲呻吟,然後再度硬了起來,完完全全地。他從未告訴任何人,他覺得這樣的嚴峻生比任何人都性`感,都能勾起他的欲`望。

想要全部得到。

但無論他如何催促,一切都進行得緩慢而徹底。每一次有力的撞擊都進到了最深的地方,舒服得他壓抑不住喉嚨深處的呻吟,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想要呼吸,卻被帶入更深的長吻裏。趙橋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燒,燒成一攤灰燼,只有身體相連的那個地方融化成粘稠的蜜糖。

他想要觸碰自己已經滲出液體的性`器,但另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牽著他觸碰自己。

過去他們很少這樣做`愛,就像海水在月亮的引力下緩慢地漲潮落潮。黑色的光,白色的海洋,熠熠生輝的星球。他將手指纏進嚴峻生後腦汗濕的頭發裏,迫使他不要離開,不要離開自己,在得到了回應以後,然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我累了。”

趙橋靠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舒服得他瞇起眼睛。

白天走了大半天,加上先前的情事,他現在可以說是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嚴峻生摟著他的腰,親昵地替他撩開濕漉漉的黑發,然後靠在他的肩膀上。趙橋感受這這熟悉的重量,擡起手回抱他,將他拉到離自己最近的位置,然後任由嘩啦啦地水流將他們包裹。

無論他過去和誰交往過,無論他過去那樣絕望地愛過誰,直到這顆心停止跳動以前,他們都不會分開,這就是屬於他們的現在以及未來。

沖掉了滿身黏糊的汗水,趙橋關掉熱水,由著嚴峻生拉著他擦幹身體,躺到了床上。

等他真的躺在床上,睡意卻神奇地消失無蹤。

呼嘯的風打著高樓層的窗戶,永遠快一步的閃電搶先將臥室照亮,而遲來一步的雷鳴只能靠隆隆的咆哮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要下雨了。”趙橋翻了個身,睜開眼睛,“聽起來還是大暴雨。”

“睡不著嗎?”嚴峻生同樣沒睡著,或者說他睡著了趙橋一定會知道。

“可能是過了平時睡覺的點就不困了。”時差還是困擾他的難題。他說不出來為什麽明明兩個人之間是他更加年輕,但面對時差束手無策的那個人卻是他,“我口渴了。”

“去吧。”

趙橋光腳踏著柔軟的地毯去小客廳吧臺,打開小冰箱找出剩下的半瓶氣泡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返回臥室問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話是這樣說,但他的手裏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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