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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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上的事。他聽得很認真,年輕俊秀的面孔上滿是慎重,可看在嚴峻生眼裏,和那個總是皺著眉頭,一臉老成寫數學題的孩子總有幾分相似。

等他們說完,女員工拿起東西要離去,一轉身就看到門口的大老板。

“老板,來找小趙啊?”

“謝謝陳姐……哥?你怎麽進來了?這位是……?”

他永遠都忘不了趙橋擡頭看見趙時明時的那副神情,即使十八九歲的少年自以為藏得很好,也最多騙騙毫無防備的趙時明和其他不知名的人,而不是他。

欣喜又熱烈,絕望又卑微。這絕對不是看自己同父同母兄長的眼神,可是出於各種方面的考量,尤其為了眼前的年輕人,他都必須要對自己的發現守口如瓶。

好在他們後來的交集並沒有很多,大多是點點頭當打招呼的程度。

直到那個聖誕節。隨著他和趙橋的接觸逐漸深入,他開始越發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總是露出副厭倦冷淡模樣,對許多事情都不甚關心的年輕人有心理障礙:他對於人的防備心理極重,有的時候甚至超出了必要。

他成功把趙橋從自己的世界裏拽了出來,哪怕一開始並不是出於愛或是溫柔,可他從不後悔這麽做。在趙橋展現給其他人看的優秀又溫和的表象下,又有著深陷於自我厭惡和自我放逐的另一個他。他曾經以為是對於趙時明超出倫常的感情讓他長久壓抑自我的結果,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根源。

“有什麽好哭的。”

嚴峻生像是很無奈的樣子,慢慢擦拭掉他不自覺流出的淚水。

起初趙橋壓根就沒意識到,隨著講述,自己早就淚流滿面。等他想要控制自己突然失控的淚腺,卻可悲地失敗了,眼淚越流越多,在黑暗裏,淚痕像是一道道溫熱無聲的河流分支,落在對方的手心,匯成了湖泊。

“你知道我不會,不會拿你去和其他人作比較。”

趙橋並說不清這份信任的來源是何處,但是他知道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停止了繼續流淚的趙橋舔舐著他的指尖,在上面嘗到了自己淚水鹹澀微苦的滋味。

愛和欲望本就相向而生,欲望在滿腔的愛意下蠢蠢欲動。

有著前一次情事殘留的痕跡,開拓工作做得無比順利。屈起的手指沾著潤滑劑,一次次蹭到敏感的腺體,讓穴口重新變得火熱柔軟。

趙橋靠在嚴峻生的肩膀上,隨著對方的動作發出難耐的喘息。等潤滑做得差不多,他便立刻催促著嚴峻生插進來。他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眼前就籠罩了一層陰影。先是輕柔的、飽含珍視的吻,然後是帶著熱度的身體,他除了承受,壓根擺不出一絲一毫拒絕的姿態。

熱燙的性器緩緩推入身體的過程中難免有一絲絲疼痛,可是脖子和鎖骨被細細啃咬的酥麻感實在是太過讓人分心。等到全部沒入,趙橋攀著嚴峻生的脖子,撩開他被汗濕的頭發,胡亂地去吻他的鼻梁和臉頰,果不其然聽到對方陡然收緊的呼吸聲。

在嚴峻生的一次次挺入中,他前方沒怎麽被碰過的性器直挺挺地蹭在床單上,頂端滴落液體。他甚至說不清,是心理上的滿足感更多,還是肉體上的快感更多,除了發出動情的呻吟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射精的快感席卷而來,他的眼前跑馬燈一般飛過許多的畫面,卻什麽都看不清楚。

過了許久,他側躺在床上,濕熱的精液從身體深處流出來,可他還是不想動,只想抓著嚴峻生的手,感受這個人就在自己不到一臂的地方,直到世界毀滅。

他的體力終於被輪番的性愛榨幹,可腦子卻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他終於得到了他從少年時期就渴求的東西。

他們度過了一整個愉快的周末。

星期天的下午,他們一起到電影院看了一場新上的電影,回來的路上到陳靖推薦的意大利餐廳吃了晚餐。然後趙橋還是沒有回自己家,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專程讓嚴峻生繞到他家樓下,上去取了點生活必需品。

沈浸在相同的夢中,仿佛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發展。

周二的上午嚴峻生有點事需要外出處理,下午回到公司他的助理就告訴他,有一份加急快件送到了他的桌上,讓他回來後務必第一時間拆開看看。

他進辦公室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這東西,裝在密封好的牛皮紙袋裏,上面半個字都沒寫。他自然知道這是誰送來的,於是謹慎地拆開,將裏面厚厚的一疊東西取了出來,一頁頁地細心查看,生怕漏過了一丁點關鍵信息。

如果趙橋在這裏,必然能認出這份檔案是屬於誰——那天和追尾的肇事司機的。

資料無比詳盡,將這個人家裏有幾口人,從事什麽樣的工作,有沒有什麽違法犯罪的記錄都寫了出來。嚴峻生看完後就略過這幾頁,開始看後面的,已經開始進入隱私範疇的那些東西。

首先就是他的人際關系,和什麽人有仇,有沒有和幾個目標人物有私人接觸。但是和肇事人接觸的那個人隱蔽性工作確實做得很好,沒有留下明面上的痕跡。

接下來是他的銀行賬戶近期有沒有什麽大筆資金流入。嚴峻生對這些同樣不抱希望,因為一個能想到抹消自己和肇事人接觸痕跡的人不會想不到這個。

可是能讓對方這樣大費周章地送來,必定是有所發現。嚴峻生看到最後幾頁,有用的信息終於出現,有賬本覆印件,也有蓋了賭場章子的欠條。

嚴峻生用筆勾出整份檔案中唯一有價值的那段話中的幾個關鍵詞。

“喜歡賭錢,欠了地下錢莊一筆錢,為了還上賭債,這個人涉嫌挪用公款。雖然數額不大,但是絕對不是他目前的工資能還得起的。”

他重新看了看欠條上的數字。對他來說,這個數字確實不大,但是對於家境不怎麽樣的那個人來說,就是不吃不喝兩年的薪水。馬上就要迎來年底查賬,如果他不能在此之前將洞補上,那麽等待著他的就只有牢獄之災。

接下來的東西嚴峻生甚至都不用看,就能猜出大致:有人替他出了這幾十萬。段成思的賬戶上近期沒有資金流動,可他的助理跑去銀行預約了一筆大額取款,用在何處簡直不言而喻。

買一條人命不夠,可買他去給壞了段成思好事的趙橋一點教訓綽綽有餘。

看完這疊東西,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過去。

今天的天氣不怎麽好,略微汙染的天和雲都是不透明的灰色。

“東西收到看完了?”

那邊的人似乎早就在等他的回答。

“是的,我會按照我一開始答應你的做,蕭遠。”

掛斷電話,他站起身將這份檔案塞進碎紙機,聽著碎紙機工作時發出的噪音,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作為當地規模最大的幾個銷金窟,明華秀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裏,三百六十六個夜晚燈火通明。老板為了推動消費,時不時請些有來頭的人暖場,或是以各種噱頭開派對。總之只要有心,在這裏就能找到想要的刺激。

趙橋作為周晟的陪襯被拉過來,進門用了周二公子的路子,立馬就有不長眼的問他是不是周二公子改了口味新包養的小明星。

周晟笑罵著讓他們滾,趙橋看他這副模樣,只覺得陌生得很。

他今夜沒有像平時那樣做正經人打扮,反倒穿了件色調在一般人身上就顯得有些輕佻的帶暗花絲綢襯衫與淺色長褲。他模樣好,鎮得住這樣浮誇的色調,胸前扣子解開兩顆,露出凹下去的鎖骨輪廓和隱約的胸肌線條,略長的頭發松松地垂下來,半遮住眼睛,和那些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沒什麽兩樣。

這裏最多的就是與他們差不多的富二代和被有經紀人介紹過來的小明星。獵艷的、尋歡作樂的、麻痹自己的,無論是哪一種,只要付出得夠多,就能在這喧鬧的名利場中獲得滿足。

周晟只負責領他進去,進去後就匯入那片衣衫鬢影的海洋裏,消失無蹤。

因為是生面孔,趙橋只坐了幾分鐘,就有不同的人來問他的底。問出他是趙家的幺子,不是正掌權,前途無量的那位後,有的人模樣就冷淡了下來,有的人卻殷勤依舊甚至更甚。當然後者占了大多數。都是些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的二代,誰也沒什麽資格看不起誰。

趙橋一一和他們推杯換盞,當混了個面熟。

他搞不清周晟一定要他陪著來的理由是什麽,更搞不懂前幾天才信誓旦旦說要追求自己前大嫂的周晟怎麽轉頭就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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