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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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是這樣?”

許靜雲撩起頭發,望著遠方,她今天穿了條白裙子,鉆石耳飾閃閃發亮,比以往任何一次看起來都要美得驚人。她這副深沈的模樣嚴峻生從未見過,以至於有點楞住。

“因為啊……”她用一種飽含向往的神秘語調說道:“死亡將給予我們每個人寧靜。”

他們的臉在這一刻緩緩重疊起來。

回去的時候,趙橋他們遭遇了航班無期限晚點,在機場滯留好幾個鐘頭。他們將要搭乘的那班航班在來的途中遭遇了亂氣流,現在降落時間還是未知數。

航空公司給出的答覆是可以為他們改簽成另一班目的地相同的航班,但是趙橋看了看時間,發現就算他們這次能準點登機,落地也是後半夜的事情了。

等待的途中,晚餐沒吃多少的他們在機場附近的一家餐廳裏又吃了點東西。趙橋到這會才覺出饑餓,即使味道並不怎麽好也吃了不少,直到嚴峻生出聲提醒他深夜不宜多食,以免半夜腸胃不適。

昨天夜裏他和嚴峻生在放映室裏打著安慰的幌子做愛。

嚴峻生像一頭咬住獵物喉嚨的大型獸類那般將他按在地上,擡高了他的腰將他一次次地貫穿。他能做的只有打開身體,無聲地允許對方愈發深入的進犯。

好不容易到結束時,趙橋幾乎什麽東西都射不出來了,呻吟著求饒說不要,迷迷糊糊間連被帶到了對方的側臥都沒什麽知覺,一覺醒來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清理過的身體仍舊有幾分酸痛,待他後知後覺想起被他們體液和汗水弄得一塌糊塗的放映室地毯,嚴峻生就告訴他上午家政已經派人來做過清潔。那副場景他光是靠想便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立馬找了個借口岔開話題。

好在這一次他們沒再多做無意義的等待。經歷幾個鐘頭的飛行,從已有入冬征兆的北方再度回到夏天一般的南方,哪怕假期還剩最後一天,飛機降落時趙橋生出一種一切隨之結束的疲憊感。

在機場等了他們大半個晚上的司機一句怨言都沒有,盡職盡責地將他們帶到要去的地方。

趙橋住的地方離嚴峻生家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嚴峻生把他送到他家樓下時,離天亮還有不到一個鐘頭,正是城市最安靜的時分。

還在困乏中沈浮的趙橋聽到司機說到了,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是到了哪裏。

他本以為對方會像之前一樣在車裏目送他的背影,卻意外地發現對方跟他一起下了車,繞了半圈來到他的身邊。

“我陪你上去。”

嚴峻生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向前走。他驚訝對方手心的溫度和緊握的力度,居然就這樣被一路帶到了電梯上,按下了12這個數字。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去了對方住處那麽多次,這卻是嚴峻生第一次到他住的地方來,他還有嚴峻生那裏的鑰匙,鑰匙……疲倦讓他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電梯到他家那一層停下,他從嚴峻生那裏抽回手,找出鑰匙開門,可能是太累了的原因,好幾次他都對不準鎖孔。

好不容易開了門,玄關的聲控燈應聲而亮,趙橋站在門口,向身後沈默不語的男人提出邀請。

“進來喝杯茶嗎?”

嚴峻生站在黑暗裏,微不可查地點點頭,走進了屬於趙橋的私人空間。

和他家的簡潔冷色調不同的是,裝潢設計都是經他人之手完成的趙橋家整體布置帶點歐式的覆古奢華,尤其是那一整套仿中歐風格的胡桃木家具。因為家政公司定時來打掃的緣故,空氣裏並沒有那種久無人居住的沈滯感,反倒帶著點清新劑的清香。

身為主人趙橋到空蕩蕩的冰箱裏找出礦泉水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

“抱歉,只有這個了。”

並不介意喝什麽的嚴峻生接過杯子。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的在客廳靜坐了莫約五分鐘,。

“你要不要留下?”趙橋停頓了一會,補充完自己這麽說的理由:“已經很晚了。”

再過一會兒,第一縷陽光就會穿透黑暗,照亮一切。趙橋註視著嚴峻生放下玻璃杯,手指放在襯衣的領口上,解開一顆紐扣,露出輕微聳動的喉結。

他站起身,朝他走來,整個過程趙橋都在安靜等待他的答案。可他像一個真正克制有禮的紳士,僅僅親吻了他的額角,而不是嘴唇。

“今天不了,我走了。”他放緩語氣,裏面充滿了溫情,卻是用在說拒絕的話語上面。“再見。”

“希望你一路平安。”

當嚴峻生離開後,想要去洗澡的趙橋從客廳的窗戶裏看到樓下對方的車開走,說不出是釋然還是失落。

疲憊抽走了他身體裏的最後一點力氣,讓他閉上眼靠在墻壁上,什麽都不去想。

唯一可以預見的是,屬於他的那個答案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長假後開始工作的第一天,例行會議上果然著重說起那份未能及時提交的貸款合同以及後續的一系列惡劣影響。

剛在南美度假完的段總差一點就遲到了。他踩著點進會議室,趙橋看到他明顯曬黑了,還殘存些許縱欲痕跡的臉,就知道他肯定在給自己找完麻煩後度過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假期。

作為當事人之一,段成思的助理站起來解釋來龍去脈,說來說去都是趙橋已經聽厭了的那套:他確實告訴過黃秘書段總不在的消息。

要是趙橋這邊再否認,那麽關於黃秘書究竟有沒有錯誤匯報段總行程就成了件死無對證的懸案。並不打算在會議桌上和對面吵起來的趙橋退一步,接受了他的說辭,從善如流地檢討一番自己的“錯誤”。

冷眼旁觀了這場鬧劇的陳慶忠接過話頭,不輕不重地訓斥趙橋兩句,對他做出了看似合乎情理的處罰。

因為大老板先一步蓋棺定論,後續段成思有再多心思都只能明褒暗貶地說了趙橋幾句,再掀不起什麽風浪。

會議繼續進行,坐下來的趙橋不聲不響將會議桌上局勢大致看了個明白:哪幾個是親段成思的,哪幾個是保持中立態度的,哪幾個是陳慶忠的心腹。

“年輕人今後工作要多加小心,可不能仗著有點背景和關系就亂來。”

會議結束後段成思特地留在門口等他。

“這次的損失那麽大,陳總念著你是初犯才罰了那麽點,想想好怎麽補救吧。”

段成思說話的聲音有點大,被留住的趙橋看到好幾個人都側目看他,尤其是魏延,充滿興味的目光一直在他和段成思中間流連不去。

“謝謝段總教誨,造成這麽壞的影響我也不想,我今後會多註意的。”

趙橋不卑不亢地點點頭,把教訓應下,其餘人見沒什麽後續就不再關註,慢慢散去。

只有魏延留下來,走到他面前。

“上次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趙橋漠然地穿過他。

上午的工作在心煩意亂中度過,下午趙橋就接到陳慶忠助理的內線電話,讓他半個小時後上來一趟,陳老板有話要和他說。

趙橋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搭上直通頂樓的那班電梯。

因為一整層樓都是陳慶忠的,所以門是虛掩著的,他還沒走近,就聽到門那邊有人在說話。

“他這是示威給誰看呢?”

是陳慶忠助理何廣昊的聲音,他聽起來相當不滿。

“他最近走私的那批貨被扣了,劉源也被推出去頂罪,估計要給我們這邊一點下馬威吧。”

陳慶忠活了五十多年,見慣了大風大浪,自然比何廣昊要淡定的多。

“我們上次把他洗錢的事逮個正著他還沒吸取教訓?”何廣昊繼續說:“然後因為小趙和我們一起去,動不了您就找小趙麻煩?”

“趙橋來了。”

趙橋進去後,他們也沒停止對話,只是陳慶忠簡單地和他點點頭。

“和你一起挑的禮物,我女朋友很喜歡。”

趙橋倒是沒想到何廣昊會和他說這個,只想著和他一起挑的禮物,送的人看起來也很滿意。

陳慶忠面前沒放公文,倒是擺了套相當精致的茶具。他親自給趙橋倒了一盞茶,趙橋接過來喝了口,即使對茶葉不甚了解也該知道是何等好的茶葉。

陳慶忠沒和他說什麽太覆雜的,就大致和他說了下信聯目前是個什麽狀況,上次他喊他出差撞破的洗錢案背後的權利爭奪。

即使他不說,趙橋心裏都有個大致的輪廓。

“陳靖知道嗎?”

“他現在正沈浸在那個姓黎小演員的溫柔鄉裏,怎麽會註意到這邊的水深火熱?”

趙橋聽見陳慶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這個人從他嚴肅到不近人情的老板又變回了小時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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