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我命薄,坐不起您的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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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已經多了一把傘,時晶瑩突然間想起來當時《新白娘子傳奇》裏,白素貞為許仙撐傘的那一瞬間。

這是穿越過來的時晶瑩,第一次見到樓竺月。

和他的名字一樣,整個人上下充滿了詩意的氣息。

他只穿了一個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只是腳上卻穿了棉質拖鞋。

看起來,很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學生。

因為下雨,他的褲腿上已經被濺上了不少的雨水,甚至是因為雨傘大部分都撐在她這一邊,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肩膀上,已經濕了一大塊。

“怎麽,這麽長時間,沒有看到我,傻了?”

樓竺月的聲音裏該夾雜著一絲笑意,擡起手,下意識的想去揉揉她的發頂,只是到最後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時晶瑩扯了扯嘴角,腦海裏閃過樓竺月的素描畫,“樓學長,好久不見。”

很平常的打招呼,時晶瑩笑得坦然。和樓竺月有再多的糾纏的,是原主,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什麽都沒帶就出來了?”

樓竺月已經恢覆了正常,聞到她身上的馨香,穩了穩心神,問道。

“不知道今天下雨,就這樣出來了。”

時晶瑩聳了聳肩,看到他肩膀上已經濕了一大塊,不動聲色的朝他靠近了一點。

“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樓竺月卻是發現了她的小動作,自己朝後靠了靠。

時晶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決定不再裝作好人,他既然願意淋著,那就淋著吧!

“我怎麽忘了,你家在市區。”

樓竺月看她不說話,突然間開口。

“你自己過來的,還是和同學?”

樓竺月問道。

時晶瑩想了想,還是答道,“我自己。”

“你先和我回去吧,等會兒不下了,我再送你。”

樓竺月提議道。

“好。”

時晶瑩答應,跟著樓竺月去了最近的房子。現在這個時候,謝絕人家的好意,到最後,淋雨的是她自己。她沒那麽神經。

只是,她竟然不知道,樓竺月和蘇澤遠的房子離得這麽近,幾乎是二三百米的距離,兩個人就已經到了樓竺月的房子。

他的房子很顯然是剛買的,七八十平米的樣子,裏面很空蕩,幾乎沒有什麽東西。

“剛回來,所以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樓竺月解釋道,把毛巾遞給她,“你先擦擦。”

“謝謝。”

時晶瑩接過來,擦了擦頭發。

樓竺月給她倒了一杯開水,“你先暖暖,要是不介意的話,裏面有浴室,可以先泡一下澡,免得感冒。”

“等會兒就該不下了,謝謝。”

這是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

時晶瑩伸手接過來他遞過來的玻璃杯,只是她手裏還拿著離婚協議書。

很明顯,樓竺月也看到了。

時晶瑩聳了聳肩,把協議書放到了桌子上,這才喝了一口茶。

樓竺月只是看了離婚協議書一眼,就已經把眼神瞥向了別處。

一瞬間,空間裏有些寂靜,靜到只能聽到外面傳來的秋雨聲,滴滴答答的敲打在玻璃窗上,讓人聽的也有點心煩意亂。

良久,樓竺月才開口,“他對你,不好麽?”

語氣裏,甚至有一種苦澀的味道。仔細的看著時晶瑩的臉色,想從裏面找到些什麽。

時晶瑩摩挲了一下杯子的邊緣,思索著怎樣回答樓竺月才是最好的,“無所謂好與不好,事情已經過去了。”

她與蘇澤遠,一開始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按理說,在蘇文文婚禮以後,兩個人就應該離婚的。

只是,事情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兩個人終於離婚了。

心裏終於釋然的同時,還有什麽,仿佛在牽引著她一般。時晶瑩不想去深究裏面的東西。

“對不起。”

樓竺月突然間開口,放在身側的手,好幾次都想擡起來,把她抱進懷裏,只是最後始終是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悸動。

她已經不是他的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他和她,始終都是兩條平行線,不應該有相交的那一天。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又不欠我的。”

即使欠,也是樓竺月和原主的恩怨,和她沒有多大的關系。

樓竺月還想說些什麽,看她應該是真的放下了,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原本準備好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上一次,在商場裏,是不是你替我媽付的錢。”

時晶瑩突然間問道。

“嗯。”

良久,樓竺月總算是點頭。

“你給我留下一個聯系方式吧,我今天出來沒帶錢。”

時晶瑩開口。

“不…”

“學長,我知道你不缺這點錢,但是,我也不能白白拿了你的錢不是?更何況,那天是我帶我媽出去的,我要是沒錢,肯定不會提還錢的事…”

“所以說,你現在是有錢?”

樓竺月被她的理由逗笑了。

“可不是麽,剛離婚,手下有一大筆瞻仰費費呢!”

時晶瑩自嘲的開口。

“晶瑩,我…”

樓竺月沒想到,因為這句話,戳到了時晶瑩的痛點。

“我開玩笑呢!你先把聯系方式給我,到時候我支付寶給你轉賬。”

樓竺月狐疑的看了她兩眼,“你把手機掏出來,我加你為好友。”

“我忘帶了。”

時晶瑩開口,樓竺月被她的舉動搞的哭笑不得。

“記在紙上吧!”

時晶瑩提議,樓竺月找來簽字筆,時晶瑩接過來,把他的聯系方式記在了離婚協議書的空白處。

兩個人原本就不怎麽熟悉,更何況,樓竺月還離開了H市那麽長時間,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還是樓竺月找話題,“我聽說你要考研了是麽?”

“嗯。”

時晶瑩狐疑的看了他兩眼。

“我聽陳妮說的,她讓我碰到你了,告訴你,她決定考研。”

樓竺月彎了彎唇角。

時晶瑩笑了笑,學歷證書對於很多有錢人來說,都可以買得到,可能不怎麽重要。

但是,對於沒錢,沒家世,沒背景的人來說,一紙學歷,有時候可能就是走投無路時的敲門磚。

沒想到,陳妮這麽快就想通了。

“我記得你不怎麽坐的住,突然間考研,能適應麽?”

樓竺月問道。

“還行吧,畢竟,人總是要逼自己一把。”

時晶瑩回答,這話說的,很矯情。

原主的家世在那兒擺著,明明多出點錢,就能買得到的一紙學歷,她沒必要非要那麽努力,鉆進了考研大軍之中。

“也別太逼自己。”

樓竺月囑咐道,時晶瑩的成績爛到門門都掛科的地步,讓她變成好學生,有點為難她。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直到天快黑了,外面才停止了下雨。

時晶瑩就要離開。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樓竺月開口。

時晶瑩剛想拒絕,只是想到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回去了也沒辦法。

“回學校吧。”

這是她目前為止唯一的住處。

時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謝琳要是知道她一聲不吭的結婚,連婚禮還沒來得及辦,兩個人就離婚了,她敢肯定,謝琳二話不說,打斷她的腿。

至於時家大宅,說不定時政哪天知道了這件事,她可能會和時晶露有一樣的下場。

回到寢室,果不其然,看到陳妮正在奮筆疾書,看到時晶瑩回來,擡頭看了她一眼,繼續算微積分。

時晶瑩簡單收拾了一下,兩個多月沒有回來,一瞬間回來,竟然覺得恍如隔世。

所有的東西都需要大掃除,等她收拾好一切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把蚊帳拿下來,還有各種各樣需要穿的衣服,需要全部清洗一遍,然後她才發現,自己沒帶手機,就連洗衣液也沒了,寢室裏空蕩蕩的,她的東西,可以說,一點都沒有。

她的手機扔在了蘇澤遠那兒,可以說所有的錢財可以說都扔在了那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果真是,人是一點骨氣都不能有。

出來時瀟灑,真到用錢的時候,才發現那點瀟灑換個詞,叫做,自作自受。

“你沒洗衣液,先用我的吧?”

陳妮悠悠的出聲,也不等時晶瑩反應,自己一個人又開始奮筆疾書。

她已經把洗衣液推到了時晶瑩跟前,時晶瑩拿過來,“謝謝你。”

這句話,是真誠的道謝。

她和陳妮,以前是水火不容,陳妮看不慣她的大小姐脾氣,她看不上陳妮在外面的虛榮心,被各種各樣的男人包養。

但是,最起碼,這一刻,兩個人是沒有水火不容的。

等她洗好衣服的時候,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尤其是,夜裏白天被蘇澤遠困在床上,原本就累的不清,搭好衣服,直接攤在了床上。

學校都是硬板床,尤其是夏天,她這個時候連軟墊都不能鋪,朝上面一趟,更是硌得慌。

不安分的翻了個身,被子都是潮乎乎的,也只能先將就著睡一晚,只是期望明天是個大晴天。

等她快睡著的時候,卻被人給推醒,時晶瑩翻了一個身,身下太硬,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這是學校宿舍。

“有人找你。”

陳妮把手機遞給她,時晶瑩瞥到上面的電話號碼,蘇澤遠這個時候找她做什麽?

還是拿過來了手機,“餵,你找我有事麽?”

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時晶瑩說話一口官腔。

她現在看到蘇澤遠,沒什麽好印象,心裏面壓了一股子氣,唯一的解氣的辦法,就是把他好好收拾一頓。

這樣的病,簡單的叫做,矯情。

對,她就是矯情。

是她要給蘇澤遠離婚的,蘇澤遠不簽名,她不願意。蘇澤遠簽名了,她還是不樂意。

憑什麽,他可以上一秒在床上和她翻雲覆雨,下一秒就變了臉,兩個人可以離婚?

蘇澤遠那邊沒什麽情緒波動,“媽打電話,讓我們回去一趟。”

“哪個媽?”

“回時家。”

蘇澤遠淡淡的開口。

時晶瑩轉了轉腦子,現在不應該是時家出事的時候,謝琳讓她回去做什麽?

“我在你宿舍樓下,下來。”

不給她繼續思考的機會,蘇澤遠已經掛了電話。

時晶瑩坐在床上,老神入定了很長時間,這才下去。

要是算時間的話,謝琳該催兩個人辦婚事了,畢竟從暑假開始,兩方家長就說要辦婚禮,結果拖到了現在。

她已經離婚了,還辦個毛線的婚禮?

天已經黑了,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都是泥土的味道,出了寢室門口,時晶瑩竟然還覺得外面有點冷。

秋天的天氣就是這樣,一場秋雨一場寒。

她穿的還是今天從蘇澤遠那兒出來的衣服,短褲和七分袖,腳下踩著一雙五公分的銀色高跟鞋。

看到蘇澤遠的車子,時晶瑩走過去,旁邊有同學,看到車牌號,多看了兩眼車子。

敲了敲車窗,時晶瑩雙手環胸,蘇澤遠看到她,已經降下了車窗。

“你過來,是來通知我一聲,還是和我一塊兒回去?”

時晶瑩挑眉反問。

“你覺得呢?”

蘇澤遠同樣反問。

時晶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最討厭的就是蘇澤遠這種態度,什麽都讓你猜。

“初步估計,現在應該已經八點了,現在回去也趕不上飯點,我媽怎麽說?”

蘇澤遠把手機遞給她,時晶瑩麻溜的解鎖,把電話給謝琳回撥了回去,“晶瑩,你到哪兒了?”

“我還在學校,什麽事,這麽急?”

揉了揉太陽穴。

“我是想著你和澤遠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你又開學了,想讓你回家吃頓飯。學習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

謝琳後面說了一大堆讓她好好休息的話,時晶瑩聽的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她除了那天發神經來過學校一次,看了一天的書,再也沒上過課。

終於等謝琳把話都說完了,“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別忘了帶著澤遠,他在公司也挺辛苦的。”

謝琳還不忘了囑咐道。

這是親媽麽?

時晶瑩抽了抽嘴角,掛了電話,這才開口,“所以說,婚暫時沒離掉之前,麻煩蘇先生和我回去一趟了。當然,要是蘇家有什麽事,除了上刀山下火海之外,你前妻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幫。”

不去看蘇澤遠的臉色,時晶瑩已經再一次打開了數據,開始玩王者。

蘇澤遠看到她的手機屏幕,果真是,到了現在,離了婚,她寧可玩游戲,也不願意和他說話。

蘇澤遠的心情,一瞬間就開始不美妙了。

蘇先生心情不美妙的最直接表現,就是踩了油門,一瞬間發動車子。

因為慣性的作用,時晶瑩的安全帶還沒來得及系,頭直接撞到了玻璃上,然後反彈了回來。

“砰”的一聲,聲音大到讓人覺得耳朵發麻。不用想,也知道究竟有多疼。

時晶瑩手裏的手機差一點扔了出去,只是最後疼的她眼淚都飈出來了。

似乎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有點突然,時晶瑩氣的臉都白了,二話不說,直接越過去踩了剎車。

刺耳的剎車聲傳來,車子在路上滑過一條長長的刮痕。

正是走到拐彎的地方,車子直接停在了路中央,即使八點的時候,正是學校公交車的點,已經有許多人從外面回來。

看到路中間突然間停了一輛車,尤其是這輛車的車牌號還是以8開始的,連續五個八,來人還是多看了兩眼。

蘇澤遠就要發動車子離開,時晶瑩一身的怒火沒地發,最後想了想,還是沒必要在這兒給他鬧。

直到車子開了出去,走到了路上,時晶瑩突然間開口,“停車!”

蘇澤遠沒有停車的意思,時晶瑩又說了一遍,“停車!”

蘇澤遠總算是停了車子,時晶瑩就要打開車門,只是車子被他開了鎖控,時晶瑩索性也不在開門。

“把鎖控給我打開。”

時晶瑩挑眉。

“要回去。”

蘇澤遠淡淡的開口,眼睛瞥到她頭頂剛才撞出來的胞,已經紅腫了一大塊。

她的皮膚原本就白,被他養的白白嫩嫩的,突然間多了一塊紅色的印跡,擱在誰身上,也都是好受不了。

“不用了,我命薄,坐不起您的車。”

無不諷刺的開口,時晶瑩懶得再去看蘇澤遠的表情,看蘇澤遠沒有開鎖控的意思,自己直接就要去按開。

只是中途被蘇澤遠給抓住了手腕,眼睛盯著她,一字一頓的開口,“剛才是意外。”

“無論是不是意外,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麽影響。但是,我現在需要下車,煩請您老人家給個方便。”

時晶瑩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蘇澤遠看了她良久,終究是打開了鎖控,時晶瑩沒有一絲留戀的離開。

直接下了滴滴打車的軟件,自己叫了出租車。

等車的過程,蘇澤遠的車子一直停在路邊,時晶瑩連瞥都沒有瞥一眼,她只是覺得糟心。

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她不能給蘇澤遠生氣,她現在還需要蘇澤遠,她不能自己一個人回去。

鎮定,鎮定,告訴自己要鎮定。

深呼吸了好幾次,時晶瑩才讓自己鎮定了下來,直到出租車過來,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

走到路邊的時候,看到藥店,還是自己下去買了藥,沒人心疼,她也不會虧待了自己。

只是看到毓婷的時候,她才猛然間發現,她有好幾次好像都忘了吃避孕藥了。

一直盯著好長時間,在售貨員就要詢問她,要不要買的時候,最後還是買了一粒。

她已經和蘇澤遠離婚了,不能這個時候出來孩子,只是,他昨天沒帶套。

她需要自己做防護措施。

開車的師傅也是個熱心腸,看到她額頭的痕跡,很貼心的打開了車裏面的燈。

“小姑娘,你趕緊抹藥吧,留疤了就不好了。”

時晶瑩道了謝,對著手機屏幕,在額頭上塗了塗。

還真不是一般的疼,如果今天不是能用得到蘇澤遠,她鐵定給他幹架。

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不成?

離了婚就可以把她像玩偶一般對待,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以後可要小心點,千萬別再撞著了。女孩子美美的才好看,尤其是純天然的。”

“您怎麽知道我是純天然的?”

時晶瑩笑著反問,不去看反光鏡裏蘇澤遠那輛招搖的邁巴赫。

“雖然說,現在純天然的美女不多了,但是我活了那麽久了,臉上動沒動過刀子,還是能看出來的,我看小姑娘也不大,是不是還在上學啊?”

師傅的心情很是愉快,和漂亮的小姑娘聊天,就連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嗯,在U大。”

時晶瑩回答。

“以後小姑娘不要這麽晚一個人坐出租車,不怎麽安全。當然,我肯定不是壞人,只是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還是小心點好。”

出租車師傅,也是個熱心腸。

“謝謝師傅,以後我會註意的。”

如果不是因為蘇澤遠,她也不可能會一個人出來坐出租。

師傅又開了一段距離,這才發現後面一直跟著的邁巴赫,他拐彎他也拐彎,他放慢速度,就連他也放慢速度。

師傅納悶了,這才想起來,從剛才拉人家小姑娘開始,這輛車就一直跟著。

“小姑娘,後面的那輛車你認識不?”

“認識。師傅,他是我們學校的富二代,天天喜歡搞些花樣追女孩子,我不答應他,他就一直跟著,師傅,您開快一點吧!”

時晶瑩一本正經的開口,最起碼現在是一點也不想看到蘇澤遠。

“好嘞,小姑娘,您坐好。咱這車的性能不好,但是這條路我熟啊!”

師傅高興的開口,躍躍欲試。

時晶瑩剛才還有一點欺騙老實人的內疚感,現在消失的一幹二凈。

兩輛車很快彪了起來,出租車怎麽可能跑得過邁巴赫,但是出租車師傅直到最後,也沒甩的掉蘇澤遠。

一直到了目的地,時晶瑩頭還有點暈。

“小姑娘,不好意思啊,師傅技術不精。”

頗為無奈的開口。

“沒關系,我到家了,謝謝您。”

時晶瑩道謝,直接給出租車師傅轉了一百塊錢。

“小姑娘,你轉多了。”

師傅看到錢的時候,急忙開口。

“我看你剛才沒少饒彎路,雖然路程沒怎麽變多少,但是費油是肯定的。我還覺得,我付的費不夠。”

時晶瑩笑著解釋道。

“夠了夠了。”

師傅被她說的不好意思,直到時晶瑩進了家門,蘇澤遠也從車裏下來。

出租車師傅多看了他兩眼,西裝革履的。

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樣子,和時晶瑩說的不學無術的富二代沒有一點掛鉤的地方。

直到蘇澤遠跟著時晶瑩進去,出租車師傅想好心的提醒兩句,沒想到人家直接進去了。

出租車師傅這才恍然大悟,可能是小情侶,人家在鬧矛盾,沒想到,他誤打誤撞,還壞了人家的好事。

……

謝琳開門,首先看到了時晶瑩,“澤遠呢,和你一塊兒回來了嗎?”

“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那麽長時間不見我,第一眼看到我,竟然不是問我怎麽樣了,你竟然問他?”

時晶瑩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

“你呀!這是吃的哪門子醋!”

謝琳伸出手,談了談她的額頭。

“啊,疼!”

時晶瑩疼的眼淚都冒出來了,為了怕謝琳問她,她特意把頭發放了下來,結果謝琳弄巧成拙,正好打在了她的傷口處。

這一次,疼的是貨真價實的。

“好了,別給我裝了。”

謝琳好笑的開口。

“好吧,不裝就不裝。”

裝模作樣的吸了吸鼻子,雖然確實是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正好蘇澤遠這個時候進來,時晶瑩直接繞過謝琳,自己進了大廳,開了電視。

一如既往的,茶幾上放的還有她喜歡的零食,時晶瑩撕開,這才想起來,手上還有藥膏的味道,自己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恰好和時許陽撞了個正好。

謝琳今天怎麽沒有告訴她,時許陽也在家?

時許陽對她視而不見,時晶瑩也樂的清閑,自己跟在他後面,看到他坐到了沙發上,自己拿起零食,坐到了另一邊。

於是,形成了怪異的局面,三邊沙發,分別坐了三個人。

時晶瑩只顧著吃自己的薯片,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直到謝琳端菜出來的時候,時晶瑩才從沙發上坐起來,過去幫忙。

“你爸今天在家,你別惹他生氣,知道嗎?”

謝琳在她耳邊小聲的囑咐道,她今天這頓飯,就是為了讓時晶瑩給時許陽好好認個錯,身為父母,哪裏有和子女一直計較的。

時晶瑩點點頭,反正現在只要時許陽不給她找事,她可以眼不凈為凈。

但是,時許陽要是再不分青紅皂白的給她找事,她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一頓飯,應該算是吃的分外愉快的,只是時許陽中間提了一句,“澤遠和晶瑩的婚禮打算什麽時候辦?”

時晶瑩還在吃飯的手,這一次,徹底僵在了那兒。

無疑,她是非常不樂意和時許陽搭話的。

但是,她剛剛和蘇澤遠離婚,蘇澤遠現在更是沒必要去給她圓這個慌。

“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還忙著考試,婚禮事情太大,也不是說辦就能辦吧。”

時晶瑩開口。

對於她的回答,也不知道時許陽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你都嫁過去了那麽長時間,蘇家也沒有什麽說法。”

“是我自己不要婚禮的,我還小。”

時晶瑩皺眉。

“你要是真小,就不應該這麽小就拿了結婚證。”

“在大學結婚學費還猛減半,學分都是雙倍的,這麽好的事情,以後上哪兒找去。”

時晶瑩混不在意的開口。

“咱們家缺那點錢嗎?”

時許陽被她的理由氣的說不出來話。

“當然不缺,好了,你今天喝多了。”

謝琳給他使了一個臉色,蘇澤遠現在還在這兒,時許陽這樣說,無疑是對他這個女婿不滿意。

時許陽還想說些什麽,蘇澤遠這個時候卻是開口,“晶瑩還在忙著考研,婚禮的事情會讓她分心。等畢業了,我們就補辦婚禮,關於這一點,請爸放心。”

蘇澤遠這些話說的不卑不吭的,把責任平攤到兩個人身上,即使婚禮從頭到尾都是時晶瑩不要的。

時許陽對於他的回答,勉強還算是滿意,“雖然說我們晶瑩不圖你什麽,但是婚禮是一輩子的大事…”

時晶瑩瞥了他兩眼,時許陽今天可能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不會給蘇澤遠說這些話。

他哪天不是期待著讓她別在他跟前晃悠,他們時家不圖蘇家的好?

時晶瑩還真是想笑,因為她嫁進了蘇家,時家占了多少便宜?各種各樣的投資,蘇家白白給了他多少?

估計現在這樣說,又有事情要去求她。

果不其然,吃過飯以後,時晶瑩去廚房裏幫忙,謝琳還是開口,“晶瑩,媽今天把你們喊過來,其實是有事情找你…”

時晶瑩依舊在刷碗,連頭也沒擡,“什麽?”

“時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哥哥不在,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你爸的頭上,偏偏還有你姑姑在那兒虎視眈眈。你爸的投資失敗,你姑姑現在又在買時家的股票,到時候…”

時家的掌權人可能就變成了時倩茹。

這樣的後果,無疑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時晶瑩放了洗碗槽裏面所有的水,又放了幹凈的水進去。

“我哥呢?”

時玉是最有發言權的那一個,他是時家的人,她是女兒,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時玉的作用都比她一個女孩子的作用要大。

“你哥他…”

謝琳似有難言之隱,最後還是開口,“他出國進修去了,他走的時候就說過,時家的事情他不過問…”

她沒想到,時玉這一次竟然決心那麽大,時家那麽大的財產,他說不要就不要,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我和你爸給他打過好幾次電話,一直沒人接。”

謝琳破是痛苦的搖頭,時玉這個時候,完全是置身事外了。

就連她和時許陽的安危都不顧了。

“媽,我想我有必要說明一點。”

把所有的盤子都拿出來,時晶瑩開口,“這一次的忙,我幫不上。”

“為什麽?”

時晶瑩拒絕的太過於幹脆,讓謝琳有一瞬間的楞神。

“我和蘇澤遠已經離婚了。”

“什麽??”

謝琳直接驚叫了起來,“你不會騙我的吧?”

“沒有,這是真的。”

時晶瑩開口。

“什麽時候的事?”

謝琳的聲音裏已經有了一絲的顫抖,這一次,她是被時晶瑩給氣的。

“昨天。”

“你是要氣死我!”

捂住胸口,謝琳顯然被時晶瑩給氣的不輕。

“媽…”

時晶瑩嘗試著解釋,她沒想把這件事那麽早就告訴謝琳,只是現在謝琳給她提了,她不得不說這件事。

“你別喊我媽!我不是你媽!”

謝琳朝後退了幾步,阻止時晶瑩過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代表著什麽?你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說結婚就結婚,結婚了兩個月就離婚,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她以前只是覺得時晶瑩頑劣不堪,但是心腸總是好的,最起碼聽話。

但是現在,她竟然把婚姻當做了兒戲,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這讓謝琳很是接受不了。

女孩子,哪有像她這樣的!

一輩子的大事,自己就這樣草草決定了!

“媽。”

時晶瑩嘗試著解釋,但是謝琳壓根就不聽,“我以前還覺得你爸對你太過於苛刻,一直覺得他因為我的事情對你有偏見,現在我才發現,是我自己把你想的太好了…”

謝琳語氣裏透露著失望。

“以前你爸總是把你和晶露比,覺得你比不上她,我心裏咽不下這口氣啊,覺得你比她強了太多,是他時許陽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但是現在,我發現是我自己錯了。晶露她表裏不一也好,暗地裏給你使絆子也好,但是她沒有像你這樣不聽話,把婚姻當作兒戲!”

謝琳一番話說下來,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我和時晶露,誰不是親生的?”

時晶瑩突然間反問。

“你!你不是我親生的,你是我從垃圾桶撿來的!”

謝琳突然間發了脾氣,“你給我走!以後別給我回來!什麽時候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回來找我認錯!”

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媽…”

時晶瑩皺眉,謝琳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大了?

“你別喊我媽,趕緊走!

謝琳直接從裏面出來,身上還圍著圍裙,直接把她轟到了門口。

轟走了時晶瑩還不算,謝琳三兩步走到蘇澤遠跟前,“澤遠,你也走吧!”

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麻煩媽了。”

蘇澤遠看謝琳這陣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兩個人離開,謝琳才哭了起來,一直到淚水模糊了雙眼,還哭個不停。

“你把蘇澤遠趕出去幹什麽?你不知道現在…”

時許陽被她哭的心煩意亂。

“現在什麽!你哪天讓晶瑩回來不是為了利用她,你哪天想過關心她?!”

“我利用她?她是我養大的,她嫁出去了,給我幫點忙怎麽了!”

時許陽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幫忙?時許陽,你還真是道貌岸然啊!因為晶瑩,你自己虧了多少錢,那一次不是找人家澤遠給你補上?!晶瑩嫁過去,是因為人家倆個人有感情。他們有再多的感情,也會因為你這樣的寄生蟲而消失殆盡!”

“我這樣的寄生蟲?謝琳,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當時要不是因為我,你覺得你們謝家還能安然無恙到現在嗎?那兩個老不死…”

“啪!”

謝琳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時許陽,我告訴你,你說話放尊敬點!”

“怎麽,被我戳中痛處了?!當時是你們謝家是寄生蟲,吃穿全部用我的。現在讓你換了一個人怎麽了?放不下你的大小姐脾氣?我怎麽忘了呢,你謝琳以前可是U市有名的名媛千金,到最後嫁給我,咽不下那口氣?”

過往被血淋淋的揭開,時許陽還覺得自己說的不夠,繼續火上澆油,“你再咽不下這口氣,孩子照樣姓時,你讓她換個姓啊!”

“我給你說了多少遍,晶瑩她是親生的!”

謝琳被氣的不輕,剛才因為時許陽揭開了她的過往,臉色蒼白的要命,這一次,又因為時晶瑩的血緣關系而變成了這個樣子。

“親生不親生,我沒興趣。如果這一次,股權全部落到了倩茹手裏,你再高傲,同樣也是喪家之犬。二十多年前喪家之犬的滋味需要讓你重新體驗一下。”

時許陽冷哼。

“時許陽,你…”

謝琳被他氣的說不出來話。

“晶瑩已經和他離婚了,所以說,你用不上他了。”

良久,謝琳總算是開口。

也不去看時許陽臉上破裂的表情,人已經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很長時間以來,就覺得自己的這段婚姻異常的失敗,只是想到還有時玉和時晶瑩,她努力經營好這一個家。

只是想讓孩子在健全的家庭裏長大,只是,她發現她錯了。

無論如何,她已經盡力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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